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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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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曹操的百萬雄師如期而至,偌大的江面被江東水師和曹軍戰船包裹的嚴嚴實實,雙方緊鑼密鼓的備戰。

諸葛亮的行蹤變得越發的詭異,先是消失了好幾天,再忽而出現告訴孫權和周瑜要在西南角建一祭壇名曰:七星壇。

孫權和周瑜協商之下答應了他的請求,故而諸葛亮這幾日便在七星壇住下了。

“若是他召不來東風如何?”孫權站在觀戰臺上,手緊緊握著欄桿,視線深邃而凝重。若是東風借不成,這火計也實行不了,單憑十萬水師,如何能贏過曹操的百萬?雖然古來有不少以少勝多的戰役,但此番輪到自己身上,卻不是一般的膽戰心驚。┆┆本┆┆作┆┆品┆┆由┆┆

“主公放心,”周瑜穿了一身白色鎧甲,白色的長纓在帽子上隨著風輕輕飄舞著。“諸葛亮借來東風最好,若是借不得,我們斬殺之。”

“那戰事……”

“瑜自有安排。”周瑜的視線定在了對岸一個旗子上,上面用黑色重墨寫了一個偌大的“曹”字,曹操的主戰船排列在正中。

其實周瑜早已經用計讓蔣幹帶回去一個虛假的消息,讓曹操斬殺了替其訓練水師的兩員大將。再又用苦肉計讓黃蓋詐降,可謂萬無一失。龐統的出現使得曹操將大船都連接到了一起,如此才可使得船不至於顛簸。可是亦暴露了一個缺陷,那便是若火計成,這一艘艘以粗重鐵鏈連接起來的戰船儼然便是人間煉獄。

旌旗飛舞,而一白衣人卻在城內茶樓喟嘆。

“怎麽了?”坐在對面飲茶的女子挑眉問道。

“城外蓄勢待發,城內卻依舊如此祥和平靜。”白衣人搖頭道,“莫不知片刻之後,檣櫓灰飛煙滅。”

“你不相信周瑜和孫仲謀,也該信姐姐。”江珊望了一眼下處場景,果然是一拍平和景象,小販們依舊在城內擺著攤子吆喝,各處茶樓也都經營的風風火火。“我想,他們也是相信江東不會亡的。”

白燁著了一身白色女裝,為的是行走方便,不讓人認出她即是江家的二姑爺。而江珊則相反,穿了一身男裝,看起來英姿颯爽,翩翩俏公子,另有一番風韻。二人如此打扮,皆是一樣的心思,那便是不能讓江虞一人孤身涉嫌。

“珊兒,”白燁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一會兒才道,“其實你不必去冒險,這種事情讓我一個人處理即可。”

“不行,”江珊毅然道,“江家的事情怎能少我一份,我再也不是那個躲在姐姐身後安享太平的江珊了。再者,你身為陰司無常,介入人間事物閻王不會怪罪?我怕你被人參上一本,那時候可是有的罪受了。”

白燁淡淡一笑,道:“沒事,你答應我,遇到危險一定先要保全自己。”

“嗯。”江珊點頭,視線挪移到了對面,茶樓的對面即是江虞入住的那間不起眼的客棧,他們一早來到此處,卻不見人進出。今日的戰事一觸即發,想必這裏也該有所動作才是,可為何……

“我們還是進去看看罷?”

白燁也覺得不妥,待了這麽久沒見到人進出,莫非是趁著黑夜轉移了不成?於是點點頭,示意江珊在這裏呆著,自己想辦法進去一趟。

“萬事小心。”江珊認真叮囑道,繼而調皮一笑,“娘子~為夫在這裏等著。”

白燁白了她一眼,配合道:“是,我去去便來,夫君在此等著。”

說罷,一道白色的影子便閃到了對面院落之中,白燁環顧四周,靜默一片,果然印證了心中的想法,這裏已然空無一人。

該死,什麽時候轉移的?

白燁推開那道熟悉的門,沒有見到那人蹤跡,一想起昨天離別之時的叮囑,白燁心中煩躁。轉身出門,卻撞見一個黑影,是許久不見的孫策。

“我找到於吉了。”孫策陰沈的聲音透露著不悅,“你跟我走。”

“我現在沒空。”白燁拒絕道。

“若是你看見誰和他在一塊,一定會有空。”孫策註視著白燁,在等她的答案,“是曹沖和曹植,還有你的江家大小姐江虞。”

“什麽?”白燁疑惑,於吉明明死了,又怎麽會突然出現和曹植糾纏在一起?

“你別這樣瞪著我,我也不知道詳情。只是偶然間發現了曹氏兄弟行蹤詭異,好奇心一起便跟了上去。又恰巧撞見了於吉,如此而已。”孫策臉上閃過一絲冷意,手捏緊了長勾,黑色的光在他身上閃著。“一個明明已經死去的人又重新出現在人間,即便你對我的事情毫不在意,但如此秩序混亂之事,你不該去瞧瞧明白麽?”

白燁往江珊所在方向看去,稍微猶豫了一下,繼而道:“好,我跟你

去,只是稍等一會兒。”

孫策並不回應,抱著長勾冷眼旁觀,看著白燁閃身到了茶樓,仰頭輕輕一躍,落至房頂。

“江虞被曹氏兄弟帶走,你先回府,我去去便來。”白燁交代完正要走,卻被後者一把拉住。

“不行,”江珊執著道,“我也要一起去。”

“形勢兇險,我也不能一定能保你安全。”白燁搖頭拒絕,看著江珊的臉想起前段日子她發黑的印堂,心中不免心有餘悸。你的姐姐江虞好不容易換回了你的性命,你怎麽能如此糟蹋自己?

“若然我偏要去呢?”江珊蹙緊了眉頭,一步不肯退讓,“你拋下我試試?!”眉頭一揚,雖然略帶嬌氣,但還是當初那般的好看摸樣。

白燁盯著她許久,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我只好從命。”

說罷便以手環住了江珊的腰身,未等江珊反應便帶著她從閣樓上躍下,再跳至了對面孫策所在屋檐之上。

孫策看了一眼江珊,眼神落在了白燁身上,指著江珊道:“怎麽回事?”

白燁無奈聳肩,“我會照顧好她的。”

江珊見白燁一人自言自語,奇怪道:“你和誰說話?”她自然是看不見黑無常孫策,“難道這裏有鬼?”

“一個夥伴。”白燁坦然解釋道。孫策不比夙源,夙源是公認的鐵面無私,事事遵照著陰司的規矩來,若然人間有人看得見他必然殺無赦,但孫策不同,他本就道行不高,而且另有心思,自然不會把這當成一件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世間能看得見無常的只有三種人,一種是陰司之人,如白燁這般。二者是無常最親近的家眷,如孫策和孫權這般。再有便是無法解釋的一種人,如今白燁只見到一個,那便是江虞。

直到如今,白燁亦不能明白為何江虞偏偏能看得見夙源。

白燁和夙源孫策不同,她能化成人身停留於人間亦是費了一番生死較量,閻王那邊亦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處理過去。夙源是不願與人間多事,而孫策則還沒有白燁那般的道行能夠在人間出沒。

“那你問問你的夥伴,姐姐在何處?”江珊著急問。

孫策聽了此話,拿起長勾往前躍去。

白燁知道他已然在帶路,便輕聲叮囑江珊:“抓緊了。”未等後者反應,便以雙手繞過其腰身,毫不費力的將江珊橫抱了起來,江珊一聲嬌呼,手不自覺的環住白燁的脖子,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再一睜眼,便發現自己正在屋檐之上來去如風。

“你們便是如此做事的?”江珊稍微緩和了一些,由下往上看著白燁的臉道。

“嗯。”白燁回,補充一句道,“平時還會快些。”

江珊嗯了一聲,繼而若有所思的看著下方動靜。他們眼下還在建業城內,只是越發的往中心靠攏而去,周瑜和孫權都不在府上,如此可暫且安心曹氏兄弟不會對他們下手,但他們要帶著姐姐到何處去?那於吉妖道又要作何?

這些謎團一個個突如其來,讓人應接不暇。

江珊緊了緊手臂,看著白燁好看的下巴,詭異一笑,忍不住在那人頸項咬了一口。

白燁心神一凜,只覺得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由頸部傳遞到了全身,低頭責怪的看了江珊一眼,差點兒便分了神,腳落了空。

“胡鬧。”白燁責怪道。

“娘子生氣了,”江珊見到白燁如此反應,越發覺得可愛,擡手捏了捏白燁的下巴,調笑道,“晚上為夫好好的‘照顧’你如何?”言語之中不乏暧昧。

白燁白了她一樣,不再理她。

“生氣了?”江珊見白燁忽然嚴肅,問了一句,但又發現了對方視線的不妥之處,便順著她的目光探究了過去,面色忽變,道,“怎麽又是在此處!”

吳國太所在的寺廟依舊燈火鼎盛,或許是由於戰爭的緣故,許多善男信女聚在一處,大堂裏聚不下的,便跪到了門廊之外。

“這種事情拜佛,有用麽?”江珊蹙著眉頭低頭看著那群人。

“當你精神有所希冀的時候,總需要一個寄托。”白燁若有所思道。

孫策稍稍離的遠了一些,站在後院廂房掀開了瓦片往內處瞧了瞧,繼而皺起了眉頭示意白燁過來。白燁悄然而至,往下一看。

果然見那於吉妖道身著黑色道袍站在正中,對著曹氏兄弟說話。

白燁和孫策對視了一眼,孫策意思自然明白,但白燁亦是不明。明明這妖道已然被勾走了魂魄,又如何會在此刻出現在這裏,又為何和曹氏兄弟有所勾結?實在匪夷所思。

“白燁,你瞧姐姐!”江珊扯了扯白燁衣襟,匍匐在屋頂道。

白燁再看才發現了站在角落一動不動的江虞,她此刻面色蒼白,呼吸平順,但目光空洞,像是一根木頭一般。

“奇怪……”孫策望向白燁,“為何我感覺不到江虞的氣息?”

雖然孫策並沒有白燁的陰陽眼,但還是能夠判斷出此人是死是活,活人有一個重要的特征,那便是有“活氣”,此刻江虞雖然呼吸平順,但全然無活人應有的活氣,實在怪異!

白燁皺了皺眉頭,以中指抵住嘴唇,示意江珊噤聲,自己也趴了下去,仔仔細細觀察江虞神態,心中忐忑非常。

虞兒……

“眼下大戰在即,不知道道長有何妙策,速速說來。”曹沖道。

於吉面色發青,白頭發白胡子,加上面無血色,倒像是行屍走肉一般。蒼老的聲音回道:“貧道所要的東西何在?”

“你說那木匣子?”曹沖看了一眼兄長曹植,見他點了點頭,便道,“自然會雙手奉上,只是道長這……”

“還是那句話,”於吉瞥了一眼江虞,撫須道,“不見那木匣子,貧道決不會助你們。”

“你!”曹沖怒指於吉,但卻被曹植攔下,曹植依舊風度超然,著了一聲較為樸素的衣衫,明眼人一瞧便知道用料華貴。

“勿動怒,有話好說。”曹植道。

曹沖見了兄長如此,便老老實實退下。

“不知道江家大小姐有何見解?”於吉湊到江虞面前,仔細看了她一眼道。

江虞依舊不作聲,倒是曹植開口了,“江大小姐今日身子不適,還往道長見諒。如今木匣子我已經叫人送來,還請道長早日開口助我們一臂之力。”

“哼,”於吉一甩手冷然道,“只怕你們是在欺瞞於我。”話還未盡,一下子繞開了曹植,往江虞一掌劈去,在眾人的驚詫之下,那“江虞”脖子一歪,頭便滾落了下去,於吉呵斥道:“想拿一個不成氣候的假人蒙騙我,你們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罷?!”

曹沖憤然上前,劍指於吉道:“妖道,我兄長是看你有些本事才有求於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麽,當日孫策斬我一次,後果你是知道的。如今你斬了我,不怕如那孫策小兒一般?”

曹沖捏緊了劍柄,咬著牙隱忍。曹植忽而伸手握住了劍鋒,紅色的血迎著手腕落下。

“兄長……”曹沖驚愕,“你……”

“江虞在此,道長切莫再動怒。”一清冷女聲從外門傳來,隨著吱呀一聲開門,門口那兒現出一個俏麗身影,如夢似幻。

“虞兒……”白燁一楞,喃喃出口低聲呼喚。

江珊一呆,看了白燁一眼,略微蹙了蹙眉頭,又繼續往下看去。

“江虞,你果然出現了。”於吉笑道,“許久不見,英姿更勝於前。”

江虞冷冷瞥了於吉一眼,不以為意道:“我與你並無交情。”

“呵呵,”於吉繞過曹氏兄弟,緊緊盯著江虞思量許久才道,“汝與汝妹,究竟哪一個才是?”

“你說什麽?”江虞冷眼一掃,令人心寒。

“於吉,你不要太過分!”曹沖護住江虞,身子擋在她身前,“別以為我兄長敬重你你便無法無天了。實話告訴你,那破木匣子並不在我們手中,我和兄長先後冒險入了周瑜和孫權府中,皆是一無所獲。之後潛入江府,亦是尋訪無蹤,要我說,那木匣子是否存在於是都是問題,你如今要幫也罷,不助也好,我曹倉舒一個不順心,便要取了你狗命!”

“你若殺我,只怕你曹軍百萬雄師,都要沈於江底。”於吉不慌不忙道。

“於吉,”江虞上前一步問,“你方才說的話是何意?”

她擔心的只有江珊。

“當日孫策殺我,實乃天命。但幸虧天不亡我,只要讓我找到那個命格非常之人,並且讓她心甘情願的放棄她所有的一切,那麽我便可以……”

“可以怎樣?”江虞略一蹙眉,心中隱約閃現不好的念頭,直覺此事和一個極為陰暗的地方有關。

“老匹夫,你——”曹沖剛揪住了於吉道袍領口,卻聽見了外邊殺聲震天,略微一怔,和曹植對視一眼,從兄長篤定的眼神之中讀出了此聲來由。_

赤壁之戰,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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