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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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
霧氣氤氳，稀薄的屏風後面，散著淡淡的香味。雕花木桶裏，一個背影若有似無。四周清靜，只是偶爾有水聲傳出。
江虞閉著眼睛，身子泡在這不冷不熱的水中顯得分外的舒適安心。昨日不知道為何在猛然間暈厥，幸虧來的是陸遜，他橫抱著自己入屋，繼而叫了珊兒來。後來，江虞便不知道發生何事了，只記得今日輾轉醒來的時候，珊兒還趴在自己臥榻之前，看起來是一夜未眠。
她終究還是關心自己這個姐姐的。
江虞想到此處，微微笑了。但昏倒前所看到的景象卻在腦中揮之不去，聯系木匣子之中所見，自己或許便是關系到陰司和人間兩個世界的關鍵人物。江虞頭疼的撫住額頭，如果可以，她不想再想這些事情，這些年的負擔難道還不夠麽，為何還要繼續強加給她這樣重的負擔？
老天，你待我真是不薄……
花瓣漸漸的飄到了一邊，姣好的酮體在水下若隱若現，香味漸漸散去，卻凝結在了這個房間的角落。江虞長而卷的睫毛微動，張開眼，望著那雕花的梳妝臺銅鏡處開始思索。
那兒恰好映照了自己的臉，雖然不甚清楚甚至歪曲了一些，但照的還是自己。
江虞看著那張臉，漸漸的仿佛看不清楚了一般，開始變得不認識自己。
你，為了什麽而活？
來不及見周瑜，但江虞揣測能讓周瑜如此擔憂，只怕是孫權已然對其起了殺意。但問題是，縱使孫權已然獲得了絕對的權利，但周瑜畢竟剛立下汗馬功勞，再加上在江東的威望，如何能輕易動的了？
江虞的眉頭微微蹙著，視線挪移到了梳妝臺側邊的那扇窗戶之上，望著外頭日益成長的樹蔭，心中掠過那個人那年偷偷摸摸栽種樹苗的影子，嘴角勾了勾，由衷的噙著溫和的笑。
看來只能親自走一趟，會一會這周公瑾了。
江虞覺得很疲憊，頭稍稍仰著靠在木桶邊緣。不知道為何，在一個人的時候，竟然開始無止境的思念著那人，雖然才分開不久，但這種念想全然不受思緒控制。回憶中她的面容，一直是那般溫潤，恰如一塊乳白色的玉璧一般，雖然不曾透過光，但至少，能比光還顯得潔白。
從水中擡起手，高高舉在眼前，帶起的水珠滑落，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江虞透過指縫，似乎瞧見了那人忙碌的側影。
白燁，我想你了……
“啊啾——”白燁打了個噴嚏，正想要找塊方巾擦擦，卻被身邊的大娘斥責道，“受了風寒就別來了，免得傳染給魯大人，這是起碼的規矩你難道不懂嗎？”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嗓子被開水燙了一般的難聽。
白燁聳了聳肩膀，無奈的站在一邊，靜靜聽著吩咐。
如果她推脫自己得了風寒而不來上工的話，指不定這些人還要怎麽在大管家面前嚼舌根。蹭了蹭鼻子，白燁想起自己受了涼的緣由，不由得偷笑。
誰也想不到江虞這家夥在睡夢中會和人搶被子，自己那日被她剝了個精光，再加上沒了被褥，縱然已經是春天，但夜裏還是非常寒冷，就這般沐浴著寒冷之氣不著涼才怪。
“端盆水去門口罰站。”大娘厲聲吩咐。
白燁也不辯駁，老老實實的摸到一個木盆，裝上水，步履略微有些不穩，灑出去了一些，眉頭一蹙，果然聽見了那大娘呵斥，充耳不聞，不氣不惱的走了出去，站在廚房門口側邊的墻前，吸了一口氣，將一大盆水頂在了頭上。
雖然看不見陽光，但白燁能夠感覺到今天天色不錯，因為渾身被曬的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劉棠兒依舊照常來接送自己，只是她不再拉著自己的手，白燁只能靜靜的聽著她的腳步，跟在她的身後。她知道劉棠兒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或許是因為自己發現了她的身份，她也沒必要主動的示好。
白燁問過江虞，直覺告訴她劉棠兒並不會那麽簡單的直接聽命於她，在她看來，在江虞和劉棠兒之間或許還有什麽秘密未曾知曉，但江虞只是草草帶過，她說，如果白燁想要知道的話那便只能問劉棠兒她自身。
白燁亦曉得江虞是說一不二的人，她看似寡情卻極重信，斷然是不會主動將劉棠兒的事情和盤托出，而自己知道這些也沒什麽用處，所以就此作罷。
白燁想的出神，幾個人的腳步聲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將飄散在外的魂魄重新歸了位。仔細辨析，聽出在最前的是大管家，他的靴子並不對稱，落腳也是一步較重一步較輕，身材略胖，所以很好的識別。但和大管家一同來的人卻讓白燁有些為難，因為此人的腳步輕盈，手上的珠子碰撞之聲清晰入耳，是自己送的珊瑚手珠。
珊兒怎麽會突然來了？
白燁心中有所困惑，但依舊不動聲色，假裝不認識對方。
江珊見到了在門口罰站的白燁，嘴角勾了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撲哧一下便笑出了聲。站在她身邊的大管家面色有些為難，指著白燁朝著裏面的人問：“這是怎麽回事？”
大娘見大管家面色不悅，在圍擺上擦了擦手，偷眼看了一眼站在管家身邊的女子，忽而覺得眼前一亮，心道這女娃兒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生的如此標致摸樣，虧得大管家看的上眼。在她的意識之中，尋常的達官貴人是不屑於下廚房這等地方的，而大管家既然帶了她來，那想必是大管家自個兒的相好了。
“瞎子手腳不利索打破了幾個碗碟，我怕上面怪罪下來所以罰她一罰免得不長記性。”大娘解釋道。
白燁不吭聲，只是盡量讓身子站的筆直一些，免得讓水灑了出去，澆灌一身濕透。
“你當我們魯府是什麽地方，”大管家怒道，“打碎了幾個碗碟難道負擔不起非要拿下人出氣嗎？”
江珊睨著白燁那邊，見她的手微微發抖，心中一糾，沒了方才的輕松姿態。
“放下來。”
“嗯？”大管家沒想到江珊會為這種事情出口，當聽聞如今當家的江家二小姐要來府中的時候，魯肅大人已然吩咐要好生招待著，沒想到卻在大人早朝的時候突然而至，讓大管家左右為難，更奇怪的是，江二小姐並未在大院中久留，而是提議到廚房轉悠，美其名曰參考廚藝。但天下誰人不知財力雄厚的江家從來就不缺大廚，更不缺美味佳肴，到小小的一個臣子相比較為簡陋的家中參觀，未免不讓人大跌眼鏡。
“這——”大娘略微為難的看著大管家，見他對著自己點頭，隨低聲道：“放下來吧。”
白燁只知道站了這麽一刻，手僵直到不得了，已經不像是自己的手，聽到江珊出口方才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想要將水盆放下來，卻不想拿大娘上前裝作要幫忙的樣子，實然在暗地裏推了白燁一把，白燁重心不穩，那一盆子水便結結實實毫無意外的澆灌在面前的江珊身上，從頭到腳濕了個透徹。
白燁看不見發生了什麽，但隱約也能聽見一陣倒抽氣的聲音。方才聽聲辨位，大致猜的到自己的水潑到了誰的身上。
白燁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江珊此刻有多麽的狼狽，聽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聲音，白燁的心隨著那水滴一點點的沈了下去。江珊的脾氣自己不是不清楚，若是平常早就將自己滅了，但此時此刻兩個人有著身份的隔閡，一個是高高在上的江家當家江珊，一個是小小的瞎了眼睛的魯肅府中的廚房幫工，任憑江珊如何動怒，也怕是不能像從前那般耍著小心計出其不意的“懲罰”白燁。．
“二……二小姐！”大管家瞪大了眼睛，略顯慌亂，“您……您沒事兒吧……”
“你瞧我這樣子能沒事嗎？”江珊沈著聲音反問，餘光瞥著白燁，見那人只是楞楞的站在一邊，心中怒火突起，但礙著有外人在場不好當著面發作，否則這人恐怕要連魯肅府中也呆不了了，若她離開自己還能去哪裏找她？
“大膽奴才，竟然敢潑水，誰借了你膽子了！”大娘如願見大管家發火，借勢朝著白燁踹了一腳，正好踹在了腰上。
白燁悶哼一聲，硬是接了這一腳，扶著腰向著江珊道歉道：“是我不好，二小姐請別生氣。”
江珊的眉頭緊緊皺著，方才那一腳看在了眼裏，著實為那人心疼，冷著臉走到那個老婦人面前，略微彎腰，瞇著眼睛盯著她許久，渾身散著危險的氣息。
“平時都是你管著她？”
“是，是我。”老大娘以為方才的舉動引起了江珊註意，自己將會有不少的好處可拿，江家財富富可敵國，隨便一出手便可以值好多銀兩，繼而越加諂媚道，“這瞎子呆了這麽久，一點正經事情都做不出來，今日唐突了二小姐，我替二小姐教訓過了，如果二小姐覺得不夠，我可以繼續教訓她好讓她長一點記性。”
“繼續？”江珊眉頭一擡，側眼看了白燁一眼，繼而擡手按在大娘肩上，拍了拍，冷然道，“很好。”
大娘得到嘉許，分外激動，但不見江珊有什麽賞賜，略微不悅。
“大管家，”江珊背過身，面對著大管家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給這個人‘獎勵’。”眼神一掃，瞬間令周遭的氣壓低了一分，大管家臉上結了霜，伺候了主人家這麽多年，怎麽能不知道揣摩主人家的心思？江珊既然為客，而且是極為重要的客人，管家也不得不憑著本事察言觀色，自然明白江珊話中何意。
“是。”大管家垂著頭道，背上滲出些汗。
“至於你——”江珊朝著白燁拖長了音節，挑釁道，“既然是你潑了我一身的水，就該由你伺候我更衣。”
“二小姐，”大管家略一遲疑，終於還是壯著膽子上前道，“她只是廚房的一個小幫工，又是一個瞎子，沒辦法伺候好二小姐，不如我另外派一個貼心的去如何？”
江珊面色不悅，擡手指著白燁眉頭一揚道，“我就是要她。”
大管家無奈，只能應允。“是。”
白燁不知道江珊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但既然潑了人家，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過錯，讓珊兒濕著身子斷然是不妥的，怕她傷風感冒，便只能跟了上去。
拐了幾個走道，四周漸漸的靜了，江珊打發走了大管家，關上門，回身便將白燁壓在了門上，擡頭對著她的臉，無限接近道，“潑我，嗯？”
“我不是故意的。”白燁稍稍推了推江珊，指尖觸摸到一片冰涼，皺了皺眉頭道，“你身上濕了，快些換了衣裳罷。”
“你幫我換。”江珊似是挑釁，料定白燁不敢。
“好。”白燁出其不意的答應了，說罷便替江珊解開了腰側扣子，順利的褪去外裳，再觸碰到裏衣，手伸到了她的脖頸處，緩緩的將她的裏衣向兩側褪去。對方的呼吸漸漸的重了，也
亂了，白燁的指尖若有似無的劃過她的肩膀，讓江珊內心深深一顫，見白燁全然沒有退卻的意思，江珊遲疑了，往後一退，手揪住前襟，默然的看著對方。
“你把我當成誰？”江珊忽而問，右肩上的衣衫滑落，露出白皙滑嫩的皮膚，精致的鎖骨展露，惹人無限遐想。
“我只是替你換衣服。”白燁答，沒有一句廢話。
“難道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感覺？”江珊的聲音低沈了下去，看著她臉眼上蒙著的白布，那日她自毀雙目情景深深的刺痛了自己。“難道你心裏真的只念著姐姐？”江虞脖子上的痕跡顯然是吻痕。
“我……”白燁剛要開口，卻被門外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江二小姐，我家大人下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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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氤氳，稀薄的屏風後面，散著淡淡的香味。雕花木桶裏，一個背影若有似無。四周清靜，只是偶爾有水聲傳出。
江虞閉著眼睛，身子泡在這不冷不熱的水中顯得分外的舒適安心。昨日不知道為何在猛然間暈厥，幸虧來的是陸遜，他橫抱著自己入屋，繼而叫了珊兒來。後來，江虞便不知道發生何事了，只記得今日輾轉醒來的時候，珊兒還趴在自己臥榻之前，看起來是一夜未眠。
她終究還是關心自己這個姐姐的。
江虞想到此處，微微笑了。但昏倒前所看到的景象卻在腦中揮之不去，聯系木匣子之中所見，自己或許便是關系到陰司和人間兩個世界的關鍵人物。江虞頭疼的撫住額頭，如果可以，她不想再想這些事情，這些年的負擔難道還不夠麽，為何還要繼續強加給她這樣重的負擔？
老天，你待我真是不薄……
花瓣漸漸的飄到了一邊，姣好的酮體在水下若隱若現，香味漸漸散去，卻凝結在了這個房間的角落。江虞長而卷的睫毛微動，張開眼，望著那雕花的梳妝臺銅鏡處開始思索。
那兒恰好映照了自己的臉，雖然不甚清楚甚至歪曲了一些，但照的還是自己。
江虞看著那張臉，漸漸的仿佛看不清楚了一般，開始變得不認識自己。
你，為了什麽而活？
來不及見周瑜，但江虞揣測能讓周瑜如此擔憂，只怕是孫權已然對其起了殺意。但問題是，縱使孫權已然獲得了絕對的權利，但周瑜畢竟剛立下汗馬功勞，再加上在江東的威望，如何能輕易動的了？
江虞的眉頭微微蹙著，視線挪移到了梳妝臺側邊的那扇窗戶之上，望著外頭日益成長的樹蔭，心中掠過那個人那年偷偷摸摸栽種樹苗的影子，嘴角勾了勾，由衷的噙著溫和的笑。
看來只能親自走一趟，會一會這周公瑾了。
江虞覺得很疲憊，頭稍稍仰著靠在木桶邊緣。不知道為何，在一個人的時候，竟然開始無止境的思念著那人，雖然才分開不久，但這種念想全然不受思緒控制。回憶中她的面容，一直是那般溫潤，恰如一塊乳白色的玉璧一般，雖然不曾透過光，但至少，能比光還顯得潔白。
從水中擡起手，高高舉在眼前，帶起的水珠滑落，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江虞透過指縫，似乎瞧見了那人忙碌的側影。
白燁，我想你了……
“啊啾——”白燁打了個噴嚏，正想要找塊方巾擦擦，卻被身邊的大娘斥責道，“受了風寒就別來了，免得傳染給魯大人，這是起碼的規矩你難道不懂嗎？”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嗓子被開水燙了一般的難聽。
白燁聳了聳肩膀，無奈的站在一邊，靜靜聽著吩咐。
如果她推脫自己得了風寒而不來上工的話，指不定這些人還要怎麽在大管家面前嚼舌根。蹭了蹭鼻子，白燁想起自己受了涼的緣由，不由得偷笑。
誰也想不到江虞這家夥在睡夢中會和人搶被子，自己那日被她剝了個精光，再加上沒了被褥，縱然已經是春天，但夜裏還是非常寒冷，就這般沐浴著寒冷之氣不著涼才怪。
“端盆水去門口罰站。”大娘厲聲吩咐。
白燁也不辯駁，老老實實的摸到一個木盆，裝上水，步履略微有些不穩，灑出去了一些，眉頭一蹙，果然聽見了那大娘呵斥，充耳不聞，不氣不惱的走了出去，站在廚房門口側邊的墻前，吸了一口氣，將一大盆水頂在了頭上。
雖然看不見陽光，但白燁能夠感覺到今天天色不錯，因為渾身被曬的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劉棠兒依舊照常來接送自己，只是她不再拉著自己的手，白燁只能靜靜的聽著她的腳步，跟在她的身後。她知道劉棠兒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或許是因為自己發現了她的身份，她也沒必要主動的示好。
白燁問過江虞，直覺告訴她劉棠兒並不會那麽簡單的直接聽命於她，在她看來，在江虞和劉棠兒之間或許還有什麽秘密未曾知曉，但江虞只是草草帶過，她說，如果白燁想要知道的話那便只能問劉棠兒她自身。
白燁亦曉得江虞是說一不二的人，她看似寡情卻極重信，斷然是不會主動將劉棠兒的事情和盤托出，而自己知道這些也沒什麽用處，所以就此作罷。
白燁想的出神，幾個人的腳步聲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將飄散在外的魂魄重新歸了位。仔細辨析，聽出在最前的是大管家，他的靴子並不對稱，落腳也是一步較重一步較輕，身材略胖，所以很好的識別。但和大管家一同來的人卻讓白燁有些為難，因為此人的腳步輕盈，手上的珠子碰撞之聲清晰入耳，是自己送的珊瑚手珠。
珊兒怎麽會突然來了？
白燁心中有所困惑，但依舊不動聲色，假裝不認識對方。
江珊見到了在門口罰站的白燁，嘴角勾了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撲哧一下便笑出了聲。站在她身邊的大管家面色有些為難，指著白燁朝著裏面的人問：“這是怎麽回事？”
大娘見大管家面色不悅，在圍擺上擦了擦手，偷眼看了一眼站在管家身邊的女子，忽而覺得眼前一亮，心道這女娃兒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生的如此標致摸樣，虧得大管家看的上眼。在她的意識之中，尋常的達官貴人是不屑於下廚房這等地方的，而大管家既然帶了她來，那想必是大管家自個兒的相好了。
“瞎子手腳不利索打破了幾個碗碟，我怕上面怪罪下來所以罰她一罰免得不長記性。”大娘解釋道。
白燁不吭聲，只是盡量讓身子站的筆直一些，免得讓水灑了出去，澆灌一身濕透。
“你當我們魯府是什麽地方，”大管家怒道，“打碎了幾個碗碟難道負擔不起非要拿下人出氣嗎？”
江珊睨著白燁那邊，見她的手微微發抖，心中一糾，沒了方才的輕松姿態。
“放下來。”
“嗯？”大管家沒想到江珊會為這種事情出口，當聽聞如今當家的江家二小姐要來府中的時候，魯肅大人已然吩咐要好生招待著，沒想到卻在大人早朝的時候突然而至，讓大管家左右為難，更奇怪的是，江二小姐並未在大院中久留，而是提議到廚房轉悠，美其名曰參考廚藝。但天下誰人不知財力雄厚的江家從來就不缺大廚，更不缺美味佳肴，到小小的一個臣子相比較為簡陋的家中參觀，未免不讓人大跌眼鏡。
“這——”大娘略微為難的看著大管家，見他對著自己點頭，隨低聲道：“放下來吧。”
白燁只知道站了這麽一刻，手僵直到不得了，已經不像是自己的手，聽到江珊出口方才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想要將水盆放下來，卻不想拿大娘上前裝作要幫忙的樣子，實然在暗地裏推了白燁一把，白燁重心不穩，那一盆子水便結結實實毫無意外的澆灌在面前的江珊身上，從頭到腳濕了個透徹。
白燁看不見發生了什麽，但隱約也能聽見一陣倒抽氣的聲音。方才聽聲辨位，大致猜的到自己的水潑到了誰的身上。
白燁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江珊此刻有多麽的狼狽，聽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聲音，白燁的心隨著那水滴一點點的沈了下去。江珊的脾氣自己不是不清楚，若是平常早就將自己滅了，但此時此刻兩個人有著身份的隔閡，一個是高高在上的江家當家江珊，一個是小小的瞎了眼睛的魯肅府中的廚房幫工，任憑江珊如何動怒，也怕是不能像從前那般耍著小心計出其不意的“懲罰”白燁。．
“二……二小姐！”大管家瞪大了眼睛，略顯慌亂，“您……您沒事兒吧……”
“你瞧我這樣子能沒事嗎？”江珊沈著聲音反問，餘光瞥著白燁，見那人只是楞楞的站在一邊，心中怒火突起，但礙著有外人在場不好當著面發作，否則這人恐怕要連魯肅府中也呆不了了，若她離開自己還能去哪裏找她？
“大膽奴才，竟然敢潑水，誰借了你膽子了！”大娘如願見大管家發火，借勢朝著白燁踹了一腳，正好踹在了腰上。
白燁悶哼一聲，硬是接了這一腳，扶著腰向著江珊道歉道：“是我不好，二小姐請別生氣。”
江珊的眉頭緊緊皺著，方才那一腳看在了眼裏，著實為那人心疼，冷著臉走到那個老婦人面前，略微彎腰，瞇著眼睛盯著她許久，渾身散著危險的氣息。
“平時都是你管著她？”
“是，是我。”老大娘以為方才的舉動引起了江珊註意，自己將會有不少的好處可拿，江家財富富可敵國，隨便一出手便可以值好多銀兩，繼而越加諂媚道，“這瞎子呆了這麽久，一點正經事情都做不出來，今日唐突了二小姐，我替二小姐教訓過了，如果二小姐覺得不夠，我可以繼續教訓她好讓她長一點記性。”
“繼續？”江珊眉頭一擡，側眼看了白燁一眼，繼而擡手按在大娘肩上，拍了拍，冷然道，“很好。”
大娘得到嘉許，分外激動，但不見江珊有什麽賞賜，略微不悅。
“大管家，”江珊背過身，面對著大管家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給這個人‘獎勵’。”眼神一掃，瞬間令周遭的氣壓低了一分，大管家臉上結了霜，伺候了主人家這麽多年，怎麽能不知道揣摩主人家的心思？江珊既然為客，而且是極為重要的客人，管家也不得不憑著本事察言觀色，自然明白江珊話中何意。
“是。”大管家垂著頭道，背上滲出些汗。
“至於你——”江珊朝著白燁拖長了音節，挑釁道，“既然是你潑了我一身的水，就該由你伺候我更衣。”
“二小姐，”大管家略一遲疑，終於還是壯著膽子上前道，“她只是廚房的一個小幫工，又是一個瞎子，沒辦法伺候好二小姐，不如我另外派一個貼心的去如何？”
江珊面色不悅，擡手指著白燁眉頭一揚道，“我就是要她。”
大管家無奈，只能應允。“是。”
白燁不知道江珊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但既然潑了人家，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過錯，讓珊兒濕著身子斷然是不妥的，怕她傷風感冒，便只能跟了上去。
拐了幾個走道，四周漸漸的靜了，江珊打發走了大管家，關上門，回身便將白燁壓在了門上，擡頭對著她的臉，無限接近道，“潑我，嗯？”
“我不是故意的。”白燁稍稍推了推江珊，指尖觸摸到一片冰涼，皺了皺眉頭道，“你身上濕了，快些換了衣裳罷。”
“你幫我換。”江珊似是挑釁，料定白燁不敢。
“好。”白燁出其不意的答應了，說罷便替江珊解開了腰側扣子，順利的褪去外裳，再觸碰到裏衣，手伸到了她的脖頸處，緩緩的將她的裏衣向兩側褪去。對方的呼吸漸漸的重了，也
亂了，白燁的指尖若有似無的劃過她的肩膀，讓江珊內心深深一顫，見白燁全然沒有退卻的意思，江珊遲疑了，往後一退，手揪住前襟，默然的看著對方。
“你把我當成誰？”江珊忽而問，右肩上的衣衫滑落，露出白皙滑嫩的皮膚，精致的鎖骨展露，惹人無限遐想。
“我只是替你換衣服。”白燁答，沒有一句廢話。
“難道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感覺？”江珊的聲音低沈了下去，看著她臉眼上蒙著的白布，那日她自毀雙目情景深深的刺痛了自己。“難道你心裏真的只念著姐姐？”江虞脖子上的痕跡顯然是吻痕。
“我……”白燁剛要開口，卻被門外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江二小姐，我家大人下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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