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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左銳把手伸進尤斯的羽絨服裏環住他的腰貼墻站了一會兒，越站越往人家身上賴，“好香，好軟，好滑，好……吃。”
“……還是先去看學校吧，先辦正事兒。”尤斯強行拉回理智，摸了摸左銳鬢邊的發碴，在左銳順著嘴尋過來的時候揪著左銳的耳朵把他的頭拎開了。
左銳哪裏有一點心思出去，貼的渾身犯懶，被扔開又貼回去，“先抱抱再說，除了你也沒什麽正事兒可辦了，最近一邊強行控制自己，一邊還得想著該怎麽搞你，力氣都耗盡了。”
“別這麽直白，有監控呢。”尤斯聽著這些話都倒吸涼氣，左銳這種做事的方式到底是跟誰學來的，一邊讓自己不舉，一邊搞想盡辦法搞事情，這樣不是自相矛盾嗎？
怪就怪在左銳還真的兩者兼顧了，8分鐘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嘛。
想想8分鐘尤斯就跟著發愁，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有點覆雜的心情和需求。
“監控是自家的，拍點做紀念也好。”左銳叉開尤斯的腿鉆了進去，貼的更緊的抱著，尤斯的腰好軟，不知道一直往自己懷裏摁，能不能把尤斯摁到自己身體裏去，就這樣滿滿當當的抱著，就已經讓人舒服的飄飄欲仙了。
什麽正事兒都沒有，年輕人就是要享受生活，享受愛情，享受…尤斯，才對。
尤斯也不說話，冷靜的等著左銳在他身上賴唧完了站起來。
左銳縮回手插在兜裏，站的離尤斯五步遠各自貼著墻，“走吧，你看我多厲害，都這樣了還能拉著你往外面走而不是往床上扔，我是不是進步了？”
看著悶頭縮在領子裏努力盯著地面的左銳，尤斯一臉黑，也並不會高興一點，“你，該不會又在給自己做什麽心理建設吧？”
“沒有，不挨著不碰著，一會兒就好了。”左銳縮縮鼻子，“我覺得我有病。”
“什麽？”尤斯往這邊走了一步，左銳扭了扭頭，一晃神間尤斯還是看見了左銳似乎有點眼泛淚花。
憋哭了？
“你每次這樣難受的時候，一般都……給自己做的什麽心理暗示啊？”尤斯又靠近了一步，挨著左銳的袖子，扯了扯，想讓左銳看看他。
“就…想想別人。”
“你再說一遍。”尤斯想要趕緊出門的心情被這幾個字攪和沒了，“想想誰？”
左銳把頭抵著墻不看尤斯的手，心裏莫名其妙的打算渾身沒勁，“想想大魚，想想我媽，有時候想想我爸，你知道嘛，”左銳轉頭盯著尤斯的眼睛，“我爸以前說，又時候人為了愛情，底線是可以一讓再讓的，我以前不懂，我現在好像懂了。”
“為什麽要想想大魚啊？”
想想爸媽和以前的事情都能理解，尤斯唯一不能理解就是左銳第一個說出口的人，竟然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一個和他同宿舍同班級同球場將近四年的男人？
“打球啊，實在不行就想想以前打球賽那些分是怎麽丟掉的，分析一下，說不定還能跟大魚討論一下下次的戰術，我可是他的技術指導和人生導師。”
左銳得意的昂了昂腦袋，心情又恢覆了，牽起尤斯的左手，出了電梯。
“大魚……”下次得讓林宥去查一下這個人什麽來路，是不是喜歡男人。
“嗯？我大學室友，跟你提過很多次的，雖然你總不樂意見他們，他還蠻熱情的，提起你還總誇你來著。”
左銳說這話，撐起自行車，雙腿架開，接著說：“你先坐上去我再踩，估計你也不會上跑車。”
“跑車我會……”
“跑動的自行車。”左銳補充，“你都沒坐過，跳上來可能會摔死。”
“跨坐嗎？腿太長會拖到地上。”尤斯試著跨開坐到後座上，腳還撐著地，“怎麽和想象的不一樣啊。”
“你想象是什麽樣子的？”左銳問。
“你在前面踩，我在後面看，抱著你的腰，甜甜的風刮在我臉上，讓我體會到戀愛的春風沐浴我的心靈…”
“………”左銳差點從前座摔下來，“你去網上搜的？”
“嗯。”
“你把腿往前伸直，不要輕易點到地面，不然你可能會被自己撐翻出去。”
“這樣嗎？”尤斯往前挪了挪，腿伸直往後仰著頭。
“差不多，上半身不用這樣倒著，你那一串美好的形容是可以實現一半的。”左銳踩了一下腳蹬子起步沖了出去，尤斯腰一趔趄撲到了左銳背上，雙手自然的就環了上去。
抱著，有風，左銳在前面踩，他在後面……
搖搖欲墜。
“好晃啊。”尤斯抗議，他的腿這樣伸著，沒多久就麻了，只能緊急停車。
“那你試試側著坐？”左銳指導著尤斯側過身。
尤斯試了一下，發現不太好抱腰，又跨坐了回去。
“那還是這樣伸著吧，為什麽自行車這麽矮，還這麽晃。”尤斯沒做過自行車，看別人騎的時候好像還挺穩，輕便靈活上竄下跳的。
“你試試把腿架起來，放在前面的矮杠上。”左銳往後挪了挪屁股，把前面空出來更多，捏著尤斯的腳腕放到前面的斜杠上踩著。
“你腿真長嘿，這樣也踩的到。”左銳捏著尤斯的腳踝舍不得松手，就一直捏著。
尤斯穩了穩位子，兩只腳踩上去疊在一起，夾緊了車板，讓出位子給左銳蹬踏板。
“這樣可以，腿有地方放。”尤斯調整好了，重新抱回去，“別捏腳了，走吧。”
“唉，想回去搞事情。”左銳踏著肩膀嘆了口氣，轉頭看尤斯。
“不行，來都來了，先去辦正事兒。”
“哦。”左銳松開尤斯的腳踝，挺直了身子重新踏上腳踏，“那你手往下放點，這樣抱著不牢靠。”
尤斯往下挪了挪手臂。
“再往下一點。”左銳往後坐了坐。
尤斯不作他想繼續往下挪了挪，下一秒趕緊把手往上抱，直接抱到了胸，“你光天化日這麽不要臉的嘛。”
“你要搞清楚是誰在上下其手。”左銳被捏痛的哈了一下腰，“走了，坐穩！”
自行車重新沖出去，這會穩當了，尤斯兩條腿夾著自行車，發現手根本不用抱著，攤開手還能感受一下風。
“你抱著我，多危險啊！”左銳不滿，捏著車頭左右搖擺，尤斯只好重新抱回去。
兩人就這樣一路松松抱抱，自行車在馬路邊飛快的跑著，穿過人比較多的大道馬路，一拐彎，開始走小巷子。
“進大學城了。”馬路兩邊開始出現成排的槐樹的時候，各大校區就離的不遠了。
大年初一，校區都沒什麽人，偶爾也能看到一兩個學生，抱著材料行色匆匆，看起來像在校的教師。
“我在網上查這個學校沒這麽大，難道翻新了。”左銳慢慢踩著自行車，沿著路邊往前拐過宿舍樓一樣的幾棟樓，“圖書館也挺大，不知道能不能進去。”
自行車停在圖書館門口，“你先扶著車，我去看看。”
尤斯捏著兩個車把手，左銳跑過去沒一會兒又跑回來，“關門了，這類院校估計寒暑假封校連帶著整個都會封掉吧。”
繞過圖書館後面直接是籃球場，再從籃球場繞過去，才看到一棟正在施工的教學樓，外墻刷的白白的，墻角正有工人在貼封底瓷磚。
正在修的教學樓門口貼著幾個金晃晃的大字，信息技術樓，估摸著就是新修的計算機教室，有好點的計算機教室的話，還是可以考慮的。
“坐好了，我們現在去後面食堂看看，這學校看起來還不錯。”左銳出聲提醒，加速繞過計算機大樓，往後面的幾棟大樓過去，“這學校真奇怪，圖書館後面是籃球場，教學樓後面是宿舍，宿舍後面還是籃球場，食堂在哪兒。”
繞了幾圈，楞是沒找到一個食堂。
“你扶著，我去問問。”
左銳看到不遠處一個給樹幹刷漆的工人，跑過去問了幾句什麽，跑回來說，“有食堂，在隔壁校區………”
“兩個校區只有一個食堂嗎？”尤斯問。
“不是，所有食堂都在隔壁校區，這邊是新規劃校區，有學生上課，但是沒設建食堂，現在在劃地做規劃，估計這兩年不會有了。”左銳皺著眉解釋了一下，前後瞧了幾眼，繞過一條沒鋪水泥的小路，想鉆到另外一個校區。
“這學校還真小氣，不給新校區修食堂，還不給打近路，逼的學生自己開路從這兒去吃飯。”路窄沒辦法騎車，兩人只能下車走路，“要是按照那個工人指的大路從校門繞過來，還不得走個十分鐘才能吃到飯！”
“吃飯很重要嗎？可以讓人送。”尤斯跟在後面挑路走，還是一腳泥。
“你以為都是少爺啊，我和小次這樣的窮娃娃，時間當然能省就省，畢竟我們的時間不值錢，省時間相當省錢了。”
好不容易鉆出去，兩人被一道藍皮子的鐵皮網給攔住了去路，鐵皮網上貼著幾個大字，“珍惜生命，遠離翻墻。”
“這兒原來還是一道墻，估計被學生給拆了吧。看樣子也不怎麽安全。”左銳搖搖頭，踢了鐵皮網一腳，鐵皮網就搖晃了兩下，噗的一聲倒了下去。
…………
還是直接立著做樣子的。
繞過鐵皮網，左銳把這堵墻立了回去，再往前走了幾百米，終於看到了食堂，食堂開著門，有一個賣水果的小店兒開著。
“食堂挺大，桌子很新啊，怎麽這學校在網上這麽不受待見呢。”左銳摸了摸還很新的餐桌椅，好像沒想象中的那麽差。
“風評不好你還第一個來看。”尤斯打趣道，他可沒興趣仔仔細細的去檢查這些東西還新不新牢不牢靠，只遠遠的站著。
“查了好幾所學校，這所學校的藝術課還是挺全的，而且有專門的對接公司和機構負責接受優秀畢業生，就業率很高，有好幾個還算出名的畫家都是這裏畢業的，你看新校區修這修那，估計是老校友來報效母校來了。”左銳檢查完食堂，還想去檢查一下操場。
新校區光是籃球場就有兩個蠻大的，舊校區設施什麽的都還挺齊全，評論不好估計是因為舊校區，實在是太舊了。
標號的宿舍樓朝向沒選好，大門口向裏看昏暗一片，要不是知道還不到中午，說是晚上也不會有人懷疑，站在宿舍樓下還往外刮陰風。
左銳站在宿舍樓下往裏瞧，“跟一棟鬼樓似的。”
要說學生宿舍樓嚇人，教學樓更慘，外墻都掉了漆，也沒人修，樓道裏的鐵欄桿脫了塗層，裏面銹跡斑斑的鐵管子九曲十八彎的朝天空伸展著，像一只只斑駁腐朽但渴望自由的銹鳥。
“真嚇人。”尤斯看著墻邊的三個大字直搖頭。
“承德樓。”左銳跟著視線看過去，這幾個字被雨水沖刷的掉了漆，一條一條紅褐色的線條向下蜿蜒著插進下面的草裏，看著真像這幾個字其實是從草裏長出來爬到了這墻上 。
左銳被這幾個字驚到了，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了出去。
“發給小次嗎？”尤斯靠過來，把頭放在他肩膀上問。
“嗯，給他做做心理建設，免得到時候來，被嚇哭。”
圖片剛發過去，電話打了過來。
“銳哥哥！”小次的聲音穿透力很強，左銳手機隔的幾丈遠都能聽到那邊傳達過來的不滿。
“小次你別急，這教學樓舊點兒，校區還是蠻大的，食堂也新，專業課一定不差，授課老師你可以去網上查一查，就是有點偏，但你要是在這讀，我離你也近。”
“你離我多近？”小次的註意力和左銳大概一脈相承，一句話關註點就不在教學樓上面了。
“你可以住我家，我家離這騎自行車也才半個小時，離我學校不遠，不過你來我就畢業了。”左銳單手扶著自行車往前走，繞過承德樓去看看別的校區。
“那給我拍拍操場，還有籃球場。”小次說。
“新校區兩個籃球場超大超新，肯定很爽，舊校區的操場我還沒找到，教學樓一棟比一棟舊，你應該會在新校區，不用擔心。”左銳說，“新校區還有計算機大樓，你不是想學插畫嘛，到時候設備跟上了，學起來也方便。”
“好，不是說挑了三個學校嘛，另外兩個怎麽樣？”
“下午粗略去看看，畢竟到時候還要帶你來看，要是另外兩個還不如這個，你來就直接來這看看好了，其他更好的學校要看你考試的情況，你把文化課再補補，考的好咱再挑。”
“好，我要掛了，我媽喊我泡茶。”
“誰在你家。”
“就前後幾家鄰居，剛好今年我家旁邊搭新房子，搞了幾桌，我要去忙去了，你再幫我看看。”
“好。”
左銳掛了電話，打算跟尤斯說一下下午的計劃，回頭一看哪裏還見人，趕緊推車回去找，尤斯還站在鬼樓下面一動不動。
“尤斯你幹嘛？”左銳隔著兩排樹喊。
尤斯不動，緩緩撅起了嘴。
左銳心領神會，趕緊停好車跑過去牽他，“好好好，下次不扔下你一個人拼命走，快，去吃飯了。”
被左銳一牽，尤斯才笑開，剛才他彎腰系了個鞋帶，一擡頭左銳就不見了，他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幹脆在這兒等。
“中午吃什麽。”尤斯也餓了。
“校區外有家蓋飯看起來不錯，不知道有沒有西紅柿炒雞蛋，去看看，上車。”
兩邊都是樹，風一吹一直在飄落葉，太陽光溫溫灑灑的，斑駁著往人身上鋪，左銳兩腳撐著地認真的看手機，估計是在給小次發信息，尤斯就貼著左銳的背，大襖子面上涼涼的，尤斯呵出一口冷氣，氣飄散了，變成涼涼的冬的氣息被他重新吸回肚子裏。
風吹樹葉的聲音襯的周圍好安靜，離他最近的聲音，是左銳摁鍵盤的聲音，還有他自己在左銳衣服上摸來摸去的嗦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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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左銳把手伸進尤斯的羽絨服裏環住他的腰貼墻站了一會兒，越站越往人家身上賴，“好香，好軟，好滑，好……吃。”
“……還是先去看學校吧，先辦正事兒。”尤斯強行拉回理智，摸了摸左銳鬢邊的發碴，在左銳順著嘴尋過來的時候揪著左銳的耳朵把他的頭拎開了。
左銳哪裏有一點心思出去，貼的渾身犯懶，被扔開又貼回去，“先抱抱再說，除了你也沒什麽正事兒可辦了，最近一邊強行控制自己，一邊還得想著該怎麽搞你，力氣都耗盡了。”
“別這麽直白，有監控呢。”尤斯聽著這些話都倒吸涼氣，左銳這種做事的方式到底是跟誰學來的，一邊讓自己不舉，一邊搞想盡辦法搞事情，這樣不是自相矛盾嗎？
怪就怪在左銳還真的兩者兼顧了，8分鐘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嘛。
想想8分鐘尤斯就跟著發愁，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有點覆雜的心情和需求。
“監控是自家的，拍點做紀念也好。”左銳叉開尤斯的腿鉆了進去，貼的更緊的抱著，尤斯的腰好軟，不知道一直往自己懷裏摁，能不能把尤斯摁到自己身體裏去，就這樣滿滿當當的抱著，就已經讓人舒服的飄飄欲仙了。
什麽正事兒都沒有，年輕人就是要享受生活，享受愛情，享受…尤斯，才對。
尤斯也不說話，冷靜的等著左銳在他身上賴唧完了站起來。
左銳縮回手插在兜裏，站的離尤斯五步遠各自貼著墻，“走吧，你看我多厲害，都這樣了還能拉著你往外面走而不是往床上扔，我是不是進步了？”
看著悶頭縮在領子裏努力盯著地面的左銳，尤斯一臉黑，也並不會高興一點，“你，該不會又在給自己做什麽心理建設吧？”
“沒有，不挨著不碰著，一會兒就好了。”左銳縮縮鼻子，“我覺得我有病。”
“什麽？”尤斯往這邊走了一步，左銳扭了扭頭，一晃神間尤斯還是看見了左銳似乎有點眼泛淚花。
憋哭了？
“你每次這樣難受的時候，一般都……給自己做的什麽心理暗示啊？”尤斯又靠近了一步，挨著左銳的袖子，扯了扯，想讓左銳看看他。
“就…想想別人。”
“你再說一遍。”尤斯想要趕緊出門的心情被這幾個字攪和沒了，“想想誰？”
左銳把頭抵著墻不看尤斯的手，心裏莫名其妙的打算渾身沒勁，“想想大魚，想想我媽，有時候想想我爸，你知道嘛，”左銳轉頭盯著尤斯的眼睛，“我爸以前說，又時候人為了愛情，底線是可以一讓再讓的，我以前不懂，我現在好像懂了。”
“為什麽要想想大魚啊？”
想想爸媽和以前的事情都能理解，尤斯唯一不能理解就是左銳第一個說出口的人，竟然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一個和他同宿舍同班級同球場將近四年的男人？
“打球啊，實在不行就想想以前打球賽那些分是怎麽丟掉的，分析一下，說不定還能跟大魚討論一下下次的戰術，我可是他的技術指導和人生導師。”
左銳得意的昂了昂腦袋，心情又恢覆了，牽起尤斯的左手，出了電梯。
“大魚……”下次得讓林宥去查一下這個人什麽來路，是不是喜歡男人。
“嗯？我大學室友，跟你提過很多次的，雖然你總不樂意見他們，他還蠻熱情的，提起你還總誇你來著。”
左銳說這話，撐起自行車，雙腿架開，接著說：“你先坐上去我再踩，估計你也不會上跑車。”
“跑車我會……”
“跑動的自行車。”左銳補充，“你都沒坐過，跳上來可能會摔死。”
“跨坐嗎？腿太長會拖到地上。”尤斯試著跨開坐到後座上，腳還撐著地，“怎麽和想象的不一樣啊。”
“你想象是什麽樣子的？”左銳問。
“你在前面踩，我在後面看，抱著你的腰，甜甜的風刮在我臉上，讓我體會到戀愛的春風沐浴我的心靈…”
“………”左銳差點從前座摔下來，“你去網上搜的？”
“嗯。”
“你把腿往前伸直，不要輕易點到地面，不然你可能會被自己撐翻出去。”
“這樣嗎？”尤斯往前挪了挪，腿伸直往後仰著頭。
“差不多，上半身不用這樣倒著，你那一串美好的形容是可以實現一半的。”左銳踩了一下腳蹬子起步沖了出去，尤斯腰一趔趄撲到了左銳背上，雙手自然的就環了上去。
抱著，有風，左銳在前面踩，他在後面……
搖搖欲墜。
“好晃啊。”尤斯抗議，他的腿這樣伸著，沒多久就麻了，只能緊急停車。
“那你試試側著坐？”左銳指導著尤斯側過身。
尤斯試了一下，發現不太好抱腰，又跨坐了回去。
“那還是這樣伸著吧，為什麽自行車這麽矮，還這麽晃。”尤斯沒做過自行車，看別人騎的時候好像還挺穩，輕便靈活上竄下跳的。
“你試試把腿架起來，放在前面的矮杠上。”左銳往後挪了挪屁股，把前面空出來更多，捏著尤斯的腳腕放到前面的斜杠上踩著。
“你腿真長嘿，這樣也踩的到。”左銳捏著尤斯的腳踝舍不得松手，就一直捏著。
尤斯穩了穩位子，兩只腳踩上去疊在一起，夾緊了車板，讓出位子給左銳蹬踏板。
“這樣可以，腿有地方放。”尤斯調整好了，重新抱回去，“別捏腳了，走吧。”
“唉，想回去搞事情。”左銳踏著肩膀嘆了口氣，轉頭看尤斯。
“不行，來都來了，先去辦正事兒。”
“哦。”左銳松開尤斯的腳踝，挺直了身子重新踏上腳踏，“那你手往下放點，這樣抱著不牢靠。”
尤斯往下挪了挪手臂。
“再往下一點。”左銳往後坐了坐。
尤斯不作他想繼續往下挪了挪，下一秒趕緊把手往上抱，直接抱到了胸，“你光天化日這麽不要臉的嘛。”
“你要搞清楚是誰在上下其手。”左銳被捏痛的哈了一下腰，“走了，坐穩！”
自行車重新沖出去，這會穩當了，尤斯兩條腿夾著自行車，發現手根本不用抱著，攤開手還能感受一下風。
“你抱著我，多危險啊！”左銳不滿，捏著車頭左右搖擺，尤斯只好重新抱回去。
兩人就這樣一路松松抱抱，自行車在馬路邊飛快的跑著，穿過人比較多的大道馬路，一拐彎，開始走小巷子。
“進大學城了。”馬路兩邊開始出現成排的槐樹的時候，各大校區就離的不遠了。
大年初一，校區都沒什麽人，偶爾也能看到一兩個學生，抱著材料行色匆匆，看起來像在校的教師。
“我在網上查這個學校沒這麽大，難道翻新了。”左銳慢慢踩著自行車，沿著路邊往前拐過宿舍樓一樣的幾棟樓，“圖書館也挺大，不知道能不能進去。”
自行車停在圖書館門口，“你先扶著車，我去看看。”
尤斯捏著兩個車把手，左銳跑過去沒一會兒又跑回來，“關門了，這類院校估計寒暑假封校連帶著整個都會封掉吧。”
繞過圖書館後面直接是籃球場，再從籃球場繞過去，才看到一棟正在施工的教學樓，外墻刷的白白的，墻角正有工人在貼封底瓷磚。
正在修的教學樓門口貼著幾個金晃晃的大字，信息技術樓，估摸著就是新修的計算機教室，有好點的計算機教室的話，還是可以考慮的。
“坐好了，我們現在去後面食堂看看，這學校看起來還不錯。”左銳出聲提醒，加速繞過計算機大樓，往後面的幾棟大樓過去，“這學校真奇怪，圖書館後面是籃球場，教學樓後面是宿舍，宿舍後面還是籃球場，食堂在哪兒。”
繞了幾圈，楞是沒找到一個食堂。
“你扶著，我去問問。”
左銳看到不遠處一個給樹幹刷漆的工人，跑過去問了幾句什麽，跑回來說，“有食堂，在隔壁校區………”
“兩個校區只有一個食堂嗎？”尤斯問。
“不是，所有食堂都在隔壁校區，這邊是新規劃校區，有學生上課，但是沒設建食堂，現在在劃地做規劃，估計這兩年不會有了。”左銳皺著眉解釋了一下，前後瞧了幾眼，繞過一條沒鋪水泥的小路，想鉆到另外一個校區。
“這學校還真小氣，不給新校區修食堂，還不給打近路，逼的學生自己開路從這兒去吃飯。”路窄沒辦法騎車，兩人只能下車走路，“要是按照那個工人指的大路從校門繞過來，還不得走個十分鐘才能吃到飯！”
“吃飯很重要嗎？可以讓人送。”尤斯跟在後面挑路走，還是一腳泥。
“你以為都是少爺啊，我和小次這樣的窮娃娃，時間當然能省就省，畢竟我們的時間不值錢，省時間相當省錢了。”
好不容易鉆出去，兩人被一道藍皮子的鐵皮網給攔住了去路，鐵皮網上貼著幾個大字，“珍惜生命，遠離翻墻。”
“這兒原來還是一道墻，估計被學生給拆了吧。看樣子也不怎麽安全。”左銳搖搖頭，踢了鐵皮網一腳，鐵皮網就搖晃了兩下，噗的一聲倒了下去。
…………
還是直接立著做樣子的。
繞過鐵皮網，左銳把這堵墻立了回去，再往前走了幾百米，終於看到了食堂，食堂開著門，有一個賣水果的小店兒開著。
“食堂挺大，桌子很新啊，怎麽這學校在網上這麽不受待見呢。”左銳摸了摸還很新的餐桌椅，好像沒想象中的那麽差。
“風評不好你還第一個來看。”尤斯打趣道，他可沒興趣仔仔細細的去檢查這些東西還新不新牢不牢靠，只遠遠的站著。
“查了好幾所學校，這所學校的藝術課還是挺全的，而且有專門的對接公司和機構負責接受優秀畢業生，就業率很高，有好幾個還算出名的畫家都是這裏畢業的，你看新校區修這修那，估計是老校友來報效母校來了。”左銳檢查完食堂，還想去檢查一下操場。
新校區光是籃球場就有兩個蠻大的，舊校區設施什麽的都還挺齊全，評論不好估計是因為舊校區，實在是太舊了。
標號的宿舍樓朝向沒選好，大門口向裏看昏暗一片，要不是知道還不到中午，說是晚上也不會有人懷疑，站在宿舍樓下還往外刮陰風。
左銳站在宿舍樓下往裏瞧，“跟一棟鬼樓似的。”
要說學生宿舍樓嚇人，教學樓更慘，外墻都掉了漆，也沒人修，樓道裏的鐵欄桿脫了塗層，裏面銹跡斑斑的鐵管子九曲十八彎的朝天空伸展著，像一只只斑駁腐朽但渴望自由的銹鳥。
“真嚇人。”尤斯看著墻邊的三個大字直搖頭。
“承德樓。”左銳跟著視線看過去，這幾個字被雨水沖刷的掉了漆，一條一條紅褐色的線條向下蜿蜒著插進下面的草裏，看著真像這幾個字其實是從草裏長出來爬到了這墻上 。
左銳被這幾個字驚到了，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了出去。
“發給小次嗎？”尤斯靠過來，把頭放在他肩膀上問。
“嗯，給他做做心理建設，免得到時候來，被嚇哭。”
圖片剛發過去，電話打了過來。
“銳哥哥！”小次的聲音穿透力很強，左銳手機隔的幾丈遠都能聽到那邊傳達過來的不滿。
“小次你別急，這教學樓舊點兒，校區還是蠻大的，食堂也新，專業課一定不差，授課老師你可以去網上查一查，就是有點偏，但你要是在這讀，我離你也近。”
“你離我多近？”小次的註意力和左銳大概一脈相承，一句話關註點就不在教學樓上面了。
“你可以住我家，我家離這騎自行車也才半個小時，離我學校不遠，不過你來我就畢業了。”左銳單手扶著自行車往前走，繞過承德樓去看看別的校區。
“那給我拍拍操場，還有籃球場。”小次說。
“新校區兩個籃球場超大超新，肯定很爽，舊校區的操場我還沒找到，教學樓一棟比一棟舊，你應該會在新校區，不用擔心。”左銳說，“新校區還有計算機大樓，你不是想學插畫嘛，到時候設備跟上了，學起來也方便。”
“好，不是說挑了三個學校嘛，另外兩個怎麽樣？”
“下午粗略去看看，畢竟到時候還要帶你來看，要是另外兩個還不如這個，你來就直接來這看看好了，其他更好的學校要看你考試的情況，你把文化課再補補，考的好咱再挑。”
“好，我要掛了，我媽喊我泡茶。”
“誰在你家。”
“就前後幾家鄰居，剛好今年我家旁邊搭新房子，搞了幾桌，我要去忙去了，你再幫我看看。”
“好。”
左銳掛了電話，打算跟尤斯說一下下午的計劃，回頭一看哪裏還見人，趕緊推車回去找，尤斯還站在鬼樓下面一動不動。
“尤斯你幹嘛？”左銳隔著兩排樹喊。
尤斯不動，緩緩撅起了嘴。
左銳心領神會，趕緊停好車跑過去牽他，“好好好，下次不扔下你一個人拼命走，快，去吃飯了。”
被左銳一牽，尤斯才笑開，剛才他彎腰系了個鞋帶，一擡頭左銳就不見了，他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幹脆在這兒等。
“中午吃什麽。”尤斯也餓了。
“校區外有家蓋飯看起來不錯，不知道有沒有西紅柿炒雞蛋，去看看，上車。”
兩邊都是樹，風一吹一直在飄落葉，太陽光溫溫灑灑的，斑駁著往人身上鋪，左銳兩腳撐著地認真的看手機，估計是在給小次發信息，尤斯就貼著左銳的背，大襖子面上涼涼的，尤斯呵出一口冷氣，氣飄散了，變成涼涼的冬的氣息被他重新吸回肚子裏。
風吹樹葉的聲音襯的周圍好安靜，離他最近的聲音，是左銳摁鍵盤的聲音，還有他自己在左銳衣服上摸來摸去的嗦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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