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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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Game Clear』
在這樣的游戲音效落下後，眾人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黎鬥Ⅱ號被使用了全能小說力量的寶生永夢給擊敗，而寶生父子似乎也達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和解——
本來應該是完美的大結局。
檀黎鬥強撐著渙散的身體跪在地上，如若是平時他或許還要哈哈大笑著再講一番反派宣言表達他會一直堅持搞事的決心，但出乎意料的，他反而是有些心虛地望向正靜靜凝視著他的玩家M。
寶生永夢眼裏的紅光淡下，帕拉德也從體內跑了出來，直覺事情有哪裏不對勁。
“名人…事情稍微有些不妙。”
九條貴利矢率先從醫院那頭跑來，很難得見到他頂著如此慌張的表情。
“醫療器械那些已經恢覆正常了，目前正在統計傷亡人數，但聖都醫院這邊的話應該沒有犧牲者……我說的不妙不是指這個。”
不僅是法醫，CR的其餘人也全部趕了過來，而西馬妮可手裏還抱著一只他們都再眼熟不過的黑貓，只不過現在正處於四腳朝天奄奄一息的狀態，看起來掙紮得很痛苦。
在寶生永夢被大家從游戲領域中帶出來後，醫療器械的故障便隨之而來，因為過於匆忙所以他們在第一時間並沒有意識到有一個人的掉隊，甚至還天真地以為對方或許早早就回家休息、又或者去再生醫療那邊找紗衣子醫生解悶了。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大門久美子似乎從來不會給人添麻煩。
“……什麽意思？”
寶生永夢看了眼同伴們，又看向即將消散的黎鬥Ⅱ號，臉色頃刻間煞白起來。
西馬妮可耐不住性子，直接著急地倒出了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她和花家大我率先去查看了再生醫療那邊的情況，在發現倒地的八乙女紗衣子後了解到了神十億的卡帶被奪走，同時也知道了大門久美子並不在她那裏。
那應該是在家裏吧？這麽想著，卻在前往下一個地點時意外發現了叼著大門的手機，並且還奄奄一息的小黑。
最為糟糕的是等一切暴動都停下來後，他們依舊沒找到大門久美子的人影。
“大概就是這麽個情況……所以說檀黎鬥你這家夥把大門弄哪去了！”妮可說著就想跑上去踹對方兩腳，但是被貴利矢緊急攔了下來。
“Lazer你撒手！我可是有兩三年的時間沒見過大門了，這次因為M出事趕回來還以為能見到…結果這下可好，人直接失蹤了！快說！大門被你搞哪去了？！”
“你別激動，他這馬上就要消散了你再踹兩腳真就徹底沒了。永夢，快點把檀黎鬥抓住，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
聽著四周傳來的聲音，寶生永夢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因為從檀黎鬥此刻的表情上他已經讀到了一些內容。
他再次啟動了Muteki卡帶，用著無敵的力量按住對方，並接著使用了Mighty Novel X的能力使其能繼續以bugster的姿態存活在世上一段時間，也就是所謂的游戲續命。
此時此刻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的手心裏已經全是冷汗。
“咳咳…還真是，”檀黎鬥嗆了兩聲，一副逞能的作態，“我還以為這事能就這麽揭過去呢。”
他將目光側向西馬妮可，把對方嚇得立馬往花家大我身後鉆。
鏡飛彩往前站了兩步，皺著眉頭詢問道：“你把大門怎麽了？一直以來不是都……”
“死了。”
“……？”
“我只是說出了一些真相，誰知道她這麽多年過去後抗壓能力變得這麽差，一個沒註意就因為游戲病死掉了。”
“……你是在開玩笑是吧，快回答我。”
“她的身體一下子就變成透明化了，還在最後說沒有好好跟你們道別，為此感到很糟心。”
“…………”
全場陷入了死寂。
在這一分鐘的沈默裏，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連百米開外的醫院裏傳來的得救歡呼、又或者飛鳥掠過樹叢的窸窣都被無限放大，唯獨他們這裏形成了一個閉環的圈，一切都靜得不可思議。
直到不知道是poppy還是妮可發出的一聲短促哭泣，徹底打破了這一靜默。
“混蛋你是不是閑得慌啊！！！”
剛剛最為理智的九條貴利矢一個箭步沖上去踹了對方一腳，把檀黎鬥踹得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兩圈，只不過罪惡之源依舊死撐著一張莫名其妙的笑臉，看得讓人一點也不覺得解氣。
“餵，檀黎鬥，你保證你說的都是事實嗎？”
貴利矢揪住了他的領口，那雙如X光般敏銳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分析著他的每一寸表情，然而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最糟糕的那一方。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炸了，但是除了關系最為緊密的兩人——寶生永夢和帕拉德。
帕拉德此刻正捂著心臟的位置，而他低垂的眸正落在自家宿主身上，體會著雙份的、一樣的心情。
一樣的悲傷，一樣的憤怒，一樣的……沈入深淵。
“……M，你先冷靜下來。”
幾年下來的帕拉德已經成熟了不少，此刻他選擇先按下自己的情緒，轉而去安慰自己的搭檔。
“覆活因游戲病而離世的人，這不正是我們一直以來所堅持的目標嗎？如今再生醫療那邊的技術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我們可以先想辦法讓久美以bugster的身姿誕生，然後再和法醫一樣重新成為人類。”
沒錯，這的確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目的，也是最為快捷的流程。
寶生永夢似乎從剛剛開始就處於一種神游的狀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並不是他不想沖檀黎鬥發火，而是此時的身體根本已經沒了動彈的力氣，甚至就連呼吸都是痛苦的。
沈入漆黑冰冷的海底時，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滯了，怎麽也吐不出半個字眼。
——要去譴責檀黎鬥嗎？
不，他現在最為憤怒的存在其實是自己。
明明……承諾了無數次要保護好對方的。
他在今天見到寶生清長後便隱約猜到久美遲遲不願意舉行婚禮的真正原因，Build那邊好奇過，伯母那邊也打電話來問過，可每次她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糊弄了過去，並且把一切原因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天才乙女玩家似乎成了別人眼中玩弄感情的存在，因為有著更多的目標，所以才不願用婚姻束縛自己……可真相不是這樣的。
交付真心的乙女玩家從來只會心疼自己的攻略對象，只會想方設法去對他好，怎麽可能舍得去傷害他。
好不容易、他才和父親袒露心扉和解，好不容易，他才有機會向大家證明這一切…在游戲通關的那一刻，他甚至想好了該如何向對方求婚，並且久美也一定會高興地答應下來。
本來應該是Happy Ending的。
——本來。
“M……”
帕拉德隱忍擔憂的聲音就在耳側，對方將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在努力傳達著“請振作起來”的想法。
可明明他們此刻都處於同樣的絕望之中。
“餵，你既然都能覆活那小久也是可以的吧？還有你剛剛為什麽一直往妮可那丫頭那邊看，該不會到現在還打著什麽壞心思吧。”
九條貴利矢的話反倒提醒了眾人，畢竟西馬妮可對於現在的檀黎鬥而言並沒有太大的作用，那麽他之所以頻繁側目，真正的目標便只能是那只電子寵物了。
“對了，所以小黑是怎麽變成這樣的？怎麽看起來有點像是……”
鏡飛彩順著西馬妮可的話補充道：“吃撐了。”
可是電子寵物根本不需要進食，也不應該有吃撐這個概念，那麽問題究竟出在哪？
檀黎鬥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支撐著地面重新站了起來。他淺淺地掃了一下在場的眾人，最後筆直地走向抱著貓的西馬妮可——
“餵！你要幹什麽？！”
“讓我檢查一下Genm2號，從剛剛開始就很在意了……”
在幾人警惕的目光下，檀黎鬥將貓的後頸提了起來，最後不知道用什麽方式硬是讓小黑吐出了一大團亮晶晶的光粒子，並用故障驅動器將粒子全部收集了起來。
“它剛剛吐出來的難不成是……”
果不其然，驅動器裏此刻正靜躺著一個沈睡的女人，只不過狀態看起來很糟糕，仿佛輕晃一下驅動器都能傷害到她。
“——”
帕拉德小心翼翼地從黎鬥Ⅱ號手裏將驅動器捧住，最後帶回到永夢身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著急道：“M！我們還不能在這裏倒下，久美的命運還等著我們來改變！”
“沒錯。”
八乙女紗衣子踏著高跟鞋從後方走了出來，因為不放心所以偷偷跟了上來，沒想到卻見證了這樣的一幕。
她平靜地向眾人說明這期間的緣由與故事。
“之前小久生病……九條醫生知道，但你們大家應該或多或少都猜到了。”她頓了頓，沒有具體提那個心照不宣的病癥，繼續道：“那時候我便很不放心，所以讓她來再生醫療做了個檢查，結果還真檢查出了游戲病。但問題來了，她並沒有感染任何病毒，反而是在體內形成了一種抗體……我推測應該是長期和bugster生活在一起所以形成了免疫力。”
帕拉德：“欸？我嗎？”
“嘖，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你這個初始病毒確實算救了小久一命，讓她哪怕患了游戲病也沒有任何危急癥狀。”
八乙女紗衣子還提到了對方表示不想告訴大家患病的事，決定在再生醫療的幫助下悄悄將這個特殊的游戲病給治好，而治病的載體就是檀黎鬥送的電子寵物，因為有著一部分Genm和Muteki Gamer的力量，所以對治療有很大的幫助。
可誰知道檀黎鬥這家夥會突然殺出來，導致大門久美子的游戲病還沒好便直接喪命，也幸虧當時小黑就在她身邊，並在對方消失的那一刻將人給整個吞了下去。
“那、那正常情況下小久不應該變成bugster覆活嗎？為什麽卻是這樣一副沈睡的姿態？”
九條貴利矢出聲，可紗衣子醫生明顯也不太清楚情況，只好將目光轉向這方面的專家檀黎鬥。
而此刻的檀黎鬥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將那只電子寵物重新塞回了西馬妮可懷裏，並不緊不慢地走到永夢和帕拉德身邊，依舊操著那冷淡、不辨情緒的語氣。
“接下來就把她交給我吧，我會為她的覆活量身打造一款游戲。”
“憑什麽？萬一你對久美做一些糟糕的事情怎麽辦！”帕拉德立馬駁回，帶上了明顯的敵意。
“靠你們這群凡人可能十年都無法將人救活，而如果我在的話，這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並且糟糕的事情你是指什麽？覺得我會把她覆制成好幾份然後你們每人領一個帶回去嗎？”
檀黎鬥這話剛落，就發現一群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仿佛他剛剛的玩笑話並不是個玩笑一樣。
“……這你們也信？是不是沒帶腦子？”
“你這家夥可是有玩弄生命的前科啊！而且大門現在這個模樣都是你害的，你必須負全責！”
“我自然會負責，如果我真的選擇放置不管的話，就不會故意留下來被寶生永夢抓住了。”
的確是這樣。
雖然檀黎鬥的行為真的既惡劣又混蛋，但並不妨礙他是個跨越時代的天才，沒了他現在他們只會更加絕望。
盡管他就是導致絕望的根源。
“永夢，你的意見呢？”
眾人將視線齊聚了過去。
寶生永夢此刻正垂著腦袋，一眨不眨地望著驅動器裏面的人，在眼淚快要掉落下來的剎那間仰起頭將淚水強行憋了回去，並迅速將驅動器遞給對面的檀黎鬥。
他故作鎮定的聲音響起，可誰都聽得出他此刻的悲悸。
“我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我自己。天才玩家M，一定會完美攻略任何游戲！”
——他要親手改變久美的命運，迎來真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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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游戲音效落下後，眾人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黎鬥Ⅱ號被使用了全能小說力量的寶生永夢給擊敗，而寶生父子似乎也達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和解——
本來應該是完美的大結局。
檀黎鬥強撐著渙散的身體跪在地上，如若是平時他或許還要哈哈大笑著再講一番反派宣言表達他會一直堅持搞事的決心，但出乎意料的，他反而是有些心虛地望向正靜靜凝視著他的玩家M。
寶生永夢眼裏的紅光淡下，帕拉德也從體內跑了出來，直覺事情有哪裏不對勁。
“名人…事情稍微有些不妙。”
九條貴利矢率先從醫院那頭跑來，很難得見到他頂著如此慌張的表情。
“醫療器械那些已經恢覆正常了，目前正在統計傷亡人數，但聖都醫院這邊的話應該沒有犧牲者……我說的不妙不是指這個。”
不僅是法醫，CR的其餘人也全部趕了過來，而西馬妮可手裏還抱著一只他們都再眼熟不過的黑貓，只不過現在正處於四腳朝天奄奄一息的狀態，看起來掙紮得很痛苦。
在寶生永夢被大家從游戲領域中帶出來後，醫療器械的故障便隨之而來，因為過於匆忙所以他們在第一時間並沒有意識到有一個人的掉隊，甚至還天真地以為對方或許早早就回家休息、又或者去再生醫療那邊找紗衣子醫生解悶了。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大門久美子似乎從來不會給人添麻煩。
“……什麽意思？”
寶生永夢看了眼同伴們，又看向即將消散的黎鬥Ⅱ號，臉色頃刻間煞白起來。
西馬妮可耐不住性子，直接著急地倒出了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她和花家大我率先去查看了再生醫療那邊的情況，在發現倒地的八乙女紗衣子後了解到了神十億的卡帶被奪走，同時也知道了大門久美子並不在她那裏。
那應該是在家裏吧？這麽想著，卻在前往下一個地點時意外發現了叼著大門的手機，並且還奄奄一息的小黑。
最為糟糕的是等一切暴動都停下來後，他們依舊沒找到大門久美子的人影。
“大概就是這麽個情況……所以說檀黎鬥你這家夥把大門弄哪去了！”妮可說著就想跑上去踹對方兩腳，但是被貴利矢緊急攔了下來。
“Lazer你撒手！我可是有兩三年的時間沒見過大門了，這次因為M出事趕回來還以為能見到…結果這下可好，人直接失蹤了！快說！大門被你搞哪去了？！”
“你別激動，他這馬上就要消散了你再踹兩腳真就徹底沒了。永夢，快點把檀黎鬥抓住，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
聽著四周傳來的聲音，寶生永夢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因為從檀黎鬥此刻的表情上他已經讀到了一些內容。
他再次啟動了Muteki卡帶，用著無敵的力量按住對方，並接著使用了Mighty Novel X的能力使其能繼續以bugster的姿態存活在世上一段時間，也就是所謂的游戲續命。
此時此刻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的手心裏已經全是冷汗。
“咳咳…還真是，”檀黎鬥嗆了兩聲，一副逞能的作態，“我還以為這事能就這麽揭過去呢。”
他將目光側向西馬妮可，把對方嚇得立馬往花家大我身後鉆。
鏡飛彩往前站了兩步，皺著眉頭詢問道：“你把大門怎麽了？一直以來不是都……”
“死了。”
“……？”
“我只是說出了一些真相，誰知道她這麽多年過去後抗壓能力變得這麽差，一個沒註意就因為游戲病死掉了。”
“……你是在開玩笑是吧，快回答我。”
“她的身體一下子就變成透明化了，還在最後說沒有好好跟你們道別，為此感到很糟心。”
“…………”
全場陷入了死寂。
在這一分鐘的沈默裏，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連百米開外的醫院裏傳來的得救歡呼、又或者飛鳥掠過樹叢的窸窣都被無限放大，唯獨他們這裏形成了一個閉環的圈，一切都靜得不可思議。
直到不知道是poppy還是妮可發出的一聲短促哭泣，徹底打破了這一靜默。
“混蛋你是不是閑得慌啊！！！”
剛剛最為理智的九條貴利矢一個箭步沖上去踹了對方一腳，把檀黎鬥踹得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兩圈，只不過罪惡之源依舊死撐著一張莫名其妙的笑臉，看得讓人一點也不覺得解氣。
“餵，檀黎鬥，你保證你說的都是事實嗎？”
貴利矢揪住了他的領口，那雙如X光般敏銳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分析著他的每一寸表情，然而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最糟糕的那一方。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炸了，但是除了關系最為緊密的兩人——寶生永夢和帕拉德。
帕拉德此刻正捂著心臟的位置，而他低垂的眸正落在自家宿主身上，體會著雙份的、一樣的心情。
一樣的悲傷，一樣的憤怒，一樣的……沈入深淵。
“……M，你先冷靜下來。”
幾年下來的帕拉德已經成熟了不少，此刻他選擇先按下自己的情緒，轉而去安慰自己的搭檔。
“覆活因游戲病而離世的人，這不正是我們一直以來所堅持的目標嗎？如今再生醫療那邊的技術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我們可以先想辦法讓久美以bugster的身姿誕生，然後再和法醫一樣重新成為人類。”
沒錯，這的確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目的，也是最為快捷的流程。
寶生永夢似乎從剛剛開始就處於一種神游的狀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並不是他不想沖檀黎鬥發火，而是此時的身體根本已經沒了動彈的力氣，甚至就連呼吸都是痛苦的。
沈入漆黑冰冷的海底時，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滯了，怎麽也吐不出半個字眼。
——要去譴責檀黎鬥嗎？
不，他現在最為憤怒的存在其實是自己。
明明……承諾了無數次要保護好對方的。
他在今天見到寶生清長後便隱約猜到久美遲遲不願意舉行婚禮的真正原因，Build那邊好奇過，伯母那邊也打電話來問過，可每次她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糊弄了過去，並且把一切原因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天才乙女玩家似乎成了別人眼中玩弄感情的存在，因為有著更多的目標，所以才不願用婚姻束縛自己……可真相不是這樣的。
交付真心的乙女玩家從來只會心疼自己的攻略對象，只會想方設法去對他好，怎麽可能舍得去傷害他。
好不容易、他才和父親袒露心扉和解，好不容易，他才有機會向大家證明這一切…在游戲通關的那一刻，他甚至想好了該如何向對方求婚，並且久美也一定會高興地答應下來。
本來應該是Happy Ending的。
——本來。
“M……”
帕拉德隱忍擔憂的聲音就在耳側，對方將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在努力傳達著“請振作起來”的想法。
可明明他們此刻都處於同樣的絕望之中。
“餵，你既然都能覆活那小久也是可以的吧？還有你剛剛為什麽一直往妮可那丫頭那邊看，該不會到現在還打著什麽壞心思吧。”
九條貴利矢的話反倒提醒了眾人，畢竟西馬妮可對於現在的檀黎鬥而言並沒有太大的作用，那麽他之所以頻繁側目，真正的目標便只能是那只電子寵物了。
“對了，所以小黑是怎麽變成這樣的？怎麽看起來有點像是……”
鏡飛彩順著西馬妮可的話補充道：“吃撐了。”
可是電子寵物根本不需要進食，也不應該有吃撐這個概念，那麽問題究竟出在哪？
檀黎鬥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支撐著地面重新站了起來。他淺淺地掃了一下在場的眾人，最後筆直地走向抱著貓的西馬妮可——
“餵！你要幹什麽？！”
“讓我檢查一下Genm2號，從剛剛開始就很在意了……”
在幾人警惕的目光下，檀黎鬥將貓的後頸提了起來，最後不知道用什麽方式硬是讓小黑吐出了一大團亮晶晶的光粒子，並用故障驅動器將粒子全部收集了起來。
“它剛剛吐出來的難不成是……”
果不其然，驅動器裏此刻正靜躺著一個沈睡的女人，只不過狀態看起來很糟糕，仿佛輕晃一下驅動器都能傷害到她。
“——”
帕拉德小心翼翼地從黎鬥Ⅱ號手裏將驅動器捧住，最後帶回到永夢身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著急道：“M！我們還不能在這裏倒下，久美的命運還等著我們來改變！”
“沒錯。”
八乙女紗衣子踏著高跟鞋從後方走了出來，因為不放心所以偷偷跟了上來，沒想到卻見證了這樣的一幕。
她平靜地向眾人說明這期間的緣由與故事。
“之前小久生病……九條醫生知道，但你們大家應該或多或少都猜到了。”她頓了頓，沒有具體提那個心照不宣的病癥，繼續道：“那時候我便很不放心，所以讓她來再生醫療做了個檢查，結果還真檢查出了游戲病。但問題來了，她並沒有感染任何病毒，反而是在體內形成了一種抗體……我推測應該是長期和bugster生活在一起所以形成了免疫力。”
帕拉德：“欸？我嗎？”
“嘖，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你這個初始病毒確實算救了小久一命，讓她哪怕患了游戲病也沒有任何危急癥狀。”
八乙女紗衣子還提到了對方表示不想告訴大家患病的事，決定在再生醫療的幫助下悄悄將這個特殊的游戲病給治好，而治病的載體就是檀黎鬥送的電子寵物，因為有著一部分Genm和Muteki Gamer的力量，所以對治療有很大的幫助。
可誰知道檀黎鬥這家夥會突然殺出來，導致大門久美子的游戲病還沒好便直接喪命，也幸虧當時小黑就在她身邊，並在對方消失的那一刻將人給整個吞了下去。
“那、那正常情況下小久不應該變成bugster覆活嗎？為什麽卻是這樣一副沈睡的姿態？”
九條貴利矢出聲，可紗衣子醫生明顯也不太清楚情況，只好將目光轉向這方面的專家檀黎鬥。
而此刻的檀黎鬥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將那只電子寵物重新塞回了西馬妮可懷裏，並不緊不慢地走到永夢和帕拉德身邊，依舊操著那冷淡、不辨情緒的語氣。
“接下來就把她交給我吧，我會為她的覆活量身打造一款游戲。”
“憑什麽？萬一你對久美做一些糟糕的事情怎麽辦！”帕拉德立馬駁回，帶上了明顯的敵意。
“靠你們這群凡人可能十年都無法將人救活，而如果我在的話，這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並且糟糕的事情你是指什麽？覺得我會把她覆制成好幾份然後你們每人領一個帶回去嗎？”
檀黎鬥這話剛落，就發現一群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仿佛他剛剛的玩笑話並不是個玩笑一樣。
“……這你們也信？是不是沒帶腦子？”
“你這家夥可是有玩弄生命的前科啊！而且大門現在這個模樣都是你害的，你必須負全責！”
“我自然會負責，如果我真的選擇放置不管的話，就不會故意留下來被寶生永夢抓住了。”
的確是這樣。
雖然檀黎鬥的行為真的既惡劣又混蛋，但並不妨礙他是個跨越時代的天才，沒了他現在他們只會更加絕望。
盡管他就是導致絕望的根源。
“永夢，你的意見呢？”
眾人將視線齊聚了過去。
寶生永夢此刻正垂著腦袋，一眨不眨地望著驅動器裏面的人，在眼淚快要掉落下來的剎那間仰起頭將淚水強行憋了回去，並迅速將驅動器遞給對面的檀黎鬥。
他故作鎮定的聲音響起，可誰都聽得出他此刻的悲悸。
“我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我自己。天才玩家M，一定會完美攻略任何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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