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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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勾的你自己哭了一晚上。”左銳緩慢的穿好衣服，把尤斯的衣服丟到床上，“哭完不算，還要吃了我，舌頭都被你咬破了，你喝了我好多血，不知道會不會中毒。”
“啊，我說吃了你不是這個意思。”
左銳這兩天生日過的多慘啊，被打了不說，戒指沒送出去，興高采烈的搞事情想要沒要到憋了一肚子火，自己一心想著把自己送出去當禮物結果也沒送出去，這樣看來他都沒給左銳準備生日禮物。
尤斯已經氣餒的不行，既然沒做，也沒興趣深究其他的了，想起身穿衣服，差點從床上跌下去。
跌下去摔死算了。
“七點半了，早飯來不及做，我今天要很蘇建寧出去見個人，晚上可能晚點回來，不用來接我了。”
左銳洗漱好就要出門去上班了，掐著點到公司應該不會遲到。
“跟蘇建寧出去吃飯？見客戶嗎？”
“他沒說，只說讓我陪著去一趟，回來再跟你說。”左銳轉身拿了手機準備出門，又倒回去親了一下尤斯的頭發才去換鞋，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刷了牙的，不臟。”
“啊？”尤斯有點頭疼，還沒聽全左銳說了一句什麽，左銳就已經出了門。
兩天都在忙著過生日，加上被尤斯的事情一鬧，連著兩天都沒關註公司的事情，回到公司之後家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才被公司亂七八糟的事情替代掉。
左銳莫名覺得松了一口氣，公司的事情雖然更煩心，但是那種負罪感終於隨著忙碌感消減了不少。
因為尤斯的壓制，信息洩露這件事情總公司暫時還是沒有插手進來，但是對於左銳來說已經走到絕境了，沒有新的線索，根本查不下去，蘇建寧總勸他不要著急，人在做天在看。
但天在看也要天看到了能告訴他啊~
宿醉之後帶來的頭疼和一整日毫無停歇的工作整理讓左銳腳底灌鉛，一到下班的點還跟著蘇建寧上了出租車。
直到這個時候左銳再問，蘇建寧才告知是帶左銳去見客戶去了，之所以沒有提前透露是因為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被辦公室其他人看了破綻。
要見的是蘇建寧最大的也是即將丟失的M國客戶，蘇建寧自己花錢，以公司邀請客戶訪廠做檢驗報告順便旅游為由把客戶請來了國內，這個客戶蘇建寧跟了很久，所以發出邀請的時候幾乎沒遇到什麽困難。
左銳這才知道上周自己申請的邀請函是幹嘛用的。
左銳沒見過什麽國外人，更別說面對面的交流，但是蘇建寧說這件事情給左銳造成的困擾不小，希望左銳跟著了解了情況之後對這件事情有一個更加明確的思路。
其實知道是去見客戶之後左銳就大概猜到了蘇建寧的想法，現在就等著從客戶這邊得到確切的消息。
客戶一行三個人，蘇建寧主要跟進的是對方公司的采購總監，左銳跟在後面，心裏犯嘀咕。
這個采購總監穿的光鮮亮麗，左銳還是一眼看出來這個人其實其實不是主事的。站在總監右後側的男人，穿著棕灰色的休閑裝，看上去年紀比蘇建寧大，目光堅定，神色從容，很明顯是個老板級別，或者至少是個高級管理。
另外一個人穿的更加休閑，上咖下黑的日常休閑裝，拎著白皮公文包，眼神飄忽不定，應該和左銳一樣是個助理。
蘇建寧給左銳使了個眼色，左銳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站在總監後面那個眼神銳利的男人，可能才是本次訪問結果的敲錘人。
最主要的溝通過程還是蘇建寧一手完成的，左銳全程紀錄談話的內容，除去日常談話，專業術語能聽懂的不到一半。
中途蘇建寧問了兩次是不是有新的供應商，對方都很巧妙的回避了正面應答，左銳只能從對話中大概肯定客戶是承認了正在挑選新的備選分散風險，將不再從一家公司進購這麽大批量材料。
將客戶送回酒店之後客戶要進行簡單的休息，然後才下樓吃晚飯，趁著這個時間，左銳把筆記整理了一下，提取了幾個重點羅列給蘇建寧看，作為接下來訪廠的主要跟進方向。
也許是蘇建寧問的太急切讓客戶起了防備心，接下來兩個小時的晚餐對話對方也只顧著寒暄，涉及到生意的話題就避而不談或者一筆帶過，二人也不好追著問，直接放棄了探尋其他供應商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訪廠，只要讓客戶確定跟他合作的公司是真的有實力有誠心，把客戶拉回來還是很有希望。
其次，知道客戶現在的供應商也很重要，雖然沒從這個客戶身上套取到信息，蘇建寧還可以在下一個流單客戶身上故技重施，總有願意透露的。
但蘇建寧和左銳都深知這樣做的時間成本和財力成本都很大。
送客戶回酒店之後，蘇建寧顯得有些疲憊，以他老業務的經驗來看，客戶密而不談的態度說明新換的供應商很可能承諾了什麽很具有誘惑力的好處，不然只是換個供應商，不可能讓客戶這麽不坦蕩。
意識到這個事情之後兩個人都感覺到了一絲迷茫，好在也沒有迷茫太久。
“或許我們可以從那個老板下手試試看。”從酒店出來，蘇建寧和左銳就著路燈的光和等車的間隙做了一些總結。
蘇建寧示意左銳繼續說。
“我看今天跟在總監後面那個男人其實沒說過幾句話，但總監一直在看他眼色，我覺得對方不願意坦誠布公，是不是因為覺得地位不對等？”
“采購知道我的身份的這個我沒辦法說謊，現在想要地位對等，我們也得請總主管來才行。”蘇建寧早就在初步接觸的時候意識到了問題。
如果那個所謂的老板一直悶不吭聲的原因是因為地位不對等，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求助旁人。
“現在問題有兩個，一是總主管大概率是不願意來的，二是，我們主管那個樣子，就怕鎮不住場子。”
蘇建寧愁眉不展的在腦子裏過了一下可行方案，不太樂觀。
左銳在筆記上畫了個圈圈住了蘇建寧寫的那個等號，“這樣吧，我…試試把小副總請來，不管怎麽樣，總公司的老板，無論對上他們公司哪個級別的管理，都綽綽有餘了吧？”
蘇建寧驚喜的拉著左銳，“你和小副總很熟？”
“也不算，我只能試試。”公司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左銳認識小副總尤，但是可能說很熟也沒幾個人會信，懶得添麻煩。
蘇建寧很會瞧臉色，知道左銳不願意多說，“那行，你有確切消息了給我發個消息，要是不行的話我好提前邀請總主管”
“我試試。”左銳也不敢答應的太死，畢竟尤斯這些天都不是很高興。
還，還被那個了。
兩人又做了一些簡單的總結，蘇建寧看著左銳上了出租車，才轉身又進了酒店。
左銳本來打算上車就閉眼休息的，出租車司機卻是個很會討話講的老師傅，一路上不停的和左銳搭話，左銳沒辦法安心睡覺，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老師傅聊著天。
老師傅見多識廣，天南地北前古後今的聊的非常盡興，越聊左銳越覺得自己見識短淺，不配和老師傅聊人生，就偏著頭去看後視鏡。
不知道是不是左銳的錯覺，從剛才車子拐上主道之後，有一輛車就一直不近不遠的跟在出租車後面。
一輛黑色的沒有標識的車，左銳一時認不出牌子，車子一晃一晃的，也看不全車牌。
左銳習慣性掏出手機對著後視鏡準備錄視頻的時候，跟著的黑色車子突然一拐，超了過去。
難道是錯覺。
到了樓下，老師傅還聊的意猶未盡，一邊慢吞吞找錢，一邊問左銳在哪裏上班，要是經常打出租車，可以留個名片以後預約接人或者順風回來很方便之類的。
左銳看出來老師傅只是想推銷自己，老師傅興頭足，左銳也不好抹了人家的面子，接了名片還搭了兩句話。
老師傅把找的零錢好好的卷在一起拿給左銳，倒車的時候還嘀咕，“下次有跟你同路的你們可以拼個車，還更劃算。”
左銳被老師傅這句話點到了，餘光掃了路口一眼，果然瞟見了那輛黑色的車。
老師傅也註意到了，不過以為是順路的，才跟了一路過來，多年開車做生意的敏銳讓老師傅以為逮到了商機，“看著你們也是鄰居，這麽順路，下次記得預約我的車，給你打折啊後生！”
老師傅還把頭伸出窗外跟左銳搭話，左銳點了點頭，餘光一直在瞟那輛黑車子，車子上並沒有下來人。
送走了熱情的老師傅，左銳在想辦法調整角度拍一張照片，只可惜燈光不夠，黑車停在靠墻邊的地方，拍不清楚，左銳只好放棄，滿心煩躁的上了電梯。
左銳越想越憋屈，現在跟蹤的都跟的這麽明目張膽了嗎
電梯到了12樓之後並沒有停在12樓而是重新下行，一個想法在左銳的腦子裏一閃而過。
左銳打開手機的錄像功能，雙腳岔開站穩跟著電梯一起下去。
看著電梯一層一層往下跳，左銳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他死死的握著手機盯著電梯門口。
到一樓了，電梯叮的一聲，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電梯外果然有人！
左銳低著頭，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門外的人一看左銳還在電梯裏面，迅速轉身走掉了。
肯定以為左銳在玩手機忘記下電梯又跟了下來。
左銳順利拍到一個人影，也沒敢檢查拍沒拍清楚，趕緊摁了電梯上12樓。
直到進了公寓，左銳才靠在墻上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手機上都是他手心冒的汗水，黏糊糊的。
左銳冷靜了一下過快的心跳，打開手機看了一下錄像。
拍到了！
不僅拍到身影，臉正臉都拍到了。
然後呢，要報警吧？還是交給尤斯去查一下？
“怎麽了？也不開燈？”尤斯推門進來。
左銳檢查手機檢查的太認真，忘記開燈了。
“沒，我抓到跟蹤我的人了！”左銳心有餘悸，剛才還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尤斯，一看見尤斯就直接說出來了。
“我看看？”尤斯開了燈，接過手機把錄像看了一遍，“這個人我認識。”
“啊？你認識？”左銳脫了一只鞋拿在手裏，被尤斯的話驚的沒拿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尤斯重覆看了一遍，“你也見過，之前不也是他跟蹤的我們嗎？，叫程股，程艷艷的保鏢”
程股，那個被斷了一根手指還絲毫不收斂的保鏢。尤斯眼神陰郁了幾分，清理完陰霾的情緒之後，擡起亮晶晶的眼，把手機還給左銳。
左銳接過手機又看了好幾遍，沒認出來，之前他也只遠遠見過這個保鏢，更何況現在拍到的這個人，身形明顯瘦削太多，帶著一頂鴨舌帽，看不清神色，一眼就能瞧出來狀態並不是很好，甚至發現了左銳之後逃跑的動作還有點遲鈍。
“竟然還是他。”左銳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就算是之前稍稍利用過他，也不至於死盯著他不放吧。
這個程股和之前被左銳拍到虛影的人又明顯不是同一個。要麽是程洛找了好幾個人在跟蹤左銳，要麽，同時有好幾撥人在跟蹤左銳。
左銳心裏更加犯嘀咕了，好端端一個平民，身無三兩銀的，怎麽這麽多人喜歡跟蹤他？
“這個人你別管了，我來處理。”尤斯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從後面抱住了左銳。
左銳站著不動，“你打算怎麽處理？讓你的保鏢把他抓起來嗎？”
“嗯，到時候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尤斯臉貼著左銳的背嘆氣，又說：“今天裁了一個財務總監，這個人差點把整個財務部都帶走了。”
左銳不懂這些計謀論，“最後怎麽樣了？”
“帶走了兩個，公司最近一直在招人，人事部不怎麽上心，一直也沒看到有新人招進來。”尤斯繼續嘆氣，“再這樣下去，公司就要後繼無人了。”
“感覺你這個小副總也不容易，一個財務部的總監就敢給你臉色看。”左銳心疼的轉身輕輕扣住尤斯的肩膀，他自己腦子裏也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堆，只能互相充充電了。
尤斯沈默了半晌，抱著左銳的腰在沙發邊上坐下，掩飾不住的失落：“何止是財務總監，但凡跟公司資金流有點掛鉤的人都比我牛氣。”
“資金流不是一直都要經過你的簽字嗎？”
“話是這麽說，但是他們申請撥款的項目實在是太雜太多了，大大小小的項目，大的上百萬，小的一兩萬也有，更多的是貨款，各個部門審核都瞎簽字，最後都堆到我手裏我又沒時間一個個去審核，被催的簽了多少不知所以然的撥款和文件了。”
“沒有辦法喊停嗎？”
“要喊停的話恐怕得把公司所有的項目都毀掉，而且這些人手段太……基本上不會讓公司虧損，賬目做的很漂亮，但是我回來這麽久了，公司楞是沒看到盈利，一直處於盈虧持平的狀態，你覺得這正常嗎？”
“這麽大個公司怎麽可能持平，是有人吞了公司的利潤。”
“嗯，連你都一點就想到了這個，公司那些豺狼真當我是傻的，進出口生意一直在做，船公司的業務一直沒停，公司的盈利卻一直沒什麽起色，資金也沒看到不正常的流出。”
“你想沒想過，查一下公司的股票跌宕？以前潘序教我，一個大型公司如果沒有異常資金流動，那多半卷進來的錢都被公司貪黑的人丟進股市了，幾經轉手再提出來，神不知鬼不覺。”
“左銳啊。”尤斯摸了摸左銳的屁股，“你什麽時候到我這邊來工作？感覺我身邊缺個你這樣的得力助手，我一說你就知道我要表達什麽。”
左銳不動聲色的把尤斯的手往腰上帶了帶，“不是還有李清嗎？”
“李清？李清啊，是個間諜。”
“啊？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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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勾的你自己哭了一晚上。”左銳緩慢的穿好衣服，把尤斯的衣服丟到床上，“哭完不算，還要吃了我，舌頭都被你咬破了，你喝了我好多血，不知道會不會中毒。”
“啊，我說吃了你不是這個意思。”
左銳這兩天生日過的多慘啊，被打了不說，戒指沒送出去，興高采烈的搞事情想要沒要到憋了一肚子火，自己一心想著把自己送出去當禮物結果也沒送出去，這樣看來他都沒給左銳準備生日禮物。
尤斯已經氣餒的不行，既然沒做，也沒興趣深究其他的了，想起身穿衣服，差點從床上跌下去。
跌下去摔死算了。
“七點半了，早飯來不及做，我今天要很蘇建寧出去見個人，晚上可能晚點回來，不用來接我了。”
左銳洗漱好就要出門去上班了，掐著點到公司應該不會遲到。
“跟蘇建寧出去吃飯？見客戶嗎？”
“他沒說，只說讓我陪著去一趟，回來再跟你說。”左銳轉身拿了手機準備出門，又倒回去親了一下尤斯的頭發才去換鞋，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刷了牙的，不臟。”
“啊？”尤斯有點頭疼，還沒聽全左銳說了一句什麽，左銳就已經出了門。
兩天都在忙著過生日，加上被尤斯的事情一鬧，連著兩天都沒關註公司的事情，回到公司之後家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才被公司亂七八糟的事情替代掉。
左銳莫名覺得松了一口氣，公司的事情雖然更煩心，但是那種負罪感終於隨著忙碌感消減了不少。
因為尤斯的壓制，信息洩露這件事情總公司暫時還是沒有插手進來，但是對於左銳來說已經走到絕境了，沒有新的線索，根本查不下去，蘇建寧總勸他不要著急，人在做天在看。
但天在看也要天看到了能告訴他啊~
宿醉之後帶來的頭疼和一整日毫無停歇的工作整理讓左銳腳底灌鉛，一到下班的點還跟著蘇建寧上了出租車。
直到這個時候左銳再問，蘇建寧才告知是帶左銳去見客戶去了，之所以沒有提前透露是因為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被辦公室其他人看了破綻。
要見的是蘇建寧最大的也是即將丟失的M國客戶，蘇建寧自己花錢，以公司邀請客戶訪廠做檢驗報告順便旅游為由把客戶請來了國內，這個客戶蘇建寧跟了很久，所以發出邀請的時候幾乎沒遇到什麽困難。
左銳這才知道上周自己申請的邀請函是幹嘛用的。
左銳沒見過什麽國外人，更別說面對面的交流，但是蘇建寧說這件事情給左銳造成的困擾不小，希望左銳跟著了解了情況之後對這件事情有一個更加明確的思路。
其實知道是去見客戶之後左銳就大概猜到了蘇建寧的想法，現在就等著從客戶這邊得到確切的消息。
客戶一行三個人，蘇建寧主要跟進的是對方公司的采購總監，左銳跟在後面，心裏犯嘀咕。
這個采購總監穿的光鮮亮麗，左銳還是一眼看出來這個人其實其實不是主事的。站在總監右後側的男人，穿著棕灰色的休閑裝，看上去年紀比蘇建寧大，目光堅定，神色從容，很明顯是個老板級別，或者至少是個高級管理。
另外一個人穿的更加休閑，上咖下黑的日常休閑裝，拎著白皮公文包，眼神飄忽不定，應該和左銳一樣是個助理。
蘇建寧給左銳使了個眼色，左銳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站在總監後面那個眼神銳利的男人，可能才是本次訪問結果的敲錘人。
最主要的溝通過程還是蘇建寧一手完成的，左銳全程紀錄談話的內容，除去日常談話，專業術語能聽懂的不到一半。
中途蘇建寧問了兩次是不是有新的供應商，對方都很巧妙的回避了正面應答，左銳只能從對話中大概肯定客戶是承認了正在挑選新的備選分散風險，將不再從一家公司進購這麽大批量材料。
將客戶送回酒店之後客戶要進行簡單的休息，然後才下樓吃晚飯，趁著這個時間，左銳把筆記整理了一下，提取了幾個重點羅列給蘇建寧看，作為接下來訪廠的主要跟進方向。
也許是蘇建寧問的太急切讓客戶起了防備心，接下來兩個小時的晚餐對話對方也只顧著寒暄，涉及到生意的話題就避而不談或者一筆帶過，二人也不好追著問，直接放棄了探尋其他供應商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訪廠，只要讓客戶確定跟他合作的公司是真的有實力有誠心，把客戶拉回來還是很有希望。
其次，知道客戶現在的供應商也很重要，雖然沒從這個客戶身上套取到信息，蘇建寧還可以在下一個流單客戶身上故技重施，總有願意透露的。
但蘇建寧和左銳都深知這樣做的時間成本和財力成本都很大。
送客戶回酒店之後，蘇建寧顯得有些疲憊，以他老業務的經驗來看，客戶密而不談的態度說明新換的供應商很可能承諾了什麽很具有誘惑力的好處，不然只是換個供應商，不可能讓客戶這麽不坦蕩。
意識到這個事情之後兩個人都感覺到了一絲迷茫，好在也沒有迷茫太久。
“或許我們可以從那個老板下手試試看。”從酒店出來，蘇建寧和左銳就著路燈的光和等車的間隙做了一些總結。
蘇建寧示意左銳繼續說。
“我看今天跟在總監後面那個男人其實沒說過幾句話，但總監一直在看他眼色，我覺得對方不願意坦誠布公，是不是因為覺得地位不對等？”
“采購知道我的身份的這個我沒辦法說謊，現在想要地位對等，我們也得請總主管來才行。”蘇建寧早就在初步接觸的時候意識到了問題。
如果那個所謂的老板一直悶不吭聲的原因是因為地位不對等，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求助旁人。
“現在問題有兩個，一是總主管大概率是不願意來的，二是，我們主管那個樣子，就怕鎮不住場子。”
蘇建寧愁眉不展的在腦子裏過了一下可行方案，不太樂觀。
左銳在筆記上畫了個圈圈住了蘇建寧寫的那個等號，“這樣吧，我…試試把小副總請來，不管怎麽樣，總公司的老板，無論對上他們公司哪個級別的管理，都綽綽有餘了吧？”
蘇建寧驚喜的拉著左銳，“你和小副總很熟？”
“也不算，我只能試試。”公司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左銳認識小副總尤，但是可能說很熟也沒幾個人會信，懶得添麻煩。
蘇建寧很會瞧臉色，知道左銳不願意多說，“那行，你有確切消息了給我發個消息，要是不行的話我好提前邀請總主管”
“我試試。”左銳也不敢答應的太死，畢竟尤斯這些天都不是很高興。
還，還被那個了。
兩人又做了一些簡單的總結，蘇建寧看著左銳上了出租車，才轉身又進了酒店。
左銳本來打算上車就閉眼休息的，出租車司機卻是個很會討話講的老師傅，一路上不停的和左銳搭話，左銳沒辦法安心睡覺，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老師傅聊著天。
老師傅見多識廣，天南地北前古後今的聊的非常盡興，越聊左銳越覺得自己見識短淺，不配和老師傅聊人生，就偏著頭去看後視鏡。
不知道是不是左銳的錯覺，從剛才車子拐上主道之後，有一輛車就一直不近不遠的跟在出租車後面。
一輛黑色的沒有標識的車，左銳一時認不出牌子，車子一晃一晃的，也看不全車牌。
左銳習慣性掏出手機對著後視鏡準備錄視頻的時候，跟著的黑色車子突然一拐，超了過去。
難道是錯覺。
到了樓下，老師傅還聊的意猶未盡，一邊慢吞吞找錢，一邊問左銳在哪裏上班，要是經常打出租車，可以留個名片以後預約接人或者順風回來很方便之類的。
左銳看出來老師傅只是想推銷自己，老師傅興頭足，左銳也不好抹了人家的面子，接了名片還搭了兩句話。
老師傅把找的零錢好好的卷在一起拿給左銳，倒車的時候還嘀咕，“下次有跟你同路的你們可以拼個車，還更劃算。”
左銳被老師傅這句話點到了，餘光掃了路口一眼，果然瞟見了那輛黑色的車。
老師傅也註意到了，不過以為是順路的，才跟了一路過來，多年開車做生意的敏銳讓老師傅以為逮到了商機，“看著你們也是鄰居，這麽順路，下次記得預約我的車，給你打折啊後生！”
老師傅還把頭伸出窗外跟左銳搭話，左銳點了點頭，餘光一直在瞟那輛黑車子，車子上並沒有下來人。
送走了熱情的老師傅，左銳在想辦法調整角度拍一張照片，只可惜燈光不夠，黑車停在靠墻邊的地方，拍不清楚，左銳只好放棄，滿心煩躁的上了電梯。
左銳越想越憋屈，現在跟蹤的都跟的這麽明目張膽了嗎
電梯到了12樓之後並沒有停在12樓而是重新下行，一個想法在左銳的腦子裏一閃而過。
左銳打開手機的錄像功能，雙腳岔開站穩跟著電梯一起下去。
看著電梯一層一層往下跳，左銳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他死死的握著手機盯著電梯門口。
到一樓了，電梯叮的一聲，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電梯外果然有人！
左銳低著頭，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門外的人一看左銳還在電梯裏面，迅速轉身走掉了。
肯定以為左銳在玩手機忘記下電梯又跟了下來。
左銳順利拍到一個人影，也沒敢檢查拍沒拍清楚，趕緊摁了電梯上12樓。
直到進了公寓，左銳才靠在墻上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手機上都是他手心冒的汗水，黏糊糊的。
左銳冷靜了一下過快的心跳，打開手機看了一下錄像。
拍到了！
不僅拍到身影，臉正臉都拍到了。
然後呢，要報警吧？還是交給尤斯去查一下？
“怎麽了？也不開燈？”尤斯推門進來。
左銳檢查手機檢查的太認真，忘記開燈了。
“沒，我抓到跟蹤我的人了！”左銳心有餘悸，剛才還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尤斯，一看見尤斯就直接說出來了。
“我看看？”尤斯開了燈，接過手機把錄像看了一遍，“這個人我認識。”
“啊？你認識？”左銳脫了一只鞋拿在手裏，被尤斯的話驚的沒拿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尤斯重覆看了一遍，“你也見過，之前不也是他跟蹤的我們嗎？，叫程股，程艷艷的保鏢”
程股，那個被斷了一根手指還絲毫不收斂的保鏢。尤斯眼神陰郁了幾分，清理完陰霾的情緒之後，擡起亮晶晶的眼，把手機還給左銳。
左銳接過手機又看了好幾遍，沒認出來，之前他也只遠遠見過這個保鏢，更何況現在拍到的這個人，身形明顯瘦削太多，帶著一頂鴨舌帽，看不清神色，一眼就能瞧出來狀態並不是很好，甚至發現了左銳之後逃跑的動作還有點遲鈍。
“竟然還是他。”左銳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就算是之前稍稍利用過他，也不至於死盯著他不放吧。
這個程股和之前被左銳拍到虛影的人又明顯不是同一個。要麽是程洛找了好幾個人在跟蹤左銳，要麽，同時有好幾撥人在跟蹤左銳。
左銳心裏更加犯嘀咕了，好端端一個平民，身無三兩銀的，怎麽這麽多人喜歡跟蹤他？
“這個人你別管了，我來處理。”尤斯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從後面抱住了左銳。
左銳站著不動，“你打算怎麽處理？讓你的保鏢把他抓起來嗎？”
“嗯，到時候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尤斯臉貼著左銳的背嘆氣，又說：“今天裁了一個財務總監，這個人差點把整個財務部都帶走了。”
左銳不懂這些計謀論，“最後怎麽樣了？”
“帶走了兩個，公司最近一直在招人，人事部不怎麽上心，一直也沒看到有新人招進來。”尤斯繼續嘆氣，“再這樣下去，公司就要後繼無人了。”
“感覺你這個小副總也不容易，一個財務部的總監就敢給你臉色看。”左銳心疼的轉身輕輕扣住尤斯的肩膀，他自己腦子裏也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堆，只能互相充充電了。
尤斯沈默了半晌，抱著左銳的腰在沙發邊上坐下，掩飾不住的失落：“何止是財務總監，但凡跟公司資金流有點掛鉤的人都比我牛氣。”
“資金流不是一直都要經過你的簽字嗎？”
“話是這麽說，但是他們申請撥款的項目實在是太雜太多了，大大小小的項目，大的上百萬，小的一兩萬也有，更多的是貨款，各個部門審核都瞎簽字，最後都堆到我手裏我又沒時間一個個去審核，被催的簽了多少不知所以然的撥款和文件了。”
“沒有辦法喊停嗎？”
“要喊停的話恐怕得把公司所有的項目都毀掉，而且這些人手段太……基本上不會讓公司虧損，賬目做的很漂亮，但是我回來這麽久了，公司楞是沒看到盈利，一直處於盈虧持平的狀態，你覺得這正常嗎？”
“這麽大個公司怎麽可能持平，是有人吞了公司的利潤。”
“嗯，連你都一點就想到了這個，公司那些豺狼真當我是傻的，進出口生意一直在做，船公司的業務一直沒停，公司的盈利卻一直沒什麽起色，資金也沒看到不正常的流出。”
“你想沒想過，查一下公司的股票跌宕？以前潘序教我，一個大型公司如果沒有異常資金流動，那多半卷進來的錢都被公司貪黑的人丟進股市了，幾經轉手再提出來，神不知鬼不覺。”
“左銳啊。”尤斯摸了摸左銳的屁股，“你什麽時候到我這邊來工作？感覺我身邊缺個你這樣的得力助手，我一說你就知道我要表達什麽。”
左銳不動聲色的把尤斯的手往腰上帶了帶，“不是還有李清嗎？”
“李清？李清啊，是個間諜。”
“啊？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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