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賣身求榮

關燈
賣身求榮

“不實用嗎?”左銳攤開手從上往下滑了一下餘歲的臉,“你剛才,可一下尿了兩次褲子。”

“胡說八道!啊!你真煩!”餘歲惱羞成怒對著左銳一通拳打腳踢把人往沙發上摁,“尿褲子!我讓你尿褲子!”

左銳被炸毛的餘歲逗的直樂,一樂力氣使不上還真被壓翻在了沙發上,餘歲被羞恥心激發的力氣也是大的很,竟然想一只手栓住左銳一雙手往頭頂舉,另外一只手直接朝著褲腰帶就去了。

左銳順著毛一直笑,任由餘歲亂七八糟的扯了半天褲腰帶沒扯開,然後懊惱的往他胸口上捶了一拳,咚的一聲響埋頭又開始用腦袋頂胸肌,嘴裏還念念有詞,“你欺負人!你欺負我沒經驗!你不怕天道好輪回!”

左銳笑的沒力氣說話,勉強收了笑勢深呼吸穩住自己,說:“我讓你跟我學嘛你又…哈哈…對不起忍不住……你又不肯學,光從潘序那裏學些假把式來刺激我,不肯學還倒打一耙,說我欺負你?”

“其實,”蹭夠了,餘歲停止動作,客廳裏只有一片臥室傳出來的光,他們不知何時已經從房門口挪到沙發上來了,離光源有點遠,不太充足的光線卻前所未有的給人一種踏實靜謐的感覺,“你有沒有發現……”

“什麽?”左銳摁住餘歲的腦袋,頭發紮著皮膚有點癢。

餘歲昂起頭,“這幾天你好像不那麽別扭了。”

“你這話題換的也太快了吧。”左銳呼嚕呼嚕餘歲的下巴,仰面看著頂墻凹槽燈的輪廓,“因為開心,這段時間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我喜歡和你有肢體接觸,雖然你我都清楚這是為什麽,但是,我們倆反正都單身,我不想你空歡喜一場,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有正常範圍內的肢體接觸,你覺得呢?”

“喜歡你就是一場歡喜,得不得你都不會是一場空歡喜的,我隨時隨地都很開心。”

“潘序教的嗎?”

“胡說,我這是發自內心的情話。”

“最好是。”左銳繼續呼嚕,兩人胸口貼著胸口,心跳的頻率不太一致,有點亂蹦。

“另外。”餘歲被呼嚕的昂頭瞇眼往上爬,嘴唇又蹭到左銳的下巴上,“什麽是正常範圍內的肢體接觸啊?接吻算不算?上-床算不算?摸屁股呢?我好喜歡你屁股,我可以摸一下嗎?摸胸算不算?我能吻你嗎?還有……”

“你說的這些通通算,只要咱倆開心,怎麽舒服怎麽來,你說的,只要你想,都可以。”

“那你想不想?”餘歲問。

“你明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不想,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你是頂替我前男友來的,如果真的在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我愛你,還是我只是把你當替代品而做了什麽,以後我們沒辦法在一起了,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承受後果。”

“我知道了。”餘歲趴回去聽了一會兒左銳的心跳,“你的心跳少了一點聲音。”

“啊?”

“之前有雜音,現在沒有了,鏗鏘有力的跳著,你在慢慢變好,所以你也會慢慢真的愛上我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你還會聽心跳有沒有雜音?”左銳覺得神奇,把餘歲往上提,提到胸口貼著自己耳朵的位置,也仔細的聽了一陣餘歲的心跳,“沒聽出什麽異常啊。”

餘歲試探著,最後還是抱住了左銳的腦袋,“我當然沒有異常,我非常健康,無任何不良嗜好,無任何家族遺傳病史,無任何感染病史,無任何亂搞經驗,所以我們倆,沒有那些工工具具的,也不會得病。”

左銳翻了個白眼,這天聊不下去了,翻身起來繼續收拾東西,“快八點了,趕緊的,還要回家吃飯呢。”

“回家回家!”餘歲從沙發上翻下來,剛還不覺得,突然不調情了還是蠻冷的,翻了一件薄的羽絨服給左銳披上,“你先將就扣著,我這沒有合適你穿的衣服,等我先去洗個澡咱就回家。”

“去吧,我來收拾收拾這,什麽也沒做就亂的像大幹了三百場一樣的地方。”

“原來我說情話的時候是這種效果。”餘歲了然的咧了咧舌尖,“以後我註意盡量不說假情話。”

“知道就好,什麽情話,你那是撩騷,以後正兒八經的說話,我保準不欺負你。”

“那我還是撩騷吧。”餘歲想想都心臟砰砰跳。

“…去洗澡吧,我找時間和潘序打一架,順便找個老師問問被教壞了的孩子該怎麽拉回正軌。”左銳白眼略略,催促著餘歲進去洗澡。

“要不要一起洗?正常的肢體接觸包不包括這個?”餘歲拎著自己的褲頭,躍躍欲試。

左銳坦然的站直,淡定的看著餘歲,小手指一撥把自己的褲頭解開,餘歲就直勾勾的跟著他的動作眼睛一眨不眨。

左銳做勢要往下脫褲子,假動作一晃,餘歲慌忙鼻頭一揚捂著嘴就跑進了廁所。

“就這樣的還一直挑逗,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這位騷年!”左銳沖衛生間的位置喊著,把自己的褲頭又系了起來,扣上外套加快動作收拾。

兩個大箱子拎起來沒一個輕的,左銳把箱子放在門口,找到被餘歲揉成一團塞到茶幾底下的兩件T恤,撕了個幹凈的角落卷成卷兒,到衛生間門口敲門。

餘歲的聲音不遠,就在洗手池邊上喊,聽著聲有點發顫,“我不和你一起洗,我會猝死的!”

“開門,我穿的嚴實著呢。”

餘歲把門打開,頭還勾在洗手池裏,已經落了一池子的紅。

“你就這樣讓鼻血流啊?”

“那不然呢。”

“仰起頭來,我給你塞這個。”左銳捏著卷,打濕了自己的手把餘歲臉上抹開的血跡擦幹凈,把卷一邊一個塞到餘歲鼻子裏。

餘歲被捏著後脖子塞完卷兒才說:“國際通用急救知識,流鼻血不能仰著頭,血液量多的話倒流進咽喉管道容易引發咳嗆從而引發窒息,而且血液回流還不幹凈。”

左銳才不聽他的,“從小到大都這麽仰,你要窒息了我就給你人工呼吸,國際通用急救知識嘛,誰還不會個一招半式的。”

餘歲被嗆的無言以對,把左銳推出了衛生間,忽而又拉開門說:“要是我半個小時沒出來,你記得硬闖進來給我人工呼吸。”

左銳暴扣一個栗子,“才說不這樣,這才幾分鐘又開始。”

餘歲這才老實消停的縮進去洗澡。

摸摸索索出門已經八點半了,兩人都沒吃飯,餓的在車上此起彼伏的叫囂,偏偏又遇上晚高峰被堵在了半道,堵著堵著想起來最要緊的事情還沒做。

兩人一合計石頭剪子布,左銳贏了,拐道去工作室拿相機。

看到相機兩個人都不餓了,特別是左銳,兩眼放光,被經理瞧的不自在,壓著激動看餘歲把長短定焦裝到套盒裏抱走。

左銳抱著盒子不撒手,一直到家才急匆匆上樓,還因為太心切而不得不多跑一趟因為忘記拖行李箱上樓。

吃完了飯,儀式感滿滿的洗幹凈了澡,兩個人屯在床上把新的相機鏡頭和配件擺了一床。

“總共配兩套,你一套我一套,從現在開始,你配你的,我配我的。”餘歲壓著左銳的肩,鄭重的宣布。

左銳也嚴肅點頭,“好!”

“你這聲兒真大。”

“開心開的。”左銳擦擦手。

餘歲說:“你這麽喜歡幹嘛不早點買一套兩套的,不曉得的還以為多貴買不起,不買大品牌的話,一套加起來也就一兩萬,我可是打聽了的。”

左銳拉著餘歲的手,莊嚴而肅穆的提醒餘歲,“不管是你買的還是我買的,在這裏了就要對他有一顆敬畏之心,而不是盤算多少錢。”

一排烏鴉飛過。

餘歲斜著眼睛道:“說的跟真的似的。”

“當然,趕緊配,配完早點睡。明天早點起,去試試。”

兩人也不說廢話了,認真的開始匹配相機鏡頭,左銳定焦變焦的都試了一下,最後還是保險起見拿了一套定焦短鏡,外置儲存拿了一張最小的,方便提醒自己導出,順便拿了一個防抖,不安裝,但常用,就不包起來。

餘歲的任務是拍靜物調光線,所以也配了定焦短鏡,其他的東西暫時用不上,配完相機打算收起來,左銳心癢癢,一把摁住。

“我們…現在出去試試。”左銳迅速把自己的短鏡換成長鏡,還擡了個三腳架,“走!”

餘歲沒換鏡頭,掛著短鏡跟著下床,臨出門又給各自加了衣服。

“拍什麽啊,現在快十一點了。”下了電梯兩人站在小區門口吹了一會兒冷風,餘歲表示不理解這大半夜的能拍啥。

左銳的熱情被冷風吹的消散了一大半,“大意了,今晚沒月亮。”

看左銳這失落的表情,餘歲想了想,“不一定非得拍月亮,去拍個路燈怎麽樣?”

“路燈?路燈不夠遠,長鏡用不著。”

“我帶了短鏡啊,用我的。”餘歲把自己的相機取下來掛在左銳脖子上,接過三腳架和左銳的相機,朝後面的巷子口努嘴。

“行,去拍路燈。”左銳一拍新相機,來都來了,不拍回去也睡不著。

兩人在小區裏面繞了半圈,找了個有假山小翠竹又空曠的地方,定了一盞看上去比較新,燈罩底下沒有臟東西的路燈。

左銳對著路燈認真的調試焦距和光線,調半天沒調好,拿著相機有點疑惑。

餘歲湊過來把相機前蓋兒打開,“我的親哥哥,光圈調再大蓋住了不都烏漆麻黑的嘛。”

“親哥哥有點激動給忘記了。”左銳不好意思的笑笑,好歹也摸了十幾年的相機,沒想到一上來犯了個這麽傻逼的錯誤。

“親哥哥往前站點兒,我調一下我的。”餘歲把三腳架立穩,架著相機開始調光線和焦距。

“你對著一片烏漆麻黑的天空拍什麽?”左銳一邊調試自己的,一邊關照餘歲,“要我幫忙嗎?”

“不用,親哥哥專註拍自己的就成,我新手練練把事,就拍烏漆麻黑。”

“行,你拍完叫我,我們早點回去。”左銳對著路燈試拍了一張,“可以喲。”

“親哥哥。”

“嗯!”

“能不能往前站點兒,你擋著我光了。”

左銳往前挪了兩步,“可以嗎?”

“再挪。”

“挪多少?”

“大概,三步把,再往後挪一步。”餘歲調整相機跟蹤位置,找到最合適的光源投射點,“可以了,你站那兒拍剛好。”

“好!”左銳站穩重新調整焦距和光圈,真有一種把路燈當月亮拍的架勢。

餘歲就守著三腳架,一直看著天,他的鏡頭三兩下就調整好了,因為他只會聚焦,看光圈兒,開蓋兒,更多的技能他暫時還沒開發出來。

左銳拍照講究一個幹凈利落,調好了該調的找著感覺一摁快門就拍完了,回頭看餘歲,餘歲連相機都不看光看他了。

“看我能拍出月亮來啊?”

“不能,我早就拍完了,在等你。”

“拍完了?”左銳過去看他的顯示屏,“你這是拍了個什麽?怎麽漆漆黑?”

“哎喲我的親哥哥,你今天是不是激動過頭把智商燒沒了。”

“怎麽了。”左銳站直,又低頭去確認,“確實漆黑啊。”

“因為我拍完關上了呀,哎喲餵。”餘歲摁著電源鍵,把相機開起來,又摁一下,“看,這不就漆黑了?”

“……”左銳抿著嘴看餘歲,“我真的好像沒帶腦子一樣,怎麽辦。”

餘歲心神一蕩漾,“沒關系,帶了我也一樣的,我腦子好使。”

“我也拍完了,回去吧。”左銳盯著自己的相機顯示屏,把拍的兩張照片調來調去,最後刪掉了一張,“一分錢一分貨,好相機拍路燈都像月亮,我那個相機拍的月亮還不如路燈。”

“你那個是個老古董了,顯示屏都花的看不清。”

“也不老,我家原本有個更老的,現在用這個還是我媽前幾年才買的,是我用的太頻繁了,磨損了。”左銳摸著新的顯示屏,道:“這能貼個膜嗎?”

“有,這上面貼了膜的,不用擔心刮花。”餘歲用指甲扣了扣屏幕邊緣,保護膜還沒扣起來,被左銳拍了一巴掌。

“別瞎扣我相機。”

餘歲噗呲一笑,“你拿的是我的。”

左銳語塞,隨即道:“別瞎扣咱們的相機。”

餘歲一楞,敗下陣來,“行,一個相機就能讓你賣身求榮。”

“那是。”左銳樂得開玩笑,心情好無所顧忌。

悄摸回了房間,餘歲把相機一放就往被子裏鉆,左銳卻打開了電腦。

“幹嘛呢?”餘歲問。

左銳背對著又開始鼓搗相機,“導出來。”

“就一張也導?”

“嗯,拍了就導。”左銳找了找備用U盤,找到了卻又有點楞神。

安靜了三秒沒聽見動靜,餘歲從被子裏鉆出來,“怎麽了?”

“你…要不要看我之前拍的照片?”

“風景嗎?”餘歲裹著被子從床尾過來,站在左銳身後頂著頭看左銳打開了相冊。

相冊名字叫,我家老公……

餘歲瞟了一眼左下角,光這一個相冊竟然就有兩千多張。

左銳點開照片,看一張刪一張,誰也沒有再說話。

每一張照片都有名字,每一個名字都那麽幸福,每一個幸福都抵不住鼠標輕輕一點,煙消雲散。

刪了足足一個半小時,剩下最後一張。

那張調試好了已經投稿成功的,采荷花的老公。

鼠標停留了很久,久到電腦黑屏,又重新點亮。

久到一口氣分三次吐出來,還是胸口堵的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