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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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就喜歡你這雙長眼睛呢，我說什麽了嗎？一個大男人，這樣一雙震懾力十足的眼睛，多拉風！
多少人丹鳳眼比你這還細，你這一雙好好的大桃花眼還嫌棄的要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做作的要死。
左銳在一邊大段大段的說眼睛的事情，餘歲都沒太聽進去，太困了，註意力不太集中，更何況餘歲覺得左銳這多少有點炫耀的意思了，不是行動派野獸派嘛，想做手術怎麽早不去。
不對，左銳不動眼睛可能是因為，窮。
餘歲一激靈，打斷了左銳的絮絮叨叨：“要是現在我資助你去整眼睛，你去嘛？”
“去啊！”左銳激動道：“你資助我去最好的醫院我就去，我還年輕，變好看可以，但是不能死。”
餘歲：“……”
左銳又開始劈裏啪啦說話，餘歲隱約聽到說前男友，忙打斷讓左銳重新說。
左銳嘴皮子快轉頭忘記自己說的什麽了，開始轉移話題說別的，餘歲不從，把車停了。
“怎麽了？”左銳問。
餘歲說：“你剛才說，你前男友啥？哪兒比我好？”
“沒有吧，我沒說。”左銳搖頭否認，他不記得就是沒說。
餘歲鳴了一下喇叭。“你說的，你前男友比我軟。”
“就這啊？”左銳想了一下手感，“確實比你軟啊，他還比你瘦呢，身子比你軟。”
“哪兒？”
“啊？”
“哪兒比我軟？把兒嗎？你說是把兒我就算了。”餘歲氣鼓鼓的捶左銳肩膀，帶著點不服帶著點委屈帶著點酸溜溜的勁兒，催促左銳：“快說？”
“你這哪兒跟哪兒啊又，我好端端的怎麽會說到那裏去，他就是身子軟，跟沒有骨頭似的，掛在身上腰塌的能扭成一個8，抱著很舒服的。”左銳使勁往前挺腰收脖子撅屁股，“大概這樣還不到他撅得三分之一那麽軟。”
餘歲癟著嘴巴兩眼水噗噗，剛打算開口，後車鳴了一下喇叭，餘歲直接搖下車窗喊：“不會超車啊路這麽寬！”
開豪車的喊話就是豪橫，後車直接沒回應，超車跑了。
餘歲坐回車裏把著方向盤繼續撅著委屈的臉，“你就擱這撅，我倒要看看一個8能扭成啥樣！”
左銳一頭霧水，以前說起前男友在床上餘歲都沒這麽大反應，怎麽擱這兒踩雷了？
左銳坐好收起姿態，“沒你軟其實。”
“一點兒都不真誠。”
餘歲一眨眼就落淚的功夫現在真是學到了家，左銳這顆心是化開的棉花糖，只剩下一點點糖渣滓中混著一點迷茫。
餘歲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淚珠子就撲朔撲朔的掉，左銳這才反應過來餘歲這是吃醋了，吃醋的點奇奇怪怪，“你也軟，你們倆的軟那都不是一個等級，他能扭成一個8，你能扭成一個9，還多一點呢。”左銳瞧著餘歲的臉色沒有變好，趕緊補充：“我喜歡你這樣梆硬的，抱著硬氣！”
“你還敢說我梆硬！”餘歲不僅沒有被安撫道，反而更急了。
左銳只好說：“我前男友真的不行，除了軟一無是處，眼睛沒你好看，手沒你好看，背沒有你好看，鼻子沒有你好看，嘴巴沒你的甜，還……”
左銳停頓了一下，餘歲正看著他，左銳認真的說：“還沒你那麽愛我。”
餘歲知道自己再多問就過頭了，繼續開車，自動恢覆被哄好了的狀態，嘴硬最後一句，說：“最好是。”
車子開出去沒十來分鐘。
“停車。”左銳說。
餘歲有點慌，“為什麽啊？”
“我要親你，你不同意就吭一聲。”
“……”
餘歲把車停在路邊，“要親哪兒？”
“嘴。”
“好。”
“你不怕前面有人看到嗎？”左銳解了安全帶坐過去一點，“我可不是開玩笑。”
“我知道，你等我把那簾子豎起來。”餘歲在方向盤後面摁了一下，車前竟然升起來一道黑色的簾子，簾子頂端亮了一小個彩虹燈，不太亮，映的人臉有點發紅。
“你還裝簾子？”
“呃，這不是派上用場了嘛，說實話上周五才裝，今天就用上了，趕緊，我忍你一早上了。”
“側面呢？”
“側面是防光玻璃外面看不到。”
“你坐過來。”
“啊？”
“坐過來。”左銳拍拍腿，又說：“不行，空間太小了會頂到後腦勺。你這座位的調動按鈕在哪裏了？”
餘歲解了安全帶湊過去直接親，“別浪費時間，趕緊。”
左銳糾結著調整椅子換個姿勢，餘歲咬著嘴皮就往自己這邊拉，拉的左銳不得不跟過去一通亂啃。
………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左銳塞好自己的襯衫，擺正自己的外套。
“我知道，有什麽好問的。”
“你又知道？”
“嗯。”餘歲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身子扯得太厲害毛衣都縮到胸上了，“你緊張，緊張的嘚吧嘚吧了一路，眼看著快到了，你是不是緊張到腿發軟沒辦法下車？”
左銳把嘴嘬成難看得一團，“我從來沒這麽緊張過，不知道緊張來自哪裏，我明明都準備好了，還是心跳不正常，只想回去睡覺。“
“噗哈哈哈！”餘歲笑得毫無同情心，“你也有今天，早上也不知道誰說，‘哎喲行就行不行就趁早滾蛋！’你最好別面試的時候想起來自己要滾蛋然後直接走人就行，這樣我會很沒面子的。”
“關你什麽事？”左銳看看時間，距離工作室不到一百米了，還真被餘歲這個瓜皮說準，現在他還是下不了車。
“你想啊，你沒面試上還要暗搓搓跟面試官說，‘餘歲是我男朋友’，到時候不就都知道我男朋友不行，還威脅人，我看到那些經理的時候，臉往哪裏擱。”
“……”左銳嘴嘬的更緊。
餘歲實在忍不住，“還真的從沒見過你這麽緊張，真好。”
“放屁。”左銳攥了攥拳頭，“再來一次。”
餘歲笑的直拍方向盤，“行，再來！”
………
“現在該下車了吧？”餘歲重新整理內裏的毛衣，“你知道在哪裏吧？直接走過去，順便散散步消散一下緊張，還早呢。”
“行，面試完了我在校門口等你，我等下走過去。”
“不行，你在工作室等我就行，還有空調和茶水小零食什麽的，走到學校門口少說個把小時。”
“不怕，我走路飛快。”
“我就說不行，你等下別來，我早點下課來這接你，你別再錯過了我。”
“不會的。”左銳終於把那股想回家的勁兒扛過去了，拉開車門說：“不會錯過你，你記得來接我，別讓我等太久。”
餘歲捏了捏左銳舍不得放開的手，“去吧，我不遠萬裏，來接你。”
“你個屁。”
“啥？”
“兩裏路不到，還不遠萬裏，你怎麽不翻山越嶺來接我？”
“嘖，這種時候讓我煽個情完了非拆我！”餘歲綁好安全帶，“去吧我的親哥哥，面試順利！”
“加油！”左銳握拳懟一懟自己的肚子，搖手再見，“要是過了回去親一晚上做獎勵。”
餘歲好不容易收起得笑臉又扯開，“行！去吧！不要緊張了。”
走到工作外面也才九點半，離約定好的時間還差半個小時，左銳有點後悔這麽早下車，站在門口來回晃，越晃越緊張。
早知道這麽緊張應該讓餘歲跟他一起來面試的。
不行，那些人看到餘歲還不得分分鐘就直接錄取了。
好歹等到十點差幾分，左銳才往Y&Z裏面走。
上次來是大晚上，左銳有一門心思盯著攝像機，根本沒仔細觀察過這裏，現在才發現這個工作室，比他想象中的大很多。
一個落地平層，開的雙扇玻璃大門，幹凈的一塵不染，遠遠的就能看到裏面的擺設，進門往裏不到三米的地方隔著一堵白墻，將裏面重要的設備和東西隔開，白墻上掛得作品多數是風景照，風格上來說還很合左銳的胃口。
繞過白墻往裏，是一個空曠的工作區，似乎是有工位，卻又不明顯，三張巨大的整體木色橢圓長桌錯落擺開，零零散散放著幾張風格迥異的椅子，桌子上擺放的東西看起來雜亂無章，其實左銳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根據素材的堆放分了區域的，可能平時工作人員就在這邊辦公，但現在一個人都不在。
空曠區的後方是一排鎖了門的房間，兩間毛玻璃門，依稀能看到裏面的擺設，辦公桌很大，用的是擡高寬屏連屏電腦，這配置，只在潘序那裏見到過。
畢竟不搞科技大數據，也用不著兩臺顯示屏連在一起使用。
另外一間很空，看不清地面放著什麽，上面能看到的部分是一個補光燈，對面放著反光傘。
這樣的擺法聞所未聞，加上辦公室的吊白頂燈，下面就是放個碳球都能白的發光吧？
左銳照著信息，走到最後一間紅木門前敲了敲，沒回應，又敲了敲，沒聽見任何動靜，門開了一條縫。
門邊搭著一只白白嫩嫩的手，大小長度應該是女孩子，左銳往後退了一步，一個紮著馬尾辮垂著大圓圈耳環的女孩子探出來半個腦袋，穿著白色羽絨服，有點蓬蓬的，一雙杏花眼和餘歲有點像，沒餘歲那麽大，炯炯有神。
左銳哈腰說：“你好，我是左銳，約了十點的面試的，是這間房嗎？”
“是是是！”女孩子把門拉開往裏引：“在裏面，就等你呢。”
“啊？”左銳跟著往裏，路過了一個落地鏡，看到了自己紅艷艷的下嘴皮。
剛才太緊張竟然沒註意檢查一下嘴巴，已經被餘歲這個瓜皮嘬腫了！
“這兒。”女孩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框，“你先進去坐，我去叫經理來面試。”
“好。”左銳乖巧的往裏走，挑了個角落先站著。
沒想到這裏面拐進來還有一個十幾平見方辦公室，並且這個辦公室沒做門，只是落地玻璃擋著，應該是臨時隔開的，中間是一張長方形圓角沈木會議桌，如果按照椅子來判斷人數，這個工作室的人還挺多的。
25張辦公椅，就算坐一半也有十三四個人，加上外派外景不長留辦公室的攝影師，一個分派工作室就有將近30個人。
左銳拽了拽領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希望把那紅艷艷一抹舔掉。
結果越舔越緊張。
等了約莫十分鐘，門外有動靜，左銳趕緊站直身子。呼啦啦進來七個人，四男三女，全部坐在了左銳對面，左銳瞪大眼睛看著，想笑不敢笑，扯了一下嘴差點嘆了口氣。
從沒見過這麽大陣仗的面試，加上左銳本來就沒有什麽面試的經驗，一下來七個面試他一個，他有點不知所措，還沒等對面說話，竟然自己挑了張最中間的椅子坐下了。
剛坐下又騰的一下站起來，說：“不好意思。”
“沒事！”對面正中間一個男人開口緩解氣氛，“你就坐那兒，準備好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左銳又坐下，瞟了一眼對面所有人，迅速判斷自己今天這身衣服，算是穿錯了。
人家穿的都是休閑運動居家裝，坐正中間這個最嚴肅的也只穿著一套淺棕色修身大衣，還是敞開的，裏面一件配套馬甲。
這個人看著就嚴肅，應該是管事兒的，生的端端正正國字臉一臉正氣，那眉毛濃的，就像一把劍型的黑草，眼窩深邃目光犀利，眉心微皺著，嘴唇也紅艷艷的，皮膚是曬黑的健康色，手腕上戴個機械表。
左銳認得的表不多，剛好這個表和潘序手腕上那個是同款，沒有潘序那個那麽耀眼，估價大概在十萬到十五萬不等。
左銳定了一秒，從中間往兩邊把準備好的簡歷分發到對面人手一份。
本來打了五份備用左銳想著怎麽也夠了，還好餘歲非得說有備無患多打了五份。
阿彌陀佛。
看簡歷又花了些時間，左銳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對面哪個突然開口問他問題。
還是坐在最中間的男人開口說話：“你有攝影方面的工作經驗嗎？”
這個問題左銳準備過，掐著時間答：“正式的工作經驗沒有，但是我本人從小就對攝影相當感興趣，家裏也常年備著相機，雖比不上工作室那麽有體系結構，這幾年成功登上雜志以及參賽獲獎的作品大大小小加起來總共有十三項，最近一次投稿是今年六月份，今年六月份現行發版的著名男性時尚雜志TrenMen封面就是我獨立拍攝處理的，我相信如果我有機會來Y&Z工作，工作上手會很快。”
對面男人臉色緩和了些，左銳偷偷舒了口氣，氣沒吐完，坐在男人左側一披著一頭酒紅色長發的女人開口問：“你的簡歷上寫明你是金融專業，如果你喜歡攝影，一開始為什麽不直接學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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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銳在一邊大段大段的說眼睛的事情，餘歲都沒太聽進去，太困了，註意力不太集中，更何況餘歲覺得左銳這多少有點炫耀的意思了，不是行動派野獸派嘛，想做手術怎麽早不去。
不對，左銳不動眼睛可能是因為，窮。
餘歲一激靈，打斷了左銳的絮絮叨叨：“要是現在我資助你去整眼睛，你去嘛？”
“去啊！”左銳激動道：“你資助我去最好的醫院我就去，我還年輕，變好看可以，但是不能死。”
餘歲：“……”
左銳又開始劈裏啪啦說話，餘歲隱約聽到說前男友，忙打斷讓左銳重新說。
左銳嘴皮子快轉頭忘記自己說的什麽了，開始轉移話題說別的，餘歲不從，把車停了。
“怎麽了？”左銳問。
餘歲說：“你剛才說，你前男友啥？哪兒比我好？”
“沒有吧，我沒說。”左銳搖頭否認，他不記得就是沒說。
餘歲鳴了一下喇叭。“你說的，你前男友比我軟。”
“就這啊？”左銳想了一下手感，“確實比你軟啊，他還比你瘦呢，身子比你軟。”
“哪兒？”
“啊？”
“哪兒比我軟？把兒嗎？你說是把兒我就算了。”餘歲氣鼓鼓的捶左銳肩膀，帶著點不服帶著點委屈帶著點酸溜溜的勁兒，催促左銳：“快說？”
“你這哪兒跟哪兒啊又，我好端端的怎麽會說到那裏去，他就是身子軟，跟沒有骨頭似的，掛在身上腰塌的能扭成一個8，抱著很舒服的。”左銳使勁往前挺腰收脖子撅屁股，“大概這樣還不到他撅得三分之一那麽軟。”
餘歲癟著嘴巴兩眼水噗噗，剛打算開口，後車鳴了一下喇叭，餘歲直接搖下車窗喊：“不會超車啊路這麽寬！”
開豪車的喊話就是豪橫，後車直接沒回應，超車跑了。
餘歲坐回車裏把著方向盤繼續撅著委屈的臉，“你就擱這撅，我倒要看看一個8能扭成啥樣！”
左銳一頭霧水，以前說起前男友在床上餘歲都沒這麽大反應，怎麽擱這兒踩雷了？
左銳坐好收起姿態，“沒你軟其實。”
“一點兒都不真誠。”
餘歲一眨眼就落淚的功夫現在真是學到了家，左銳這顆心是化開的棉花糖，只剩下一點點糖渣滓中混著一點迷茫。
餘歲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淚珠子就撲朔撲朔的掉，左銳這才反應過來餘歲這是吃醋了，吃醋的點奇奇怪怪，“你也軟，你們倆的軟那都不是一個等級，他能扭成一個8，你能扭成一個9，還多一點呢。”左銳瞧著餘歲的臉色沒有變好，趕緊補充：“我喜歡你這樣梆硬的，抱著硬氣！”
“你還敢說我梆硬！”餘歲不僅沒有被安撫道，反而更急了。
左銳只好說：“我前男友真的不行，除了軟一無是處，眼睛沒你好看，手沒你好看，背沒有你好看，鼻子沒有你好看，嘴巴沒你的甜，還……”
左銳停頓了一下，餘歲正看著他，左銳認真的說：“還沒你那麽愛我。”
餘歲知道自己再多問就過頭了，繼續開車，自動恢覆被哄好了的狀態，嘴硬最後一句，說：“最好是。”
車子開出去沒十來分鐘。
“停車。”左銳說。
餘歲有點慌，“為什麽啊？”
“我要親你，你不同意就吭一聲。”
“……”
餘歲把車停在路邊，“要親哪兒？”
“嘴。”
“好。”
“你不怕前面有人看到嗎？”左銳解了安全帶坐過去一點，“我可不是開玩笑。”
“我知道，你等我把那簾子豎起來。”餘歲在方向盤後面摁了一下，車前竟然升起來一道黑色的簾子，簾子頂端亮了一小個彩虹燈，不太亮，映的人臉有點發紅。
“你還裝簾子？”
“呃，這不是派上用場了嘛，說實話上周五才裝，今天就用上了，趕緊，我忍你一早上了。”
“側面呢？”
“側面是防光玻璃外面看不到。”
“你坐過來。”
“啊？”
“坐過來。”左銳拍拍腿，又說：“不行，空間太小了會頂到後腦勺。你這座位的調動按鈕在哪裏了？”
餘歲解了安全帶湊過去直接親，“別浪費時間，趕緊。”
左銳糾結著調整椅子換個姿勢，餘歲咬著嘴皮就往自己這邊拉，拉的左銳不得不跟過去一通亂啃。
………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左銳塞好自己的襯衫，擺正自己的外套。
“我知道，有什麽好問的。”
“你又知道？”
“嗯。”餘歲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身子扯得太厲害毛衣都縮到胸上了，“你緊張，緊張的嘚吧嘚吧了一路，眼看著快到了，你是不是緊張到腿發軟沒辦法下車？”
左銳把嘴嘬成難看得一團，“我從來沒這麽緊張過，不知道緊張來自哪裏，我明明都準備好了，還是心跳不正常，只想回去睡覺。“
“噗哈哈哈！”餘歲笑得毫無同情心，“你也有今天，早上也不知道誰說，‘哎喲行就行不行就趁早滾蛋！’你最好別面試的時候想起來自己要滾蛋然後直接走人就行，這樣我會很沒面子的。”
“關你什麽事？”左銳看看時間，距離工作室不到一百米了，還真被餘歲這個瓜皮說準，現在他還是下不了車。
“你想啊，你沒面試上還要暗搓搓跟面試官說，‘餘歲是我男朋友’，到時候不就都知道我男朋友不行，還威脅人，我看到那些經理的時候，臉往哪裏擱。”
“……”左銳嘴嘬的更緊。
餘歲實在忍不住，“還真的從沒見過你這麽緊張，真好。”
“放屁。”左銳攥了攥拳頭，“再來一次。”
餘歲笑的直拍方向盤，“行，再來！”
………
“現在該下車了吧？”餘歲重新整理內裏的毛衣，“你知道在哪裏吧？直接走過去，順便散散步消散一下緊張，還早呢。”
“行，面試完了我在校門口等你，我等下走過去。”
“不行，你在工作室等我就行，還有空調和茶水小零食什麽的，走到學校門口少說個把小時。”
“不怕，我走路飛快。”
“我就說不行，你等下別來，我早點下課來這接你，你別再錯過了我。”
“不會的。”左銳終於把那股想回家的勁兒扛過去了，拉開車門說：“不會錯過你，你記得來接我，別讓我等太久。”
餘歲捏了捏左銳舍不得放開的手，“去吧，我不遠萬裏，來接你。”
“你個屁。”
“啥？”
“兩裏路不到，還不遠萬裏，你怎麽不翻山越嶺來接我？”
“嘖，這種時候讓我煽個情完了非拆我！”餘歲綁好安全帶，“去吧我的親哥哥，面試順利！”
“加油！”左銳握拳懟一懟自己的肚子，搖手再見，“要是過了回去親一晚上做獎勵。”
餘歲好不容易收起得笑臉又扯開，“行！去吧！不要緊張了。”
走到工作外面也才九點半，離約定好的時間還差半個小時，左銳有點後悔這麽早下車，站在門口來回晃，越晃越緊張。
早知道這麽緊張應該讓餘歲跟他一起來面試的。
不行，那些人看到餘歲還不得分分鐘就直接錄取了。
好歹等到十點差幾分，左銳才往Y&Z裏面走。
上次來是大晚上，左銳有一門心思盯著攝像機，根本沒仔細觀察過這裏，現在才發現這個工作室，比他想象中的大很多。
一個落地平層，開的雙扇玻璃大門，幹凈的一塵不染，遠遠的就能看到裏面的擺設，進門往裏不到三米的地方隔著一堵白墻，將裏面重要的設備和東西隔開，白墻上掛得作品多數是風景照，風格上來說還很合左銳的胃口。
繞過白墻往裏，是一個空曠的工作區，似乎是有工位，卻又不明顯，三張巨大的整體木色橢圓長桌錯落擺開，零零散散放著幾張風格迥異的椅子，桌子上擺放的東西看起來雜亂無章，其實左銳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根據素材的堆放分了區域的，可能平時工作人員就在這邊辦公，但現在一個人都不在。
空曠區的後方是一排鎖了門的房間，兩間毛玻璃門，依稀能看到裏面的擺設，辦公桌很大，用的是擡高寬屏連屏電腦，這配置，只在潘序那裏見到過。
畢竟不搞科技大數據，也用不著兩臺顯示屏連在一起使用。
另外一間很空，看不清地面放著什麽，上面能看到的部分是一個補光燈，對面放著反光傘。
這樣的擺法聞所未聞，加上辦公室的吊白頂燈，下面就是放個碳球都能白的發光吧？
左銳照著信息，走到最後一間紅木門前敲了敲，沒回應，又敲了敲，沒聽見任何動靜，門開了一條縫。
門邊搭著一只白白嫩嫩的手，大小長度應該是女孩子，左銳往後退了一步，一個紮著馬尾辮垂著大圓圈耳環的女孩子探出來半個腦袋，穿著白色羽絨服，有點蓬蓬的，一雙杏花眼和餘歲有點像，沒餘歲那麽大，炯炯有神。
左銳哈腰說：“你好，我是左銳，約了十點的面試的，是這間房嗎？”
“是是是！”女孩子把門拉開往裏引：“在裏面，就等你呢。”
“啊？”左銳跟著往裏，路過了一個落地鏡，看到了自己紅艷艷的下嘴皮。
剛才太緊張竟然沒註意檢查一下嘴巴，已經被餘歲這個瓜皮嘬腫了！
“這兒。”女孩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框，“你先進去坐，我去叫經理來面試。”
“好。”左銳乖巧的往裏走，挑了個角落先站著。
沒想到這裏面拐進來還有一個十幾平見方辦公室，並且這個辦公室沒做門，只是落地玻璃擋著，應該是臨時隔開的，中間是一張長方形圓角沈木會議桌，如果按照椅子來判斷人數，這個工作室的人還挺多的。
25張辦公椅，就算坐一半也有十三四個人，加上外派外景不長留辦公室的攝影師，一個分派工作室就有將近30個人。
左銳拽了拽領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希望把那紅艷艷一抹舔掉。
結果越舔越緊張。
等了約莫十分鐘，門外有動靜，左銳趕緊站直身子。呼啦啦進來七個人，四男三女，全部坐在了左銳對面，左銳瞪大眼睛看著，想笑不敢笑，扯了一下嘴差點嘆了口氣。
從沒見過這麽大陣仗的面試，加上左銳本來就沒有什麽面試的經驗，一下來七個面試他一個，他有點不知所措，還沒等對面說話，竟然自己挑了張最中間的椅子坐下了。
剛坐下又騰的一下站起來，說：“不好意思。”
“沒事！”對面正中間一個男人開口緩解氣氛，“你就坐那兒，準備好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左銳又坐下，瞟了一眼對面所有人，迅速判斷自己今天這身衣服，算是穿錯了。
人家穿的都是休閑運動居家裝，坐正中間這個最嚴肅的也只穿著一套淺棕色修身大衣，還是敞開的，裏面一件配套馬甲。
這個人看著就嚴肅，應該是管事兒的，生的端端正正國字臉一臉正氣，那眉毛濃的，就像一把劍型的黑草，眼窩深邃目光犀利，眉心微皺著，嘴唇也紅艷艷的，皮膚是曬黑的健康色，手腕上戴個機械表。
左銳認得的表不多，剛好這個表和潘序手腕上那個是同款，沒有潘序那個那麽耀眼，估價大概在十萬到十五萬不等。
左銳定了一秒，從中間往兩邊把準備好的簡歷分發到對面人手一份。
本來打了五份備用左銳想著怎麽也夠了，還好餘歲非得說有備無患多打了五份。
阿彌陀佛。
看簡歷又花了些時間，左銳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對面哪個突然開口問他問題。
還是坐在最中間的男人開口說話：“你有攝影方面的工作經驗嗎？”
這個問題左銳準備過，掐著時間答：“正式的工作經驗沒有，但是我本人從小就對攝影相當感興趣，家裏也常年備著相機，雖比不上工作室那麽有體系結構，這幾年成功登上雜志以及參賽獲獎的作品大大小小加起來總共有十三項，最近一次投稿是今年六月份，今年六月份現行發版的著名男性時尚雜志TrenMen封面就是我獨立拍攝處理的，我相信如果我有機會來Y&Z工作，工作上手會很快。”
對面男人臉色緩和了些，左銳偷偷舒了口氣，氣沒吐完，坐在男人左側一披著一頭酒紅色長發的女人開口問：“你的簡歷上寫明你是金融專業，如果你喜歡攝影，一開始為什麽不直接學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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