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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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章
離開，對於左銳來說是一個死穴，觸碰不得。
餘歲最長也就因為出差離開過兩天一夜，這次離開15天，不知道對於左銳來說會不會不能接受。
對於餘歲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15天，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兩個人完全見不到面，這意味著在15天裏左銳會完全把自己剔除於他的生活之外。
左銳眼睛看不見，這段期間要是出點什麽事，餘歲鞭長莫及。
“我沒事的。”左銳順著被子躺下，自己摸著眼睛閉上，人還沒走就開始接受人要走的事實，話像是說給餘歲聽，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我今年打算喊小可愛和潘序到我家團年，包餃子餛飩，大掃除，朝神祭祖，做年夜飯，活動很多，不會閑著沒事幹也不會瞎想，你放心。”
“我……”餘歲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個什麽，左銳的神色告訴他，左銳說的這些活動，都沒涉及到左銳自己打算幹點什麽。
“抱。”左銳半天聽不見餘歲有個動靜，幹脆攤開手要抱抱。
餘歲心事重重，躺下去被左銳抱到身上，膩在左銳懷裏問：“你家守歲嗎？”
“守，往年都是在親戚家搭夥過，守歲到十一點或者十一點半然後回家簡單擺一下飯菜過十二點，今年在自己家，應該可以早一點。”左銳揉著餘歲後腦勺，催他快點睡，算算時間也該早點睡，路途奔波，未知辛苦。
“那守完歲之後呢？”
面對餘歲知根知底的追問，左銳緩了緩動作，把餘歲翻到側邊抱緊，“睡吧，守完歲幹點什麽臨時再想，想到了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原先的計劃是什麽？我在的話？”餘歲知道，左銳沒說實話一定是因為原本的計劃裏面有自己的。
左銳胸腔起伏了一下，向下卷了一下餘歲的脖子，迅速歸於平靜，那嘆氣讓人覺得心慌，“睡你，唯一的計劃。”
對於一切意外，左銳的接受時間，都很短暫，而且對於左銳會突然說這樣一個計劃餘歲並不意外，過年是大日子，對於左銳來說，也絕對是個破舊立新的最佳時機。
餘歲想了一下自己留下來過年的可能性有多大，後續會造成什麽樣不必要的麻煩，沒有開口。
不論餘歲想的是什麽，沈默，就代表有另外一件事情，比這件事情更讓餘歲為難。既以了意，左銳也不打算再過多糾結，還是哄餘歲趕緊睡覺。
餘歲哪裏睡得著，吸著鼻子有一搭沒一搭的，翻來覆去的問左銳去年除夕是怎麽過的。
其實根本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過的，那個時候浪漫至上的左銳有男朋友，這麽重要的日子還能怎麽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但餘歲明天上午就要離開，他還想試試，能不能刺激一下左銳。
左銳被問的煩了，三言兩語總結道：“去年除夕在銀桂苑，窗邊正對著江岸，零點的時候江邊沿岸都在放煙花，一年一次的盛大燦爛，我和我前男友，對著窗，他看煙花我看他，做了該做的，說了該說的，他很爽，我...也很舒服，但他嫌我索求無度不知檢點，初二以後就沒碰過那事兒了，禁了幾個月，中間他一時興起還不深不淺鬧了一次，我生日的時候興致好極了，好到犯渾，用強的沒成功，在之後我生病，他消失，我就到你手裏了，是不是一切都很簡單。”
餘歲只是想刺激一下左銳，沒想到這些事情現在對於左銳來說根本不刺激，甚至就這麽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粗略又不失詳盡的概括了長達半年發生的所有事情。
一如左銳所言，左銳的註意力幾乎全部用在了男朋友身上，即使高度濃縮概括，左銳能記得得事情，也全部和前男友息息相關。
看似全部關乎風月，實則都是心目所及之處對心愛之人無盡的跟隨。
見餘歲終於安靜下來，左銳安撫的摸了摸餘歲的背，“睡吧，這些事情以後刺激不到我了，換點別的方法試試。”
“知道了。”餘歲吟嘆一聲，像是松了一口氣。
說完餘歲又躥起去摸左銳的臉，一寸一寸的描摹，將左銳英朗的容貌刻畫在指腹，“我想試試別的方法。”
“嗯。”左銳微微仰著頭，對餘歲眷戀的觸摸享受至極。從未有人如此，一絲一毫的對他表示過珍惜，因此餘歲的舍不得，對左銳來說有些奢侈。
讓人覺得奢侈得東西向來可一不可再，可再不可三，左銳想著，能享受一會兒是一會兒，便也不催著餘歲早點睡覺了。
“我們，能把明天晚上要做的事情挪到今天晚上嗎？”細長溫軟的手指摁著左銳的唇下，明明已經吻過無數次了，形狀，溫度，有多軟有多溫柔都已經銘刻於心，即使如此，清淺的觸摸能帶來的悸動卻一分也沒減少。
左銳掌心覆蓋著餘歲的手背游走，迷戀的神色下摁住餘歲的另外一只手，不留情面的拆穿道：“想的美，不陪我過年，想睡完就跑。”
“……”扭捏半天餘歲又爬上肩頭，“做點別的，我可以親你嗎？”
“我沒什麽心情，你要是興致好你自己折騰。”
“行，我先問你一句哪兒都可以親？”
“隨你吧，我反正就躺著。”左銳仰面向上擺好姿勢，餘歲還能怎麽親，大不了壓著嘬嘴皮子嘬破皮。
“那你先松開我。”餘歲拽了兩下手腕從左銳懷裏掙脫出來，騎在了左銳腰上，“那可說好了，我等下親成什麽樣，你都不能動。”
“嗯哼～”左銳哼著聲音應了一句，餘歲的雙腿內測溫度撩人的高，蹭著他的側腰，扣人心弦的膩。
左銳本來就有心思準備，因此餘歲騎著他懟的動作，其實很惹火，但是左銳又實在是突破不了最後一道防線，這麽久了，左銳還一直處在躍躍欲試的階段，餘歲並沒有任何比左銳更加逾越的舉動，便一直停滯不前。
餘歲在左銳柔軟的嘴唇上親夠了，順延著左銳線條流暢的鎖骨開始往下吮親，左銳知道餘歲要幹什麽，挺著胸膛摸著餘歲的腦袋昂著頭不動。等待中的濕含並沒有如期而至，餘歲嘬著嘬往更深的地方去了。
大腿被扛起來放在餘歲肩膀上的那一刻左銳猛不丁打了個冷戰，揪著餘歲的頭頂往上拽，“上來。”
“我不。”餘歲整個人縮在床尾趴著，一手扛著左銳的膝彎，一手抓著左銳，左銳使勁，他也使勁，“你說話算話，親哪兒都可以。”
“我讓你上來。”左銳現在這個姿勢太被動，如果貿然起身怕不是要自己把自己往餘歲嘴裏送，就只好躺著不動，偷偷往下縮肚子。
僵持了半晌，餘歲的呼吸聲終於蓋住了掛鐘走字的聲音，慢慢蓋過了房裏窗外一切的聲響。左銳被這股熱氣撲的思緒無法集中，只能軟了語氣先哄：“你先上來，我們好商量。”
“我不……”
餘歲其實一直很猶豫，但也明白再僵持一下，左銳緩過神來就更難說服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咬了左銳一口，左銳不可遏制的抖了一陣猛的，抓著一把救命稻草一般死揪著餘歲頭頂的一撮頭發往上猛拽。
餘歲也是個倔脾氣，都到這個地步了哪裏肯輕易放棄，關鍵是一片赤誠之心腦子裏卻全是漿糊，既沒有經驗，不懂接下來該怎麽辦，左銳拽的急餘歲也跟著急，一急眼，舌尖頂了兩下聽到左銳一聲舒爽喟嘆，餘歲福至心靈猛的一嘬……
左銳前額叮的一聲，瞬間一片慘白，好不容易拽住自己的心智，側腿一用力將兩個人都掀翻了，左銳順著床邊跌趴在地，餘歲位置靠下，聽聲響怕是甩到門邊去了。
餘歲一門心思都在研究自己用盡全力怎麽沒吸出東西來，才被猛頂了一下忍不住幹嘔著翻了個白眼，下一瞬人已經被摔到了床尾的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點發懵，看到左銳因痛苦顫栗而拱起的脊背和沈悶的低吼聲，霎那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爬過去看左銳什麽情況。
左銳匍匐在地低聲吼著緩解刺痛，整個背到後腦勺都在刺痛麻緊，仿佛一根針從下而上貫穿了左銳的身體，疼到他既不敢貿然動，也不能不動，一時手足無措，只能雙肘撐地生扛著。
短短半分鐘不到，左銳已經是滿頭大汗，鼻尖的汗珠甚至直接一大顆砸到了地板上，餘歲慌裏慌張的想把左銳翻過來看一下，翻了好幾次都沒撼動左銳的姿勢半分。
餘歲只好臉貼著地從左銳側面往左銳腰下鉆，左銳想要阻止都不知道該怎麽阻止，低頭看了一眼餘歲的頭頂，盡力稍稍擡高自己的腰身，不至於壓著餘歲的腦袋。
餘歲檢查了一下，瞬間面如死灰，帶著哭腔：“出…出血了。”餘歲想摸不敢摸，只好爬到左銳旁邊去看左銳的臉色，“怎麽辦，這，這正常嗎？”
“你他媽是白癡嗎？”左銳咬著後槽牙，痛哼著，要是現在能動，他能和餘歲打一架，“這下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廢了。”左銳集中精力感受了一下，針紮一樣的疼痛感扛過去一大半，接著是麻，那玩意兒不存在了一樣的酸麻。
和尤斯在一起的時候，憋得狠了，也有過這個感覺。
左銳低聲嘆息，失望極了，怎麽風水輪流轉，轉轉是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餘歲又委屈又心疼，無計可施給了自己一巴掌，打的自己哇的哭了出來。
餘歲一巴掌打的沒留手，啪得一聲把左銳給驚了一下。他長這麽大何時被人碰過一個指頭，自己打重了疼得慌，哭得那叫一個慘烈，不知道的還能以為是餘歲受了多大的欺負。
左銳覺得自己多少有點淒慘，這個時候想的不是趕緊去醫院，而是想先把餘歲的哭聲給止住，哭得這麽慘實在是心煩。
“別哭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左銳想擡起自己的胳膊肘，挪了半天也沒動成功，只能曲起指關節叩了兩下地板，側過腦袋看著餘歲的虛影，“到這邊來。”
餘歲胡亂擦了眼淚往前湊，抓起自己的袖子幫左銳把汗擦了，抽抽嗒嗒問：“叫救護車？還是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別哭了，再吵醒我媽。”左銳手掌擡不起來，幹脆側過腦袋：“親一下。”
“啊？”餘歲更迷茫了。
左銳額頭下面的地板上滴了一小灘汗水，腰下的地板上是一滴很快凝固的鮮紅，整個人還在遏制不住的發抖，疼的面紅耳赤，額頭上還有因為強忍而凸起的青筋。
這個時候左銳想到的竟然是親一下。
遲遲不見餘歲過來，左銳有些沒耐心，“你在幹嘛？”
“沒……你很痛，先去醫院？先爬起來，你能爬起來嗎？”餘歲一直在想辦法挪動一下左銳，可是左銳疼起來下意識把自己定在了地板上，根本搬不動。
左銳沒回答，他既不想去醫院，心底也一片灰色，覺得去醫院也沒用。
餘歲再次嘗試著翻左銳的腰側，這次成功的讓左銳挪動了一下，便摟著左銳的胸腹往上使勁，總算成功的把左銳挪回了床上。
大動作帶來的刺痛可想而知，挪到床邊左銳飛快的調整姿勢卷縮起來，夾著大腿繼續發抖。
越抖心裏越荒涼，荒涼著荒涼著，又覺得還好，抖了幾分鐘疼痛感也並沒有減少多少，想起來上次受傷，醫生說要轉移註意力。
一樣的傷，一樣的痛，估計一樣的治療方案也有效果。
左銳仔細想了一下，跟餘歲說：“止痛可以吃一顆，你去拿，書桌最下面。”
餘歲知道在哪裏，拿了止痛藥倒了水，餵左銳吃下去，快速坐回床邊守著左銳，看著左銳的臉色從蒼白慢慢回成了潤白色，才猛的松了口氣，壓在心口的擔憂和害怕總算松懈一分，想想左銳剛才失望的嘆息，眼角發酸，淚珠子滾線一樣落。
“我都說你別哭，痛一下而已，下次......”左銳想說下次小心點，心有餘悸的改口說：“以後別這麽做了。”
一聽這堵了後路的話，餘歲哭的說不出話來，也不是非要哭，可是一想從明天上午到元宵節都看不到左銳，元宵節之後又要馬不停蹄的忙活開學工作，左銳似乎沒什麽留戀不舍的，他好不容易想到一點餿主意，還把左銳搞成這樣，綜合情況這麽慘烈，餘歲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不服氣什麽還是害怕什麽，幹脆痛痛快快哭一場完了。
身上的痛好容易減輕了下去，左銳聽著餘歲哭的要打嗝的啜泣又心疼又煩，活動了一下痛感不那麽強烈，躺平了說：“別哭了，過來。”
餘歲袖子濕的厲害，幹脆卷起左銳的睡衣下擺把自己擦幹凈，爬了過去。左銳褲子已經穿好了，只是胯有點不正常不自覺的微微擡起緩解不舒適。
餘歲爬到左銳身邊，左銳眼前虛影一晃，眼睛被餘歲濕熱的掌心蓋住不得不閉上。
左銳沒動，眼睛閉上之後餘歲的手掌撐到了左銳的耳側輕輕摩挲著左銳的耳垂，之後左銳的嘴唇上就沾上了一點點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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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對於左銳來說是一個死穴，觸碰不得。
餘歲最長也就因為出差離開過兩天一夜，這次離開15天，不知道對於左銳來說會不會不能接受。
對於餘歲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15天，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兩個人完全見不到面，這意味著在15天裏左銳會完全把自己剔除於他的生活之外。
左銳眼睛看不見，這段期間要是出點什麽事，餘歲鞭長莫及。
“我沒事的。”左銳順著被子躺下，自己摸著眼睛閉上，人還沒走就開始接受人要走的事實，話像是說給餘歲聽，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我今年打算喊小可愛和潘序到我家團年，包餃子餛飩，大掃除，朝神祭祖，做年夜飯，活動很多，不會閑著沒事幹也不會瞎想，你放心。”
“我……”餘歲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個什麽，左銳的神色告訴他，左銳說的這些活動，都沒涉及到左銳自己打算幹點什麽。
“抱。”左銳半天聽不見餘歲有個動靜，幹脆攤開手要抱抱。
餘歲心事重重，躺下去被左銳抱到身上，膩在左銳懷裏問：“你家守歲嗎？”
“守，往年都是在親戚家搭夥過，守歲到十一點或者十一點半然後回家簡單擺一下飯菜過十二點，今年在自己家，應該可以早一點。”左銳揉著餘歲後腦勺，催他快點睡，算算時間也該早點睡，路途奔波，未知辛苦。
“那守完歲之後呢？”
面對餘歲知根知底的追問，左銳緩了緩動作，把餘歲翻到側邊抱緊，“睡吧，守完歲幹點什麽臨時再想，想到了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原先的計劃是什麽？我在的話？”餘歲知道，左銳沒說實話一定是因為原本的計劃裏面有自己的。
左銳胸腔起伏了一下，向下卷了一下餘歲的脖子，迅速歸於平靜，那嘆氣讓人覺得心慌，“睡你，唯一的計劃。”
對於一切意外，左銳的接受時間，都很短暫，而且對於左銳會突然說這樣一個計劃餘歲並不意外，過年是大日子，對於左銳來說，也絕對是個破舊立新的最佳時機。
餘歲想了一下自己留下來過年的可能性有多大，後續會造成什麽樣不必要的麻煩，沒有開口。
不論餘歲想的是什麽，沈默，就代表有另外一件事情，比這件事情更讓餘歲為難。既以了意，左銳也不打算再過多糾結，還是哄餘歲趕緊睡覺。
餘歲哪裏睡得著，吸著鼻子有一搭沒一搭的，翻來覆去的問左銳去年除夕是怎麽過的。
其實根本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過的，那個時候浪漫至上的左銳有男朋友，這麽重要的日子還能怎麽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但餘歲明天上午就要離開，他還想試試，能不能刺激一下左銳。
左銳被問的煩了，三言兩語總結道：“去年除夕在銀桂苑，窗邊正對著江岸，零點的時候江邊沿岸都在放煙花，一年一次的盛大燦爛，我和我前男友，對著窗，他看煙花我看他，做了該做的，說了該說的，他很爽，我...也很舒服，但他嫌我索求無度不知檢點，初二以後就沒碰過那事兒了，禁了幾個月，中間他一時興起還不深不淺鬧了一次，我生日的時候興致好極了，好到犯渾，用強的沒成功，在之後我生病，他消失，我就到你手裏了，是不是一切都很簡單。”
餘歲只是想刺激一下左銳，沒想到這些事情現在對於左銳來說根本不刺激，甚至就這麽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粗略又不失詳盡的概括了長達半年發生的所有事情。
一如左銳所言，左銳的註意力幾乎全部用在了男朋友身上，即使高度濃縮概括，左銳能記得得事情，也全部和前男友息息相關。
看似全部關乎風月，實則都是心目所及之處對心愛之人無盡的跟隨。
見餘歲終於安靜下來，左銳安撫的摸了摸餘歲的背，“睡吧，這些事情以後刺激不到我了，換點別的方法試試。”
“知道了。”餘歲吟嘆一聲，像是松了一口氣。
說完餘歲又躥起去摸左銳的臉，一寸一寸的描摹，將左銳英朗的容貌刻畫在指腹，“我想試試別的方法。”
“嗯。”左銳微微仰著頭，對餘歲眷戀的觸摸享受至極。從未有人如此，一絲一毫的對他表示過珍惜，因此餘歲的舍不得，對左銳來說有些奢侈。
讓人覺得奢侈得東西向來可一不可再，可再不可三，左銳想著，能享受一會兒是一會兒，便也不催著餘歲早點睡覺了。
“我們，能把明天晚上要做的事情挪到今天晚上嗎？”細長溫軟的手指摁著左銳的唇下，明明已經吻過無數次了，形狀，溫度，有多軟有多溫柔都已經銘刻於心，即使如此，清淺的觸摸能帶來的悸動卻一分也沒減少。
左銳掌心覆蓋著餘歲的手背游走，迷戀的神色下摁住餘歲的另外一只手，不留情面的拆穿道：“想的美，不陪我過年，想睡完就跑。”
“……”扭捏半天餘歲又爬上肩頭，“做點別的，我可以親你嗎？”
“我沒什麽心情，你要是興致好你自己折騰。”
“行，我先問你一句哪兒都可以親？”
“隨你吧，我反正就躺著。”左銳仰面向上擺好姿勢，餘歲還能怎麽親，大不了壓著嘬嘴皮子嘬破皮。
“那你先松開我。”餘歲拽了兩下手腕從左銳懷裏掙脫出來，騎在了左銳腰上，“那可說好了，我等下親成什麽樣，你都不能動。”
“嗯哼～”左銳哼著聲音應了一句，餘歲的雙腿內測溫度撩人的高，蹭著他的側腰，扣人心弦的膩。
左銳本來就有心思準備，因此餘歲騎著他懟的動作，其實很惹火，但是左銳又實在是突破不了最後一道防線，這麽久了，左銳還一直處在躍躍欲試的階段，餘歲並沒有任何比左銳更加逾越的舉動，便一直停滯不前。
餘歲在左銳柔軟的嘴唇上親夠了，順延著左銳線條流暢的鎖骨開始往下吮親，左銳知道餘歲要幹什麽，挺著胸膛摸著餘歲的腦袋昂著頭不動。等待中的濕含並沒有如期而至，餘歲嘬著嘬往更深的地方去了。
大腿被扛起來放在餘歲肩膀上的那一刻左銳猛不丁打了個冷戰，揪著餘歲的頭頂往上拽，“上來。”
“我不。”餘歲整個人縮在床尾趴著，一手扛著左銳的膝彎，一手抓著左銳，左銳使勁，他也使勁，“你說話算話，親哪兒都可以。”
“我讓你上來。”左銳現在這個姿勢太被動，如果貿然起身怕不是要自己把自己往餘歲嘴裏送，就只好躺著不動，偷偷往下縮肚子。
僵持了半晌，餘歲的呼吸聲終於蓋住了掛鐘走字的聲音，慢慢蓋過了房裏窗外一切的聲響。左銳被這股熱氣撲的思緒無法集中，只能軟了語氣先哄：“你先上來，我們好商量。”
“我不……”
餘歲其實一直很猶豫，但也明白再僵持一下，左銳緩過神來就更難說服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咬了左銳一口，左銳不可遏制的抖了一陣猛的，抓著一把救命稻草一般死揪著餘歲頭頂的一撮頭發往上猛拽。
餘歲也是個倔脾氣，都到這個地步了哪裏肯輕易放棄，關鍵是一片赤誠之心腦子裏卻全是漿糊，既沒有經驗，不懂接下來該怎麽辦，左銳拽的急餘歲也跟著急，一急眼，舌尖頂了兩下聽到左銳一聲舒爽喟嘆，餘歲福至心靈猛的一嘬……
左銳前額叮的一聲，瞬間一片慘白，好不容易拽住自己的心智，側腿一用力將兩個人都掀翻了，左銳順著床邊跌趴在地，餘歲位置靠下，聽聲響怕是甩到門邊去了。
餘歲一門心思都在研究自己用盡全力怎麽沒吸出東西來，才被猛頂了一下忍不住幹嘔著翻了個白眼，下一瞬人已經被摔到了床尾的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點發懵，看到左銳因痛苦顫栗而拱起的脊背和沈悶的低吼聲，霎那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爬過去看左銳什麽情況。
左銳匍匐在地低聲吼著緩解刺痛，整個背到後腦勺都在刺痛麻緊，仿佛一根針從下而上貫穿了左銳的身體，疼到他既不敢貿然動，也不能不動，一時手足無措，只能雙肘撐地生扛著。
短短半分鐘不到，左銳已經是滿頭大汗，鼻尖的汗珠甚至直接一大顆砸到了地板上，餘歲慌裏慌張的想把左銳翻過來看一下，翻了好幾次都沒撼動左銳的姿勢半分。
餘歲只好臉貼著地從左銳側面往左銳腰下鉆，左銳想要阻止都不知道該怎麽阻止，低頭看了一眼餘歲的頭頂，盡力稍稍擡高自己的腰身，不至於壓著餘歲的腦袋。
餘歲檢查了一下，瞬間面如死灰，帶著哭腔：“出…出血了。”餘歲想摸不敢摸，只好爬到左銳旁邊去看左銳的臉色，“怎麽辦，這，這正常嗎？”
“你他媽是白癡嗎？”左銳咬著後槽牙，痛哼著，要是現在能動，他能和餘歲打一架，“這下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廢了。”左銳集中精力感受了一下，針紮一樣的疼痛感扛過去一大半，接著是麻，那玩意兒不存在了一樣的酸麻。
和尤斯在一起的時候，憋得狠了，也有過這個感覺。
左銳低聲嘆息，失望極了，怎麽風水輪流轉，轉轉是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餘歲又委屈又心疼，無計可施給了自己一巴掌，打的自己哇的哭了出來。
餘歲一巴掌打的沒留手，啪得一聲把左銳給驚了一下。他長這麽大何時被人碰過一個指頭，自己打重了疼得慌，哭得那叫一個慘烈，不知道的還能以為是餘歲受了多大的欺負。
左銳覺得自己多少有點淒慘，這個時候想的不是趕緊去醫院，而是想先把餘歲的哭聲給止住，哭得這麽慘實在是心煩。
“別哭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左銳想擡起自己的胳膊肘，挪了半天也沒動成功，只能曲起指關節叩了兩下地板，側過腦袋看著餘歲的虛影，“到這邊來。”
餘歲胡亂擦了眼淚往前湊，抓起自己的袖子幫左銳把汗擦了，抽抽嗒嗒問：“叫救護車？還是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別哭了，再吵醒我媽。”左銳手掌擡不起來，幹脆側過腦袋：“親一下。”
“啊？”餘歲更迷茫了。
左銳額頭下面的地板上滴了一小灘汗水，腰下的地板上是一滴很快凝固的鮮紅，整個人還在遏制不住的發抖，疼的面紅耳赤，額頭上還有因為強忍而凸起的青筋。
這個時候左銳想到的竟然是親一下。
遲遲不見餘歲過來，左銳有些沒耐心，“你在幹嘛？”
“沒……你很痛，先去醫院？先爬起來，你能爬起來嗎？”餘歲一直在想辦法挪動一下左銳，可是左銳疼起來下意識把自己定在了地板上，根本搬不動。
左銳沒回答，他既不想去醫院，心底也一片灰色，覺得去醫院也沒用。
餘歲再次嘗試著翻左銳的腰側，這次成功的讓左銳挪動了一下，便摟著左銳的胸腹往上使勁，總算成功的把左銳挪回了床上。
大動作帶來的刺痛可想而知，挪到床邊左銳飛快的調整姿勢卷縮起來，夾著大腿繼續發抖。
越抖心裏越荒涼，荒涼著荒涼著，又覺得還好，抖了幾分鐘疼痛感也並沒有減少多少，想起來上次受傷，醫生說要轉移註意力。
一樣的傷，一樣的痛，估計一樣的治療方案也有效果。
左銳仔細想了一下，跟餘歲說：“止痛可以吃一顆，你去拿，書桌最下面。”
餘歲知道在哪裏，拿了止痛藥倒了水，餵左銳吃下去，快速坐回床邊守著左銳，看著左銳的臉色從蒼白慢慢回成了潤白色，才猛的松了口氣，壓在心口的擔憂和害怕總算松懈一分，想想左銳剛才失望的嘆息，眼角發酸，淚珠子滾線一樣落。
“我都說你別哭，痛一下而已，下次......”左銳想說下次小心點，心有餘悸的改口說：“以後別這麽做了。”
一聽這堵了後路的話，餘歲哭的說不出話來，也不是非要哭，可是一想從明天上午到元宵節都看不到左銳，元宵節之後又要馬不停蹄的忙活開學工作，左銳似乎沒什麽留戀不舍的，他好不容易想到一點餿主意，還把左銳搞成這樣，綜合情況這麽慘烈，餘歲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不服氣什麽還是害怕什麽，幹脆痛痛快快哭一場完了。
身上的痛好容易減輕了下去，左銳聽著餘歲哭的要打嗝的啜泣又心疼又煩，活動了一下痛感不那麽強烈，躺平了說：“別哭了，過來。”
餘歲袖子濕的厲害，幹脆卷起左銳的睡衣下擺把自己擦幹凈，爬了過去。左銳褲子已經穿好了，只是胯有點不正常不自覺的微微擡起緩解不舒適。
餘歲爬到左銳身邊，左銳眼前虛影一晃，眼睛被餘歲濕熱的掌心蓋住不得不閉上。
左銳沒動，眼睛閉上之後餘歲的手掌撐到了左銳的耳側輕輕摩挲著左銳的耳垂，之後左銳的嘴唇上就沾上了一點點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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