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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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學
第二日一早村長就讓人押著沈大郎去了縣衙，毛翠花跟在後面哭天搶地，村長也沒心軟。
蕭景瑜跟著一起去了縣衙，沈青梔這邊抽不開身，只等蕭景瑜回來後才知道，沈大郎在公堂上當場被嚇得尿了褲子，沒等曹縣令審訊就一股腦全招了，最後被縣衙打了一頓板子了事。
沈青梔也沒指望沈大郎會受多重的懲罰，這種小偷小摸按律也就是杖刑，只讓他長個記性，也給別的動了歪心思惦記辣椒的人提個醒罷了。
這日下午沈青梔去王麻子家給王大娘覆診後，王麻子送她出來時狗腿地道：“大丫，你看昨日多虧了我吧？不然沈大郎還不知道要怎麽霍霍你家辣椒呢。”
沈青梔停下腳步皺眉看向王麻子，王麻子反應過來趕緊打了自己一嘴巴子：“瞧我這破嘴，又說錯了，是秀才娘子。”
按說王麻子也不是啥好人，甚至比沈大郎更混，但人家卻是個孝順的，沈青梔救了他娘一命，他心裏便記下了這份情，所以那日看到沈大郎偷辣椒，他直接就沖上去了。
這事確實多虧了王麻子，沈青梔緩了臉色，想了想道：“這事確實要謝謝你。這段時日你可以幫忙留意一下辣椒田那邊，如果做得好，我可以每日付你工錢，或者免了你娘的藥費。”
王麻子一喜，趕緊道：“不用給工錢，能免了我娘的藥費就成。”
倆人不過這麽口頭約定好，沈青梔沒指望王麻子真能幫上忙，不料王麻子卻當了真，一連幾日沈青梔走在路上都能看到他在南嶺附近晃悠。
有了沈大郎那一茬，加上王麻子這幾日時不時去南嶺那邊溜達，所以辣椒再沒出現被偷摘的情況。
*
忙起來時間過得就快，轉眼到了縣學覆課的日子。
覆課那日，沈青梔特意停診一日，又和兩位老師請了假，親自去送蕭景瑜到縣學。
縣學辰時初先生開始授課，夫妻二人起了個大早，穿戴一新，天剛亮就駕著驢車從家裏出發，早早到了縣城。
縣學離縣衙不遠，與他們的鋪子在縣衙的一左一右隔了兩條街。把驢車停放好，沈青梔把相公送到了縣學門口。
二人在縣學門口站定，蕭景瑜背著書箱，沈青梔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沒忍住盯著他看了又看，心道我相公真是怎麽看都好看。
今日蕭景瑜穿的是沈青梔特意在成衣鋪給他買的綢布新衣裳，靛藍色的長袍襯得他膚色更加白皙，面如冠玉，眼若繁星，身材頎長，頗有一番清冷公子的禁欲氣質。
沈青梔則穿著一身湖水綠的襦裙，顏色與款式都與蕭景瑜的衣裳相呼應，二人相對而立，宛若畫上走下來的神仙眷侶，讓人看著甚是養眼。
沈青梔閃著星星眼滿臉都是笑意：“我相公真精神，今日在縣學好好讀書，等你下學了我過來接你。”
蕭景瑜借著袖子的遮掩拉過她的手握在手心捏了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好，娘子自己也要當心些。”
兩人剛膩味了一下，就有經過的同窗看到了。蕭景瑜在縣學讀過半年，與縣學的同窗大都相識，有人看到他好奇湊過來問：“蕭兄？你回來縣學了？”
蕭景瑜拱手回了一禮，笑著稱是，然後給沈青梔和對方做了介紹。沈青梔自然不能怠慢了相公的同窗，所以對著那人福身行了一禮。
同窗看向沈青梔，眼裏不由閃過驚艷。
他轉頭對蕭景瑜笑道：“早就聽聞蕭兄已經娶妻，可惜學裏不放假沒趕上喝蕭兄的喜酒。沒想到嫂夫人竟是如此佳人，與蕭兄確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沈青梔臉上一熱，蕭景瑜倒是沒有不好意思，笑著道了謝。
眼看縣學門口的學子越來越多，不少人朝這邊看過來，沈青梔趕緊催促道：“相公趕快進去吧，第一日入學莫要遲到了。”
蕭景瑜還有些不大放心，又叮囑了一番，這才進去了。
等蕭景瑜進了縣學，沈青梔溜達著先去了自家的鋪子。
曹掌櫃的辦事效率很高，鋪子裏已經重新裝飾好，桌椅等物已買來擺放好，銅火鍋也陸續做好送來了，前日曹掌櫃請城西大青山上道觀裏的道士算好吉日，準備在九日後開業。
開業那日恰好是縣衙休沐和縣學旬休的日子，到時正好可以請曹縣令和蕭景瑜的同窗們過來熱鬧一番。
沈青梔樓上樓下視察一番，對餐館內的擺設還算滿意，又去後院溜達一圈，把正房收拾了一下，然後就出來去了縣衙後院。
曹縣令還沒下衙，沈青梔沒進去，只把從家裏帶來的油豆皮和辣椒醬交給阿吉，讓他幫忙轉交給曹縣令。
阿吉接過吃食臉上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上次蕭秀才送的辣椒醬已經吃光，他娘做的又差了點味道，他家公子這兩日正念叨著想吃蕭秀才家的辣椒醬。
沈青梔又拿出一封請柬遞給阿吉：“我家的鋪子租給曹掌櫃開食肆，專門做火鍋，九日後開業，到時曹大人應該休沐，還請曹大人賞光去捧場一坐。”
這是昨晚蕭景瑜寫好的請柬，她今天特意帶過來。
阿吉兩眼更是放光，接過請柬道：“沈娘子放心，我家大人一定會去的。”別的他不敢打包票，但有好吃的，他家公子再忙也會擠出時間。
沈青梔把東西給到阿吉便走了，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一趟縣城，好好逛街才是正理。
蕭景瑜雖離開縣學一年多，但即便在家也未曾荒廢功課，所以回到縣學後並不覺得吃力。
課堂上先生有意考校他，他都能從容鎮定對答如流，先生很是滿意，待他答完後忍不住捋著胡須，笑著點了點頭。
蕭景瑜為人向來寬厚，與人交往進退有度，所以與縣學的同窗相處融洽，覆學第一日適應良好。
縣學裏有膳房，縣學的學子午食便在膳房裏吃。今日沈青梔特意給蕭景瑜準備了一壇辣椒醬，午食時他拿出辣椒醬與同窗分食。
除了幾個吃不得辣的，其餘人吃過一口就被這香香辣辣的味道征服了，紛紛過來討要，一小壇辣椒醬很快就被分光。
有同窗問：“蕭兄，你這辣椒醬是從何處買的？”
蕭景瑜笑道：“是家母和娘子自己做的。各位若是喜歡，改日我再帶些過來。”
有人想問能不能同他買一些，但自知辣椒難得，不好讓人割愛，也只能作罷。
沈青梔逛完街腹中饑餓就去福來酒樓吃的午食，吃過午食閑著無事，想起家裏有些藥材要買，所以從酒樓出來後徑直去了縣城的保和堂醫館。
保和堂的李大夫就是上次被阿吉帶到蕭家給陸承睿看洩瀉的老大夫，沈青梔進去時醫館裏只有抓藥的夥計和李大夫二人在。
李大夫也記得沈青梔，這個點醫館裏沒有病人，兩人便坐下隨便聊起來。
李大夫捋著胡須笑呵呵道：“前幾日老夫聽聞北溪村出了個女大夫，醫術好又熱心，我就猜到是你。”
沈青梔被誇自然高興，但又覺得李大夫誇得太過了，不免有些心虛，微紅著臉自謙了幾句。
兩人剛聊幾句，突然有兩個男子急匆匆進來，其中一個又高又壯、絡腮胡子的男子背著另一個年輕些的清瘦男子，一進來就大聲道：“大夫呢，趕緊過來救人！”
李大夫趕緊起身迎上去，沈青梔看向二人，這才發現背上的青年左臂衣袖已被鮮血浸透，不知是失血太多還是驚嚇太過，此時正趴在絡腮胡的背上臉色煞白，還微微發著抖。
李大夫引著人去了一間診室，沈青梔也跟著進去了。
絡腮胡把背上的青年放在椅子上，傷者的衣袖已經被鮮血黏在手臂上，李大夫直接用剪刀把衣袖剪下來，看到傷口後不由皺眉。
沈青梔往前探了探身子，這才看到那人左上臂的傷口很深，幾近見骨。
她問：“是被刀砍傷的嗎？”
清瘦男子已經面無人色，癱在椅子上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絡腮胡替他答：“是。”
沈青梔：“刀有帶來嗎？”
她是怕刀上生銹了，可絡腮胡顯然不耐煩理會她，只催促李大夫：“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救人！”
李大夫眉頭皺成了疙瘩：“這位小兄弟手臂的傷口太深需要縫合，馬大夫出外診一時半刻回不來，你們別耽擱，趕緊去恒安堂找盧大夫。”
絡腮胡子皺眉：“你不也是大夫？”
李大夫：“老夫只會診脈開方，不會瘍醫之術啊！”
絡腮胡一聽不依了，上去扯著李大夫衣領把他扯起來：“不會你開什麽醫館？我兄弟傷成這樣再折騰一番你是想要他命嗎？
人在這裏，今日你會也得會，不會也得會！我兄弟要有個三長兩短，信不信我把你醫館給砸了！”
李大夫一把年紀，被絡腮胡拽著掙不脫，苦著臉顫聲道：“你這不是為難老夫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就是殺了老夫也沒用。這位小兄弟的傷等不得，你趕緊送他去恒安堂處理才最要緊！”
絡腮胡眼裏怒氣更盛，轉頭看了一眼自家兄弟，急怒之下舉起拳頭就要往李大夫臉上招呼。
沈青梔趕緊攔住，看了看癱在椅子上呻/吟眼看著就要昏厥的傷者，一咬牙道：“我可以試一下。”
絡腮胡和李大夫都楞了一下，李大夫皺眉：“沈小大夫，他的傷需要縫合，瘍醫之術和診脈開方可不一樣，你別逞能。”
說完對絡腮胡道：“我先給令弟包紮止血，然後你趕緊帶他去前頭恒安堂看看。”
絡腮胡原本還嫌沈青梔多管閑事，聽到李大夫喊她“沈小大夫”，不由松開抓著李大夫衣襟的手，狐疑地看向沈青梔：“你是大夫？”
沈青梔點點頭，絡腮胡又問：“你真能治我兄弟的傷？”
沈青梔：“我會些醫術，也跟人學過瘍醫之術，不過縫合今日也是第一次上手。傷者的情況不容拖延，你若信我，我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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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王麻子也不是啥好人，甚至比沈大郎更混，但人家卻是個孝順的，沈青梔救了他娘一命，他心裏便記下了這份情，所以那日看到沈大郎偷辣椒，他直接就沖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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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一喜，趕緊道：“不用給工錢，能免了我娘的藥費就成。”
倆人不過這麽口頭約定好，沈青梔沒指望王麻子真能幫上忙，不料王麻子卻當了真，一連幾日沈青梔走在路上都能看到他在南嶺附近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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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起來時間過得就快，轉眼到了縣學覆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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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學辰時初先生開始授課，夫妻二人起了個大早，穿戴一新，天剛亮就駕著驢車從家裏出發，早早到了縣城。
縣學離縣衙不遠，與他們的鋪子在縣衙的一左一右隔了兩條街。把驢車停放好，沈青梔把相公送到了縣學門口。
二人在縣學門口站定，蕭景瑜背著書箱，沈青梔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沒忍住盯著他看了又看，心道我相公真是怎麽看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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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對蕭景瑜笑道：“早就聽聞蕭兄已經娶妻，可惜學裏不放假沒趕上喝蕭兄的喜酒。沒想到嫂夫人竟是如此佳人，與蕭兄確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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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蕭景瑜進了縣學，沈青梔溜達著先去了自家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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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縣令還沒下衙，沈青梔沒進去，只把從家裏帶來的油豆皮和辣椒醬交給阿吉，讓他幫忙轉交給曹縣令。
阿吉接過吃食臉上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上次蕭秀才送的辣椒醬已經吃光，他娘做的又差了點味道，他家公子這兩日正念叨著想吃蕭秀才家的辣椒醬。
沈青梔又拿出一封請柬遞給阿吉：“我家的鋪子租給曹掌櫃開食肆，專門做火鍋，九日後開業，到時曹大人應該休沐，還請曹大人賞光去捧場一坐。”
這是昨晚蕭景瑜寫好的請柬，她今天特意帶過來。
阿吉兩眼更是放光，接過請柬道：“沈娘子放心，我家大人一定會去的。”別的他不敢打包票，但有好吃的，他家公子再忙也會擠出時間。
沈青梔把東西給到阿吉便走了，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一趟縣城，好好逛街才是正理。
蕭景瑜雖離開縣學一年多，但即便在家也未曾荒廢功課，所以回到縣學後並不覺得吃力。
課堂上先生有意考校他，他都能從容鎮定對答如流，先生很是滿意，待他答完後忍不住捋著胡須，笑著點了點頭。
蕭景瑜為人向來寬厚，與人交往進退有度，所以與縣學的同窗相處融洽，覆學第一日適應良好。
縣學裏有膳房，縣學的學子午食便在膳房裏吃。今日沈青梔特意給蕭景瑜準備了一壇辣椒醬，午食時他拿出辣椒醬與同窗分食。
除了幾個吃不得辣的，其餘人吃過一口就被這香香辣辣的味道征服了，紛紛過來討要，一小壇辣椒醬很快就被分光。
有同窗問：“蕭兄，你這辣椒醬是從何處買的？”
蕭景瑜笑道：“是家母和娘子自己做的。各位若是喜歡，改日我再帶些過來。”
有人想問能不能同他買一些，但自知辣椒難得，不好讓人割愛，也只能作罷。
沈青梔逛完街腹中饑餓就去福來酒樓吃的午食，吃過午食閑著無事，想起家裏有些藥材要買，所以從酒樓出來後徑直去了縣城的保和堂醫館。
保和堂的李大夫就是上次被阿吉帶到蕭家給陸承睿看洩瀉的老大夫，沈青梔進去時醫館裏只有抓藥的夥計和李大夫二人在。
李大夫也記得沈青梔，這個點醫館裏沒有病人，兩人便坐下隨便聊起來。
李大夫捋著胡須笑呵呵道：“前幾日老夫聽聞北溪村出了個女大夫，醫術好又熱心，我就猜到是你。”
沈青梔被誇自然高興，但又覺得李大夫誇得太過了，不免有些心虛，微紅著臉自謙了幾句。
兩人剛聊幾句，突然有兩個男子急匆匆進來，其中一個又高又壯、絡腮胡子的男子背著另一個年輕些的清瘦男子，一進來就大聲道：“大夫呢，趕緊過來救人！”
李大夫趕緊起身迎上去，沈青梔看向二人，這才發現背上的青年左臂衣袖已被鮮血浸透，不知是失血太多還是驚嚇太過，此時正趴在絡腮胡的背上臉色煞白，還微微發著抖。
李大夫引著人去了一間診室，沈青梔也跟著進去了。
絡腮胡把背上的青年放在椅子上，傷者的衣袖已經被鮮血黏在手臂上，李大夫直接用剪刀把衣袖剪下來，看到傷口後不由皺眉。
沈青梔往前探了探身子，這才看到那人左上臂的傷口很深，幾近見骨。
她問：“是被刀砍傷的嗎？”
清瘦男子已經面無人色，癱在椅子上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絡腮胡替他答：“是。”
沈青梔：“刀有帶來嗎？”
她是怕刀上生銹了，可絡腮胡顯然不耐煩理會她，只催促李大夫：“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救人！”
李大夫眉頭皺成了疙瘩：“這位小兄弟手臂的傷口太深需要縫合，馬大夫出外診一時半刻回不來，你們別耽擱，趕緊去恒安堂找盧大夫。”
絡腮胡子皺眉：“你不也是大夫？”
李大夫：“老夫只會診脈開方，不會瘍醫之術啊！”
絡腮胡一聽不依了，上去扯著李大夫衣領把他扯起來：“不會你開什麽醫館？我兄弟傷成這樣再折騰一番你是想要他命嗎？
人在這裏，今日你會也得會，不會也得會！我兄弟要有個三長兩短，信不信我把你醫館給砸了！”
李大夫一把年紀，被絡腮胡拽著掙不脫，苦著臉顫聲道：“你這不是為難老夫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就是殺了老夫也沒用。這位小兄弟的傷等不得，你趕緊送他去恒安堂處理才最要緊！”
絡腮胡眼裏怒氣更盛，轉頭看了一眼自家兄弟，急怒之下舉起拳頭就要往李大夫臉上招呼。
沈青梔趕緊攔住，看了看癱在椅子上呻/吟眼看著就要昏厥的傷者，一咬牙道：“我可以試一下。”
絡腮胡和李大夫都楞了一下，李大夫皺眉：“沈小大夫，他的傷需要縫合，瘍醫之術和診脈開方可不一樣，你別逞能。”
說完對絡腮胡道：“我先給令弟包紮止血，然後你趕緊帶他去前頭恒安堂看看。”
絡腮胡原本還嫌沈青梔多管閑事，聽到李大夫喊她“沈小大夫”，不由松開抓著李大夫衣襟的手，狐疑地看向沈青梔：“你是大夫？”
沈青梔點點頭，絡腮胡又問：“你真能治我兄弟的傷？”
沈青梔：“我會些醫術，也跟人學過瘍醫之術，不過縫合今日也是第一次上手。傷者的情況不容拖延，你若信我，我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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