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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個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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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個艷

“嗯。”餘歲躺平又側著,側著又躺平,一雙手無處安放,還是放回了左銳的胳膊上。

左銳輕微的拉開了點距離,想不動神色的隔開一點,可他越這樣越說明他的問題很大,“上午四節課,中午別趕回來吃飯,我一天不在家,晚上才回來。”

停頓了一下,左銳補充,“這個禮拜都別來也行,我晚上也不一定回。”

餘歲沒答應,細心的詢問道:“去哪裏啊?等我回來一起去唄,我送你。”

“大可不必。”左銳翻身向外,“不少你一個”

左銳這就是生氣了,而且屬於極端生氣,沒得商量的那種,具體表現為一切如常,不進行眼神交流。

然後背地裏搞幺蛾子。

餘歲努力的回憶上一次左銳生氣,好言好語好態度哄騙了他之後是怎麽消失的,這些癥狀現在全部套的上,所以該怎麽哄啊我的老天爺?

餘歲看了一眼左銳的外套,一想到那裏面放了什麽就心裏慌的不行,也沒辦法講道理,這個時候左銳聽他講道理瞎解釋的概率幾乎為100%,一扭頭人就不見了。

“哪裏不舒服嗎?”左銳睡意半起,餘歲的聲音沒在後面,反而近在咫尺,一睜眼,鼻尖對著鼻尖看到餘歲腦袋趴在他這邊的床沿上,看姿勢像是跪在地上的。

餘歲瞪著大眼睛尋找左銳的眼神,只要左銳願意看他就還有希望。

“左銳,回答我,哪裏不舒服嗎?”餘歲恨不能把自己的兩個眼睛裏面裝上燈泡,不是喜歡大眼睛嘛,這眼睛還不夠大嗎左銳?

一聽到自己的餓名字左銳下意識對上餘歲閃著精光的眼神,仔細回答:“沒哪裏不舒服,我醒著,就是看你不爽。”

左銳說的絕對是一句大實話,餘歲也無從下手反駁,只好繼續賣萌:“看我不爽的話要不要試試抽我兩巴掌?”

“……”

“抽我兩巴掌,或者你還要嘬我屁股?哪裏都行,嘬我把兒都行好不好?”

“滾!”

“別生氣了嘛!我明天帶你去飆車?”餘歲換著法子哄,“給你世界上最大的向日葵,和世界上最大的排骨,還有世界上最大的房子怎麽樣?最大的房子可能不太行,我家的別墅你要不要,我明天去轉你名下,我有一套兩億的商品房,豪華的不行不行,要麽我帶你去看極光?超級漂亮,蹦極?別生氣嘛,我帶你去同歸於盡。”

左銳:“……”

餘歲:“左銳,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嘛,鬼可怕還是神經病可怕,生氣的神經病最可怕。”

餘歲:“最大的向日葵運過來都要三天,頭一回我運的時候從烏克蘭找的,怕蔫讓人加了冷氣,結果下了飛機一見太陽化了水就不能看了,前幾天我讓張叔叔從俄羅斯運了幾朵過來,說有兩個人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餘歲:“你說世界上要是真有鬼的話,鬼也談戀愛嗎?你怕不怕鬼上你?上你身我的意思是。”

餘歲:“向日葵不知道能不能壓得住惡鬼,向日葵能壓得住你就行,因為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

餘歲:“給你嘬我的屁股,我好冷啊,你看我一眼好歹,我感冒沒好全,再給我凍死了我姐肯定不會放過你,祖墳都給你挖出來。”

左銳被煩得滿腦子冒煙,又覺得餘歲說的有道理,把這小變態冷死在這兒,他那看起來像是王後娘娘下凡得漂亮姐姐指不定真的要把他家祖墳挖出來。

這樣是不是還能幫他找到他那幾個親姑姑和不知道在不在世的親爺爺?

要不幹脆凍死他算了。

就為了這個背上一條人命倒也不至於,左銳掀開被子,“躺進來。”

“你還生氣嗎?”餘歲趁機追問,更加努力的去追左銳的眼神。

左銳瞟了一眼餘歲,“不生氣,沒犯病,不是幻覺,趕緊的要不要進來?”

“要。”看到左銳的眼神餘歲才騰的一下,沒騰起來,“我腿蹲麻了。”

“活該。”左銳彎腰把著餘歲的大腿往床上一勾,將人整個抱到了自己身上用被子裹好。

餘歲動了動,渾身上下除了嘴皮子,其他地方都凍僵了,餘歲吸了吸鼻子靠近左銳的肩膀把自己的腦袋往左銳的脖子下面埋,貪婪的汲取著左銳身上的溫度,“還是冷。”

左銳幹脆把餘歲完全覆在身下,從床頭櫃裏拿了一張紙給餘歲擦了鼻涕,抱著餘歲的腦袋揉臉,揉胳膊,揉膝蓋,揉軟乎了一身,餘歲的身子依舊還沒回暖。

“等我。”左銳悄摸開了房門,出去了一會兒端進來一個擴口瓷白大湯碗,湯底飄著敲碎的姜片,和一些還沒化開的白糖,“不好開火煮,直接沖的,將就喝。”

“姜啊?”

“怎麽?”

“沒事。”餘歲捧著姜湯碗,“這一大碗我都喝不完。”

“給我喝點。”左銳湊過來嘴扒著碗邊努力喝了兩口空氣,餘歲卻呆呆的只會瞧著他的嘴皮,皺眉道:“你把碗側過來一點。”

“哦!”餘歲趕緊小心翼翼的傾斜了碗邊,左銳嘴角咕嚕咕嚕冒了兩下泡,喝了兩大口。

餘歲摸著燙手的碗底,“不燙嘴嘛。”

“燙才暖,你們這種身嬌肉嫩的,就慢慢用湯勺挖,喝完碗放櫃子上舉就行,我先睡了。”

每次想幹點啥都是啥也幹不成就折騰到半夜一兩點,左銳默默的咬舌頭,痛還要記得教訓才好。

餘歲問:“你還生氣嗎?”

“不生氣,挺好的,趕緊喝完睡。”

“好。”餘歲重新樂呵起來,把大瓷碗轉了個邊,安靜的喝完湯,拱著左銳的背睡覺。

第二天早上左銳收拾碗的時候,看到碗底的姜摞成小山堆,一片也沒動。

左銳沒叫醒餘歲,愛睡到幾時就幾時吧,除了黃思夏,天下還真沒有他不操心就活不下去的人。左銳吃完小米粥就鹹菜,臨出門交代黃思夏,“媽,餘歲醒了問就是我找彭可瑞去了。”

黃思夏正拿刀剁排骨,“好,中午回來吃飯嗎?”

“不回,可能晚飯也不回,晚點我打電話給你。”左銳幫忙把排骨剁了腌制好,又說:“明天聖誕節,想去哪裏玩嗎?去年你可答應今年陪我過。”

黃思夏笑得只見眉毛不見眼:“你說去哪裏就去哪裏,不過晚飯約了你黃叔叔,他帶我去吃魚嘴巴,說是新開的特色菜,你要不要一起去嘗嘗。”

“得,我們家美女檔期可真滿,約了一年到頭也才約到你半天。”左銳才不要跟出去當電燈泡。

“不過。”黃思夏欲言又止,“我以為你聖誕節要跟小餘歲一起過呢,畢竟是你們年輕人的節日不是。”

左銳擦幹凈手對著黃思夏,問了一個這些天一直疑惑的問題:“當初我跟你說尤斯的事情你可氣的足足一個禮拜沒吃好睡好,又是戒尺又是鼻涕泡的,現在眼看著有機會糾正我,你為什麽放任餘歲在我身邊晃悠啊?昨天我們都那樣被你看見,不覺得隔應嗎?”

“你這傻孩子。”黃思夏踮起腳尖敲了一下左銳主動勾下的腦袋,“誰會覺得自己孩子和對象親昵隔應呢,你又不是吸毒了犯法了絕癥了,你只是談戀愛。”

“說的跟真的一樣,之前你可沒少折騰我。”左銳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把長頭發往後倒,他看著黃思夏堅定的眼神,反倒覺得自己很無用,黃思夏甚至比他還更能接受,將這歸類為談戀愛,是一種合理的行為。

可他自己到底又在糾結什麽,想要證明些什麽呢?他不知道,這些日子他總是隱隱約約的不踏實,偶爾能想明白有一些事情,可是總是在餘歲仔細瞧他的眼神中忘記自己到底思考了什麽。

黃思夏疊著自己的手背,天氣冷,說話都是霧氣,霧氣裏帶著肯定,“小餘歲他,比尤先生更適合你,我相信你會幸福,小餘歲也會,這樣的話,我也會的。”

左銳楞了很久,他不知道黃思夏的這個更合適是怎麽得出來的結論,但說尤斯不合適,倒是真的。

果然你媽是你媽,過來人的眼睛獨具狠辣,一眼能看穿他必須經歷挫折才能淺淺看清楚一層的事情。

可現在要說餘歲更合適其實也並沒有,餘歲只是新鮮好玩,就昨天那樣被人耍著玩的情況,左銳絕對不會允許再出現第二次,又或許說,他決不允許同一個人再用同一種手段,耍他第二次。

愛是可以克制的,更何況是半道而來嫁接的愛,趁現在還能脫身,就趕緊全身而退要緊。

做朋友可以,談戀愛,尤斯和餘歲這一卦扭捏做作的,他是真搞不來也不想搞了。

或許和網上查的一樣,以他的取向,天真的想著找個人像和找個女人一樣成家立業一輩子,還要被眾人接受,基本上也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當然爽了再說。

左銳收拾好家裏的東西,出門去找彭可瑞。

既然說了還是去一趟,別到時候餘歲抓他小辮子說他騙人。

平安夜聖誕節這種大火的節日,彭可瑞和潘序果然沒空理他,左銳跑過去只看到了潘序在房間裏面打氣球,遍地都是,五顏六色,潘序正在努力的給手裏的球塞小包裝。

彭可瑞愛錢,愛作,愛潘序的錢,剛好潘序有錢,不要臉,還不介意彭可瑞最愛的不是他而是錢,而且不僅僅是他的錢。

羨慕不來,左銳也沒打算留下來耽擱潘序準備浪漫,倚在門框上交代,“餘歲問就說我在這,要是來找就說我剛走。”

潘序了然,未了又問:“怎麽,鬧別扭了,大好的節日不過,分開奔兩頭?”

“又不是一對兒有什麽節好過,小屁孩跟尤斯一個死德行,我也是信了你的邪說他抗造。”左銳腳尖攆著一個騷粉氣球,炸出一個金色小包裝,撿起來揣兜裏。

跟著又碾碎了一個,撿了個激情一夜紅。

還想攆,潘序臉色一黑往外趕人:“不抗造你撿這麽多用的上嘛!趕緊滾,我還趕著弄完這些去接機呢,你這一腳一個準把最重要的全給我攆了!”

“你這套路,你就不怕彭可瑞眼尖的給你全踩出錢來,小玩意兒一個都不中?”左銳拿了兩個也夠了,就算用的上,也用不完。

“可瑞要是能踩錢,我就改名叫序潘,連戶口本帶身份證全改了。”潘序洋洋得意的往新氣球裏塞卷好的錢,手腕那麽粗一卷,塞了一屋子,旁邊還放著一個保險箱扔著一些筆挺的新鈔,看樣子工程還大的很,“他保準跟你一樣一腳下去一整夜你信不信?”

“好歹要點臉。”左銳把口香糖吐垃圾桶裏,暗嘆這個節日原來這麽值錢,“我要出去獵艷,有什麽好建議嗎?”

“你是個屁,這艷要是獵成功了,我就改名叫序潘,連戶口………”

“得,同樣的話不用說兩遍,今晚就讓你瞧瞧老子的厲害。”

“最好是你個神經病,分個手都差點死了你在這兒跟我說出去獵個艷?你還不如說你去吃個屎我還信你1%。”潘序把手裏的黑色氣球往天花板上一扔,氣球裏面不知道充了什麽氣體,這麽重的東西都能帶起來穩穩的粘在天花板上。

彭可瑞上午十一點下飛機,潘序為了這一屋子氣球飄帶和香檳玫瑰配彩帶四點不到就起來準備,臨出門還趕上左銳來湊熱鬧攆爆了他兩個。

“是因為和我要多說話所以你把在心裏罵我的話全部說出來了嗎?”左銳在屋裏轉了一圈,準備的挺好的,而且這倆人是真的一點都不害臊。

“是的。”潘序毫不猶豫,“可瑞說要是你在我這出了任何問題,他就出去偷漢子。他可真說到做到我冒不起這個風險,只好跟你嘚吧嘚吧,反正不費事。”

“得了 ,謝你全家,我走了。”左銳想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那樣瀟灑的離開。

奈何潘序很不識相的在後面喊:“那倆後天記得還我!限量呢!用不上別浪費………”

左銳一頭黑線,匆匆關了門,來這一趟絲毫沒有意義,除了那倆小玩意兒看著確實挺精致以外。

也許因為是周一,平日裏熱熱鬧鬧的king&king並沒有什麽人,左銳叫了一杯普通的威士忌昏昏睡睡坐到下午三四點,才有人上臺調麥卡唱。

新來的駐唱年紀更小,青楞的眉眼看著不到二十,穿著一件鉚釘牛仔黑外套,內搭卻是老實的學生白襯衫,有點靦腆,臺下沒什麽人,唱歌的時候有些緊張,一首紅豆唱的調子飛到九天外,估計下次也不用來了。

左銳背對門,在卡座裏仰頭安靜的聽歌,調子飛,少年嗓音卻不錯,低音不卡嗓,高音也能爬,要是不緊張好好唱,也是在水準之上的。

關鍵是樣子夠可愛,坐在聚光燈的光圈裏低著頭,傍晚時分,臺下的人終於多了起來,有人在給他唱和,有了這些鼓勵,他好像也沒有這麽緊張了,終於肯擡起頭看一看臺下,前額頭發做了小花卷,卷著大眼睛水靈靈。

從最基本的條件來看,很對左銳的胃口。

兩首歌唱完,左銳捏著手機起身想去攔他,有人比左銳起身更快,一左一右把新駐唱攔在了主臺下面,左銳當然也跟過去湊熱鬧,看看是不是能要到個名片什麽的,既然動了心思,起碼也得積極點排個隊。

左銳一摸兜發現自己沒有名片,只能給個電話號碼。

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後到,既然有人先攔,左銳不好插隊,靠在臺邊的墻上等前面溝通完,左銳多看了前邊那兩人幾眼,長的沒他好看,算概率,他還更有把握,不過他敗在沒錢,希望對方是個看臉的。

以前不懂皮囊好,一心只道尤斯妙,出來晃悠一下發現憑他這樣的長相身高,一把尤斯都拿的下。

要說誰給的自信,那就是彭可瑞給的,能長在彭可瑞的審美上,必須好看。

左銳等的無聊自己瞎想,想的在旁邊癡笑,一擡頭前邊已經扭起來了。

少年不願意跟兩個猥瑣小哥哥走,被摁在了地上。

左銳極不情願多管閑事,誰叫他確實看上了少年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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