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新年過後，幾家歡喜，幾家愁。

一旦沒了熱鬧的氣氛，一切壞事都接踵而至。

久違的門鈴聲響起，葉曼起身開門。

按門鈴的是一個包裹嚴實的男人，外頭剛下了小雪，男子的羽絨服上附了一層雪霜。

“您是.....”葉曼一臉詫異，但還是用禮貌的語氣問道。

“我來找自己的兒子。”那男子將帽子取下，露出真容，飽經滄桑的面容下，竟還能看出些少年時的意氣風發。

男人在葉曼關門前擋在了夾縫中。

“媽，這是誰？”溫予卓警惕的看著那個男人，越看越覺得熟悉。

“小卓？”那男人清了清嗓子。

“你！”溫予卓咬住後槽牙，只有驚沒有喜。

葉曼看準機會把男人關在門外，轉過身一臉擔憂“阿予，你還好嗎？”

溫予卓腦中一片混亂，周身空氣像抽幹一樣，他喘不上氣。

是那個人，他的聲音在他腦中響了不知道多少次，是怎麽也揮之不去的陰影。

“媽，我都忘了你不是我媽。”溫予卓強顏歡笑道。

“什麽啊？”

“你們在說什麽？”溫梵聽到動靜，剛才一直在邊上偷聽，此刻終於按捺不住走了出來。

“阿予是咱們親戚家的孩子，當時看他可憐，我和你爸就把他帶了回來。”葉曼解釋道。

溫予卓來到溫家的時候，溫梵也才六七歲，她一直傻傻的認為他是爸媽養在外面的孩子，也沒怎麽細究過。

現在想來，自己從小到大做的很多事也不知道有沒有觸犯到他的禁忌。

“媽、姐我出去走走。”說完之後，溫予卓出了門，那男人已經不在外面了。

葉曼和溫梵什麽都沒說，任由他去了。

溫節卓在街上亂轉，滿無目地。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自顧自的就走到了沈舟樓下。

煩著呢：你在家嗎？

Z：在。

煩著呢：我在你家樓下，能下來嗎？

Z：等一下。

沒一會兒，他就看到沈舟穿著墨綠色大衣跑了下來。

“你怎麽了？”沈舟敏銳的察覺到了溫予卓的死氣沈沈。

“沒什麽，找個地方說吧。”

兩人踩的地上的雪吱呀作響，雪早就停了。

如果在平時，溫予卓可能會幻想一下自己和沈舟打雪仗什麽的，至於為什麽沒實行，他覺得沈舟應該不會像自己一樣幼稚。

而如今就連想一想的興致都沒有了。

到了街道的拐彎處，溫予卓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跟蹤我！”溫予卓平覆了一下心情。

“你是我兒子，我在關心你！”

“我可不認你這個父親！”溫予卓冷冷道

“你憑什麽不認我，你就是我兒子！”那男人激動道。

“我為什麽要認你！我從記事起迎接我的沒有父愛，只有一頓一頓的毒打，還有責罵和嘲諷。你應該知道外面都是怎麽傳我的，可你從來都沒有為我說過話，你可能覺得他們說得對吧？”溫予卓看著他。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讓所有人都那麽討厭我！”溫予卓頓了頓，繼續道。

“不過我還是謝謝你，這家人對我很好。但你為什麽要我忘你的樣子，甚至忘記你是我親生父親之後，又出現在我面前，來勾起那些讓我惡心的回憶嗎？“吼完，他大口喘息著，生怕身邊的空氣又消失一樣。

“父愛？從小我的父親就是這樣對我的，沒人告訴我什麽是父愛，更沒人教我怎樣給別人父愛，我生了你，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嗎？”他指著自己，用力把食指戳進自己的血肉，像是在證明什麽。

“生我養我？我有求著你生下我嗎？”

“你怎麽不問問我願不願意來到這世上，願不願意有你這樣的父親，你問我過嗎？問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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