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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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無

“尤斯?”左銳拿筷子在尤斯眼前晃了晃,把尤斯喊回來。

“嗯?”

“你今天好奇怪,臉色不正常,狀態也不正常,工作不順手了?”

“沒有,沒什麽食欲。”尤斯打著馬虎眼,秋木生說那個藥水起碼也得半個小時才起效,所以應該吃完飯洗完澡,要躺下的時候再給左銳喝。

一瓶下去,雄風一夜,威震三天。

尤斯老臉一紅被飯噎的咳了一下。

“剛才不是還說餓了嘛,這會又沒什麽食欲,做的不好吃嗎?”左銳嘗了兩個菜,塞了一口米飯,“飯和菜都沒問題啊。”

尤斯睜著眼睛瞎搭話,“鹹了點吧?”

“哪裏,還特意少放了鹽,還鹹幹脆吃清水煮了就。”左銳不覺的鹹,不過他比不得尤斯抗餓,飯菜一進嘴真的感覺到了餓,趕緊吃飯要緊。

尤斯很反常老實的把米飯都吃了,菜卻沒碰多少,所有左銳吃完兩碗菜都還剩下一半,不舍得倒全部放進了冰箱裏,尤斯不吃剩菜,自己還可以吃。

“走吧,去消消食?”左銳擦好嘴,想帶尤斯下樓去散散步。

兩個人窩在房裏的時間太長,雖然偶爾也帶著尤斯去散散步,次數卻不多,尤斯不太願意往人多的地方走,散步也要挨著路裏邊,不肯去湖邊。

“就不去了吧?”尤斯還要幹別的呢。

左銳拉著尤斯的手腕,把自己的手指扣到尤斯的掌心,“這樣牽著還不去嗎?”

“這樣牽著不是更不能去嘛,不怕被人看見啊?”尤斯握了握左銳的手,和他一樣勻稱,更加骨幹,卻比他的有力氣多了,不是那種軟綿綿的修長。

左銳才不在乎,“怕什麽,我又不牽著他,我牽著我自己男朋友。”

尤斯猶豫了三秒,“好吧,我先換雙鞋。”

“不用換鞋,就穿著涼拖下去走,很舒服的,晚間的風,帶你去感受一下。”

“什麽時候回來啊?”尤斯被牽著舒舒服服的往外走,幹脆連幹壞事都瞬間忘記了。

左銳拿出手機看了看,“散半個小時的話,大概九點半能回來。”

九點半,還早,尤斯想著,任由左銳牽著他下了樓。

確實也沒什麽好怕的,左銳從不帶他去湖邊公園散步,只是順著小區的房子前後巷子間隔走一走,基本沒什麽人,路燈也昏黃,氛圍很浪漫。

夏天夜裏空曠的風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還是比人的體溫要低,所以吹著也算舒爽,腳背涼涼的,晃悠悠走著路,慢吞吞說著話。

左銳講了些小時候的故事,什麽時候又犯錯了被罰站了,什麽時候開始睡覺不尿床了,什麽時候開始學會自己下河摸魚了,兒時僅有的幾個同齡玩伴又是如何成績不好早早的出去打工了剩下他一個大哥哥留守小部落。

尤斯沒有快樂的小時候,他從很小就像一個設定了程序的機器人一樣生活,為了營養均衡甚至一日三餐都是設定好的。

直到被人發現他取向有問題,直到和那個人傳出不正當的緋聞,直到,被自己的母親指著鼻子說怎麽辛辛苦苦養了一個變態,之後就一切都變了。

尤斯的叛逆期來的特別晚,別人的叛逆期是青春期十三四歲,他的叛逆期是成年之後,無人理解支持之後的瘋狂自暴自棄和怨天尤人,有段時間他甚至想從自虐上面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還好治好了,還好遇見了左銳。左銳把自己的快樂分了給他,帶著他趟過了淤泥,重新成為一個人。

在去見左銳之前,他甚至還選好了兩種看起來不那麽痛苦的自殺方式,跳樓和安眠。

跳樓也就吧唧一聲,聲名遠去,一切成灰。

安眠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痛苦,畢竟按照常識,即使人醒不過來,神經系統的痛苦也足以折磨一個人良久,要是沒死成,變成了一個白癡可不好整。

看尤斯聽著聽著話也能走神,左銳還以為他是累了,牽著人往回走,直到出了電梯尤斯才回過神,“這就回來了?”

“不然呢,半個小時早就過了,你還想逛?”

“不想。”一回來那件壞事又瞬間回到了尤斯腦子裏,他有點緊張,不自覺的握緊了手。

“幹嘛這樣抓著不放,舍不得?”左銳晃了晃牽緊的兩只手,“舍不得也要放開了,一手的汗,先去洗洗。”

“一起洗!”尤斯亢奮了一下,把左銳嚇一跳。

“洗個手還要一起洗,這麽粘人可不好。”

“沒什麽不好的,我說的是洗澡。”尤斯甩開手率先進了門,不打算按照秋木生的囑咐等要睡了才給,打算在洗澡之前給了,這樣洗著洗著澡就……豈不是更不容易被發現嗎?

尤斯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他不知道秋木生之所以這麽囑咐是因為服藥的人要是被熱氣一蒸發,藥效會更猛而已。

尤斯端著早就兌好的涼白開,假裝不經意的遞給左銳,左銳也沒想其他,接過杯子仰頭一口全喝了。

“放糖了嗎?”左銳舔著嘴唇。

尤斯接過杯子看到底下還有一點沒喝幹凈,揚起杯底喝幹凈用自己的嘴唇沾了沾,“沒有,不過。”尤斯舔了舔嘴唇上兩滴水珠,“確實甜滋滋的,可能我放了糖忘記了。”

“也可能是因為是你親手倒的,所以特別甜。”左銳瞇眼笑,只覺得這個甜滋滋應該是心裏湧上來的甜勁兒。

“那是。”尤斯昂著下巴,有點得意,左銳信了,笑的一口大白牙。

正在佩服自己的機智,那邊左銳看他正在發呆,幹脆自己先進去洗澡去了,左銳洗澡本來就快,等尤斯恢覆好忐忑不安的心再過去,左銳已經洗好出來了。

左銳洗個澡也就十分鐘不到,這倒是尤斯大意了,忙揪著左銳又回衛生間重新洗。

“沒洗幹凈呢!”尤斯不知道該找什麽借口才能看起來不能麽無理取鬧。

在左銳眼裏,尤斯本來就是這麽無理取鬧慣了的,和以往哪一次都沒有區別,所以他老老實實轉著又回去洗了一遭。

洗到半道尤斯依舊不老實的上下撩擾,一雙手混著沐浴露抱著左銳上搓下搓,左銳就納了悶了,尤斯這麽喜歡他,怎麽就是不能做上面那個呢,不也同樣能嘛?

到底是個什麽原理。

尤斯就這麽悶頭一直慢悠悠的淋著水,讓左銳貼面抱著他給他搓背搓胳膊,他時不時低頭偷偷看一眼下面,左銳一直沒什麽反應,難道是不起作用?

一直到洗完也沒看到左銳有反應,尤斯恨不能當場打個電話給秋木生到底給的是什麽假藥,喝了半瓶下去左銳連臉色都不帶變一下的。

不過躺回床上之後尤斯就顧不得打電話罵秋木生了,他壓著左銳親了兩下,左銳突然發狂一樣摁著他猛親,熱烈的舌尖有些忙亂,失去了左銳平日裏該有的章法,好幾次都吮的尤斯很不舒服,唇舌發麻。

氣息漸漸紊亂,左銳也奇怪平日裏被撩反應不會這麽激烈的,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尤斯上上下下軟的不像話,一惹過來就想直接把他吃了。

反正例行親親,尤斯不會覺得冒犯突兀吧?

還想思考更多,但嘴裏太甜了,甜的發膩,又有點渴,尤斯嘴裏潤潤滑滑的,左銳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尤斯被動回應著左銳的熱烈倉促,明白不是藥效不起,只是藥效來的比較突猛。

“什麽破藥,還得加藥引。”尤斯這麽想著,沒兩分鐘就被吻的沒力氣繼續回應了,別說回應,他連想推都沒什麽力氣上來。

根本不是沒用,尤斯又覺得可能一半也還是太多了。

主意是自己想的,事情是自己做的,後果一應都得自己擔,痛快點也好,這樣左銳或許能忘記自己之前說的那些混賬話。

“尤斯~!”左銳發現了不對勁,從剛才洗澡的時候身上就一直燒火一樣滾燙,連帶著後背密密麻麻的竄麻,好端端手腕都在抖,頭痛欲裂的空隙滿腦子都是不夠,要更多。

他感覺自己在冒煙,心臟在嘴裏,腦子在尤斯嘴唇上。

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一直控制的好好的邪火不知道為什麽失去了控制,燒的他稀裏糊塗兩眼發黑。

他看尤斯簡直哪哪兒都不對勁。

尤斯端著一段嬌軟無力的細腰蹭著他的腰側,臉和脖子都是一片緋紅,一雙眼睛閃著珠光,那眼神仿佛在說,來啊,弄死我~

他想就這樣把尤斯翻過去壓著,然後狠下心腸。

肯定是哪裏不對勁,尤斯不會說這樣的話,更不可能有這麽荒糜的眼神。

尤斯還安靜的躺著,對他心內想的一切都一無所知,要是再待下去,恐怕之前的事情要重演一次。左銳艱難的控制著自己已經在發抖的肩膀,從尤斯身上翻下來,直接滾到了地上。

尤斯被這一聲跌宕從自己的幻想中抽離出來,去看左銳,小腹依舊平平,藥效還沒全起來。

“上來。”尤斯故意放大呼吸聲,左銳瑟縮了一下之後重新趴回了地面。

左銳匍匐在地上掙紮了很久,他想要讓自己清醒,只能猛的一頭栽在地板上,傷口磕出一片血跡拉回半分理智,勉強爬起來想去衛生間,尤斯卻不知死活的纏住了他的腰。

“你要去哪裏啊?嗯?”尤斯知道很快了,左銳這個狀態馬上就要失控了。

“別,別碰我。我今天……喝的那個水…有問…題。”左銳回憶了一下,今天也就在外面喝了兩瓶飲料,還都是三無產品。

尤斯一聽水有問題心裏直打鼓,“什麽水?”

“在外面買的……別碰我了,三無飲料,完了,好像真的有問題。”

那個老爺爺也不像個壞人,難道是進貨的時候進錯了?

尤斯這才放了放心,“有什麽問題啊,我看看?”

左銳根本不敢轉過來看尤斯,死命咬著後槽牙想去衛生間。

尤斯還真是佩服他這個堅韌的勁,只好轉過去把人壓在墻面上,左銳現在哪裏還有力氣,渾身像爛泥一樣連站都勉強,尤斯輕易就占了上風。

左銳忍的艱辛,一頭的汗,想把尤斯往外推,尤斯卻越靠越近,明顯不是沖著他嘴來的,而是沖著他其他地方來的。

難道尤斯發現了異常想給他檢查一下?

要是被尤斯發現,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尤斯不相信他在外面中毒了,就覺得他是個禽獸怎麽辦?

尤斯手很不老實的往下挪,才動了一下,想象中的效果雖然來得遲,但總算是有了。

尤斯靠過去,把自己的呼吸和左銳的交織在一起,現在只要勾的左銳神志不清一滾就完事兒了,其他的,交給本能。

莫名其妙折磨了兩個人這麽久的負罪感,都會消失。

“別碰我!”左銳本來就要沈下去了,他開始不受控制的去拉尤斯的腰,但是尤斯的聲音很鋒利的在他還僅剩一絲的理智上刮過,像極了一個巴掌。

會傷到尤斯

會失去控制

左銳的力氣還是比尤斯大,他幾乎是咬碎了後槽牙掐著尤斯的肩膀,在把尤斯摁向自己和推開之間搖擺的厲害。好在理智戰勝了一切,在要把尤斯掐碎的關口,成功推開了尤斯轉頭把自己關進了衛生間。

尤斯哪裏料得到左銳還能做到如此,他都已經把自己撩的不不清醒了,左銳也掐著他把姿勢都擺好了。

這個時候還能把人扔開?

剛才還好,被左銳一沾身尤斯也開始哆嗦的厲害,幾乎軟著半邊身子踉蹌到過去,守在衛生間門口敲,嗓子也壓抑的調子揚不起來。

“出來好不好??左銳你出來。”

左銳並沒能進到衛生間裏面,關了外門之後直接倒在了門口,尤斯的聲音像一把削鐵如泥的刀,一字一句都刻在他那顆茫然的心上。

他想把自己的心從嘴裏吐出來,踩爛,讓他停止跳動。

他沒能回答,甚至站不起來,在巨浪一樣湧上全身的貪欲中,重新倒了下去。

哼聲喘息根本止不住,左銳幾乎絕望壓抑的低吼咆哮一字一句都透過門縫傳到了尤斯耳朵裏。這聲音讓兩個人都失去了理智,尤斯只能更加大力的敲門,敲到自己也渾身發軟站不直賴在了地上

“左銳你出來啊!”

“老子不是人嗎?你為什麽要躲在裏面!你出來啊!”

“我要生氣了!”

“我求你了,我好難受,你出來好不好,別折磨自己了,沒用的。”

“左銳!你個混蛋,你為什麽要這樣。”

“算我求你了,你出來看我一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裏面徹底沒了聲音,能聽見的只有左銳過於急促的呼吸起伏聲,以及似乎是懊惱的捶地啜泣。

“尤斯。”左銳剛才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起,這會兒卻糾結於自己的火為什麽不滅,這樣下去是一定會犯錯的。

他要先想辦法冷靜下來,然後再看怎麽辦,沖冷水肯定是沒有效果。

“嗯!我在,你出來。”尤斯往門口挪了挪,對著門縫企圖讓自己的聲音更加清晰一點。

“你現在去房間把自己關起來,我會自己走掉的。”

尤斯氣的兩眼發酸,瘋狂敲門,“你特麽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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