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洩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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洩瀉

曹文卓眼尖看到院子左邊種的那片辣椒,走上前問:“這是何物?我從未見過。”

沈青梔:“曹大人,這就是上次和您說過的辣椒。”

曹文卓覺著新鮮,又問了幾個問題,沈青梔把當初應付蕭景瑜的說辭又說了一遍,一行人這才去了蕭景瑜家裏。

曹文卓還想問一些村裏的事,村長便也跟著一起。

幾人陪著曹縣令在堂屋說了會兒話,陸承睿突然抱著肚子站起來:“蕭秀才,你家茅廁在哪?”

蕭景瑜帶著陸承睿去了茅廁,大家原本沒放在心上,誰知不到半個時辰,陸承睿便跑了三趟茅廁。

大家這才意識到不對,蕭景瑜問:“陸公子可是身體不適?要不要請大夫?”

陸承睿擺擺手,聲音都有些虛脫:“不用,昨日趕路吃了些不幹凈的東西,沒什麽大礙。”

沈青梔:“我會些醫術,要不我幫你看看?”

陸承睿瞪大眼:“你還會醫術?”

沈青梔點點頭,陸承睿卻不信:“算了,我忍忍就好了。”

沈青梔有點可惜,不過轉念一想,不看也好,這些富家公子肯定嬌氣,何必給自己找麻煩。

陸承睿說著無事,可很快就抱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屋裏幾人嚇了一跳,鄉下不好請大夫,曹文卓起身去扶他:“你帶的人留下就好,我先帶你回縣衙看大夫。”

陸承睿趴在桌子上哼唧:“不要,再折騰我小命得交代在路上,卓哥你給我請個大夫來罷。”

曹文卓無法,只得讓阿吉速速回縣城請大夫。

陸承睿趴在桌上臉皺成苦瓜,沈青梔怕他真在自己家裏出事,想了想還是道:“如果腹痛厲害,我可以幫你針灸緩解一下。”

陸承睿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沈青梔:“放心,針灸我很熟練,我們村裏誰有不舒服都來找我針灸。”

陸承睿狐疑問:“真的?”

沈青梔:“真的,不信你問我相公。”

陸承睿心道你們是兩口子,他自然向著你。

心裏雖這麽想,但架不住又一陣腹痛來襲,他再顧不上別的:“那趕緊試試吧。哎喲,疼死我了,你可得仔細著點,別給我紮壞了。”

沈青梔心裏翻了個白眼,走到陸承睿旁邊坐下,給他把脈檢查起來。

一旁的村長皺起眉頭,倒不是怕沈青梔紮壞了貴人,只是覺得男女有別,沈青梔給一個外男針灸多少不像話。

沈青梔給陸承睿檢查一番,洩瀉是常見病癥,不管是藥方還是針法她都爛熟於心,略一思索就定好了藥方和針法。

她沒提開藥,只帶陸承睿去了二郎的房間,一進房間就道:“把外衣脫了上床。”

她第一次在蕭景瑜背上練習針灸那次還有些害羞,但這段時日已經給好幾個婦人紮過針,後來又在蕭景瑜身上又練習過幾次,次數一多便也習慣了。

而且她這段時間在系統看了很多人體模型和圖片,對異性的身體已經沒那麽抵觸。

再說了,日後等她做了大夫不可能只給婦人看診,這種事早晚要面對,把對方當病人就好。

陸承睿:“……還要脫衣服啊?”

沈青梔眨眨眼:“當然了,要紮背部和腹部的穴位,穿著衣服如何紮針?”

陸承睿磨蹭半天,紅著臉不肯脫,沈青梔皺眉:“到底紮不紮?”

陸承睿看了看站在沈青梔身後面無表情的蕭景瑜,咽了咽口水沒開口,沈青梔順著他的視線回頭一看,這才註意到蕭景瑜也跟過來了。

她猶豫了一下道:“相公,要不你先出去?”

蕭景瑜:“我留這裏幫你打下手。”

陸承睿欲哭無淚,你站那裏瞪著我,我害怕啊!他苦著臉道:“要不不紮了?我再忍忍。”

沈青梔瞪了蕭景瑜一眼,蕭景瑜只作沒看到:“我娘子是大夫,陸公子不必多想。”

陸承睿小心翼翼問:“真的?”

蕭景瑜表情似笑非笑沒說話,沈青梔已不耐煩了:“還紮不紮了,不紮我出去了。”

陸承睿原本就亂顫的小心肝又被嚇了一跳,深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之感。他想硬氣地說不紮了,可肚子又不爭氣地痛起來。

他這下顧不得其他,顫抖著雙手脫下外衣躺到了床上。

沈青梔凈了手,手伸進袖袋從空間裏拿出消毒過的銀針:“把衣服撩上去。”

陸承睿乖乖照做,沈青梔快速回想了一遍針法,確定沒問題後上前,在陸承睿下腹部看了看,找準穴位剛準備下針,這才發現陸承睿正緊閉雙眼渾身緊繃。

她有些無語:“陸公子,你放松些,這樣沒法下針,紮疼了可不怪我。”

陸承睿睜開眼睛幽怨地看她一眼,沈青梔有些無奈:“放心,不疼。”

陸承睿這才慢慢放松了些,沈青梔眼疾手快趁他不註意紮下第一針,陸承睿張嘴剛要喊痛,沈青梔:“閉嘴,已經紮好了,疼嗎?”

陸承睿的聲音卡在喉嚨裏,仔細感受了一下,好像真的不疼?

沈青梔撚了撚針,詢問他的感受,待他放松下來後又把其餘的穴位紮完了。

紮完腹部,還有背部,讓蕭景瑜幫忙給他翻身側躺著,把背部的穴位也紮了。

這套針法要配以艾灸,待紮完針後叮囑陸承睿不要動,沈青梔又去自己屋裏把艾灸條拿了過來。

艾灸條是她自己做的,她沒多想,把艾灸條點燃之後放到陸承睿的肚臍處。剛灸沒多久,蕭景瑜就湊上來道:“娘子歇會兒罷,你教我怎麽灸,我來就好。”

沈青梔看到自己相公木著一張臉,心內好笑卻也沒拒絕,仔細叮囑之後就出去了。

紮針緩解了腹痛,艾灸後整個腹部又暖融融的,陸承睿躺在床上舒服地呼出一口氣:“蕭秀才,沒想到沈娘子還真有些本事。”

等了半天沒等到蕭景瑜的回話,陸承睿稍稍轉頭去看他:“蕭秀才?”

蕭景瑜面無表情瞥他一眼:“再亂動,燙到肚皮別怪我。”

陸承睿:……這小心眼!

等到了時間,沈青梔進來給拔針時,陸承睿饒有興致問:“沈娘子,既然針灸就可以緩解,那還需要吃藥嗎?”

沈青梔:“當然要,針灸只是止痛和輔助,關鍵還是得吃藥。”

陸承睿好奇問:“那你會開藥嗎?”

沈青梔把銀針收起來,笑瞇瞇在旁邊坐下:“會啊,你要試試嗎?我已經想好了藥方,家裏剛好有現成的藥。”

陸承睿有點後悔自己多嘴,不過既然問了,看她也真懂的樣子,試試也無妨,反正她也不敢讓他中毒:“好啊,那便試試。”

沈青梔前兩日剛給自己重新開了藥方,讓蕭老大在縣城幫忙抓了藥,之前給蕭景瑜開的藥膳藥材還有兩副。

剛好她給陸承睿開的藥方和家裏的藥材有重合,缺的那兩味藥她可以直接從系統買。

很快配好藥,又送到廚房讓婆母幫忙煎上。

去請大夫的阿吉還沒回來,午食已經做好,針灸過陸承睿腹痛已經緩解很多,所以也讓阿福扶著過來桌邊坐著了。

堂屋裏曹文卓、陸承睿和村長、蕭景瑜夫妻一桌,陸承睿帶來的人在院子裏石桌上擠一擠湊一桌,曹蕙蘭和幫忙的嫂子帶著二郎桐桐就在廚房裏對付了。

曹文卓本想請曹蕙蘭一起坐,曹蕙蘭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跟縣令大人一桌吃飯,曹文卓便也沒再勉強。

菜是家常菜,食材簡單,不過山珍水味都有。有山上挖的春筍,鯽魚豆腐湯,小雞燉蘑菇,香椿芽炒蛋,還有釀豆腐、小蔥拌豆腐和幾道家常菜。

盛菜的粗瓷盤子雖簡陋,但滿桌的香味足以勾得人胃口大開。

陸承睿看看滿桌子的菜,又低頭看看自己面前的面條,一時有些下不去筷子。

沈青梔:“陸公子,你今日要清淡飲食,我婆母手藝很不錯,面條也好吃,你嘗嘗。”

面條是用雞湯煮的,臥了雞蛋,上面點綴著幾根青菜,看起來倒也不錯。

陸承睿猶豫了一下,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條放進嘴裏,眼睛亮了亮:“蕭伯母的手藝很不錯呢。”

為了好消化,曹蕙蘭特意把面條煮得軟一些,面條吸飽了湯汁,十分美味。

曹文卓幾人一邊吃一邊聊,曹文卓嘗了一口豆腐,問:“福來酒樓的豆腐食譜,也是從你們這裏得來的吧?”

沈青梔點點頭:“對,不過我們答應過曹掌櫃,不能外洩。”

曹蕙蘭的手藝好,這一桌農家飯看著簡單,但味道都很不錯,食材簡單調味料也不多,反而把食材原本的鮮味都保留了下來。

屋裏人吃得開心,院子裏的人吃得更是停不下來。這些人裏除了阿吉和阿福,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吃豆腐,新鮮感加上豆腐做得美味,一桌菜很快便被搶光。

屋裏,陸承睿把一碗面條吃光,然後就坐那裏眼巴巴地看著幾人吃得開心。

沈青梔幫他盛了一碗鯽魚豆腐湯:“你可以喝點這個湯,對你恢覆有好處。”

陸承睿眼睛亮了亮,他雖不愛吃魚,但這魚湯奶白奶白的,聞起來一點腥味也沒有,他倒是很想嘗一嘗。

嘗了一口果然沒有失望,魚湯鮮美,鹹鮮可口,是他從未嘗過的味道。他喝掉一整碗湯,滿足地放下碗道:“蕭伯母的手藝,比那些酒樓裏的大廚也不差了。”

沈青梔也不客氣:“那當然,我婆母做的飯最好吃了。”

她說完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湯,鯽魚豆腐湯好喝又美容,她最愛喝了。

等飯吃好,藥也煎好了。陸承睿喝過藥,又躺床上休息了一會兒,阿吉才帶著縣城保和堂醫館的李大夫過來。

李大夫五十多歲的樣子,留著一撮山羊胡,笑瞇瞇的看起來很和善。

他給陸承睿把脈的時候瞇著眼睛,一手搭在陸承睿的手腕,一手捋著胡須,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沈青梔在一旁看著,想起前世她學校一個有名的中醫老教授,給人看診的時候也喜歡這樣。

她不由也跟著微微瞇起眼睛,擡起右手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她以後再給人把脈,也要這樣顯得老成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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