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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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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序跟著乖乖的打了招呼,“黃媽媽好。”

黃思夏被彭可瑞纏的沒時間搭理潘序,只笑著應了一句好。

左銳得空拉著尤斯進了衛生間先打理一下,相比起那兩個人,尤斯在黃思夏面前的形象還是得好好維持。

左銳帶著尤斯簡單洗了個頭,還吹了一下,出來的時候被潘序偷偷瞪了好幾眼,“你們倆可真夠明騷暗賤的,這麽講究。”

路過潘序往廚房走的時候左銳很明顯聽到了潘序低聲的嫌棄。

潘序這個人又直情商又低,彭可瑞不在身邊左銳要對付他簡直太容易了,左銳面帶微笑,朝黃思夏喊道:“媽,潘序問你有沒有好吃的給他吃?”

黃思夏正樂呵的不行,趕緊起身一手拉著潘序一手牽著彭可瑞往小儲物間走。

兩室一廳的房子帶了一個很小的儲物間,被黃思夏收拾的妥妥當當,裏面存的全是尤斯送的各種不知道哪裏搜羅來的補品和用品,最外面一個箱子裏放滿了零食。

黃思夏也不知道這兩個後生喜歡吃什麽,幹脆整個箱子往外搬,彭可瑞趕緊把潘序推上去做苦力。

箱子擺在門口,一打開全是用塑料袋紮起來的零食,上面是堅果,下面是餅幹,再下面是家裏沒誰喜歡吃的糖果,塞了滿滿一箱子。

零食箱子一打開,彭可瑞安靜了好幾分鐘,幫著黃思夏一層一層的把零食拎出來放在地上,從裏面挑出看起來喜歡吃的東西放在旁邊。

“小時候,我媽也這樣存零食,年貨全部塞到一個缸裏,用難看死的塑料袋紮起來,一保存就是半年,平時想吃都吃不到。”彭可瑞嘀嘀咕咕的說,說給黃思夏聽,潘序卻在彭可瑞一開口說小時候的時候就已經楞住了。

彭可瑞當著外人的面開口說小時候,似乎還是第一次。

黃思夏不知道其中的陳年往事,笑著說:“以前在家裏,我也有一口大搪瓷缸,這些吃的放在裏面,脆的永遠都是脆的,香的就總是香的,底下鋪一層白石灰,總也不會變質。”

“是啊,總也不會變質,冬天藏的瓜子,盛暑拿出來吃還是脆的,黃媽媽,這個是什麽?”彭可瑞拎起一個長的像瓜又不是瓜的東西問黃思夏。

“哎喲我說哪裏去了,這是個葫蘆!”這個葫蘆是黃思夏收鹹菜的時候小次媽媽一起寄過來的,結果隨手一放就找不到了,原來被埋在了零食底下。

彭可瑞反覆端詳著這個和印象中一點都不一樣的.....葫蘆?

葫蘆不都是上下兩個球中間一掐腰的葫蘆狀嗎?“怎麽這個葫蘆,長得像個倭瓜?”

“這孩子,還知道倭瓜。”黃思夏拿過葫蘆摸了幾下擦擦灰,“自己家種的葫蘆有些能長成葫蘆樣,也有些幹脆就長的和普通的菜瓜差不多。”

彭可瑞盯著葫蘆不轉眼,黃思夏把葫蘆遞回去,“你喜歡?”

彭可瑞點了點頭,只在電視上見過葫蘆和葫蘆娃,真葫蘆原來長這個鬼樣子,他要拿回去供起來。

“這孩子,趕明年我有更像葫蘆的,一定保一個送你,保準比這個好看。”

“謝謝黃媽媽!潘序快拿著別摔了。”彭可瑞把寶貝葫蘆往潘序懷裏一塞,轉頭又去找吃的。

三個人翻找半天,找出來一小堆看起來不錯的進口餅幹,那邊左銳和尤斯在廚房忙活的也差不多了,該熱的菜也都熱好了,還重新加了幾盤子蔬菜和一大碗西紅柿雞蛋湯。

“媽,可以燒水煮茶了。”左銳一邊擺碗筷,沙發上那三個人湊頭也不知道在研究什麽,潘序站在邊上懷裏亂七八糟的抱著些東西,彭可瑞還在對黃思夏手裏的物件發出聲聲驚嘆。

左銳走過去才看清楚,黃思夏手裏拿著一個風幹刷了油的老棱角。

“這是什麽魔法寶貝啊??”彭可瑞被這個棱角驚到了。

長的很像一副完整的彎牛角,黑的油光滑亮,兩頭尖尖上還很紮人,“這不會是一副微型的牛角吧?犀牛角?恐龍角?喔塞!”

黃思夏笑的不得了,手裏的棱角都拿不穩要掉在地上,潘序站在她身後將將扶住她她才勉強站穩。

“這孩子上次來沒這麽逗啊,這是一個棱角,是個植物,可不是什麽動物的角,也沒有魔法,你喜歡送你一個。”

彭可瑞拿在手裏摸索著,“這麽逼真竟然是個植物?用來幹嘛的,收藏嗎?多少錢一副?五十萬?一百萬?”

“三塊錢一斤,折算下來的話,兩毛一個,刷了油的貴一點,兩塊一個也不一定。”左銳湊過來三言兩語澆滅彭可瑞的熱情,轉眼又後悔了,啪啪掌嘴,“不過成色這麽好的,收藏價值確實不菲,賣不了五十萬,二十萬差不多。”

“真的嗎?黃媽媽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等下我給黃媽媽包個大紅包!”彭可瑞寶貝是的自己捏著棱角,甚至都沒舍得給潘序。

潘序內心:這東西可以壟斷嗎?黃媽媽說是植物,可以種的吧?要不要搞塊地種一大片?

“真的要吃飯了,都六點了,你們都不會餓的嗎?”左銳拉著笑的直不起腰的黃思夏往餐桌邊上去,彭可瑞這才老老實實的跟著落座入了席。

一桌子菜都是上午黃思夏一個人忙碌出來的,黃思夏大概猜到會有朋友來還特意多做了幾個大菜,做出來恐怕一上午都沒歇過,左銳熱菜的時候心裏不是很舒服,還好現在熱熱鬧鬧,氣氛很好,黃思夏也很開心。

潘序和彭可瑞難得老老實實的吃一頓飯,整頓飯中間沒有任何不正經的交流,簡直破天荒不可一見。

潘序和彭可瑞總共來過兩次拜年,第一次來了飯都沒吃放下兩萬塊就走了,氣的左銳好幾天沒理這倆神經病。

去年……

左銳還記得去年這倆來喝三不茶的時候,潘序當著黃思夏的面跟彭可瑞說,喝了這茶是不是等下我幹你的時候你不可以說不行?

當時的左銳嚇的靈魂都出竅了,還好當時潘序沒用什麽更加過分的詞,還好黃思夏只是和事佬一樣說年輕人脾氣不好也不可以打架,還好當時彭可瑞反應快搶在潘序問下一個問題之前給了他一巴掌.......

事後左銳把潘序摁在地上拳頭貼著臉摩擦了半個小時,果然今年就老實了。

一頓飯吃的相當愉快,彭可瑞一直逗著黃思夏,黃思夏都沒時間跟左銳講話,只能不停的往彭可瑞碗裏夾菜。

吃到最後,一桌子菜恨不能全部堆到彭可瑞碗裏去,彭可瑞吃的肚子圓鼓鼓,心滿意足被黃思夏摸著後腦勺叮囑新的一年一定要好好工作存點錢買房子買車子然後找媳婦。

左銳在旁邊酸溜溜的哼了好幾聲,黃思夏還從沒叮囑過他找媳婦兒呢?這親媽是不是保不住了?

潘序斜眼看著彭可瑞笑得春光明媚的臉,在桌子底下捏著彭可瑞的手想著,這些東西都有了他自己就是個媳婦兒。

彭可瑞內心:對對對,買房子買車子……

“對了。”黃思夏樂的再開心也沒忘記今天的重頭戲,起身去拿洗幹凈的玻璃杯,“喝茶喝茶。”

四個玻璃杯倒扣在桌子上,黃思夏拿了一只紅燭點燃,在每個杯子底下熔了一滴紅蠟燭油,燭油幹透之後把杯子正過來,往每個杯子裏放了一顆圓鼓鼓的豆子,一壺開水一沖,豆子洶湧翻滾,沒一分鐘就被泡的開了肚,水中蕩漾著淺淺的黃色。

“本來是燒符紙祈求菩薩保佑的,沒有符紙就用豆子代替吧,三不茶喝下去之後,娃娃們今天想幹點啥就幹點啥,後院的花可以摘,前院的魚放肆摸,家裏翻箱倒櫃找吃的,外面走街串巷討彩頭!”

黃思夏嘀嘀咕咕念著喝三不茶之前娃娃們需要聆聽的串語,一般這種時候娃娃的心情都無比激動,茶溫飯飽,大家都穿上很大兜的衣服蹲在地上等。

串語念完,三不茶剛好入口,娃娃們排成一排,喝了三不茶,高興的說幾句祝語,就可以去走街串巷為非作歹了。

所謂為非作歹,就是去別人家裝年貨回來,大人們知道娃娃們喝了三不茶來的,家裏有什麽給什麽,最好給裝的兜裏裝不下需要用手抱著,添個好彩頭帶回家去。

黃思夏念完串語,彭可瑞又要哭了,接三不茶的時候手微微抖著,“不能說不的茶,真好。黃媽媽,祝你福壽與天齊,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福如東海厚壽比南山高青春永駐容顏不老!”

潘序:....黃媽媽新年快樂。

尤斯:.......新年快樂。

左銳:.............

黃媽媽:哈哈哈這孩子哈哈哈..........

幾人排成一排沒來由的想要默契一把同時仰頭把三不茶給喝下去了。

喝完手裏都沾了被開水融化的紅蠟燭,這紅彩頭算是討到了。

彭可瑞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腦子清醒的還管潘序叫哥哥,“哥哥你看,紅蠟燭!”

潘序也十分感動,過年從來沒有這麽意義重大過,看著掌心漸漸凝固的紅蠟燭,耳邊彭可瑞那一聲聲哥哥愈發軟糯清甜。

“三不茶可以多喝嗎?是不是喝越多時效越久?”潘序伸頭看茶壺裏的水,還有大半壺,都喝下去彭可瑞能老實一年是不是?

黃思夏被這兩人逗的一直沒停過笑口,“三不茶就是討個彩頭,喝多喝少都是看你帶來喝茶的人對你是個什麽態度,我看你們這幾個小孩子倒是親昵的很,來年願望都會實現的。”

彭可瑞深表讚同,對於潘序企圖通過多喝三不茶控制他的行為極為不恥。

“來,紅包。”喝完三不茶,黃思夏人手分發了一個小紅包,和平常買的不一樣,“這是我用紅絲線自己勾的,做的小巧了些,裏面放了平安符和新年紅包,祝你們後生也新年快樂,年年今日好,歲歲人長安。”

彭可瑞小心翼翼的接過黃媽媽心意滿滿的手工紅包,做的十分小巧精致,兩面都繡了憨實可愛的小小迎春娃娃。

裏面的平安符被紅線卷起來了不能打開,平安福旁邊還卷著一個可以打開的小卷筒。

“兩塊錢!”彭可瑞捏著一張綠色的紙幣,“你看到沒有?黃媽媽給了我兩塊錢當壓歲錢!”

整整一張兩塊的!

彭可瑞激動的差點沒捏穩,迫不及待的展示給潘序看。

黃思夏又一陣樂呵,摸著肚子倚在靠背上。

“本來想著給點壓碎錢,但是你們後生都比左銳出息,就給點心意吧,祝你們,好事成雙。”

左銳表示自己已經沒有存在感很久了。

尤斯知道裏面是什麽時候沒在打開拿出來,放到胸前口袋裏拍了拍。

潘序也把自己的紅包放起來,內心活動十分活躍:我等下去銀行取個一萬張兩塊的鋪一床彭可瑞是不是會很感動,然後讓我想幹啥幹啥?

要不取兩萬張連地板也鋪滿?

彭可瑞是不是很喜歡這個顏色啊?

綠色?

喝完茶也笑夠了,黃思夏收拾好小包要出門去,年輕人的活動她也參與不了太多,總而言之最重要的一餐已經吃過了,“今天約了黃叔叔給他送三不茶,等會兒你們年輕人該怎麽玩想怎麽玩就去玩,阿銳今天又不回來吧?”

左銳沒想到黃思夏會直接問,尷尬的點點頭。

黃思夏看了看時間,黃建中應該也吃完了晚飯。

雖然城裏不比鄉下看重過大年初幾,黃思夏還是想讓黃健中嘗嘗三不茶,順便送點小禮物。

少女的心思總是藏不住,笑著進去換衣服去了。

吃飽喝足,所謂飽暖思……

潘序把送給彭可瑞的所有禮物都團起來艱難的抱在腋下,騰出一只手來來彭可瑞,旁若無人的偷偷捏掌心親昵。

心情好彩頭也好,又是個難得的好日子,潘序等不及要走了,“都不能說不了,咱別在這耗著了?”

彭可瑞樂呵了幾聲,知道潘序借著點酒勁開始犯心思,今天心情極好,不打算折騰他,幹脆著就把手伸過去讓潘序握著。

“今天聽你的,想幹點啥都隨你。”

這話說的潘序當場就要軟腿,拉著彭可瑞就往門外走。

左銳有樣學樣,去拉尤斯的手,“咱也……”

“不要!”

尤斯本來想讓左銳不要那麽浪,畢竟還在家裏,隨口就這麽一說,結果當場把自己嚇到了。

左銳一楞,尤斯剛脫離左銳指尖的手還僵在半空忘記動彈。

彭可瑞:“天吶剛才他說了個啥?”

潘序:“我就說他是個傻逼。”

左銳眼睛一擡,黃思夏剛好拿著兩個圍巾楞在了房門口。

尤斯的聲音不大,恰好所有人都聽到了。

“不是,我和尤斯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左銳趕緊解釋。

黃思夏笑臉僵了好幾秒,看左銳臉色還是開心的才勉強樂呵了出來,“尤先生心寬,要是阿銳有什麽過分的要求當然還是要拒絕的,只是阿銳你要註意下別讓尤先生為難,剛才要的不管是什麽東西,今年都先別要了。等明年喝了三不茶,照樣可以有的。”

想來也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沒有就沒有吧,黃思夏是知道左銳的,要的東西肯定也不是非要不可,不然那臉早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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