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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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大,一開始很大,我拒絕過他兩次之後,現在沒反應了。”尤斯聽起來有點懊惱,還有點莫名其妙。

“什麽時候拒絕的?”秋木生裝模作樣開始記錄,心裏已經有底了,他只需要再拖延點時間。

尤斯摸著有點酸脹的眼睛,頹然道:“最關鍵的時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不讓進。”

“不讓進哪……………咳……他應該是覺得那個步驟是不能進行的了吧……咳………”秋木生只想問什麽時候,說個前後日期就可以的那種,被尤斯這猛不丁的徹底交代嚇的口水沒吞下去,全部嗆到氣管裏面。

“是,現在怎麽辦。”尤斯往前坐了坐,撐著腦袋,沒心情關心秋木生的小意外,“你是不是給水裏下藥了?我怎麽突然這麽困?”

“你那不是困,是肌肉乏力,給你喝了鎮定,你休息一下,心火不那麽旺盛了就好了。”

“我又犯病了嗎?”尤斯幹脆雙手撐在了辦公桌上。

“嗯,這次第一次起來的癥狀還挺嚴重,以前你躁起來要打我也是三四次之後,這次一來就開始打人了。”

“比以前更嚴重?”

“及時調整,沒事的。”

秋木生從抽屜裏拿出一盒藥,“這個你帶回去吃,下次感覺自己毛燥不安想要開車出去撞樹的時候,就吃一顆,但別輕易吃。”

“你這……有那種藥丸嗎?”尤斯掐著這一盒熟悉的小藥丸,冷靜下來之後有點赧然。

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

“催/情?還是壯/陽。”秋木生好笑的看著一尤斯,“催/情的沒有,壯/陽的有,要不要。”

“算了。”

催/情尚可一試,壯陽怕是扛不住。

“其實左銳這個年紀這個身體素質,血氣方剛的,用不著這麽些輔助的東西,你只要動作豐富點,要是真喜歡你,還能忍的住?”秋木生一副情場老手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還喜歡我,就能硬?”

“你非要用這種這麽直白的詞嗎啊餵!請把我當個外人好嗎?不,請把我當個人就好了………”秋木生哭喪著臉哀嚎,實在是不想聽尤斯這種絲毫不要碧蓮的描述。

“你是個醫生,必要時候認真聽取患者癥狀,根據需求給出治療方案才是你該做的。”尤斯不以為然。

“……對了,我可沒說硬不硬代不代表喜歡你這件事兒,別到時候他不硬你跑來我這砸場子。”秋木生突然揪到尤斯話中的重點,把這個坑提前埋了。

和秋木生聊了將近兩個小時,尤斯的心緒總算好的差不多。

他這樣一身都是毛病的人,如何配的上如暖陽似春風的左銳。

所以他不能再有問題。

尤斯捏著藥丸,拆出來分裝到小藥盒裏。

重要的東西還在程洛手裏,這應該是難得的好查的時候,尤斯上車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發了個消息給林宥之後,開車回了家。

要過年了,雖然往年每一年這個家裏都沒有過年的氣氛,但今年,他想試試。

幾個阿姨都準了年假,該出去逛街的逛街,探友的探友,只有張姨,孤家寡人一個,就在家裏看看電視。

年夜飯對於尤家來說並不重要,尤斯的爺爺奶奶去世的早,外公外婆又不在本地,也從不指望著尤斯一家三口會到鄉下去過年,每年的年夜飯就是幾個阿姨進進出出喜氣洋洋的忙活一天,然後到點三個人聚在一起吃兩筷子。

尤斯推開家門的時候,果然還是冷冷清清的,張姨一個人在客廳裏坐著,看著電視裏無盡重覆播放的電視劇。

尤斯在家的日子不多,但幾乎每次路過客廳但凡電視機是開著的,播放的就是這同一個電視劇,甚至可能播放的片段都是一樣的。

“張姨,還不睡?”尤斯問。

“夫人說她晚點會回,讓我等等門,有東西要拿,小少爺你先去睡。”張姨說話輕悄悄的,“不過尤先生已經睡下了,這會兒估計睡的正沈。”

墻上的鐘走向十二點,平時這個點,家裏都是靜悄悄的,阿姨在睡覺,尤文在應酬,媽媽也在睡覺,不過美名其曰睡美容覺,因為第二天還要美滋滋的去聚會。

別人家的孩子成年是十八歲,對於尤斯媽媽來說,似乎尤斯的成年是十三歲那年第一次進公司觀摩學習開始的,從那以後尤斯就開始管理自己的生活了。

“有錢人家的孩子,更要早當家~”

尤斯走到樓上,又返回來問:“張姨,咱家,置辦年貨嗎?”

“過年當然要置辦年貨了,你媽早十幾天就在挑了,明天估計還要再買點兒,就可以過年了。”張姨笑瞇瞇的看著尤斯。

“年貨都置辦些什麽?”尤斯又問。

“以前我們老家,都是吃的,什麽平時舍不得吃買不著就置辦什麽,過年的時候有客人來,就那個果盤擺一盤子招待客人用,自己也吃點兒。

現在夫人置辦年貨,都是買包買珠寶,或者買房子,說是能增值,屯起來到時候當聘禮給你娶媳婦兒。”

張姨挽了挽袖子,“諾,今年給我置辦的年貨,哎喲這鐲子恐怕得好幾萬,夫人說送就送了。”

“吃的?都是什麽樣的吃的?”尤斯問,他對這種家裏隨處可見的零碎玩意兒可不感興趣。

“普通人家裏也就咱平日裏桌子上擺的這些,什麽堅果果脯巧克力糖果之類的,我們老家特別流行買姜,各種各樣的紅姜黃姜。”張姨指了指客廳茶幾上擺滿的那些無人問津的零食。

年貨就是買零食?

那左銳為什麽要用置辦這個詞,置辦不是用來形容買大件兒的嗎?

至少置辦一套房產稱得上是置辦。

唉……該死的好想左銳,“我能不能去別人家吃年夜飯。”

“小少爺要鬧笑話了,父母都在家,哪裏有去別人家吃年夜飯的道理。”張姨嗔怪的推了推尤斯的手,“可別當著夫人先生的面說這個,別以為我們做的飯不合你胃口,來年開春把我們都開了。”

“不會,那我先上樓了。”

廚房裏放了好幾只活的藍種進口蝦,應該是今年年夜飯的重頭菜了吧。

可是年年不過如此,年夜飯就是什麽貴吃什麽,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但左銳有沒有吃過這蝦?應該沒有吧,要不送兩只給他嘗嘗鮮?

尤斯噠噠噠跑下樓,數了數蝦的數量,三只,上桌一只就夠,送一只給左銳,還剩一只夠孤單的,幹脆兩只不要的都送給左銳好了。

尤斯等不及上樓就在廚房撥通了左銳的電話。

“對不起………”

左銳電話關機了,也對,快夜裏兩點了,左銳肯定睡了。

不過他發現左銳最近的電話總是關機的,是因為不想讓自己聯系到他嗎?

肯定是的吧,自己是個粘人精,黃媽媽都知道了………

算了,尤斯又噠噠噠跑上樓,洗漱睡覺

大年三十的早上,商場裏反而一反常態的熱鬧起來,穿著粗苯的玩偶服的人一個勁的把試吃試用的小東西往行人懷裏塞。

左銳帶著黃思夏在商場裏面瞎逛,瞅見什麽好買點什麽,沒什麽目的。

逛到一個岔路口,黃思夏指著一個金店裏面挺直的一個背影,“那是尤先生吧?”

順著指尖看過去,還真的是尤斯,在一個櫃臺前面,背對著他們這邊,看不清在挑什麽。

“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黃思夏拉了拉左銳的袖子,左銳沒說話,牽著黃思夏上了扶梯往二樓去。

“這都能碰見。”左銳皺眉,上了二樓直接找另外一個出口離開了商場。

“你和尤先生,真的鬧別扭了?”黃思夏覺得左銳鮮少有這麽躲人急躁的時候。

“沒有,尤斯他……有點不舒服,最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左銳表情淡淡的看著前面。

“哦,我看他還挺喜歡找你的,還以為是你不理他。”黃思夏說,“你也是大人了,有事要攤開講,不要憋悶氣。”

“沒有憋悶氣,哎呀媽你放心,我們都這麽熟了,沒事的。”

尤斯竟然自己在商場裏面逛,不怕被人認出來嗎?挑什麽呢?

出了商場,兩人火速回了家。

“婷婷姐有說幾點來接嗎?”左銳嚼著牛肉幹,問看電視的黃思夏 。

“三點,每年都是這個時候。”黃思夏昏昏欲睡。

三點,年夜飯大概六點開始,八點結束,守夜到十一點半,之後才回家。

尤斯家守不守夜呢?

早知道剛剛打個招呼好了,好歹也算見一面,現在又好想他,他這會兒挑了禮物在幹嘛呢?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想起來要打電話左銳才發現自己手機已經快兩天沒開機了,趕緊打開一看,尤斯的電話幾乎一個小時一個的頻率打進來,他都沒接到。

大過年的,得多掃興啊,左銳趕緊找來充電器把手機充上,強行先開了機。

開機沒多久,尤斯又打電話進來,左銳趕緊接了。

尤斯的心情很好,似乎之前沒接到電話一點也沒影響到他的情緒,“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要一起,過年嗎?”

“要守夜。”左銳說,把時間排了排,反悔道:“到十一點半來接我吧?”

“好,你現在在哪裏?”汽車轟鳴的聲音,尤斯這會兒應該在路上。

“在家,三點去婷婷姐家吃年夜飯,然後守夜。”左銳沒興趣看電視,不想到要見面還好,一想到要見面,左銳突然忍不住現在就要去。

“要不………”

“要不我現在去接你吧?到時候直接去吃年夜飯。”尤斯說。

“好。”

左銳起身換了件黑色的大棉襖,轉頭跟黃思夏說:“尤斯來接我,晚點我自己去婷婷姐家,你先去。”

黃思夏真被綜藝逗的憨笑,“你去吧,我就說你們倆,憋三天不見能憋出病來。”

“………那我走了。”左銳關了門,晃晃悠悠從樓梯走下去,一出小區門,尤斯的車已經在等了。

尤斯搖下車窗,興高采烈的沖左銳揮手。

尤斯穿了一件大毛領藍色羽絨服,瘦瘦尖尖的手指從袖子口伸出來,搭在方向盤上。

除去西裝之外,左銳好像沒見過尤斯穿的這麽休閑過。

他突然想起上次尤斯穿他的運動服,但那次大概他都能感覺到尤斯目的不純吧,他都沒仔細看尤斯穿他的運動服是什麽樣子。

想起目的不純,他覺得他現在每次見尤斯,大概都目的不純。

他摸了摸兜裏的東西,把那東西又往角落裏摁了摁。

左銳剛坐上副駕駛,尤斯遞過來一個小方木盒子,“送你!”

左銳想驚喜都驚喜不出來,不出意外裏面應該是個什麽金的銀的首飾。

打開小盒子,裏面,果然是條金鏈子。

“送你的,年貨!”尤斯興趣盎然,用指尖把金鏈子挑了起來,“拿回去收著,會增值的。”

“……增值,也不用送這麽粗的。”左銳掂量了一下金鏈子的份量,不知道尤斯是怎麽在眾多雕刻精美的首飾中挑中這一條光禿禿拇指粗細的鏈子的,拿在手裏,真垂手。

“掛在脖子上能把脖子蹬斷吧。”左銳比劃了一下。

“不能掛這麽醜的。”尤斯一本正經,還略帶點嫌棄。

“不能掛你還買?”左銳把安全帶系好。

“增值!意思是過兩年這條金鏈子就變貴了。”尤斯道。

我當然知道增值是什麽意思,左銳心想,好歹我也學金融!

“……現在去哪裏?”

“你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尤斯轉頭,掃了一下左銳的嘴角,“碎屑 ”

左銳一楞,“嗯。牛肉幹。”

尤斯的手好涼啊,指腹冰冷,但好軟,在他嘴上掃一下過去的時候還往下摁了一下。

“別撩我。”左銳撇過頭,感覺自己真是瘋了。

“我沒……”尤斯莫名其妙,他手裏還撚著一點碎屑,既然已經被冤枉了,幹脆……

左銳回頭的時候,剛好看到尤斯伸著手指,往他自己殷紅的舌尖上壓。

“你特麽!”左銳哼了一聲,朝尤斯撲了過去,結果被安全帶一扯直接彈回了座位上,力道太大又被座椅往前一甩,整個人撞懵了。

“哈哈………”

尤斯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惹的大笑起來。

剛才左銳餓狼撲食一樣的表情,讓尤斯莫名的開心,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掰著左銳的下巴,輕輕吻了過去。

好久沒這麽安安靜靜的吻過了,一吻下去尤斯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小別勝新婚這種話,大概是古人經過無數次實驗得出來的。

這麽貼著就行,呼吸可聞,眼前人安心沈醉的表情,足以帶來新年最大的愉悅。

尤斯也不敢過分往前湊,左銳說再也起不來的了表情在他腦子裏來來回回的轉,轉的他只敢在左銳嘴皮子上掃了兩圈就自覺坐回位子上。

能親,已經進步了。

“今晚一起過年吧?”左銳也掃了掃尤斯的嘴皮,想到什麽,“我去買個潤滑油。”

“什麽?”尤斯迅速理解,紅了紅臉,“今晚……”

“嗯,我想要你。”左銳倒是臉不紅心不跳,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又是新年這樣的好時節,做點開心的事情總不為過,他只是有點發愁,倒欠兩百萬也就這樣而已。

尤斯把著方向盤目不斜視。

這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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