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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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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

餘歲越火急火燎,左銳就越想笑,從家裏出來到了綠地還在笑。

小孩子不得了,一杯茶下去高興的不認得北,左銳都沒說什麽呢,他自己倒是一路上都在催自己,路上出點什麽情況都要小聲嘟囔好久,一邊盼星星似的看著路催著快點快點,一邊又很是懂事的皺著眉告訴自己,急不得安全要緊,左銳坐在副駕駛根本沒心思想別的,起初還能忍著不笑,想著年紀小嘛,他以前多半也是這樣急不可耐,後來實在忍不住了,餘歲自言自語,他就在旁邊樂的見牙不見眼,跟著高興。

餘歲是偷偷溜出來的,一直掛念著12點,不敢松懈一路狂奔,離開了三天他就擔驚受怕了三天,一杯熱茶喝下去將他整個人都燒著了,一進門鞋都沒來得及脫,抱著左銳在玄關處就開始啃。

左銳整個人周身蕩漾著難以置信的香氣,內裏寬松很輕易就摸了進去,既溫軟又難以言喻的飽滿,勾的餘歲失去了理智,還沒進房間就已經站不穩腳跟,貼著左銳往下賴,最後還是左銳拎著人往房間去。

這裏久不住人,但餘歲請了家政定期來打掃清潔,陸陸續續的也在根據左銳的生活習慣和喜好添置替換一些家具用品,收拾的一絲不茍,墊的蓋的一應俱全全部跟才鋪好的一樣,昂貴的全鵝絨厚被太軟乎,人還沒倒下,就已經陷進去了。

餘歲時時刻刻都在準備著,大有一副搞事情的熱情在,可或許是惦記的太久太深刻,一到真正上手的時候一開始便沒了章法,他簡直不知道自己的手該放在哪裏,人小貪心大,恨不能三頭六臂,忽略了哪裏都是損失,結果就是像一只八爪魚似的倒騰了一陣之後力氣被左銳卸了個幹幹凈凈,只有老實躺著的份。

即便如此餘歲也還在滿腦子想著,超出計劃了,想要自己主動點給左銳一個美好的回憶的,現在看樣子美好的回憶要變成自己的了。

誰讓他遇到一個強勢的老公呢,力氣這麽大技術這麽好,還喜歡主動。

餘歲想著想著笑出了聲,這便宜該著誰誰不笑。

左銳看著身下的人大眼珠子一會兒轉左邊一會兒轉右邊,不知道在幻想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管什麽東西,估計現在都少兒不宜就是了。

左銳其實並沒打算幹點什麽,現在他確實沒周好,而且以經驗來看要完全好起來再到有感覺恐怕又是一段很長的時間,但是不妨礙現在他想讓餘歲舒服一下。

餘歲暈的一踏糊塗,先是誇張的親吻讓他窒息了好一會兒,後來他又激動的不行,滿腦子想的都是學習資料裏面那種激動人心的大場面,結果一雙手卻從沒離開過左銳的腰,只顧著上下摸索,仿佛就這一個地方就足夠他流連忘返,左銳幹脆坐起來騎在餘歲身上,讓他更方便的扶著自己的腰,雙手往後十指相扣,掌心慢慢的調整著大小。

餘歲眼角帶淚,根本不敢去看忘情動作的左銳,因為只消多看一眼,他便會整個人發麻。

那是左銳啊,終於和他在一起了,以他肖想的最多的最期待的姿勢。

餘歲擡起胳膊遮住自己的臉,壓抑著從肚子裏往外躥的喊叫聲,身體和靈魂的沖擊,此刻餘歲只能接受一個。

.........

左銳的安撫就像鎮靜劑,餘歲唇齒間蕩過幾絲令人心神具寧的熱氣,身上的不停游走的竄麻總算歸於腹內,不再四處亂竄。

最後的最後,餘歲做了個不得了的夢,一覺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上午十點。

餘歲看了一眼陌生的環境,一模枕邊沒人,騰的跌下床跑出去,還沒出門口就撞進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裏。左銳穿著他那件鵝黃色的羽絨服,拉鏈拉到胸口,一眼望去就知道裏面什麽也沒穿,一片瓷白的胸口明晃晃的。

餘歲口幹舌燥,下意識吞了幾下口水,但夜裏的激 情一幕幕都還在腦子裏揮之不去,讓他一想起就雙腿發軟,也不敢再起什麽歹念了。他果然是只能勉強應付左銳,夜裏他都睡了,左銳還精神很好的坐在他身段中間卡著他的腰,後來好像還抱他去洗了澡,說了一些話,至於說了什麽他完全不記得了,他太累了,除了身體被掏空的虛弱感,還有太滿足帶來的眷戀感,都讓左銳身上的香氣成百上千倍的放大,他壓根想不起來別的任何事情,就把自己窩起來,睡在這個人懷裏,甚至還很土氣的想,要是時間在這一刻停止,完全沒有問題。

左銳手裏拿著一個鍋鏟,笑容燦爛,他夜裏基本上沒怎麽睡覺,都在看餘歲,滿足的,糊塗的,直到最後睡著的,說著夢話不讓他走的餘歲,只是用個手他就如此魘足,仿佛得到了全世界那樣的傲嬌神態,可他還是有些不一樣,這是完全醒過來的餘歲,熠熠生輝的眼睛看著他,帶著點害羞,臉頰上染著緋紅,嘴角誇張的咧著,不再帶有過分討好的成分,原來一個人單純的覺得擁有了另外一個人之後眼神都會變化,即使是平平無奇的某個早晨,也會因為這個堅定的眼神而變得溫馨而暗藏熱烈。

左銳看的出神,對上視線良久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舉著一個鍋鏟,他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著,因為太久沒開口說話嗓音裏還帶著夜裏那一點消散不了的繾綣低沈,“你果然醒了。”

餘歲藏不住眼底春光,被左銳這居家的樣子勾的呆了模樣,才嗅了一下門口,“嗯,你在煎蛋?”

“我起的早,去買了點菜和面回來,吃不完的打包帶回家。”左銳揮了一下鍋鏟催餘歲去洗漱。

餘歲邊洗漱邊靠在廚房門口看左銳焯豆芽煮面條。

這裏的廚具是知道左銳會做飯之後新添的,燃氣接通了半年也沒扭開過,竟然有用,餘歲不會做飯,裝修的時候猶豫了許久要不要裝廚房,後來知道左銳會習慣性自己做飯之後,才改裝了廚房。

餘歲身心暢快,心情很好,刷完牙趁著吃東西之前還拉著左銳在廚房親了一會兒,滿腦子都是自己出息了,多少次在家裏的時候幻想著,左銳在做飯,他忙完了一天回家過去剛好聞到飯香,左銳扭頭過來,他們就在廚房自然的親吻。

左銳的組成因素中少不了柴米油鹽,餘歲的組成因素中少不了胡思亂想,組合在一起,剛好是世俗世界中最原始的浪漫,帶著生活氣息,才最深入人心。

親完餘歲心情更好了,左銳給什麽吃什麽,一大碗面吃了個底朝天,撐著肚皮滿屋子打轉,把能摸的不能摸的東西全部摸了一遍,被左銳拉著去洗了手才算罷休。

天氣不算太晴朗,日光有點泛白,左銳逆著光坐在沙發上吹衣服,,一側睫毛撲閃,長發沒紮,但沒有特意去拉直,便帶著一點自然的卷,垂落在側臉,左銳手背蒼勁,抖衣服的時候骨骼凸現,手指修長,白的幾乎沒有皺紋,依舊喜歡赤著腳,盤坐在沙發邊緣。

有些事情代表著非凡的過渡意義,僅僅是一夜過後,餘歲再看到左銳,就完全是另外一種心境了,心裏的空落感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沈甸甸的歸屬感,他此刻百分之百確定坐在沙發上那個看起來面容清冷的美人是他的了,他沒有遐想,沒有猜測,身上游走的酥麻感作證,他擁有左銳了。

真正意義上的擁有,靈魂,以及身體。

不過餘歲情場初試,夜裏的激情和左銳嫻熟的逗弄讓他分不清真實和虛幻,因為左銳是騎在他身上的,他把左銳的手上功夫誤解成了真槍實彈的過程,以至於他滿腦子都是左銳起伏的身影,感嘆著蹲起蹲起的魔力之外,很久之後真實發生關系的感受讓他回過來想起這一夜以及長達半年之久的誤會帶來的沾沾自喜,後半輩子都充滿了震驚,每每左銳提起,都足夠他羞的想找地洞鉆進去。

餘歲站在隔物臺邊上看左銳擺弄衣服,人美如畫,看的入迷,迷著迷著腦子裏蹦出一個詞。

賢妻良母。

餘歲自己忍不住笑,真實的關系讓他飄飄欲仙洋洋得意,走過去故作輕浮,食指挑著左銳的下巴。左銳擡眸望餘歲,深邃的眼睛裏柔情似蜜,一抹輕笑差點讓餘歲軟了膝蓋。

餘歲穩住心態,盡量耍酷,繃著臉居高臨下的口吻說:“叫老公。”

左銳看著餘歲嘴角止不住上揚到誇張的弧度,清潤的嗓音穿透力極強,“老公。”

餘歲嘴角咧上天,偷笑完又說:“說老公最棒。”

左銳瞇縫了一下眼睛,剛想開口說話,餘歲猛然意識到左銳正在看他。餘歲晃了一下手,左銳的眼珠子便聽話的跟著轉動了一下,應證似的告訴餘歲,確實看得見了。

餘歲驚叫起:“你看得見了?眼睛好了?”

“前幾天就開始慢慢的好了,偶爾會空白,但是空白的時間不長,問過梁醫生,梁醫生說正常,適應光線之後就可以恢覆正常視覺了。”左銳擡頭不動,只盯著餘歲的大眼睛,讓餘歲也確認自己能看見了。

好久沒面對面看餘歲的大眼睛了,還是那麽漂亮,水汪汪的,帶著好奇和期待看著自己,神色中都是自鳴得意,不過左銳也是很久很久之後才知道,餘歲此刻的得意和驕傲來自於哪裏。

餘歲搓搓手讓掌心發熱起來,蓋住左銳的眼睛按摩,“真好,能看見,有沒有不舒服?要吃什麽藥嗎?以後會不會覆發?病因找到沒有?”

左銳懶得答,抱著餘歲坐下,“沒有很強烈的不舒服就是有點脹,梁醫生說要是沒有強烈的反應就不需要吃藥,覆發的概率不大,病因就是我作死然後現在心態發生了一點變化,你在旁邊坐一會兒,等我吹完衣服就可以回家了。”

“爽一下就看得見了?不過衣服怎麽打濕了。”餘歲挺著肚皮靠著左銳,拿出手機找梁醫生的聊天框覆查了解左銳的病情。

左銳皺皺眉心,嘿嘿笑,“你不會想知道的,還是別問了。”

“這有什麽的,你說。”餘歲飛快的摁著字,給梁醫生發消息。

“你記不記得你昨天晚上,幾次?”

餘歲臉刷的一片通紅,支支吾吾道:“也就…也……三四次?”餘歲在想三四次到底是厲害還是不厲害,看著左銳波瀾不驚的臉色心道不好,半晌又補充道:“可能七八九十次。”

左銳笑的肩膀直抖,眉眼中的溫柔都要裝不下了,“三次而已啦。”

而已兩個字讓餘歲耳尖都紅透了,想問一句左銳舒不舒服又不敢,畢竟最後自己都睡過去了,萬一左銳沒夠……

餘歲赧然紅臉,一轉身抱著左銳的腰身不讓他看自己,“以後會更好的,教好了就七八次了,你別急別急。”

“好,我不急。”左銳側過頭,餘歲正好往他臉上蹭,燙的出奇,他想著是不是餘歲對這方面有什麽誤解,便小聲說:“三次已經很厲害了,絕對。”

餘歲心下大動,左銳這是誇獎的意思嗎?是不是說明左銳也滿意?“嗯,下次努力!努力努力!我是最棒的!”餘歲鼓著腮幫子給自己加油打氣,用臉將左銳的頭發蹭的亂七八糟才罷休。

左銳肆意的笑著,和餘歲打鬧一下讓他心情大好,,拎起毛衣道:“就是廢衣服,一次不落全擦在我背上了。”

餘歲只知道夜裏大概是爽瘋了,幾度懷疑自己會撅過去,根本不知道什麽是什麽,哪裏是哪裏,對於左銳的說法,沒辦法反駁,好在也不是什麽更加難堪的話題,便接話說:“總比全在肚子裏好。”說完又驚覺自己胡言亂語,忙去捂住左銳的耳朵,掩耳盜鈴般說:“沒聽見沒聽見。”

左銳看著餘歲這一身不正常的紅,心下感慨道,這還是個前戲就成這樣,純情兒童快樂多。

因為爺爺奶奶年長的緣故,家裏從商從政的都有,春節期間是餘歲一大家子最忙碌的時候,親朋好友,生意夥伴,禮尚往來,父母總不能時時刻刻守著,於是家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如非緊急情況,餘歲和餘年是必須留下來應酬的,一來熟悉關系穩定人脈,二來照顧好爺爺奶奶周全家族事務,所以他溜過來卻並不能留下來過夜,吃完下午飯又要趕回爺爺奶奶那裏去,到一點把左銳送回家之後就得馬上出門回去,左銳給多穿了一件大衣,讓餘歲回家找個司機送,不要自己開回去。

兩天之內往返加起來將近二十個小時的車程,就為了喝杯茶,左銳擔心餘歲扛不住。

餘歲很聽話,乖乖回家找了司機開車,心滿意足的回燕兒島去等著過元宵節。

出了年關,元宵節前的日子既清閑又冷清,大魚連來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拉去國外參加集中訓練,潘序早早的出差無暇顧及其他,彭可瑞在春節的同學聚會之後送左銳回家算是短暫的見過一面,之後也杳無音信,只有黃思夏還每天能收到他的早安晚安,左銳給他發消息,一條也不見回。

熱鬧過後日子變得不是一般的清凈,左銳竟一時間沒法適應,好在他很快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去餘歲的朋友那裏拿到了再次調整的視頻內容,開始一個一個的去找視頻裏面的人。

如果說左銳錄影拍照的習慣很明顯,左阿福只會有過之無不及,畢竟左銳成為攝影師的夢想全然是受了父親的影響,在那個攝像機還算是奢侈品的年代,在家裏三頓飯有兩頓都是米湯鹹菜拌飯的情況下,家裏擁有一臺功能齊全的相機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左阿福對攝像機的喜愛程度在左銳幼小的心裏紮下了根,後來許多年,在左銳對一切耗費錢財的事物逐漸失去興趣變得冷淡的成長過程中,相機作為唯一的興趣愛好以及精神支撐,逐漸也成為了他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但他每次端起相機或者拿手機拍照都覺得沈重,以前不知道原因,現在知道了。

視頻被修覆的更加完整,去掉雜音之後聲音變的更加清楚,畫面也修覆的更加清晰,那樣艱苦的拍攝條件,左阿福依舊保持著非常良好的拍攝習慣,人物出畫必然會有名字,偶爾還會有左阿福自言自語的介紹,其實都是為了讓以後看視頻的時候能夠記得這個人是誰,當時為什麽拍這樣一段視頻,只是他再也沒有機會在七老八十的時候拿出來和妻子一起回憶,反而成為了自己意外溺亡的最重要直接的證據。

視頻裏出現的人左銳一個一個記錄了下來,有相貌,名字,身份,大部分還簡單的聊到了家庭情況,這些人的信息變的不那麽難找,但十幾年前的事情,家裏沒了男主人之後的妻子孩子生存難以為繼,竟沒有一個留在的原地,視頻裏直接提到了家庭住址的那幾個,查過去早已查無此人,於多年前已經改嫁或者搬走。

有一個人的出現倒是讓左銳一點也不覺得意外,李自勤,李清的爸爸,當年果然也是穿上的一員,而且是船長,他作為最後一個上船的人,和別人相處磨合的時間最短,空有一身技術和本事,在船上卻不受待見,視頻采訪中除了提及家裏人,大部分時間都冷著臉,眉眼深邃,眉心中間三道很深的褶皺,成為了他最具代表性的特征。

左銳通過以前的電話記錄和消息記錄找回了李清的電話號碼,但電話打過去剛自報家門李清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他嘗試過再打回去,就已經被拉黑再也打不通了,線上的消息他也發了很多條,李清似乎在逃避什麽,從未回覆過。

所有的信息整理完之後,左銳強烈的感覺到視頻並不完整,就算修覆的人反覆強調已經做到了完全修覆,他也還是覺得有所缺失,無論從視頻開始的時間線和拍攝的內容來看,都絕對不止這一個U盤,但這一個已經是意外流失出來陰差陽錯才到他手裏的,如果還有另外的一個或者幾個,那程洛現在變成了他最該聯系的人。

思來想去,左銳還是給程艷艷打了電話,但程艷艷告訴他程洛現在已經出國了,而且程洛後來跟她交代了一部分事情,程艷艷去問了自己的爸爸媽媽,但家裏人對這件事情十分避諱,她也沒問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只知道這個U盤很重要,而且不是正本,只是一個拷貝的版本,正本早就在一次談判中被徹底損毀了,這個副本後來變成了程家生意場上的保命符,U盤丟了之後程洛受了很嚴重的懲罰,在程家呆不下去了,被安排去了境外,或許也是為了保命,所以想找程洛來幫忙獲取一些信息的路從根本上就是行不通的,因為從一開始程洛會給他這個U盤就只是不知情,她只以為是一些尤斯在查找的和左銳有關的人和信息,更何況視頻裏面只是一些記錄和日常,對無心人來說,再普通不過。

一番周折,左銳也算是摸清楚了一些信息,其他人他可能一時半會也難以找到,但找到李清相對來說會更加簡單,這件事情他一個人做不到,整理好信息確定好計劃之後,左銳開始思考工作的問題,打了電話問工作室什麽安排,自己爭取過了初十之後就去上班了。餘歲在年前就已經給辦好了入職。

左銳其實很想問一句最後餘歲有沒有給走後門,但是不管走沒走現在都可以去了,幹脆不管這一茬。

軟飯該吃還得吃,不吃白不吃。

嘿嘿。

視力初歸,左銳自己拎著相機到處走走,年味還很足,能拍到不少很有特征的東西,留作以後的素材。

清閑的日子總算匆匆過去,初十左銳早早的出門去坐車轉地鐵再轉車,跨區工作確實遠,加上等車,全程下來光上班就花了兩個小時,算上晚上回去的時間,通勤加起來絕對會超過三個小時,要是有事耽擱一下,四個小時都不見得能進到家門。

這還只是去工作室,如果之後有機會跑單接任務,趕到別的地只會比這遠。

左銳默默算了一下,學車還是要盡快提上日程,有車的話至少能走高架,一個小時也就到了。

第一天上班左銳還是很緊張,加上眼睛剛好,行動總顯得有些遲緩,下班的時候左銳都就覺得自己的第一印象肯定不會很好。還好第一天的工作只是熟悉辦公室的工作程序,內容簡單也沒犯錯,走的時候總監董巖還樂呵呵的出來送他,說明表現也沒太差勁。

左銳一通自我寬解,到家馬不停蹄的上網查了駕校信息,打了幾個電話發現網上的廣告都不怎麽靠譜,幹脆直接打了餘歲的電話,說了自己想學車的想法,餘歲表示支持,不過具體報考哪裏要等他回來再商量。

初三離開之後左銳就沒給餘歲打過電話也沒主動發過消息了,餘歲接起電話就不想掛,纏著左銳要說話,一些有的沒的調劑情  趣的話左銳聽著也心情愉悅,畢竟誰能扛得住自己的小男朋友隔著電話在八百裏開外跟你撒嬌說要脫褲子呢。

左銳就把電話放著,三言兩語的講著今天去辦公室的工作,分享著一些看視頻總結下來的信息和其他日常,一直到電話沒電自動掛機。

工作的內容了解的差不多,就是工作室沒有固定休息日,辦公室常駐一個月休六天,攝影師和跟機助理還是調休制,一個月規定內休息星期一,外加調休兩天不能是周末,這樣的休假時間左銳一度很懷疑工作室在壓榨廉價勞動力,正式上手之後才知道,除了後期,工作室的其他人,特別是攝影師,大多都要根據客戶的時間調整工作周期,也有清閑的時候,不過名聲在外的攝影師以及跟機助理一般都只能趁著上一個項目完成之後休息,因為客戶的拍攝周期長而連軸轉半個月的情況時常發生,現在左銳留在辦公室,相對來說還算輕松的。

道理左銳都懂,只是一想到幾乎要完全錯開餘歲的周末和放假休息,就讓左銳覺得有些不舒服,沒其他的都能接受。

再不舒服也沒辦法,說不定減少膩歪的時間還可以幫助自己治病。

左銳把帶回來的資料整理好拷到U盤裏,還是給餘歲發了個晚安,才上床睡覺,睡到一半醒了,又給餘歲發,“想你了,早回。”之後才舒心的沈沈睡過去,餘歲很默契的到早上才回消息,“想你,元宵節下午九點前到。”

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的工作內容依舊簡單,主要是展示短時間內整理和學習的東西,勞動力工作偏多。

而且按照董巖的說法兩個人並沒有完全確認錄取,而是有一段時間的考核期,第一次考核是整理東西。

要整理的其實是一堆最近各個攝影師拍攝的任務圖,故意被放在了一個文件夾裏面,任務是回去用最簡短的時間整理出來,能整理成什麽樣子不管,既然將來要接觸相機,那就考驗一下實習生的分辨能力和風格敏感度。

左銳整理的很快,思路也相對簡單,辦公室現有的攝影師有五個,內景的現在有三個,外景的兩個,短時間內因為任務的需要這個是固定的,左銳分照片首先是依據室內室外分成了兩批,再根據照片風格和內容,很容易就對應上了攝影師分成了五份。

左銳覺得自己不一定分的很準,但是思路至少是對的。

只是沒想到,文修的思路更見簡單粗暴,拿到混亂的文檔之後他只做了簡單的風格瀏覽,之後直接給攝影師打了電話,仔細詢問了相關的任務和拍攝進度,根據記錄做出了最精準的排布,甚至給每一套照片標註了客戶信息和預計完成時間。

總共兩百張照片,文修的分類和左銳的分類只差十張,但是結果顯示文修的更加準確完善,而且花的時間也更少,至少沒有瞎猜瞎想的那一部分。

兩個人講解完左銳恍然大悟。

一直以為不善交際對生活的影響不大,沒想到迎頭一擊,打的左銳措手不及,左銳想起了之前面試的時候收集的名片原來是這個作用,可惜左銳沒有這個覺悟,除了董巖的電話號碼,其他幾個攝影師的電話號碼一個也沒存。

大意了。

最後第一輪的評分,文修的有兩個對勾,左銳的啥也沒有,首戰慘敗。

左銳拿著風格誇張的評分表仔細看了一遍,打勾的並排有十個框,說明這種突擊檢查肯定不止一次,至少還有機會爭取一下,左銳便也不著急了,跟著小助理多在工作室轉了半個小時,才匆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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