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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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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摸

尤斯勉強從被子裏找到支撐點跪立了起來,被子被他自己蠻力拉下去一點點,肚臍上面出現了一條深紅色的印子。

“真的很緊,好痛。”尤斯看著還在咧嘴笑的左銳,嘟囔著,“可能是拉鏈劃過去了,卡在了裏面,頂的我好痛。”

紅痕很深,左銳趕緊往下扯了扯被子,確實是纏緊了,他剛才還以為尤斯是不好意思才把自己這樣塞起來的。

“有劃破皮膚嗎?”左銳往下拽了拽,被子纏的太緊,往下拽很快又帶紅了一片肌膚。

“沒有,現在感覺不到痛了,就是癢,還有脹脹的。”尤斯說著,嘗試自己拎著往上拽,“要不試試往上提?”

“你人在被子裏往上提不就整個人都提起來了嗎?腰這麽細往下拽都拽不掉往上提肯定也提不動。”左銳冷靜分析了一下,用手指堵著尤斯被卡出傷痕的地方,“不能再往下拽了,再拽你這兒要破皮了。”

左銳把尤斯還在拉被子的手拿開,轉身出去了一會兒,沒一會兒穿了件羽絨服回來。

光膀子穿羽絨服還真有點小舒服。

“你能倚到床邊上去嗎?”左銳示範了一下。

尤斯照著動作半個倚在床邊上,垂著腿,腰間的重量瞬間減輕了不少。

左銳大腿一伸,就著尤斯的姿勢騎了上來。

這個詭異的姿勢....

“幹嘛?”尤斯問。

“能幹嘛,剪唄!”左銳從袖子裏伸出一把巴掌大的剪刀,“可惜只有這種小剪刀,不然三兩下就剪完了,是這裏嗎?”

“啊?”尤斯擡頭,左銳指著被子不知道在問什麽。

不過下一秒就知道了,左銳使著柔勁兒往下摁了一下,被子裏迅速鼓起來一個小小的山丘,被子厚,山丘不明顯,但是把手掌放在上面感覺就很明顯了。

“你自己拿手護住這個地方啊,這可不能剪掉了。”

左銳打趣道,迅速拿剪刀從被子的面上劃了一下,被子裂開 一道口子,裏面的鵝絨掏幹凈之後,找到了糾纏拉鏈的地方,不過靠尤斯下面太近,不好下手硬剪,左銳在周邊剪了個口子,看了看裏面的情況。

“拉鏈和小毛球纏在一起了,要是疼記得喊啊。”左銳說,然後把剪刀伸進了剪開的口子裏面,先把拉鏈那一塊剪了下來。

尤斯還沒反應過來左銳在說什麽,就看到左銳手裏多了個東西,拉鏈纏著一塊被子角,裏面還纏著....

一些毛......

“哎!!趕緊丟掉啊,還拿著欣賞!”尤斯定睛一看羞的恨不得找地洞鉆進去。

“丟了丟了,你別反應這麽大嘛,這都能給你纏成這樣你也是很厲害了。”左銳嘴裏一直笑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站起來往下拽試試。”

尤斯感覺腰上松了不少,在左銳的提溜下很輕松就在床上站了起來,左銳順手捏著被子兩角往下一拽,連被子帶被剪了個洞的內褲一起拽了下去。

.......

左銳跪在床邊,正對著尤斯的下腰,莫名其妙的對視之後,突然呆了一下。

其實尤斯也呆了,但是本能的羞恥感讓他一轉身想溜,結果從床上一腳踩空摔下了床,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清晨清冷的空氣。

………

“最近就多休息就好了,閑下來就把這只腳稍稍擡高放著,讓血液回流,這幾天最好先拄拐,另外記得不要熱敷,洗澡的時候記得避水。”尤斯躺在床上發楞,其實很疼,但是現在丟人的羞恥感讓他感覺不到疼,他好想揮揮手說,左銳你先走吧我自己能應付,但是實際上也應付不來,左銳把他背來的,等下檢查完了還的讓左銳把他背回去。

尤斯在心裏深深嘆氣,怎麽自己總是會在左銳面前把人丟的一分不剩呢?

“好好聽醫生講話。”左銳撥了撥尤斯的腦袋,“不然更嚴重了你就是個瘸子了。”

“這倒不至於,崴腳好好休養的話變成瘸子的可能性不大,不必擔心。”醫生很較真的解釋,“最重要的是患者的心情一定要保持愉悅,兩周內不要太用這只腳就是了。”

“我只是嚇嚇他,省的不聽話來著。”左銳道。

“這位看起來不像不聽話的,你們去拿了藥就可以回去了,也沒必要住院,繃帶你們自己也帶著,兩個禮拜之後來覆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必要進行一些在康覆訓練。”

“崴腳不用做康覆訓練吧?”尤斯問,他雖然沒崴過腳,但感覺好像沒那麽嚴重。

醫生舉了舉尤斯的光片,“你這個拉傷比較厲害,再嚴重點都要算三級拉傷了,小腳內翻這裏和這裏的韌帶都拉傷的比較嚴重.........”醫生嚴肅的解釋了一下為什麽現在會這麽痛,以及具體拉傷了哪裏,左銳早就聽的打盹,尤斯卻格外的認真。

尤斯這種學術型人才,對這種理論知識的熱衷程度簡直超乎左銳的想象,左銳自己是個實踐派,什麽事情不得做了才知道行不行嗎?

就好比現在尤斯很認真的問醫生需不需要輪椅....

“輪椅看你的經濟條件和需求,不過個人建議拄拐就能滿足需求了,實在疼的話可以多休息,靜坐靜養,好的更快。”醫生的意思是不需要輪椅。

尤斯道:“那不想拄拐又不想坐輪椅怎麽辦?”

“那就要你朋友背你,洗澡的時候也多照看著點,平時少動,你們都還是學生吧?”醫生叮囑。

“他都26了,醫生你不看病例的呀。”左銳打趣道:“您不能因為他臉圓帶個眼鏡就說他是學生。”

“26了?看不出來看不出來,他比你還更像個學生。”醫生把東西整理好站了起來,左銳知道這是要往外請人了,趕緊拿了病例和藥單子一把抱起了尤斯出了診療室。

藥房在一樓,左銳渾然不知的抱著尤斯就趕緊進了電梯,還很好心的往裏站了站,讓別人進來,就是電梯有點小,還得小心尤斯的腳不能碰到墻和人,左銳讓的很辛苦。

但是前面的女生一直回頭看他,導致他有點不好意思,躲又沒處躲,只好笑笑,心裏卻在喊:看什麽看!沒看過帥哥崴腳啊!

如果女生能聽見,一定會回答說,帥哥崴腳看過,帥哥崴腳了這麽被另外一個帥哥打橫抱著倒是沒見過。

左銳管不了這麽多,一到一樓忙不疊的就往外面走,這兩個女生一直看著他和尤斯捂嘴笑,笑的他十分的不自在。

左銳把尤斯放在長椅上,拿了藥還順帶買了根拐。

“挪,拄拐大師。”左銳把拐放放好,打算扶著尤斯站起來。

“醫生說要這幾天要格外註意不能動這只腳。”尤斯擡頭,但不接拐,倔著臉向一邊挪。

“是啊,給你買拐了呀。”左銳繼續遞拐,旁邊路過兩個人,是剛才那兩個女生,捂著嘴從他們邊上過去了,左銳差點回頭瞪了個白眼。

“拄拐也會不小心點到地,到時候就傷的更重了。”尤斯不接拐。

“那...你總不至於讓我現在去買個輪椅吧?幾千塊呢,也不至於...”輪椅還沒買左銳就開始心疼尤斯的錢了。

“背我。”尤斯道。

“什麽?”左銳懷疑自己聽錯了。

“背我。”尤斯重覆,左銳這個直腦筋,感情他剛剛在醫生面前委婉的暗示了這麽久,左銳楞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哦。”左銳把拐放在長椅上,轉身蹲了下身子把尤斯背了起來。

尤斯不重,趴在背上輕飄飄的。

那為什麽還要買個拐?

“這拐能退嗎?”左銳背著尤斯往藥房門口去,被尤斯制止了。

“之後還是要用的,先拿著,我們回去吧。”尤斯晃蕩著沒受傷的左腿,催著左銳往前走。

左銳知道一條近到從醫院後門出去,拐到後面那條街上打車便宜整整十塊錢,不過要穿過一條很長的窄巷子,走出這個小區,背著尤斯不知道能不能過去。

這條巷子還是黃思夏發現的,黃思夏在這種省錢的技能上總是有一種出乎常人的天賦,雖然黃思夏的本意是穿出去坐公交,左銳這種時候從來都是打車。

如果左銳發現自己即使不花一分拆遷款,靠著兼職獎學金這些收入存款這幾年手筆這麽闊綽,他肯定會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看著應該是一個老舊小區,兩排房子背對背大概有十幾棟那麽遠,巷子不算太窄,只要對面不迎面走來一頭牛,或者一個很胖的人,走出去還是沒什麽問題的,就是尤斯要收收腿,為了不蹭到墻壁,他得夾緊左銳的腰。

“你怎麽這麽輕。”左銳往上提了提尤斯的身子,總感覺有點不太像一個男人趴在他背上。

尤斯圈著左銳的脖子,左銳的羽絨服領口裏面騰起一股溫熱,他把臉埋進去,很是舒服。

“半個月瘦了七八斤,南非那邊的東西吃不慣,又不能頓頓吃中餐,沒怎麽吃飯。”尤斯用手絞著左銳領子邊上的小飄帶。

“你這麽不好好吃飯,竟然沒有胃疼。”左銳說,“我一頓不吃餓得慌,兩頓不吃就肚子不舒服。”

“以前我也不舒服,胃痛過一陣子,後來秋木生給開了個方子慢慢調理,現在胃痛倒是很少了,偶爾不吃東西會胃脹。”尤斯道,其實尤斯也不是不吃東西,只是沒有像左銳那樣按時按點的一日三餐吃飯,這次去南非確實是水土不服,去的時候穿的衣服,回來都大了不止一圈。

左銳晃悠悠的往前走,巷子前面朝陽正斜斜的照進來,在地面上一塊三角形的陽光。

左銳把尤斯放在陽光的地方,“你坐著,我給你拍個照。”

左銳把尤斯受傷的右腿曲起藏進衣服裏,然後把左腿擺直,拍了兩張,又換了一邊。

“這次拍兩張能看見傷的地方,你頭側過去一點,不要看鏡頭,手搭著腿,誒對對,搭著右腿膝蓋,酷一點。”左銳站在大街上,努力的調整著姿勢,最後往路上一趴,拍了幾張。

“這樣多臟啊。”尤斯意外道,“你先起來,大街上都是人。”

“不怕,沒什麽人,反正沒人認識我,們。”左銳說完重新背起了尤斯,把手機光調到最大,“你看這張,多好看,靚仔。”

照片中的尤斯沐浴著淺淺的朝陽,左銳oversize的羽絨服穿在尤斯身上,遮住了小半邊下巴,眼鏡在下眼皮鋪了一層淺淺的陰影,尤斯盯著自己的指尖,指尖隨意的指向地面,角度裏恰好和影子的指尖輕輕觸碰,受傷的右腳踝還纏著繃帶,腳趾尖泛紅,腫起來的部分卻被衣角恰到好處的遮住。

左銳說是酷,尤斯卻覺得慵懶隨性更多,陽光恰到好處,恰好將尤斯全部包裹住,不沾一點陰暗。

“好有治愈力的一張照片,拿去投稿參賽肯定能得獎。”左銳擺弄著手機,角度不同的拍了很多張,他選了一張最好的發給了尤斯。

“你看這張。”左銳晃晃手機。

這是另外一個角度,左銳在巷子裏面,朝陽還沒完全照進來,尤斯半張臉在陰影裏,半張臉被太陽照的反光有點看不清,尤斯的右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手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左手和左腿卻無力的垂在陰影裏,光明和陰暗,希望和頹廢的強烈對比給尤斯籠罩著一層無法言語的神秘感,而尤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畫龍點睛。

“這張比剛剛那張好。”尤斯很喜歡這張照片中的分裂感,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因為陽光和陰影生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好有對比沖擊的一張照片,拿去參賽投稿肯定能得獎。”左銳滿意的點點頭,換了手拿手機。

尤斯打趣道:“證明照片好的唯一方式就是拿去得獎是不是?”

“自然。”左銳傲嬌的昂著腦袋,“眾望所歸,定非俗品。”

尤斯只管埋頭笑,捏著左銳的耳朵揉著耳朵骨。

雖然尤斯輕,一只手背著走遠了還是有點累的。

不過,為什麽背著在街上一直走啊,不是應該打車嘛。

左銳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估計已經走了二裏地了,一開始也沒註意方向,還有可能走反了。

上車報了地址,果然貴了十塊錢。

“近路白繞了。”左銳感嘆。

“沒事,走一走身體好,發發汗病也好的快,你身上還燒嗎?”

“不燒了,被你這麽一嚇,出了一身猛汗,現在裏子都是濕的估計。”左銳還在專心挑照片,兩種風格各發了一張給尤斯,其他的想要刪掉又不舍得,不刪又是重覆的。

“濕的?我摸摸。”尤斯從下面把手伸進左銳的衣服裏,左銳的背果然汗津津的,有點滑手。

“能麻煩快點嗎?”尤斯催了一下司機,“你怎麽不早說,剛剛一路這麽吹,別我們倆都病了。”

“沒事,你看這個,你的指尖,在發光。”

照片尤斯翹起的食指指尖確實在發光,陽光照在指甲上,劈出了一小朵煙花的感覺。

“真好。”左銳把圖片放到最大,“我要把頭像換成這個。”

然後一通搗鼓,頭像就真的變成了一小個發光的指尖,就著隱隱約約虛化的路人身影,還挺有感覺。

“你原先那個頭像,好像也是一個發光的什麽東西?”尤斯接過左銳的手機,翻了翻左銳的歷史頭像,總共就兩張,第一張就是尤斯說的另外一張發光的照片。

“怎麽這麽眼熟?”尤斯把手機翻來倒去,雖然眼熟但是沒看出是什麽。

“我找原圖給你看。”左銳打開相冊翻找了一下,“就這張,發光的是你的眼睛。”

“是我?”尤斯驚訝道。

這張照片質感不是很好,有點模糊,一看就知道當時拍照的設備肯定不怎麽好,環境很黑,遠處有巡視燈在掃,尤斯逆著光側身站著,因為眼鏡邊緣反光,看著就像是一束微光從尤斯的眼角透了出來,隔著厚厚的鏡片,寧靜而俏皮。

“嗯,在你帶我去的那片草地裏,當時你正在發呆,我拍的。”左銳嘆口氣把手機關了,頭往尤斯肩膀上蹭了蹭,說:“早上沒睡好,有點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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