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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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聲

虧得他為了計劃要追求餘歲白高興了一天。

餘歲懵懵懂懂的腦子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拉著已經要換鞋的左銳往房間拽,“不是這麽個意思,咱先回去再商量。”

“不用商量了,就按照突飛猛進這麽來,走吧。”左銳迅速換好了鞋,站在玄關等,也沒開燈,站在黑暗裏,房間的燈光鋪過來一點,只看得到左銳白色運動鞋的鞋尖,定定的在餘歲的小牛皮旁邊。

左銳給他拿了一雙最正經的鞋,兩廂對比,差別巨大,好像說明著兩個人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同一個世界的人。

往回拽拽不動,跟著出去肯定沒什麽好果子吃,輕則犯一場病,嚴重點的萬一真的被撩撥的沒把持住,好不容易要到手的男朋友,就變成金絲雀了。

金絲雀遲早是會飛走的,更何況是左銳這種奶香四溢的金絲雀。

左銳的情緒控制的很好,越是這種時候情緒越不外露,黑的看不清臉色沒辦法看眼睛,不容拒絕的氣場強烈到餘歲找不到詞匯來哄,只能慢吞吞穿大衣換鞋,然後跟在後面下了樓。

餘歲不敢往自己那邊開,開著車一路飛馳到郊區附近然後慢悠悠的兜圈子,希望兜著兜著,左銳就消氣了。

“停車。”

左銳的語氣但凡兇一點餘歲都有勇氣硬杠就是不停,但這樣清冷如常的語氣,像一道粗麻繩勒住了餘歲的脖子,他不得不飛快的找了個寬敞的樹下把車停在了路邊。

“空調打開。”左銳窸窸窣窣的收拾著後座,抱枕擺在窗口下,其他的東西一概揉成一團扔到副駕駛。

這架勢,餘歲以為他要睡覺了,趕緊打開了空調制暖,車窗頂開一個縫給左銳透氣,還想著要不要重新把毯子抖一抖,一回頭左銳已經脫了外套扔過來,只穿著那件旖旎的灰色毛衣。

“穿上吧,開了空調還是會冷。”

“一會兒運動起來就不會了。”左銳把外套扔回去,緊接著毛衣也扔了過去。

看到毛衣,餘歲額角都在跳,真實的恐慌一瞬間覆蓋了他的全部感官,壓著他不敢回頭看。

惹事了。

“過來。”這句話和兩條褲子幾乎同時到達,接著,左銳說:“既然不想去你裏,車裏刺激,也不是不可以。”

“別這樣…”餘歲不知所措,腦子裏飛快的想著各種應對策略。

“最後一遍,過來。”左銳壓低了語氣,收斂著不耐煩,可是他不知道收斂並沒有帶來很好的效果,反而讓車內的氣壓急速下降,更顯的逼仄。

餘歲脊背發涼,只能解開安全帶慢慢往後爬,一擡眼左銳脫的只剩下內褲垂手在後座坐著,車前燈返回來的光只夠他看清左銳的動作,依舊看不清臉色。

餘歲心裏罵了自己一遍又一遍,腰上絕對強勢的力道一攬,大腿後側甚至都沒能反抗一下,他就跪在了左銳兩側。

“放心,絕對如你所願的痛快。”左銳說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在抽什麽瘋,但他就是,不想在聽到任何,做與不做的話題了。

餘歲這眼巴巴的,到頭來……

那不然呢?

左銳暗自嘲諷自己,手上放溫柔了些,怕嚇到餘歲。

“左銳?”

“沒犯病,我清醒的很。”

這還不如犯病了呢…

餘歲斟酌著認錯:“我剛才那都是瞎說的,我只是逗你玩呢,咱回去按照列表來?”

左銳也不知道聽清楚了沒有,還是根本沒在聽,他只是曲起膝蓋頂著餘歲讓他不得不貼在自己身上,再擡頭,已然是深情粘膩的眼神,他摸索著餘歲的側臉和耳朵,另外一只手沒花什麽時間,就把餘歲的外套和襯衫脫了。

和尤斯一樣,餘歲也喜歡穿襯衫打底而不是T恤,多半時候還系著精致淺色系的領帶,讓他覺得舒服的地方也和尤斯如出一轍,應付餘歲,太得心應手。

耳後摸索一番轉向胸口,沒多久就由不得腦子想不想了。

身體的愉悅才是最能控制人的。

餘歲的身子是嫩,左銳上手之後一直感嘆自己之前竟然都沒有好好感受過,胸前背後,雖然沒他那麽白的過分,仿佛能擰出水來一樣軟,看著清瘦修長的身形,骨架不大,又沒怎麽鍛煉,肉裏都是膠原蛋白。

“你腿是真長。”幫人解皮帶的時候左銳才看到餘歲長的比座位還多出來一截的小腿,難怪身高矮一節,腰線卻比他低不了多少,矮的那幾公分竟大部分矮在上身。

餘歲一直不敢接話,千百種方案電閃雷鳴的在他腦子裏閃,閃著閃著就變成了酥麻,左銳捏著他的後脖子問他:“親親嗎?”

“啊?”這是在撒嬌嗎?

“我的意思是,先接吻還是直接來?”

“我們回去吧好不好?我們回去再商量?”餘歲軟的一塌糊塗,扶著左銳的肩膀,手上的光滑一直在消耗他的思路和理智。

左銳沒理會餘歲這會兒突如其來的矜持,摁著後脖子往下,腦袋勾上去餘歲竟然躲開了,第二次也親在了臉上,耐心消耗的有些過分,左銳說:“你再躲一次試試。”

餘歲明顯有點滯,就吻上了。

左銳盡職盡責的引導著,“我教你,你下次要是和別人一起,不要盡嘬人嘴皮,不怎麽舒服其實。”

唇瓣的交融將餘歲的理智剝奪了一大半,他撐著左銳肩膀的手被左銳帶著往下摁在了胸口上,沒來的及掙紮,貼上來的熱氣讓他渾身發麻,控制不住就塌了下去。

從未想到過熱吻會這樣叫人沈迷入醉,唇,齒,舌,顎,帶著令人為之瘋狂的香氣,侵略理智的甜軟,動作溫柔的讓人毫無招架之力,後腦勺輕扣的手掌帶著他只能繼續往前,即使被動也是無與倫比的心動。

思路戛然而止,他什麽都不想思考了,就這樣糾纏,他想要的能給的,此刻都在瘋狂叫囂,愛在蒸騰,眼前是左銳,已然沒有比這更讓他亢奮的事情。

亢奮終止的也很突然,最關鍵的地方被左銳握著往前拉的時候,餘歲陡然驚醒從汪洋□□的死海中脫離出來,頭皮麻的像是敲開了頭蓋骨。

可不知道從哪裏抽回來一點點理智,餘歲一翻身將自己砸在了車廂裏,管不了那麽多手腳瘋狂亂舞,一邊尖叫著讓自己鎮定一邊把自己退到腳踝的褲子拉上來,狼狽的扣好自己的皮帶,正眼都不敢擡,摸索著幫左銳也把內褲拉上。

左銳不動,他其實並沒有沈下去,取悅人而已,清醒的很,反倒是餘歲,都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不自覺想靠近他了,關鍵時候竟然脫了身。

尤斯扭捏的最厲害的時候,也沒能在這個步驟脫身過。

一番折騰,餘歲通紅的眼睛充滿了征服欲,嘴角水光亂蹭,手上的動作卻截然相反,他襯衫都沒給自己穿,直接套了外套扣到最頂上,穿的一身歪七扭八,爬到前座把所有的東西撿回來,一件一件的挑,一件一件的整理通順,低眉順眼的給左銳穿衣服。

還好左銳的衣服都大的過分,毛衣穿進去根本不費力氣,只是抖褲子的時候餘歲疑惑了很久。

黑色的,拿在手裏輕飄飄,摸上去還滑滑的,這難不成是個…絲襪?

“咳咳……!”餘歲腦筋一抽就開始瘋狂跑偏,不敢多問,整理好都替左銳穿上才是正經。

一條絲襪折騰了很久,左銳不反抗也沒見到多配合,車裏空間小的逼人,餘歲跪的膝蓋都麻了,絲襪也還沒穿通順堆在膝蓋彎扯不上去,猶豫再三,迅速瞟了一眼左銳。

左銳只是簡單直接而粗暴的歪著頭,睡著了。

…………

餘歲一個人安靜大膽的開始折騰,牛仔褲也寬松,褲頭還是騷的要死的雙色拼接帶,不難看出來左銳穿衣服的風格,形似拖拖沓沓,內裏全是悶騷小細節。

還穿絲襪,穿著絲襪蹲起還不要了老命,媽的還得等到半年後。

餘歲一腦子馬賽克裏全是左銳那張妖艷沈迷的臉,開始嘀嘀咕咕抱怨左銳這個殺千刀的這種時候竟然能睡的著,給左銳穿好鞋襪,騎上去把左銳捏醒了。

左銳睡的不沈,被伺候的舒服犯懶神游太空,餘歲一捏他他就醒了,眼睛有點睜不開,看起來困倦的不行。

餘歲亮著手機屏幕給左銳看,征求意見一樣說:“從明天開始追求你,今天是不是不算?”

時間跨向深夜11:50,滿打滿算,今天還有10分鐘。

餘歲抖著定了個12點的鬧鐘,鬧鐘提示,還有九分鐘。

左銳挪了挪位置,暖氣開太足他犯熱,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之後,扶著餘歲的腰昂起腦袋等。

頭發被餘歲整理過攀在耳後,只有幾縷碎發遮在額前飄散,慵懶之姿誠意滿滿的昂著腦袋,嘴唇紅腫腮幫子微微鼓起,嗓音也是十足十的沙啞低沈,“再不親你就只剩下7分鐘了。”

餘歲就只看著,看不清也仔細的看著,總算確認了左銳沒有任何異常,才專註的看了一會兒左銳的嘴唇,昏暗中唇線不太明顯,只有可聞的氣息灼熱的卷著。

餘歲被這股熱氣勾的腰發麻,歪頭親了下去。

鬧鐘響,餘歲為了控制自己頭一撇埋在了左銳脖子裏調整呼吸。

左銳意猶未盡舍不得放手,摁著餘歲的腰不肯松,追著熱氣去蹭餘歲的脖子,難得軟綿綿語調,“再一會兒嘛?”

“冷靜一下,從現在開始,我開始追求你。”餘歲急促的呼吸很久也沒能平靜下來,因為左銳太會折磨人了,這種時候跟他撒嬌。

啊!

“先親了再說咯,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

“你閉嘴。”餘歲用手捂住左銳的嘴,左銳還要開口說話他就捏住左銳兩篇薄唇,隨後就只聽到一陣嗚嗚聲。

捏了好一會兒確認左銳是老實了,餘歲才慢慢松手,聽左銳講話。

左銳心情又變好了,情緒起起伏伏的,連他自己都懷疑是不是真的失個戀就變成了神經病。

“我無理取鬧到這種程度你都不走的?”左銳滴溜溜著眼睛看餘歲的下巴,趁著一點點光,盯著餘歲的嘴唇發楞。

餘歲聰明,學什麽都一教就會,接吻亦如是。剛才那幾分鐘,餘歲可以說是直接學到了精髓,吻的左銳有點失神。

習慣了取悅別人,左銳才知道被人取悅是這麽的愉快,難怪尤斯總喜歡來勾他,勾的他失了神智,尤斯被他擺弄的時候一定很舒服。

餘歲被左銳身上那股香氣勾的有點餓,抱著左銳的腦袋說,“不走,要不要去吃個夜宵啊?你餓不餓?”

“不餓。”左銳迅速回神,把餘歲的背往懷裏摁,“親親~”

“啊?”餘歲滿腦子都是吃的,擡頭看左銳,說:“你一般夜宵都吃什麽?”

“吃男朋友。”

“啊?”餘歲眉頭皺的深,“別胡說八道了,我真的有點餓。”

左銳拱起背捏著餘歲的脖子往下壓,“再親一會兒帶你去吃小龍蝦。”

“別胡說八道!我們還不是情侶,你休想勾我上當。”餘歲機靈的很,打眼一看左銳這副樣子和剛才做作的要脫光了當場睡是一摸一樣,他不可能一個錯誤犯兩次。

再來一次他可不保證還能再拉回來一次。

左銳眸子一轉,低頭哀嘆一聲捂著胸口往下倒,“完了,心口好疼。”

“哪兒?我看看,別咬舌頭!”餘歲手忙腳亂的把左銳的腦袋抱起來看,剛要把手指伸進去墊著,左銳卻往前撲直勾勾得朝著他的嘴就來了。

餘歲閃躲的動作被左銳來了個精準預判,一閃反而閃到左銳的唇上,左銳狡黠的笑了一下,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加深了動作。

餘歲幾斤幾兩左銳掂量的清清楚楚,畢竟

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這個詞從左銳的腦子裏過了一遍,他覺得有點不對勁,捧著餘歲意欲往更深處探索的臉離開一點點,說:“我現在正式承人你是我男朋友,你承不承認?”

“要半年以後。”餘歲豎著食指擋在兩個人中間堅決不上當,死守底線不動搖,免得左銳揪他小辮子發脾氣。

“我都承認了你還什麽半年後啊,現在我就要去你那裏,走!”左銳把餘歲往駕駛位上推,“就現在,我要和男朋友去二人世界風花雪月,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我真是信了你就有鬼了,剛才你自己啥樣你不知道嗎?”餘歲擦擦嘴留戀也沒敢表露,爬回駕駛位啟動車子。

“啥樣啊!我睡我男朋友怎麽了嘛?你有意見?”左銳也拔高調子,他有點心虛,要說不是犯病搞得比犯病還嚴重,“我根本不知道我剛才是怎麽了。”

“我知道就可以了,你現在這樣是正常狀態,剛才那樣是不開心耍脾氣,昨天晚上那樣是犯病心跳紊亂外加內臟痙攣,坐著不想說話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放空除非在玩游戲。對著窗口嘆氣是在發愁自己的工作,對著馬桶探起是在糾結要不要睡我,對著床嘆氣是哀怨自己為什麽不能一個人好好睡覺,對著我嘆氣是在可憐我大好一個人為什麽要栽在你手上,以及你有時候會思考怎麽趕我走,報恩之後趕我走還是直接留我清白之身趕我走,我說的沒錯吧?”

左銳聽的雲裏霧裏,對餘歲說的這些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但莫名其妙就是覺得很有道理。

餘歲比之前更加什麽都有道理了。

左銳說:“我有嘆那麽多氣嗎?你不會是瞎說的吧?”

餘歲把車窗關上去一半,讓左銳不要總是把臉整個對著夜風,“一天到晚除了抱著我的那段時間其他時間都在嘆氣,一直嘆,好像有什麽東西沒吐出來一樣。”

“你白天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啊。”

“我有監控。”

“你他媽在我家安監控?”左銳驚起直接爬到了餘歲背上,“那我在家幹點什麽不都被你知道了?你是個變態吧安裝監控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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