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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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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

左銳總是心疼黃思夏,害怕她會孤獨,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見黃思夏坐在床邊,他總覺得自己兒子沒做好。

有些事情,終究不是兒子能夠做到的。

想通了,左銳心裏突然好受了很多,也輕松了不少。

把黃思夏送回家,左銳抓緊事件一個人去了一趟上次去的倉庫,沒敢讓司機送到地方,隔著兩三裏路就下了車走過去的。

倉庫的鎖被尤斯砸爛了只是虛虛掛著,左銳推門進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楞住了。

倉庫是空的,材料被人搬走了。

接著的幾個倉庫的鎖都是開著的,而且都是空的。

左銳趕緊拍了幾張照片,打了個電話給尤斯,左銳在倉庫等了將近兩個小時,尤斯才趕過來。

“處理的很到位,找不到什麽證據了。”尤斯把所有的倉庫都看了而一遍。

沒想到這批材料還有人敢動,並且動作迅速幹凈,搬空了之後什麽邊角料都沒剩下,就連倉庫墻壁上的字和貼條都處理的幹幹凈凈,整個倉庫看著就像從來沒放過東西一樣幹凈。

“能找到這個倉庫的主人嗎?是誰的倉庫,誰租的?”左銳說。

左銳看著站在倉庫門口,發現倉庫的門頂上似乎有一個招牌,被泥灰糊住了。

“你抱一下我。”左銳招手。

尤斯正在思考事情,聽到左銳說話就走過去抱了一下左銳。

“抱腿!把我舉起來,那兒有個牌子。”

順著左銳的指尖,確實看到了倉庫頂上似乎有一個方形的東西。

“鑫榮承倉?”左銳抹開灰,牌子露出了本來面目,表面已經生銹了,但字跡還算清晰。

鑫榮,程鑫榮?

這個發現讓左銳有些激動,“這個倉庫是程鑫榮的倉庫?”

“不一定,叫鑫榮的人和公司都很多,這地方這麽偏已經荒廢不少年頭了,我先讓人查一下這個倉庫。”尤斯把手機遞給左銳拍了兩張照片,但是卻發給了一個不認識的人,而不是李清。

“這回不叫李清查了?”左銳都有一種李清是尤斯的私家偵探了的感覺。

“以李清的能力,接下來的事情他恐怕有心無力了,上次讓他去查那艘舊船停在了哪裏,差點讓他出意外。”尤斯皺著眉。

“你的意思是,真的有第三方介入進來了嗎?”左銳後知後覺,現在才想到,他們還沒查出什麽東西,就已經開始有人反擊了。

“嗯,手段比我們狠,之前的照片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拍的,如果曝光給媒體,恐怕這件事情的方向就被徹底歪曲了。”尤斯想想那張被偷怕的照片就頭疼,賣斷照片的人很有經驗,不僅所有的賬好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銷毀,還會反偵察,能找到的線索順著查都還沒找到任何有用信息,要麽中途斷了,要麽幹脆查證不了。

“那我們怎麽辦?”左銳有些惆悵,他總覺得是自己要查的事情連累了尤斯,所以一開始他本來不想把尤斯卷入進來的,他只想自己先順著線索能查到多少是多少。

那張照片如果傳出去,對左銳來說可能並沒有什麽影響,他就算是大大方方承認了也沒關系。

但是尤斯不行,這對他的家族和公司將會造成的損失不是左銳能夠想到的,也不是尤斯能夠承受的。

尤斯從兜裏掏出一支煙掐著,沈思了半晌,“那就回擊吧,雖然沒做到防患於未然,但人若犯我我必報仇還是不難的。”

人若犯我我必報仇這種句子一聽就很腦殘,但是從此刻的尤斯嘴裏說出來,莫名其妙的讓人感到振奮人心。

“程鑫榮,是跟著何梁手下做事的,但直接和何梁接觸的,是程鑫榮的哥哥,程鑫岳。”

“程鑫岳?這個名字,好耳熟啊,程艷艷的大伯?”左銳也查到過這兩個人,有點印象。

“程艷艷?你那個女朋友嗎?”尤斯手裏的煙已經掐成了粉末,向外面走去。

左銳看著尤斯的背發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額,就一丁點什麽也沒發生的...女朋友。”左銳說。

“哦,那你從她身上打聽了不少東西吧?”尤斯面無表情。

左銳本來想說我可不是為了利用她,但想想這句話不能說,便道:“我又不是為了打探消息才和她在一起的,自然打聽不到什麽實際性的東西。”

“是嘛,原來不是為了利用啊?”尤斯語調奇奇怪怪的。

“你該不會是現在才吃醋吧?上次我和你說我跟她滾...”左銳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滾什麽?”尤斯果然抓住了重點,轉頭盯著左銳。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進去,還要自己爬出來。

“有多遠滾多遠那種。”左銳討好。

“不是說不行嘛,不會是騙我的吧?”尤斯瞇眼。

“沒,沒騙你,欸你是不是特別喜歡聽我說我不行啊?”左銳盯回去,順手在尤斯的腰上摸了一把,尤斯衣服紮在皮帶裏,撩都撩不起來,只好作罷。

“沒有。”尤斯轉身拉車門,車門拉到一半被左銳一把撐了回去。

轉身,左銳已經擠了過來,把他卡在車門邊上,擡著他的下巴吻了下來。

兩人滾進車裏,除了車身突然發出的搖晃聲四周安靜的能聽得見風聲,不幹點什麽都對不起周圍荒無人煙的環境。

但是左銳伸手的時候,尤斯慌亂中坐了起來,眼神微垂瞧著左銳的褲頭半天沒說話,然後沈默的開車往市區跑。

尤斯這種光點火不滅火的行為是很危險的,但他一臉認真嚴肅且壓抑的表情還是順利的讓左銳把這股邪火憋了回去。

哎,以後真要是不行了就是這麽不行的,總這麽嘎然而止,誰受得了。

實在不行不來真的來個互幫互助也行啊。

左銳有苦說不出,只好轉頭不看尤斯,看看風景就當靜心好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但是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已經越來越明顯了,如果不是自己不行,那。

尤斯不會是......

左銳猛的轉頭盯著尤斯,褲子依舊支的很高,兩個人這樣的狀態,沒理由啊。

左銳知道這種時候想這種事情很不好,但是他實在是沒辦法不去想,他是個正常的,有生理需求的男人,面對尤斯總是不自覺地小腹竄火,這股火總是莫名其妙的燒到一半又沒了下文真的很傷身體。

車子拐進公寓,左銳幾乎想都沒想下車的事情,車子剛停穩就拽開安全帶把座位放平壓住了尤斯。

此刻很不適合說話,因為聲音會暴露他一路上都沒在想正事兒,但他還是抖著嗓子說:“今天,就今天,這個事情必須解決掉。”

不等尤斯反應,左銳一通蠻力硬是把尤斯的皮帶給拽開了,襯衣一撩只差沒直接脫出來。

尤斯的力氣肯定是比不上左銳的,被壓著一通親的時候感覺自己胸腔都要被左銳壓爆了。

“要不要,先上樓啊?”尤斯抽空,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性。

左銳看著尤斯的神色有些動搖,怕惹怒了尤斯,最後還是只能強壓怒火拽著人上了樓,砰的一聲關上公寓的門,又把尤斯壓在了墻上,尤斯甚至沒來的及反應就渾身涼意亂竄,衣服褲子落了一地。

他的手腕很疼,左銳怕他反抗一直死死的握著他的雙手舉過頭頂,尤斯的腦袋根本沒辦法轉動,只能任由左銳發了瘋一樣不知疲倦的在他身上來回蹭。

這樣蹭是很危險的,好幾次尤斯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幹脆就這樣算了。

終於,左銳還是下定決心往最後一步走,尤斯也很難受,此刻就像身體裏面充滿了水一樣難受,不僅身體裏充滿了水,就連腦子裏也充滿了水。

尤斯還在滿腦袋註水左搖右晃的糾結的時候,左銳已經縮了下去。

“靠!”左銳口齒含糊,尤斯還是聽懂了這一個簡單的包含著不可思議和羞恥的感嘆,然後看著左銳沖進了廁所。

尤斯看著身邊這一片狼藉,腦子裏難能可貴的出現了空白,現在他不知道該幹什麽,以及剛剛都幹了些什麽,左銳又幹了什麽。

直到左銳滿臉水的出來,他看到左銳的那一瞬間一切感官和感受都猛的回到了他的腦子裏,身上,以及地面這些無法直視的東西上面。

他慌忙起身開始穿衣服穿褲子,手一直在抖他也管不著了,他現在只想消失,不要留在這裏,不要看見左銳,也不要讓左銳看見他。

“尤斯你大爺!”看著尤斯慌亂中明顯一副要走的駕駛,左銳罵了一句,然後沖上來把拉開門想要出去的尤斯一把甩回了屋裏,拽著扔到了床上。

“怎麽,又想走啊?這次要去哪裏?澳洲,美國?還是外太空啊?”左銳雙眼猩紅,他不知道為什麽尤斯是這個反應,他覺得很正常的生理需求到尤斯這裏都成了小心翼翼的試探,試探了幾次不行就幹脆變成了逃避。

這個問題靠逃避是解決不了的啊。

“沒.....”尤斯嗓子有點啞。

“沒什麽?這次想跑可沒那麽容易了。”左銳壓住尤斯的腰,他生怕一松勁尤斯轉眼就跑了。

不知道尤斯這個人哪裏來的這麽多別扭,一走了之就是好幾年。

“不跑,你放開我。”尤斯沒辦法直視左銳光著的上半身,側開了頭。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了?”左銳有點想哭,這個問題他想問很久了,但是他蠢到和尤斯一樣,選擇了逃避這個問題。

為什麽所有人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都是選擇逃避,黃思夏這樣,程艷艷這樣,尤斯這樣,最後連他自己也選擇了這樣。

這是他最不屑的方式,今天他是下定決心要搞清楚尤斯到底是怎麽想的,太痛苦了。

“沒有。”尤斯心莫名緊了一下,有點透不過氣,三年前他跟左銳說不用的時候,左銳的語氣眼神和現在的幾乎一模一樣,那種刻在尤斯腦子最深處的心疼和惶恐又一次席卷上來。

“我沒有要離開,你先放開我。”尤斯轉回視線正視左銳,一字一句。

“那你這是幹嘛?”左銳一驚,繃緊的神經忽而松了,只能傻傻的看著尤斯。

“我害怕。”尤斯躲開左銳充滿期待和欲念的眼神,說,“怕你像現在這樣,你想要的我不能給。”

“想要的什麽?”左銳想他大概已經明白的尤斯的意思。

“正常的性,欲,正常的情侶生活,我沒辦法。”

這些話從尤斯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左銳還是緊張了一下。

所以尤斯這是承認了,他那方面不行?

可是這也不礙事啊。

話說出來,尤斯覺得自己心頭的陰翳也消散了,三年前就已經存在的疑慮,直到現在才有勇氣說出口。

“尤斯啊。”左銳輕呼。

“嗯。”是坦白之後的輕松。

“我愛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

尤斯應著,只覺得自己身心暢快,貼合著左銳的皮膚,一寸一寸的摸索著。

他鐘愛於左銳緊實的皮膚,上挑的眉眼,拋卻不可能實現的方面的事情,他對左銳還是存在欲的。

比如他現在腦子裏遲來的,剛剛左銳做過的事情。

“可以,再來一次嗎?”尤斯渾身發軟,樓著左銳的後腦勺,輕輕的吻著左銳的唇。

帶著些生澀的水珠,冰涼清透,舌尖掃過讓他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心裏都是坦誠過後依舊被接受的舒暢,以及不能做點什麽依舊熊熊燃起的欲望。

左銳一手扶著尤斯的肩,一手往下,嘴邊輕咬著尤斯的喉結,輕緩,克制,一寸一寸的往下,所到之處都是如春之暖陽一般舒服。

有玫瑰花在綻放,浸透了春雨,溫暖濕潤,極盡舒展。

就這樣享受著這令人愉悅的接觸也未嘗不可。

窗戶沒關緊,有風吹進來,左銳頭抵在尤斯的胳膊上,可能是尤斯接二連三的無理要求把左銳累到了,左銳此刻正睡得香沈。

左銳沒收拾他自己,竟就這麽睡過去了,絲毫沒有讓尤斯回報的意思。

左銳比他愛的純粹,絲毫沒有任何其他的雜質,這讓尤斯感覺到幸福,同時也愧疚於自己的不勇敢。

如果三年前沒有一走了之,很多事情或許早就解決了。

尤斯起身收拾好一地的衣服,換了一身衣服離開了公寓。

左銳醒的時候發現尤斯不在房間,發了個醒了的消息過去。

尤斯的信息回的很快。

--我在公司了,下午去接你。

--好。

突然想起來下午還要去尤斯家吃晚飯。

--我回家換身衣服,到點去我家接我吧。

--好。

左銳回到家,黃思夏正在做午飯,他沒什麽胃口,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時候,有人敲門。

黃叔叔拎著一個罐頭站在門口,看見左銳也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你們先吃飯,我就先走了。”

黃思夏沒說話,眼睛一直看著門口。

“不用了,我下午還約了人,對了媽,明天開始要回學校上課,房子也退租了,可能需要每天都回來住。”

起初左銳沒細想那麽多,但是發現有些事情,真的一晚上就全變了。

比如他還要報備一下之後每天都要回家的問題,因為他不想突然回來看到客廳有個陌生人而令大家都感到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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