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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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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左銳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要弄他的人知道他體格好,找的這兩個人也很擅長跑路,而且這兩個人,比他熟悉這個地方。

左銳知道跑脫的機會也不是很大,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找人救命要緊,但是邊跑邊看手機不僅放慢了速度,還降低了敏感度。

左銳打開快捷摁開通訊裏的第一個人是彭可瑞,還是彭可瑞自己設置的,他要永遠在第一位。

電話撥了出去,響了第一聲的時候左銳就在心裏祈禱,“快接快接。”

上天聽到了他的祈禱,彭可瑞正在泡澡,聽到特別鈴聲光著身子跑出來接通了電話,剛餵一聲,那邊只聽到一些嗚咽的聲音,電話就被掛了。

“奇怪。”彭可瑞端著手機思考了半秒,撥了回去,電話關機了。

“誰啊?”潘序眼睛都直了,彭可瑞渾身滴著水跑出來難道是想勾引他?

彭可瑞懶的理他那種犯賤的眼神,繼續往回撥電話,“左銳,打個電話過來哭了一聲掛了。”

“哭了一聲?”聽到是左銳,潘序這才正經起身接過電話摁了兩下,打開了默認錄音。

其實聲音不大,要是不仔細聽也根本聽不出是哭了一聲,反倒是更像什麽貓科動物腳掌落地的聲音,很輕微的一聲啪,混在著一聲聽不清的嗚咽。

彭可瑞直覺敏感,最先聽到的是一聲嗚咽,並準確的判斷出像哭聲。

“左銳被綁了。”潘序反覆聽了兩遍那只有兩秒的通話錄音,“有刀子的聲音。”

“刀子?”彭可瑞一慌,搶過手機插了電腦放大了音頻,確實有刀子的聲音,應該是劃過了墻壁或者其他堅硬物體。

“怎麽辦?”彭可瑞急的打轉,潘序被綁了他還能順著各種留下的線索找過去,左銳被綁了這就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潘序冷靜下來先給彭可瑞擦了水,穿上衣服褲子,“我去找人查一下尤斯住處和黃媽媽住處附近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監控,,要去公司嗎?”彭可瑞趕緊換鞋,頭發濕噠噠的也沒管。

“不對。”臨出門的時候潘序又頓住了腳步,“還記得上次尤斯被綁的那個倉庫在哪裏嗎?”

彭可瑞搜索了一下記憶,“記得,是尤斯家自己的倉庫,左銳說叫什麽九號倉庫。”

“趕緊打電話給尤斯問一下看看九號倉庫在哪裏,然後先派人邊去那邊看看情況,我們邊查監控,更快一點。”

彭可瑞也冷靜下來了,一翻手機兩個人卻同時楞在門口。

沒有存尤斯電話啊!

彭可瑞思索了一下,在潘序開口之前打電話給了潘序的半吊子保鏢,讓他先去尤斯公司找人給自己回電話。

安排好一切兩人慌慌張張出了門。

左銳被蒙了眼睛,扔進了一輛後座很寬的車裏,他本來就渾身酸疼,掙紮起來根本感知不到繩子的存在。

聽聲音綁他的兩個人應該是坐在了前排,這樣算下來應該是一輛大型的商務車,後座兩排,還有專門接應的司機開車,副駕駛上還有一個人,綁眼睛的帶子勒住了他的耳朵,聲音聽不真切

車子駕駛的很平穩,穩靜的就像是停在了原地,左銳沒辦法判斷是不是拐了彎或者是上了坡,只能憑借一點引擎的低聲轟鳴判斷路上停了一趟,多上來了一個人。

前後加起來,對方至少有五個人。

多大的面子,五個人來綁他一個。

而且那個拿刀嚇唬他的人不知道在他身上哪裏摁了一下,他現在渾身虛麻軟的就像一灘爛泥,除了呼吸身體其他地上基本都不能動彈。

拿刀子的人真卑鄙,做出一副要捅死他的樣子,等左銳伸手去格擋的時候又把刀子往墻上一扔,左銳當然第一反應先踢開刀子防住他踢腳,結果後背被人當空揣了一腳瞬間被人捂住了嘴,下一秒他就癱了。

還想著好歹能抗一陣子,不料想五秒鐘就被人逮了個徹底沒有反抗之力。

好丟人啊。

車子大概開了半個小時,按照不堵車來算,也還沒離開市區和他們住的經常走動的那一片,只要沒離開市區就還有逃跑的機會,拼死反抗這種傻逼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至少先要弄清楚綁他的是什麽人。

其實冷靜一下分析,能對他上手的無非是兩路人,針對尤斯的,和針對他本人的。

針對尤斯的人來綁他絕對不會傷害他,針對他本人的倒是能猜想到是誰。

所以布條被摘了看到站在眼前的程洛,左銳一點沒覺得驚訝,只是有點惱怒這個女人到底發的什麽瘋,認識也沒幾天,跟著他死纏爛打。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不懂。

程洛依舊穿的很誇張,平日裏就算是真的名媛也不會穿著一條曳地遮腳的大裙子,還是這種招搖撞眼的黑蕾絲,囂張的說著它價值不菲。

左銳懶得開口跟她搭話,反正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第一次給尤斯下藥的事情還沒找她算賬呢,連帶著把他綁這裏來了。

見左銳只是淡定的看著她也不開口說話,程洛沈不住氣,裝模作樣的拿著一把小貴婦折扇慢慢的挑起了左銳的下巴,端的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溫柔樣子,掐著一副比之前說話更加讓人倒胃口的小雞兒嗓子。

“左銳,你可知道我為什麽綁你?”

左銳聽的耳朵發麻,沒好氣的說,“還能幹嘛,打擊報覆唄,要動手打我一頓就趕緊的。”停了半晌又是在忍不住,“你說咱也沒說過幾句話,我也沒得罪過你吧?”

“得罪?親愛的,你可想多了。”程洛依舊挑著左銳的下巴,自覺可能笑的明媚動人,其實面目歪扯。

“瞎叫個屁!誰是你親愛的,老子有對象。”左銳昂著頭,有點難受,但是他沒力氣撇開,身上那股麻勁還沒過去,一撇頭他可能會摔地上。

“哦?你說的是,你,男朋友?”

“是又怎樣,關你屁事!趕緊把我放了,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我們緣盡於此,我不追究你非法囚禁,你也別再跟著我了。”左銳向來對女人多幾分紳士風度,更何況他此前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了程洛,這三番兩次的就當是還債了。

“放?”程洛又咯咯笑了兩聲,笑的人汗毛倒豎,“放當然要放,就看你敢不敢走。”

“你這話什麽意思?”左銳覺得事情可能不會那麽簡單,程洛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瘋癲,瘋子辦事從來都不講章法的。

意識到這一點,左銳突然冷靜了下來,等著程洛自己甩套路。

“意思嘛,把電腦拿上來。”程洛招招手,明明幾個同夥就站在她身後,偏招搖的像是皇帝從殿外喊貼身太監。

站在她離他最近的一個黑衣男人打開了手裏的筆記本,轉過來對著左銳。

一幕幕晃過去,都是些他和尤斯在外面瞎晃的日常,一晃而過的有幾張是他們在室外接吻,但是角度很隱蔽,尚可辯駁。

“所以呢,這些能證明什麽?”

“不用證明什麽,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把這些照片和所有視頻都還給你,並且以後再也不纏著你了,你看怎麽樣?”

“不怎麽樣。”左銳想瞪程洛一眼,但是看到人多勢眾,本著不吃眼前虧的原則,還是答的有點低聲下氣。

想想自己這些天盡做些大意的事情,明明知道有人跟蹤自己的,被跟習慣了竟然放松警惕到這個地步,直接被人綁了還被人威脅。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程洛似乎沒聽到左銳的評價和拒絕,繼續道:“接下來的半個月,你要隨叫隨到。”

“老子不賣身,對女人沒興趣,對你更沒興趣。”左銳一連三拒,下巴都擡的有點疼,沒看清楚程洛到底在想什麽。

看不懂一個瘋子在想什麽也很正常,但能看出程洛心情不錯。

“我現在對你也沒興趣。”程洛鄙夷的看了一眼左銳,好像在打量什麽垃圾,“我要的是你這個人,出現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你不覺得的這話矛盾嗎?”左銳力氣回來了點,把自己的頭從貴婦扇子上挪了下來,低頭放松自己僵硬的脖子。

“不矛盾,好了,我也懶得跟你廢話,總之,我手裏有一套照片,就是你看到的那些,不多不少一萬張,但是如果你以為只有一些不起作用的日常照那你絕對是想多了,好歹跟了你一年,出格到能讓你們倆都身敗名裂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程洛站直了,似乎彎著腰有點撐不住自己的裙子。

又接著說:“我呢,起初是對你有興趣,覺得自己喜歡你,但是最近我發現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那一款,我還是喜歡更加高大一點,更加威猛一點的,所以打算放過你,還是的發揮一下你最後那點作用。”

偷拍一萬張照片,這個女人真是,很堅持不懈。

“有什麽話能不饒這麽大的彎子嗎?我不想聽你那些喜好,你這些照片愛放哪放哪,我管不找你,有的是人管你,你以為尤斯是吃素的?還是你以為尤斯他爸徹底不知道?”

左銳只想快點走,至於被偷拍的那些照片,尤斯說過不管怎麽樣也不可能被傳到網上去,都會被尤家強大的人脈網絡給清除掉的。

“你以為我會蠢到像上次那樣直接傳上網?不過我註冊了很多小賬號,不多也就幾百個吧,同時上發給各大經濟報刊和金融大佬的公眾郵箱,你猜要是同行,供應商,客戶看到了尤斯這些照片之後,會是個什麽表情?你無足輕重,但好端端的合作對象突然變成了一個變態,日日夜夜纏著一個男人欲求不滿?”

“你嘴巴放安靜點?”聽見尤斯的名字從這個女人嘴裏說出來讓左銳說不出的覺得惡寒,“就是論事說我就好了,別扯別提其他人的名字。”

“看起來還真是……愛啊?哈哈哈,瘋了嗎?倆男人抱在一起不覺得惡心?在你之前我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世上還能有兩個男人談戀愛的事情。不過如你所願,就事論事,之所以現在跟你講是因為,你現在也沒資格拒絕我,既然愛,那尤斯能不能當上董事長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程洛徹底陷入了自己想象的境界,覺得眼前人再怎麽樣也沒辦法拒絕他,更加高興了,高興的兩只不對稱的眼睛熠熠生輝。

左銳不需要接話,程洛自己自言自語一般又接著,“我把這一套照片整理一下,挑些最刺激的發給那些股東,老股東新股東,到時候選任董事出些岔子,尤斯一落選,灝帝不就徹底廢了嘛,怎麽樣,夠不夠刺激?”

“放屁。”左銳才不相信他這些鬼話,尤斯對選任很有信心的,之前還說該收的股權都已經收的差不多了。

但是具體差不多是差多少也不知道,左銳對這些似乎一竅不通,前不久不是還被偷走了一份重要的文件嗎?

會不會對現在的局勢造成什麽影響?

想到這裏左銳又有點怕,“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尤斯他自己會處理這些事情,輪也輪不到你幹涉。”

“輪當然輪不到我,不過我也懶的跟你廢話了,你現在呢是答應就答應,不答應我就只能拼力在整你們一下,不然我之前受的苦都白受了可不行。”

“你不就是羨慕程艷艷才賴上的我嗎?”左銳福至心靈,想到了程洛為什麽會這麽纏著自己。

程艷艷是不是提過,程洛是個私生女,明面上並沒有名分,只是仗著程艷艷母女倆善良,在住宅旁邊另安置了一套房子養著。

那程洛這種行為狀態其實很好分析,非要拉著左銳下溝裏無非是嫉妒。

“她得到你了嗎?我嫉妒她?她不過是個朝三暮四的婊,子,昨兒個還喜歡你,今天就挽著個別的男人,表面上說什麽自己善良大度,背地裏盡給我使陰絆子害我丟人現眼,都是一個老頭子生出來的種,憑什麽她富貴的像朵牡丹花,我就不能見光?我偏要見光,我偏要高調,喜歡你?想的多美啊,你一個鄉下來的粗鄙之人,配的上我這種大小姐?癡人說夢也不看看對象。”

程洛站的累了,架手倚在了身後人的手臂上借力站著,雖然那人帶著口罩帽子也壓的低,嫌棄的意味還是很明顯,不過程洛也感覺不到,依舊高貴典雅的站著。

見左銳始終不說話,程洛似乎突然失去了好興致和耐心,纖纖粗手一擡,“刀子給我。”

“你想幹嘛?殺人是犯法的!”左銳覺得這幾個打手明顯也是不想惹事,全程就冷眼看著程洛瞎逼逼,也沒誰主動上前幫過忙,所以一直都只是思考這程洛話裏到底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全然忘記了自己對面站的是個女瘋子。

“犯法?我又不殺你,你不答應的話我當然得給你點教訓,在你臉上化個口子,免得程艷艷下次想想還回來看上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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