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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左銳清醒了一點，以為尤斯嫌他身上汗多，往後撤了撤，抱歉的笑笑說：“沒事，等下洗幹凈再去。”
說完又要去完成剛才一個未完成的吻。
尤斯兜頭給了左銳一巴掌，重覆了一次，“不嫌臟？”
“你在說什麽？”左銳看清楚了尤斯的表情，不是開玩笑，透過鏡片，眼神冷的像一層結了冰的湖面，充斥著他不理解的失望和嫌棄。
尤斯轉身回屋裏拿了自己的手機，界面還亮著，轉給左銳看，是程洛親吻左銳的畫面。
不過偷拍的角度有問題，側面看過去，看不到親沒親到嘴，程洛半瞇著眼，看似深情又投入，扯著左銳破爛的領子，露出白晃晃的半個胸口。
左銳頭頂嗡的一聲，下意識道完了，他根本沒註意到程洛的任何表情動態，這照片分明在挑事兒。
左銳剛想開口解釋，尤斯把手機一扔，傷痛欲絕的語氣：“難怪總也喊不來，你特麽在外面搞女人！”
“什麽？”左銳似乎聽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話，眉宇更深，只能發問。
“你還好意思問。”尤斯轉身跑進房間，又跑了出來，把東西往左銳身上一扔，“這是什麽？要亂搞不好好藏著，藏我這裏？”
散落一地的藍色小包裝，左銳低頭去看，突然心虛了，趕緊道：“不是你想的這樣的，這些是買來……”
“買來以防萬一的是吧？那你倒是防了，兩盒十個，剩六個，防哪兒了？”尤斯突然冷笑，紅著眼睛就要哭，一吸氣又忍了回去。
左銳不敢說，只手足無措的哄：“你先別亂想，真的，這東西又不是只有……只有那樣才用，你先別哭。”
左銳彎腰從玄關抽屜裏拿了脫鞋想給尤斯穿上，尤斯一腳蹬開，赤著冷的發紅的腳，又急又氣，在原地轉了兩圈，哭噎著：“明明我們可以的，為什麽你要背著我出去搞，我在你眼裏那麽不是人嘛左銳，你都多久沒碰我了。”
“不也……”
“不也？你想說不也才一個多月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左銳有點無力，垂著手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尤斯渾身發顫，他氣極了，羞辱極了，又懊惱極了，怪自己工作忙沒看住人，怪左銳一根筋執拗拉不回。
轉頭又暗自怪自己之前做的有些過分，可是現在這樣，他根本沒辦法接受。
一想到左銳出去找女人，找的還是那種女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要懲罰左銳，罰到他明白除了自己他誰也不愛。
但是左銳卻突然冷靜下來，地上散落的東西不重要，手機還朝上亮著，左銳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裏閃過的不是程洛耍他，而是……
“你不信我。”左銳說。
尤斯沒轉身，也沒說話。
左銳也不想追究了，不想現在追究為什麽尤斯會想到找人跟蹤自己偷拍自己。
他還有婚要求。
可能沒有求的必要了，但他還是想試試。
左銳是死腦筋，都這樣了還想試試。
可是他就是一根筋認到底，最後再試一次。
“尤斯，抱抱嗎？”
左銳伸出手，尤斯背對著他沒動。
“親親嗎？”
尤斯還是沒動。
左銳隱了隱落淚的沖動，最後一次開口問：“尤斯，你，愛我嗎？”
尤斯攥緊了拳頭，呼吸起伏的厲害，好像很激動。
但，依舊沒說話。
“最後一遍，尤斯，我問你，你，愛我嗎？”
左銳的手還伸著，他的一整顆心還那麽熱烈的向前伸著。
一切熱烈都沒有得到回應，就像九天落下的無根雨，狂風吹落的枯朽葉。
左銳狂跳不止的心終於落回了自己的胸腔，跌的有點疼，索性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尤斯依舊沒動，不過關系不大了，左銳突然想起來還在山上等自己的師傅，夜色深了，一堆煙花和一頂帳篷倒是不重要，難為師傅一顆祝福的心，守在那裏吹冷風，不能讓他知道這份喜氣可能得不到了。
左銳深呼吸了兩下，深覺自己草率，一切計劃都是那麽的一廂情願又上不了臺面。
一粒沙將自己全盤付出之前可能不知道自己僅僅只是一粒沙，還以為自己給了全世界。
呼吸穩下來，左銳說：“那，打擾了。”
轉身想走，尤斯終於開口說話，“你敢走試試。”
左銳又猶豫了，尤斯這意思，是不是還有的談？
左銳又轉了回去，尤斯已經面向他，把他拉進了房間，關了門。
進了屋兩人又無話。
左銳鐵了心要談的，先開口問：“那你能說說，你之前和你那個小助理，發展到哪一步了嗎？”
尤斯一震，不可思議的轉頭看了一眼左銳，就像在看什麽鬼魅，“你為什麽要提他，你也想用他來壓我？”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左銳覺得尤斯的狀態很不正常，剛才心太熱沒發現，這會兒心冷了，反到察覺到了。
“他都已經死了，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還要不停的用他來壓我！”尤斯失控大喊，喊完蹲在了地上。
左銳也跟著蹲下，把尤斯抱了起來，“別哭。好好談。”
“談？”尤斯掙紮開，眼淚在鏡框下面屯起一片水霧，穿透邊框厚重的落了一臉。
“有什麽好談的，連你也來提他，怎麽，你還想比過一個死人，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活人是比不過死人的？”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左銳無力去糾結尤斯傷人的話語，越發覺得尤斯狀態不對勁。
他知道尤斯一貫以來容不得臟也偏執，所以他以為自己和程洛有貓膩生氣惱怒甚至打人都正常。
但是這樣的狀態，很明顯超出了尤斯對這件事情該有的反應，過激了。
“我怎麽了。”尤斯喃喃道：“我怎麽了？我沒怎麽。”
兩人沈默了許久，尤斯凍的腳趾發青，左銳拿了脫鞋給他讓他踩著，尤斯力氣抗不過，還是被左銳抱著站到了鞋面上。
似乎安靜的有些久了，左銳說：“你有什麽想和我談的嗎。”
知道現在不適合和尤斯談這些，左銳只想問問尤斯有沒有什麽想問的，他都可以解釋，畢竟問心無愧。
尤斯動了動，一言不發進了房間，把左銳一個人留在了客廳。
左銳腦子清醒的很，這段時間以來從來沒這麽清醒過，所以他打算給司機師傅打個電話讓人先回家。
掏出手機才發現今天使用過度手機已經快沒電了，左銳去撿了尤斯的手機，順帶把地上扔亂的東西撿起來放在茶幾上。
茶幾上放著尤斯的電腦，電腦下面壓著露出一個角的，看著很眼熟。
跟著蘇建寧接機送機那麽多次，左銳這點敏銳度還是有的，一眼瞧出來那是一張機票。
左銳把機票抽出來看了一眼，明天淩晨兩點的航班，飛M國。
一張機票。
事先沒有任何說明。
出票時間是，今天淩晨。
左銳把機票原樣壓回去，用尤斯手機給師傅打了個電話，借口說他們就要去了，上山的路就那麽一條，所以師傅一定要先回家，不然半道碰到回很尷尬。
確認了很多遍，司機師傅確實是下山了，聽到了車子啟動的聲音，左銳才在祝福聲中掛了電話。
久違的悵然若失的感覺。
左銳無所事事，又查看了一下明天的天氣，天氣很好，東風大晴，明晃晃的太陽下面有兩行小字，今日宜婚嫁出游，忌動土搬遷。
也是個好日子。
尤斯又出來了，不過沒有如左銳那樣想著換了睡衣去洗澡，而是換了一身正裝出來，還拎著箱子。
“你要出門啊？”左銳明知故問。
尤斯沒看他，也沒回應他，左銳只當是尤斯氣過了頭需要冷靜，捏著手機問：“說說要去哪裏唄。”
依舊沒得到回覆，左銳說：“那要去多久。”
“你他麽給句話啊我問你要去多久！”左銳終於也爆發了，胸腔裏壓下去的氣現在全部翻湧起來，怒不是怒，氣不是氣，只覺得眼前一片紅，不甘心的喊著：“怎麽，我要是不來，你又打算不辭而別？”
尤斯想掙脫開，被左銳抓的死死的摁在沙發上，行李箱也被左銳一腳踢翻。
左銳壓上去掰正尤斯不肯看他的臉，盯著那雙好看的眼睛問了本該在準備好一切的地方柔情蜜意問的那句話。
左銳是死腦筋，他問：“結婚嗎？”
尤斯震驚的兩眼發顫，眼底一紅又落淚，死悶著嘴不肯開口。
尤斯眼睛顫的太厲害了，混著眼淚像兩顆流離失所的烏珠。
左銳心口疼的發脹，把人放開了，就好像完成了什麽任務一樣，不過是尤斯沒答應。
預先也想好了尤斯沒答應的處理辦法。
不合適罷了。
兩個人都撅，都死腦筋，不肯溝通，不肯好好說話，該談的不願意談，有問題不好好面對。
尤斯翻身起來整理自己，重新收拾好箱子，其實就是個空箱子，他要帶的不過就是一個電腦。
他要懲罰左銳，所以他把給左銳買的那張機票撕了。
現在突然覺得自己做的很對，起碼要讓左銳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尤斯把電腦塞到箱子裏，其他東西都沒收拾，從左銳手裏拿了自己的手機擦了兩下放進兜裏。
打開門要出去的那一刻，左銳還是掙紮了一下。
“尤斯。”
不答。
“今天你敢走出這個門，就全當你不要我了。”
尤斯挺直了背，墨紫色西服趁的腰身不盈一握，筆直的兩條腿，踩著同色沈漆手工皮鞋，是一副貴公子該有的做派，也是一副很誘人的對象該有的氣質。
僵持不過兩秒，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瞬間沒了聲音，所有的聲音都沒了，剩下一個人坐在沙發邊上垂著手，良久才傳來低低的啜泣，啜泣聲裏只有一聲“也好。”
左銳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很久，依舊沒能壓下去那口氣，一口莫名其妙湧上來的氣，就好像要沖破他的心臟飛到外面去，左銳越努力壓，胸腔就越明顯的脹痛。
左銳覺得自己再呆在這裏就要扛不住了，他跌跌撞撞從房間出來，他想回家，想看到黃思夏。
但是胸口太疼了，左銳摁著自己心口的位置順氣，從兜裏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卻連界面都看不清，想努力看清楚的時候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從階梯上沖下了臺階，重重的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不是人體摔落的聲音，而是左銳手裏的東西炸掉的聲音。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路人，卻一時間沒人敢來扶這個狼狽不堪滿手鮮血爛肉橫飛的年輕人。
摔的太痛了，左銳掌心痛，心口的痛終於憋不住從嘴裏躥了出來，帶出一口濃重的腥甜，左銳眼前一片紅，最後一絲意識在垂死掙紮。
點了半天通訊錄也沒打開，卻很巧在這個時候來了一個電話，迷糊中看到是個陌生電話，沒存的。
左銳猶豫了一秒手機的電量還能不能支撐到他打下一個電話，接了。
沒等那邊開口，左銳用盡力氣對著電話說：“我不管你是誰，我在乾子東大道紅旗區銀桂苑19棟東出門的馬路上暈過去了，麻煩你來接我………”
聽不清電話那邊的人有沒有搭話，手機就黑了。
有人要來翻動左銳，但是左銳知道自己這個樣子貿然動一動說不定沒會命，最後一句話說的是，“別動我，拜托了。”
左銳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很熱鬧，熱鬧了很久很久，慢慢的，人和事越來越少，盛開的花都雕謝了，剩下雕敝的白墻，萬事萬物的輪廓逐漸模糊遠去，濃霧散去一般，左銳看見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裏，前後空曠，絕境逢崖。
他感覺自己身體很重，但又似乎輕飄飄的浮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從眼前的懸崖上跳了下去，失重了許久，從一片白跌入了一片黑，黑暗中落地，左銳猛地一縮腳，空氣打的他心口發悶，沈重的呼吸了一口之後，醒了。
眼睛睜不開，最先有的感受不是跌落的疼痛，而是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感官還在慢慢的恢覆，聞到了濃重又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左銳想起來自己是暈過去了，暈倒了尤斯公寓樓下東出門的階梯下面。
這會兒應該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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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麽？”左銳看清楚了尤斯的表情，不是開玩笑，透過鏡片，眼神冷的像一層結了冰的湖面，充斥著他不理解的失望和嫌棄。
尤斯轉身回屋裏拿了自己的手機，界面還亮著，轉給左銳看，是程洛親吻左銳的畫面。
不過偷拍的角度有問題，側面看過去，看不到親沒親到嘴，程洛半瞇著眼，看似深情又投入，扯著左銳破爛的領子，露出白晃晃的半個胸口。
左銳頭頂嗡的一聲，下意識道完了，他根本沒註意到程洛的任何表情動態，這照片分明在挑事兒。
左銳剛想開口解釋，尤斯把手機一扔，傷痛欲絕的語氣：“難怪總也喊不來，你特麽在外面搞女人！”
“什麽？”左銳似乎聽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話，眉宇更深，只能發問。
“你還好意思問。”尤斯轉身跑進房間，又跑了出來，把東西往左銳身上一扔，“這是什麽？要亂搞不好好藏著，藏我這裏？”
散落一地的藍色小包裝，左銳低頭去看，突然心虛了，趕緊道：“不是你想的這樣的，這些是買來……”
“買來以防萬一的是吧？那你倒是防了，兩盒十個，剩六個，防哪兒了？”尤斯突然冷笑，紅著眼睛就要哭，一吸氣又忍了回去。
左銳不敢說，只手足無措的哄：“你先別亂想，真的，這東西又不是只有……只有那樣才用，你先別哭。”
左銳彎腰從玄關抽屜裏拿了脫鞋想給尤斯穿上，尤斯一腳蹬開，赤著冷的發紅的腳，又急又氣，在原地轉了兩圈，哭噎著：“明明我們可以的，為什麽你要背著我出去搞，我在你眼裏那麽不是人嘛左銳，你都多久沒碰我了。”
“不也……”
“不也？你想說不也才一個多月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左銳有點無力，垂著手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尤斯渾身發顫，他氣極了，羞辱極了，又懊惱極了，怪自己工作忙沒看住人，怪左銳一根筋執拗拉不回。
轉頭又暗自怪自己之前做的有些過分，可是現在這樣，他根本沒辦法接受。
一想到左銳出去找女人，找的還是那種女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要懲罰左銳，罰到他明白除了自己他誰也不愛。
但是左銳卻突然冷靜下來，地上散落的東西不重要，手機還朝上亮著，左銳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裏閃過的不是程洛耍他，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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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沒轉身，也沒說話。
左銳也不想追究了，不想現在追究為什麽尤斯會想到找人跟蹤自己偷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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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銳是死腦筋，都這樣了還想試試。
可是他就是一根筋認到底，最後再試一次。
“尤斯，抱抱嗎？”
左銳伸出手，尤斯背對著他沒動。
“親親嗎？”
尤斯還是沒動。
左銳隱了隱落淚的沖動，最後一次開口問：“尤斯，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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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舊沒說話。
“最後一遍，尤斯，我問你，你，愛我嗎？”
左銳的手還伸著，他的一整顆心還那麽熱烈的向前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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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銳狂跳不止的心終於落回了自己的胸腔，跌的有點疼，索性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尤斯依舊沒動，不過關系不大了，左銳突然想起來還在山上等自己的師傅，夜色深了，一堆煙花和一頂帳篷倒是不重要，難為師傅一顆祝福的心，守在那裏吹冷風，不能讓他知道這份喜氣可能得不到了。
左銳深呼吸了兩下，深覺自己草率，一切計劃都是那麽的一廂情願又上不了臺面。
一粒沙將自己全盤付出之前可能不知道自己僅僅只是一粒沙，還以為自己給了全世界。
呼吸穩下來，左銳說：“那，打擾了。”
轉身想走，尤斯終於開口說話，“你敢走試試。”
左銳又猶豫了，尤斯這意思，是不是還有的談？
左銳又轉了回去，尤斯已經面向他，把他拉進了房間，關了門。
進了屋兩人又無話。
左銳鐵了心要談的，先開口問：“那你能說說，你之前和你那個小助理，發展到哪一步了嗎？”
尤斯一震，不可思議的轉頭看了一眼左銳，就像在看什麽鬼魅，“你為什麽要提他，你也想用他來壓我？”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左銳覺得尤斯的狀態很不正常，剛才心太熱沒發現，這會兒心冷了，反到察覺到了。
“他都已經死了，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還要不停的用他來壓我！”尤斯失控大喊，喊完蹲在了地上。
左銳也跟著蹲下，把尤斯抱了起來，“別哭。好好談。”
“談？”尤斯掙紮開，眼淚在鏡框下面屯起一片水霧，穿透邊框厚重的落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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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左銳無力去糾結尤斯傷人的話語，越發覺得尤斯狀態不對勁。
他知道尤斯一貫以來容不得臟也偏執，所以他以為自己和程洛有貓膩生氣惱怒甚至打人都正常。
但是這樣的狀態，很明顯超出了尤斯對這件事情該有的反應，過激了。
“我怎麽了。”尤斯喃喃道：“我怎麽了？我沒怎麽。”
兩人沈默了許久，尤斯凍的腳趾發青，左銳拿了脫鞋給他讓他踩著，尤斯力氣抗不過，還是被左銳抱著站到了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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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現在不適合和尤斯談這些，左銳只想問問尤斯有沒有什麽想問的，他都可以解釋，畢竟問心無愧。
尤斯動了動，一言不發進了房間，把左銳一個人留在了客廳。
左銳腦子清醒的很，這段時間以來從來沒這麽清醒過，所以他打算給司機師傅打個電話讓人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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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蘇建寧接機送機那麽多次，左銳這點敏銳度還是有的，一眼瞧出來那是一張機票。
左銳把機票抽出來看了一眼，明天淩晨兩點的航班，飛M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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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票時間是，今天淩晨。
左銳把機票原樣壓回去，用尤斯手機給師傅打了個電話，借口說他們就要去了，上山的路就那麽一條，所以師傅一定要先回家，不然半道碰到回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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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又出來了，不過沒有如左銳那樣想著換了睡衣去洗澡，而是換了一身正裝出來，還拎著箱子。
“你要出門啊？”左銳明知故問。
尤斯沒看他，也沒回應他，左銳只當是尤斯氣過了頭需要冷靜，捏著手機問：“說說要去哪裏唄。”
依舊沒得到回覆，左銳說：“那要去多久。”
“你他麽給句話啊我問你要去多久！”左銳終於也爆發了，胸腔裏壓下去的氣現在全部翻湧起來，怒不是怒，氣不是氣，只覺得眼前一片紅，不甘心的喊著：“怎麽，我要是不來，你又打算不辭而別？”
尤斯想掙脫開，被左銳抓的死死的摁在沙發上，行李箱也被左銳一腳踢翻。
左銳壓上去掰正尤斯不肯看他的臉，盯著那雙好看的眼睛問了本該在準備好一切的地方柔情蜜意問的那句話。
左銳是死腦筋，他問：“結婚嗎？”
尤斯震驚的兩眼發顫，眼底一紅又落淚，死悶著嘴不肯開口。
尤斯眼睛顫的太厲害了，混著眼淚像兩顆流離失所的烏珠。
左銳心口疼的發脹，把人放開了，就好像完成了什麽任務一樣，不過是尤斯沒答應。
預先也想好了尤斯沒答應的處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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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撅，都死腦筋，不肯溝通，不肯好好說話，該談的不願意談，有問題不好好面對。
尤斯翻身起來整理自己，重新收拾好箱子，其實就是個空箱子，他要帶的不過就是一個電腦。
他要懲罰左銳，所以他把給左銳買的那張機票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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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把電腦塞到箱子裏，其他東西都沒收拾，從左銳手裏拿了自己的手機擦了兩下放進兜裏。
打開門要出去的那一刻，左銳還是掙紮了一下。
“尤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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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敢走出這個門，就全當你不要我了。”
尤斯挺直了背，墨紫色西服趁的腰身不盈一握，筆直的兩條腿，踩著同色沈漆手工皮鞋，是一副貴公子該有的做派，也是一副很誘人的對象該有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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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銳覺得自己再呆在這裏就要扛不住了，他跌跌撞撞從房間出來，他想回家，想看到黃思夏。
但是胸口太疼了，左銳摁著自己心口的位置順氣，從兜裏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卻連界面都看不清，想努力看清楚的時候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從階梯上沖下了臺階，重重的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不是人體摔落的聲音，而是左銳手裏的東西炸掉的聲音。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路人，卻一時間沒人敢來扶這個狼狽不堪滿手鮮血爛肉橫飛的年輕人。
摔的太痛了，左銳掌心痛，心口的痛終於憋不住從嘴裏躥了出來，帶出一口濃重的腥甜，左銳眼前一片紅，最後一絲意識在垂死掙紮。
點了半天通訊錄也沒打開，卻很巧在這個時候來了一個電話，迷糊中看到是個陌生電話，沒存的。
左銳猶豫了一秒手機的電量還能不能支撐到他打下一個電話，接了。
沒等那邊開口，左銳用盡力氣對著電話說：“我不管你是誰，我在乾子東大道紅旗區銀桂苑19棟東出門的馬路上暈過去了，麻煩你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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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來翻動左銳，但是左銳知道自己這個樣子貿然動一動說不定沒會命，最後一句話說的是，“別動我，拜托了。”
左銳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很熱鬧，熱鬧了很久很久，慢慢的，人和事越來越少，盛開的花都雕謝了，剩下雕敝的白墻，萬事萬物的輪廓逐漸模糊遠去，濃霧散去一般，左銳看見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裏，前後空曠，絕境逢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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