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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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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一揉

“你那個保鏢,跟了你多久了?”左銳踢著小石子,找話說。

“從我很小,大概七八歲就開始跟著我了,中間有好多年都沒讓他出來活動,最近事多擺不平,又把他喊回來了。”

“負責幫你剁手的也是他嗎?”

尤斯一晃神,道:“不剁手,剁手犯法的,林宥以前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被接到我家來了,練的全是保護人的招式,你別總想著剁手。”

不知道林宥加上他,在左銳心中是個什麽黑暗性質的組織,可以隨便剁手。

“哦,他不殺人。”左銳總結。

“當然不殺人,想什麽呢,我是富三代又不是殺人犯。”尤斯扭著從左銳背上下來,腳有點麻了,天色漸晚,打電話催一催林宥。

“那幫你綁人紮腿的也是他嗎?”左銳問。

“嗯.....”尤斯停頓了一下,沒敢看左銳,“有些事情不這麽解決,後續會更加麻煩,你別想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會做的,每次林宥傷了人,都會處理好,不會留下仇家。”

“這話就像你把別人滅門了一樣。”左銳笑道,“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嘛,不留禍患,鏟草除根。”

“真不是你想的這樣,你擡起頭看看我,別自己瞎想,林宥他真就是個保姆。”尤斯急了,要是左銳以為他是個心狠手辣的□□這誤會就大了去了。

左銳本來也沒多想些有的沒的,但是尤斯一著急推他他還挺受用,尤斯可難得著急,他繼續低著頭忍著笑往後退,尤斯果然腳步緊跟了上來,語氣急急的開導他,“大不了我讓林宥跟你見一面你當面問他,看看我有沒有做什麽壞事!”

尤斯握緊拳頭發誓一樣,還跺腳,左銳徹底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耍我!”尤斯一跺腳,嘴撅老高,他還以為左銳又生氣了。

“好了好了,這不是無聊嘛,林宥什麽時候來啊,腳都站麻了。”左銳也跟著跺跺腳。

尤斯哼了一聲不想看左銳,看了看時間,“大概快到了。”

“我們這樣幹站著當然難等,得找點事做。”左銳低著頭,咬著下嘴唇挑了個眼神給尤斯,舌尖不老實得滑來滑去。

“哎!你別勾我了。”尤斯嘴上說著別勾,手上得動作卻一點也不馬虎,推著左銳就往樓道口走。

左銳一邊笑一邊半推半就的不肯進樓道,“我也覺得還是不勾你,等下你腿軟站不直可得給我媽跪下了。”

“流氓,就知道耍流氓。”尤斯氣急敗壞的樓著左銳進去,樓道裏黑黢黢的,多好一塊地方啊。

“好好好,不耍流氓,就在這等。”左銳覺得好玩,尤斯難得這般性急,不知道是被哪個動作勾著了。

推不動人,尤斯痛定思痛,反正有聲音就分開就是了,伸手去捏左銳的下巴,“這兒就這兒。”

可是他的力氣哪裏有左銳的大,左銳鐵了心要逗逗他,下巴使勁往上擡,尤斯努力了半天,硬是沒捏下來,好不容易哼哼唧唧磨著左銳自己低下了頭,他慌張的一嘴啃過去還沒吃到呢,車子的轟鳴聲就拐進了院子。

車窗沒開,是尤斯的車,尤斯心裏一萬個愛誰誰先親了再說。

但偏偏他又不是那種人 !

只好先到後備箱把東西拿了,拉著左銳上樓。

“他不上去喝茶嗎?”左銳回頭看,林宥依舊沒下車,而是把車子開到了遠點的地方,車門開的時候,他已經被拉著進了樓裏,看不到了。

“他會安排好然後自己回去的,一般不讓人看到他。”尤斯解釋道,“他鮮少露面。”

“也就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存在吧?”鮮少露面的意思,大概意味著這個人的存在和不存在,只對尤斯一個人有意義。

到底是怎麽一份信念,讓一個活生生的人,把自己當成了附屬品。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左銳。”尤斯轉頭盯著左銳的眼睛,“不知道在你眼裏有保鏢這件事情到底意味著我和普通人哪裏不一樣,但是林宥他有自己的生活,這些年我家待他不差,不然他也不會一直留在我身邊,而且,他自己的生活和作為保鏢的生活是完全分開的,我不過問他的家庭,不過問他的朋友,他也不會帶著私人感情到我這來,這是他的工作,確實比較辛苦,但不是你想的任何一種隱秘而不可見光的存在,你知道了嗎?”

尤斯的眼神十分堅定,左銳沒辦法再多想,也不願意去多想,上一輩的事情確實和尤斯沒多大關系,他沒道理把自己對上一輩人處理事情的方式和結論用到尤斯身上,然後覺得尤斯也是一個這樣的人。

“我知道了,我只是.....見識少,沒想到人真的可以雇一個保鏢跟自己一輩子的,我沒往壞處想你,你不用著急。”左銳坦誠,“而且,就算你是一個壞人,我現在愛你,你是好人壞人我都愛你,我沒什麽正經的三觀,你就是我的三觀。”

尤斯正要感動親過去,左銳又理所當然的說,“當然了,你最好是一個好人,不然我那麽愛你,我很容易扭曲的,畢竟我根正苗紅,變壞了有點可惜。”

“........”尤斯撇過頭去翻白眼。

尤斯醞釀了一路,一進門就把最重要的場面話給說了,他家也沒有給人說新年好的習慣,他這還是剛才臨時跟左銳學的,“黃媽媽!新年好。”

“新年好啊尤先生,還帶禮物了呢。”黃思夏現在已經很知道尤斯的習慣了,進門從不空手,“這次帶的什麽?以後你想要什麽,跟左銳說,他來還。”

尤斯本來想說不用還的,一聽說讓左銳來還,覺得還是還吧,“好,以後左銳有錢了,他來還就是了。”

“喲,這麽大的蝦,很貴的吧,我家阿銳怕是還不起。”黃思夏拎著一只蝦打量,“這可比小孩的體型還大些。”

“貴不貴的黃媽媽喜歡就好,很難做的話可以殺出來炒著吃,我問過我家阿姨了。”

“你阿姨真是個貼心的,改天去拜訪一下。”

“呃...好。”尤斯抿了抿嘴,有點渴,剛好左銳倒了茶過來。

“我來做,殺出來爆炒,沒這麽大的東西蒸蝦。”左銳把箱子拆開,把沒拆的那只放進冰箱發現冰箱合不上,“幹脆兩只一起殺了,爆炒一頓大的。”

“行,愛咋炒咋炒。”尤斯道:“都是你的了,九號選手。”

左銳開心的嘴都合不上,鉆進廚房,過會兒又跑出來,指尖沾著一點油光,拉起尤斯摔傷的手,“茶籽油,老家帶來的,消腫止痛消炎愈合傷口,包治百病。”

黃思夏呵呵樂,“那是,每年都要勞煩這麽遠寄過來,光是那份心意就夠你包治百病了。”

尤斯也跟著樂,這說法倒是新鮮。

手背被塗的油光發亮,尤斯沒辦法揣兜裏,就舉著手去看左銳宰蝦。

蝦太大了,案板上地方不夠,左銳拎著蝦摁到地上,用刀背敲著。

敲了好多下,把蝦反過來肚皮朝上,換了一把剪刀戳進去,第一下還沒戳進去,剪刀差點戳到手上,尤斯驚呼一聲把左銳嚇一跳。

第二下用蠻勁戳進去了,但剪刀卡住了動不了,左銳又用刀去撬,撬了許久才把剪刀抽出來,勁用太大手腳都酸了,蝦卻沒剝出來。

“我來。”黃思夏聽著這動靜就知道左銳束手無策了,拎著一壺開水擠進廚房,蹲下之後讓左銳把蝦放平扶著,小心的往蝦的肚皮上淋開水。

蝦殼厚,一壺開水淋上去也只見些許紅色,黃思夏出去拎了第二壺開水進來,淋上去之後總算見到一溜紅了。

“從這旁邊把刀插進去,順著這個殼往上拉,兩邊都拉斷,肉應該能拉出來。”黃思夏指導,左銳應聲落手插刀,還真輕輕松松就把蝦肚子給扒下來了。

“我看阿姨扒蝦的時候,鉗子裏面好多肉。”尤斯盯著左銳想把蝦鉗子丟進垃圾桶的動作。

左銳把蝦鉗子拎回來,繼續敲。

敲完蝦鉗子敲蝦頭,黃思夏說蝦頭要用來煲湯。

敲了一個小時的蝦殼,左銳怒了,“誰說的要吃蝦!”

黃思夏一直蹲在旁邊又是指導又是加油的,才總算把兩只蝦的肉都完整的剝出來處理幹凈。

還別說,炒出來超大兩碟子。

就是剝蝦兩小時,吃蝦兩分鐘就更讓左銳怒了。

“下次請直接送剝好的過來,不然爆炒的可就不是蝦了!”

尤斯齜齜牙,避開左銳充滿暗示和挑釁的眼神,“好吃。”

“敢說不好吃,頭給你打掉!”左銳拿筷子敲碗邊,假裝咬牙切齒。

黃思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又進去炒了兩個蔬菜打個湯,左銳吃飽了這才安歇下來。

“不是說一只就夠一頓嗎?這兩只也才吃半飽?”左銳擦擦嘴,吃飽了有些眼神發飄,蝦味道不錯,肉質鮮爽彈牙沒的挑,是好蝦,就是不經吃。

“我家每年上桌就一只,基本吃不完,還吃的很飽,沒想到爆炒出來會縮水。”

“其實很多了,只是你們倆又累又餓吃的多,這麽期待,才會吃不飽的,這一大盤子蝦吃下去,當心流鼻血。”

“流鼻血,為什麽?”尤斯抹了一把自己的人中,沒有流鼻血。

“阿銳放的那一把材料,好像是人參啊……”黃思夏忐忑道。

人參配大蝦,吃了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人參?那不是……幹蘿蔔片嗎?”左銳挑了挑碗底沒剩幾片的圓形小片兒,“那個盒子之前一只都是裝的蘿蔔片啊。”

“是蘿蔔幹,這不是上次尤斯來拎了一盒百年參嘛,我尋思著該放著也是浪費,幹脆拿去藥店切了片放著,小罐子又放不下,只能用那個罐子裝著,我兩天沖一片,你黃叔叔非要跟著我喝一點的,連著喝了一個禮拜就流鼻血,我才進廚房拿勺子發現你放錯了,回來一看都吃的差不多了。”

“那我……”左銳覺得頭都暈了,他剛才以為是蘿蔔片沒炒熟,韌勁十足拼命嚼,吃下去不少,尤斯看他嚼的歡也跟著一起嚼,估計也沒少吃。

為了趁這蝦他可是下狠手放了半罐子....

這下大補了。

“那多喝點水,說不定就尿出來了。”黃思夏倒了兩杯水放在桌子上,催著讓左銳喝。

左銳表示懷疑,咕咚咕咚喝下去幾大杯水,肚子脹的圓滾滾的。

“不能喝了,再喝就要炸了。”左銳喝完第四杯溫水把杯子一放,長長的打了一個嗝,發暈的感覺好多了。

黃思夏開始收拾碗筷,嘴裏一直嘟嘟囔囔的吃人參會不會流鼻血會不會突然暈倒,左銳就拉著尤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左銳不看電視,換臺換的十分頻繁,尤斯也沒什麽看電視的習慣,就側著頭盯著左銳。

比電視好看。

“尤斯。”左銳支吾著小聲喊,發現尤斯正在看他,“你坐過來一點。”

尤斯坐過去一點。

“再過來一點。”

尤斯再坐過去,已經挨著了,他瞟了一眼後面,黃思夏收拾完廚房進了房間。

“幹嘛。”尤斯小小聲。

“手給我一下。”左銳伸手去拿,尤斯悄悄把手遞了過去。

左銳悶頭把尤斯的手摁在了襠上。

“要死啊!”尤斯趕緊把手抽回來,轉頭去看屋裏,黃思夏還沒出來,他都要嚇死了。

“你幹嘛?”尤斯惱羞成怒,彈開坐的一米遠。

“你過來一點嘛,我媽看不到,跟你說件事兒。”左銳皮膚鮮白,這會兒不知道腦子裏在燒什麽鬼火,滿臉通紅。

“什麽事。”尤斯還是坐過去了。

左銳又去拉尤斯的手腕,尤斯掙紮了兩下動靜沒敢太大,還是被拉了過去。

左銳突然湊的很近,表情竟然有點迷離,“人參,上火。”

左銳又把他的手摁到了襠上,而且觸感真的很可恥,尤斯瞬間被滾燙的溫度蒸的從頭紅到脖子跟。

“咳……”尤斯咳了一串,借機轉頭去看黃思夏,還是沒動靜,“你先放開!”

“不放,你給揉一揉,揉一揉嘛。”左銳哼著嗓音,一頭仰在沙發上差點翻了出去,尤斯趕緊用力壓住把他固定好。

揉一揉,怎麽揉,揉哪兒?

尤斯心理怒吼十八句,上下打量了半天,把手放在左銳胸口揉了揉,又揉了揉。

“好點沒?”尤斯覺得這個問題基本等於白問,左銳眼角都紅了,朝他臉上吐出來的氣簡直燙死人。

“伸到裏面去揉,大點力。”左銳繼續哼唧,這狀態跟喝醉了酒一樣。

尤斯想起上次左銳發燒那種喝了假酒的狀態,覺得左銳可能已經神志不清了。

“你看看我,我是誰?”尤斯擺正左銳的腦袋。

“尤斯。”左銳嫌棄的看了一眼尤斯,“你把我當智障嗎?”

確實有點像啊餵?

“你還沒有神志不清啊,幹嘛耍流氓。”尤斯沒好氣,關鍵是現在在這屋裏有他媽。

真不是罵人。

“我男朋友!”左銳忽然大喊,“是我,男,朋友,給我揉揉怎麽了?”

“閉嘴!”尤斯慌張去捂左銳的嘴,還是被左銳字字句句都從指縫漏了出去

“混蛋!”尤斯低聲咒罵著,聽到臥室開門的聲音。

家裏有男人在黃思夏到主臥上廁所去了,尤斯第一次沒來由的感謝當初的自己選了和好房子,主臥帶廁所,房子隔音牛。

腳步聲靠近,尤斯趕緊掙開左銳的手大喊了一句,“黃媽媽?”

一聽見喊黃媽媽左銳果然立刻馬上把恨不得仰到後背上的頭一把甩了回來,坐的筆直端正。

黃思夏應了一句誒,從主臥走出來,“什麽事叫的這麽急?”

“沒……沒事,左銳說他有點難受,吃了這麽多人參是不是要去檢查一下?畢竟太補了。”

何止是補,都快變態了。

“不用,左銳放人參之前焯了一遍水,嚼了一些渣子下去,估計熱個一晚上就好了,出點鼻血。”

非得出個鼻血才有用嗎?

黃思夏轉頭從冰箱裏拿出來一個冰袋子,“阿銳發熱會有點不好是受,捂一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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