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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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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周瑜面對著攤開在面前的竹簡沈默,上面用鮮紅的朱砂寫著端端正正的楷體,依稀辨認得出江珊的名字,只是下面的一行描述讓周瑜為難。他交叉著手抱在胸`前,站了起來,來回踱步,又將手背在了後頭。

“竹簡是你親手帶來的,路上未曾交予別人手中?”周瑜問。

“屬下一直按照都督囑咐守著,未曾見過其他人,竹簡也是都督派在江府中的那人親自交給屬下,未曾懈怠。”那廝畢恭畢敬道。

周瑜臉色愈發陰沈,踱到桌案前,抓起案上竹簡,一把扔入了屋中燃著的暖爐中,只見火苗竄起,不多時便將那竹簡以及上面的字燒的幹幹凈凈。

“與我速去江府,我倒要親眼瞧一瞧這江珊究竟是不是妖怪,江虞這次如何保得了她!”

孫權剛從江府出來,只見天上轉瞬間便陰雲密布,守在外頭的隨從及時的從趕來的馬車內送上了外袍,替孫權披上。孫權見他腋下還夾著傘,心知這恐怕是連母親也知道自己匆匆來到了此處,不免感慨自己縱然已經成為江東的決策者,可是在吳國太的眼中一直是當初的那個小孫權,遠不及父親以及哥哥孫策那般值得依托。

拒絕了坐入馬車,孫權選擇騎馬,仰頭望著陰沈沈的天空,心情也陰沈了下去。不為別人,只為江珊。

白燁抱著江珊的場景和江珊見到白燁時候的眼神都在時時刻刻刺激著孫權,使得原本平靜的心再也無法寧靜。

一輛熟悉的馬車迎面而來,孫權認得這是周瑜的座駕,前頭那匹白馬正是哥哥孫策專門派人從西域覓得的寶馬。

“主公——”周瑜的士兵將馬車停了下來,對著孫權行禮。

孫權睨著馬車,猜想周瑜是否真的在裏面,這條路通往江府,他又來打什麽主意?

“公瑾可在此處?”

“原來是主公。”周瑜掀開車簾,鉆出半個身體,眼睛望向孫權,眼裏閃過一絲的驚詫,但是很快又平靜了下去。“主公怎會在此?”

“聽說珊……二小姐病了,故此探望。”孫權也不是遮遮掩掩的人,自己來江府的事情定然已經被人知曉,與其躲閃,不如直接明了的說了,倒也圖個堂堂正正。

周瑜低聲道:“若是下回遇上此等事情,請主公三思,畢竟她已為□,主公不想落的和曹孟德一般的名聲吧?”

孫權慍怒,周瑜這是將他和那偏好奪□的曹孟德相提並論,這如何叫這個血氣方剛的江東少主忍得下?

“周公瑾,你?!”

“公瑾只是實話實說。”周瑜見氣到了孫權,勾了勾嘴角,“快要下雨了,主公無事便早早回府,吳國太這會兒怕是在等著您。”∫

孫權緊緊捏著韁繩,骨節泛白,盯了周瑜好一會兒才咬牙道:“我們走!”

直到孫權一行人遠離之後,周瑜才回到了馬車內,天上很適時的閃過一道驚雷,這夏秋交際的雷雨來的分外的多,一場秋雨一場涼,很快江東便會步入到濕冷的嚴冬。

“都督,您這樣和主公對著幹,好麽?”駕馬車的將士一直跟在周瑜身邊多年,是周瑜的同鄉,和周瑜說話自是熟稔。

周瑜閉目養神,張口道:“我是故意氣他,否則,他怎會那麽容易便走了。”

“都督為何氣走主公?”外面人繼續問。

周瑜稍稍睜開眼,掀開馬車內的窗簾,看著外面淅淅瀝瀝下起的小雨,淋濕了青石路面,稍遠處一個偌大的牌匾上寫著筆力遒勁的江府二字,門口的那一對石獅正在這雨中堅持守衛。

“他若不走,我又怎麽能連根拔起江府……”

“不好,周瑜要來。”白燁拍掉身上的雨珠,進了門之後又迅速將門閉上,幾步跨到坐在梳妝臺前發楞的江珊後面道。

“他來作什麽?”江珊扭頭望著白燁。“你又如何得知他來了?”

“方才我在廚房……”白燁頓了一頓,話題一轉道,“說來話長,總之若被他見到你如此摸樣,江府肯定會被株連。”

江珊摸著自己的銀發,對著鏡子一聲嘆息:“只好推病不出。”

“你還不明白?”白燁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之上,將她強制扭向自己,看著她的眼道,“他就是來找你麻煩,豈能像別人一般遷就你說推就推?”

江珊笑瞇瞇的擡手,順勢搭在了白燁肩上,繞到她的脖後親昵道:“那麽你說我們該怎麽才能閉門不見,或者讓他自己知難而退呢,我俊朗聰慧的夫君?”最後的幾個字江珊咬的分外清楚,一字一字似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清脆。

白燁見到她這番樣子,身上不禁起了雞皮疙瘩,總覺得江珊有些奇怪,腦子一熱便道:“你……是在挑逗我?”

話一說出口,白燁便後悔了,她這是說的什麽,莫說自己無常的身份了。對方是女子,自己也是女子,即便是名義上的夫妻,可這種情愫也不該在她們之間產生,她又如何會挑逗自己?真是,太恬不知恥。

江珊聞言並不惱怒,而是湊近白燁耳邊,在她耳邊呼氣道:“你臉紅什麽?”

白燁一楞,這才覺得臉上火熱,剛才江珊在她耳邊呼出的那一口氣好似河邊蘆葦一般輕輕的掠過,弄的她有些心癢。

“你,離我遠……遠一點。”

“不遠如何?”江珊越發的有了興致。

白燁側頭避開她灼熱的視線,嘟囔道:“沒怎樣……”

“白燁,”江珊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顫唞,“我們到床榻上如何,你——抱著我去。”

“啊?!”白燁的腦袋轟的一下子便炸開了,空白一片,“抱你到床榻上去?!”

江珊匆忙捂住白燁的嘴巴,惱怪道:“誰叫你喊的那麽大聲了?我沒有力氣,想休息罷了。”

“嗯,那好。”白燁應下了,橫抱起江珊往床榻去走去,可臉上的羞紅卻未曾褪下。從方才開始她一直不敢直視江珊的眼睛,深怕那一雙眼裏的漩渦會在一瞬間將自己吸引進去,直到不能自拔。

輕輕將懷中人兒放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都督來訪……”

白燁剛要回頭去應對,卻被江珊一把拽住。

“莫答,”江珊搖頭道,“任由他去。”

“你就不怕他闖進來?

別忘記此番他可是不見你不罷休。”白燁蹙眉道,心內著實擔憂。

“我一個人或許是怕,”江珊的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盯著白燁盈盈道,“可有你在我便不擔心了。”

“莫非你想出了主意?”白燁反問,稍帶欣喜,索性坐在了床榻邊上,低頭看著江珊繼續追問,“快說是什麽好主意?”

“你還記得當日我被逼婚,你說要替我解圍的事情麽,結果可如你所願?”江珊挑眉問。

“有些偏差……”白燁無端的想起了那日的那個吻,不禁擡手按住自己的嘴唇。

“既然已經偏差至此,索性再偏差一些罷。”

“江二小姐,聽聞你久病不愈,周瑜特帶了西域神醫給小姐治病,請小姐速速開門——”

周瑜的聲音打斷了屋內兩個人的交談,江珊盯著門外影子,憤憤道:“周瑜竟然欺我江家到如此地步。”

“你快躺下,或許還能遮掩一些。”白燁只恨夙願不在此處,否則讓他清理這些人出去又有何難,如今人就在門前,又不能讓他們進來,這可如何是好?

“遮掩必然是要遮掩的,”江珊笑道,“可是要遮掩我的不是被褥,而是你。”

“我?”白燁話還未說完,便強制性的被江珊一把拉到了床榻之上,一個不平穩便結結實實的壓在了江珊身體之上,兩個人鼻對鼻,眼對眼,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要凝滯。

“再靠近一點……”江珊擡手繞到白燁腦袋後頭,輕輕將她的腦袋按下,閉上眼,結結實實的再次吻了上去。

這樣才對。

白燁只覺得這次江珊的吻比上一次更加熾熱,更加的親密,帶著絲絲的甜味。可腦海中江虞那日在橋頭的身影一閃而過,刺激的白燁猛然睜開眼,瞧見的卻是江珊那張同樣絕美的容顏,近在咫尺。

江珊睫毛微動,擡起手輕輕蓋在白燁的眼瞼上,“別這樣看我……讓我感覺你看的是另外一個人……”

白燁被強迫著重新閉上了眼睛,心裏卻對江珊的做法明白了幾分。江珊的手在白燁的背後游走,開始卻扯開她上身的衣服,白燁按住江珊的手,警惕問:“需要如此?”

“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江珊此刻的回答分外的惹人遐想。

白燁松開了手,任由江珊慢慢的將自己外裳褪下,露出裏面的白色裏衣。江珊仰起頭,白燁配合的順勢而下,輕輕的親吻她的脖頸,她的鎖骨。

“吱呀——”門應聲而開,兩個人一前一後站在門前,一人背手在後,一人手捧著一個箱子端端正正站立著。

兩個人見到裏面場景皆是吃驚不小,帶頭那人迅速背過身去,原本在門外的婢女便速速將門重新帶上。

“周都督,這——”那捧著箱子的人稍有為難,他是周瑜請來的神醫,手裏拿著的正是他吃飯的家夥,診斷的工具。

周瑜面不改色,但仔細觀察還是有些異樣。

“今日所見,不許對外人提起。”

“是。”神醫應道,“那裏面的人還需要不需要診治?”

周瑜冷了他一眼,繼而道:“依照名醫所見,你覺得裏面的人像是病入膏肓嗎?”

神醫恍然大悟,跪在地上道:“都督明鑒!”

“你下去吧,門外自有人給你賞錢。”周瑜一甩衣袖,不待見那神醫,跨著大步往大門走去,瞥見江珊閨房前那棵偌大的桑槐樹,猛的便是一拳重重的砸在那樹幹上,樹上枯黃了的葉子便紛紛落了下來,胡亂灑在濕漉漉的地面上。

可恨……

此刻江珊閨房內,白燁紅著臉背對著江珊整理上衣。江珊心情頗好,故意擡手在白燁背後畫著圈圈道:“沒想到白燁娘子還會害羞呀……”

白燁甕聲道:“還不是……”一回想此話說出來也不恰當,便改口道,“幸虧那周瑜受不得激,轉身便走。若是被他看見你的白發我看你還像現在這般輕松。”

“遇見這種情況任何一個人都會轉身便走,哪有人還要明目張膽的留下來仔細瞧著的?”江珊不以為意,“倒是你此刻不開竅了。”

白燁知道這個時候爭辯不過江珊,而且自己的腦袋一片漿糊,斷斷是不能再和她糾纏,好不容易整理好衣衫,卻怎麽也還是不敢直視江珊的眼睛,特意將視線落在了別處道,“只盼望江虞早早解決了北方的事情……呃……我是說盼她早日從北方將良藥帶回,如此你的問題才可徹底解決。”

“白燁,”江珊忽而認真了起來,“若是我一直如此,你還會這樣守在我的身邊保護我嗎?”

“會。”白燁想也不想答。

“真的,”江珊眼裏閃著光,“你就不怕我這副怪摸樣?”

“我怕你作何?”白燁不以為然,她是無常,再厲害再醜陋的鬼都見過,何況是江珊這般別有韻味的銀發鬼,“就算你毀容了我又有何懼?”

江珊沈默不語,只是默默的看著白燁的背。

“白燁。”

“嗯?”

“你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預告:明日另重要炮灰人物登場,你們懂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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