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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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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二)

村長吃了晚食出來消食,大老遠就看到沈老三家門口圍了一圈人。

他大步走過來:“怎麽回事?”

沈青梔看到村長心中一喜,面上委屈道:“村長爺爺,您要為我做主啊。”

村長這才看到沈青梔,看到她臉上的淤青先是頓了頓,繼而轉頭看了沈老三一眼。

孫氏怕沈青梔告狀,連忙大步奔過來:“村長,你別聽這小蹄子胡說!”

村長素來不喜孫氏,聞言蹙眉瞪她一眼,孫氏這才訕訕閉嘴。

村長看向沈青梔:“大丫,到底怎麽回事?”

沈青梔一邊抹眼淚,一邊把這幾天的事說了一遍。旁邊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時不時添油加醋說幾句。

村長氣得胸膛起伏,怒斥道:“沈老三,你真是越老越糊塗!孫氏不懂事,你也不懂?大丫好歹是你孫女,你這麽對她,就不怕遭報應?”

北溪村有兩個大姓,蕭姓和沈姓,蕭姓占了大多數。村長也是蕭氏的族長,在北溪村很有威望,從來說一不二,沒人敢頂撞他。

所以沈老三被村長呵斥,心裏再不滿,面上也只能忍著,然後大步朝孫氏走過去,脫了鞋就往她身上招呼。

孫氏被抽得哇哇叫,沈老三嘴裏罵著:“死老婆子,喪天良的,讓你背著我做這種事,看我不打死你!”

圍觀群眾包括沈青梔都瞪大眼,村長被這老兩口氣得夠嗆,大喝一聲:“夠了!”

沈老三這才停下,孫氏哭得滿臉鼻涕眼淚,胡亂用手抹了一把,指著沈老三道:“老頭子,明明是你……”

孫氏的話到底沒敢說完,沈老三只狠狠瞪她一眼,她就識相閉嘴了。

沈老三穿上鞋,裝模作樣道:“村長老哥,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都是這個不懂事的老婆子背著我幹的,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村長冷笑一聲:“到底怎麽回事你心裏清楚,你對不住的不是我,是大丫和你家老二!”

提到沈家老二,也就是原主的爹,沈青梔就不能沒有表示了,剛才還只是抹眼淚,現在直接抽泣出聲。

沈老三臉皮抽了抽:“大丫,你奶做得再不對也是你奶,你還能打她一頓出氣?”

村長懶得跟他掰扯,不耐煩道:“行了,既然大丫回來了,就好好對她,做些爺奶該做的事。要是再有這種事,我不介意把村規拿出來使一下。”

村長說完就走了,圍觀的村民見沒熱鬧可看,也紛紛散了。

沈老三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喘著粗氣瞪著沈青梔。

沈青梔心裏冷笑一聲,上前道:“原本我爹就從老宅分出去了,現在我長大了,不必再和你們住一塊,把我爹的房契和地契還我,我搬到自己的宅子住。”

孫氏剛要跳腳,沈青梔冷冷瞪她一眼:“閉嘴!”

沈青梔以前都是逆來順受,突然這樣孫氏哪受得了。她指著沈青梔“你”了半天,最後轉頭對沈老三告狀:“老頭子,你看這死丫頭!”

沈老三冷笑一聲:“你的宅子?你一個臭丫頭賠錢貨,這家裏有什麽東西是你的?”

沈青梔知道沒這麽容易要回來,這家人一個個視財如命,到了他們嘴裏的,再要他們吐出來就難了。

不過她有辦法,也有耐心,慢慢來,就不信治不了他們。

她笑了一聲:“行,既然你們不同意,那咱就繼續一塊住著,到時你們別求著我搬出去就好。”

沈青梔原本住的那個茅草屋她是不想住了。一家人都住著青磚瓦房,就她一個人住漏風的茅草屋,憑什麽?

她在地上掃視一圈,摸起一塊石頭,走到西廂房門前,對準鎖使勁砸下去,幾下就把鎖砸開了。

等孫氏趕過來時,沈青梔已經進屋從裏面把門插上了。

孫氏在外面“砰砰”砸門:“死丫頭,趕緊給老娘滾出來,這是你能住的屋嗎!”

沈青梔道:“這屋子又沒人住,空著也是空著,我怎麽就不能住了?”

毛翠花聽到動靜也過來了,看到沈青梔住到了給她大兒子準備的婚房裏,氣不打一處來:“死丫頭,滾出來,不然我弄死你!”

沈青梔才不理她們,徑直脫鞋上了床,反正她們也不舍得把門砸壞了。

外面過了會兒果然安靜下來,孫氏婆媳罵罵咧咧走了。

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沈青梔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意識沈進系統裏開始學習。

身體要慢慢調理,她現在沒錢也沒那個條件,但她不能一直頂著這張臉出去,所以要先學習祛瘀方子,自己采藥,先把臉上的淤青去了。

她從檢索出的知識裏,一條一條仔細瀏覽,把每個醫案都認真分析學習。

這些藥方裏的每一味藥她都認識,但為何這樣配伍,她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抓耳撓腮想了半天,最後決定先把這些知識都記在腦海裏,日後再慢慢摸索。

有系統加持,這個身體的記性好得讓人驚訝,幾乎過目不忘,所以她很快就把這些知識都記下來。

光記下來但不會活學活用,她還是有些不甘心:“小九,系統裏有藥理知識嗎?”

小九:【宿主能想到的中醫知識,系統都有。藥理屬於基礎知識,任何階段的宿主都可獲取相關知識。】

沈青梔滿腔雞血,在小九的指點下又學了一會兒藥理知識,直到小九第三次提醒她睡覺時,她才驚覺自己已經連續學了將近三個時辰。

已經淩晨,再不睡天就亮了。她趕緊將意識從系統收回,乖乖睡覺了。

不過她沒睡多久就被吵醒了。

門外孫氏“砰砰”砸著門:“小蹄子,還不趕緊起來做飯!”

沈青梔睡得正香被吵醒,煩躁地把被子拉過頭頂。孫氏卻不肯罷休,在外面罵罵咧咧個不停。

這覺是睡不下去了,沈青梔煩的不行,起身下床猛地拉開門,門外的孫氏被閃了一下差點栽進來。

天還沒亮,沈青梔起床氣正大:“瘋婆子,大早上吵吵什麽!”

孫氏氣得跳腳:“你罵我什麽?”

沈青梔:“瘋婆子。”

孫氏抄起門栓就要往沈青梔身上招呼,沈青梔道:“忘了村長的話了?還是你想試一下村規的滋味?”

孫氏頓了一下,到底是不敢惹惱村長,只能咬牙道:“還不滾去做飯!”

沈青梔這下也清醒了,挑眉問:“讓我做飯?”

孫氏:“你說呢,不然還等著老娘做給你吃?”

沈青梔回去穿好衣裳,走出去道:“行,等著吧。”

她剛走出去幾步又回頭,正好看到孫氏鬼鬼祟祟進了房間。

沈青梔也不急,只道:“奶,你盡管折騰,大不了我去一趟村長家。當年我爹好歹叫村長一聲大伯,還救過村長的命,我相信村長爺爺會給我主持公道的。”

孫氏收拾被褥的手一頓,但還是咬牙把被褥都收起來抱走了。從昨晚她受這死丫頭的氣受夠了,今日要是被這死丫頭拿捏住了,以後還怎麽治她?

沈青梔直接去了廚房,當然不是去做飯,而是去一把火燒了廚房。

她前世參加過夏令營,生過火,知道怎樣火燒不著,還能弄一屋子煙。所以她沒有弄出明火,只是弄了點火星和一屋子煙。

等到孫氏婆媳好不容易把廚房裏的火星子滅了,把東西收拾好,煙也散了,灰頭土臉從廚房出來時,天已經亮了。

罪魁禍首沈青梔剛在院子裏用涼水洗漱好,看到孫氏出來,招呼道:“都收拾好了?”

孫氏要氣炸了,抄起笤帚就沖過來。沈青梔哪能幹站那裏等著挨打,她配合地朝門外跑去,邊跑邊喊:“奶,不要打我了。”

莊稼人起得早,這個點男人們都要下地鋤草了,等日頭出來了再回家吃早食,所以沈青梔被孫氏追著打的一幕,被好幾個村民看到了。

有人看不過去,過來攔了一下,沈青梔捂著被打疼的胳膊,委屈道:“奶,別打我了,疼。”

那人皺眉道:“孫氏,教孩子意思意思就行了,大丫傷還沒好,你這麽打她,打壞了怎麽辦?”

孫氏咬牙切齒:“你問問這個小蹄子,她幹了什麽好事?我讓她做飯,她不願意,就把廚房燒了!”

說完還不解氣,又用笤帚在沈青梔肩膀上狠狠抽了一下:“死丫頭,你怎麽不把你自己燒死得了!”

沈青梔捂著肩膀眼淚汪汪:“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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