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第39章

紀晚愉警覺地往後一躲,拉開了和陶然的距離。

“我不要!”

陶然輕搖折扇靠了過去,扇面擋住了自己的側臉,說道:“你這麽怕做什麽,要是顧師弟真有什麽不滿意的,我來替你擋著!”

“二師兄,你就放過我吧,我才剛回來呢!”

陶然輕笑出聲,說道:“就是難得見到你這麽緊張的樣子,想多看看幾眼。”

嚴雪松和單子修倒也是不在意兩人咬著耳朵說悄悄話,宋靈秀端著酒壺,貼心地為眾人斟滿了酒,最後一副小女兒姿態地坐在了顧長惟的身邊。

她嬌羞地攏了攏發絲,全然沒有初見時的那般大方,反而怯生生地喊道:“顧師兄……”

說完卻不見身邊的人回應,擡眸看去,只見到顧長惟一雙眼睛又是落在了紀晚愉和陶然的身上,宋靈秀抿了抿嘴,兀自說道:“紀師兄和陶師兄看起來很親熱呢。”

此時嚴雪松已經舉起了酒杯,邀大家共飲,紀晚愉飛快地對陶然說道:“我幹了這杯,二師兄你就別整我了。”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只是入喉的辛辣還是刺激得紀晚愉連連咳嗽,陶然無奈順著紀晚愉的背,拍拍說道:“你看看你,我只是說上一兩句,你就這麽當真。”

單子修在一旁擔憂地說道:“小師弟,你這樣喝很容易醉的。”

紀晚愉強撐著無事擺擺手,只是還沒過多久,就開始頭暈目眩,儼然是醉了。

不過他醉了面相也是極好,除了動作比平常慢上幾分,眼神無辜了幾分,竟也是不吵不鬧,一個人乖乖地吃飯。

在場的人除了宋靈秀都對他極為熟悉,一眼就便看出來紀晚愉這是喝醉了。

嚴雪松抿了口酒,嘗出味道後瞪了陶然一眼,“讓你帶酒過來,你帶來年份這麽久的,紀師弟能喝嗎?”

“我這個酒本來就不是讓小六喝的,他喝的在那。”陶然一指桌上,還有另一瓶果酒,“誰想到他一口就幹了,大師兄,你這可不能賴我。”

單子修放心不下,走過來想帶著紀晚愉回房休息,誰知道剛伸出手,紀晚愉抱著碗一躲,一臉戒備的樣子。

單子修:……

怎麽說,就和護食的小崽子一樣。

但誰會和喝醉的人去計較這些呢,何況紀晚愉就算不喝醉,單子修也是舍不得說重話的。

單子修收回手,像哄小孩一般說道:“小師弟,我是三師兄,帶你回去休息。”

紀晚愉哼了一聲,神氣十足地轉過腦袋,看也不看他。

陶然悠哉地搖著扇子,說道:“連老三都帶不走小六,我看沒人喊得動他了。”

雖然紀晚愉喝醉了並不吵鬧,但他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何況人還是剛從外面回來,單子修不放心,只能把目標對準了顧長惟。

顧長惟一張臉上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要放平常單子修是有些懼怕的,但關系到紀晚愉,單子修只能堅持說道:“顧師弟,要不然你去試試,小師弟平常最聽你的話了。”

聽單子修說完,便站起身來,冷著臉走了過去。

“師弟。”顧長惟喊了一聲。

紀晚愉好像對他的聲音有反應一般,轉過頭來,略帶茫然卻眨也不眨地看著顧長惟。

顧長惟衣袖下的手動了動,就瞧見紀晚愉拋開了一直端著的碗筷,歡快地朝他撲了過來,雙手環住了他的腰,腦袋還在胸前不停地蹭來蹭去,口中還在嘀咕說著“好看”兩個字。

這是纏他身上不肯走了。

顧長惟嘴角這才翹起了一點弧度,宋靈秀急忙站起身來,說道:“我也跟著去吧,多一個人也好照應。”

“不需要。”

顧長惟捏了捏紀晚愉柔軟的耳垂,一手穿過紀晚愉的膝窩,一把將他抱了起來,也不去看他人的反應,帶著紀晚愉大步走了出去。

“我帶師弟回去休息了,你們請便。”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清靜峰不比凡間會徹底陷入黑暗,只是較之日間有所昏暗,顧長惟剛把紀晚愉放在床上,紀晚愉沾到枕頭便睡了過去。

顧長惟一直靜坐在床邊,一道白光從紀晚愉身上的飛了出來,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個小團子。

正是顧長惟的分神。

分神一見到顧長惟就像老鼠見了貓,規規矩矩地站著,眼睛卻不安分地轉來轉去,在見到床榻上安睡的紀晚愉時,又小小地挪了一步,往紀晚愉那邊靠得更近了一點。

顧長惟皺眉,當初放出分神只是為了看看紀晚愉想做什麽,但結果很明顯,紀晚愉只是想找到分神再還給自己,可現在來看,紀晚愉還沒打算向自己開口。

而且分神也越來越依戀紀晚愉,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這會讓顧長惟有一種是自己在依戀紀晚愉的同感,可依戀這種感情分明是屬於弱者的,用來形容自己,實在是太不恰當了。

一大一小兩人詭異地對峙了許久,最終還是分神熬不過這漫長的折磨,弱弱地喊道:“主……主人……”

恰巧此時,床上的紀晚愉翻了個身,習慣地摸了摸床邊,小聲地喊道:“師兄……”

顧長惟轉頭看去,分神趁著這一下的工夫,又飛入了紀晚愉的體內。

顧長惟也懶得去管分神,低聲問道:“師弟,醒了嗎?”

紀晚愉酒醒了大半,但腦子還是暈暈乎乎的,當下認為他和顧長惟還是在客棧一般兩人同塌而眠,迷迷糊糊問道:“師兄,你怎麽不睡?”

“這是在清靜峰,師弟,你喝醉了。”

紀晚愉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明沒明白,拉著顧長惟的手就往裏拖,只是喝醉的人又有什麽力氣,顧長惟也不配合他,紀晚愉拽了半天,竟然沒拉動。

紀晚愉不滿地哼了一聲,索性借著顧長惟的手坐了起來,他坐沒坐相,身子都靠在了顧長惟的肩上,鼻尖還有溫熱的酒氣,熱乎乎的氣息噴灑在顧長惟的脖頸上,那些醉人的酒香似乎也跟著飄了過來。

房間裏飄動的紗簾昏暗又暧昧,顧長惟一動也不動,任由紀晚愉纏在自己身上,既不主動,也不配合。

紀晚愉擡眸看了一圈,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原來我們在清靜峰啊……”

說話時他的手還在把玩著顧長惟的指尖,像得了好玩的玩意一般不願撒手,顧長惟的眼睫落了下來,啞聲說道:“既然知道是在清靜峰,就不要胡鬧。”

“我沒有胡鬧啊……”紀晚愉擡眼看他,又無辜又懵懂,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舉動讓顧長惟在用多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己。

“對了,師兄,你的手好了嗎?”

紀晚愉又垂眸看去,房間昏暗,隱隱只能瞧見顧長惟的指尖上有個小紅點,紀晚愉輕輕點了點,兩人的指尖觸碰在一起,紀晚愉只覺得顧長惟的指尖涼涼的,讓他很是舒服。

雖然先前紀晚愉就在玩著顧長惟的手,可和此刻的觸碰卻是兩種不一樣的感覺,紀晚愉的指尖似乎帶著讓人發熱的溫度,通過他的指尖源源不斷地傳遞了過來。

這份熱連帶著到了顧長惟的身上,讓他不禁壓了壓唇。

“還有點痕跡,師兄,我幫你吧。”

“沒事,不……”

話還沒說完,紀晚愉已經微微張開了嘴唇,含住了顧長惟的指尖。

顧長惟只覺得指尖被柔軟和濕潤包裹起來,帶來的不是治愈,而是騷動。

夜色已暗,但並不妨礙顧長惟能夠看清這一切。

盡管紀晚愉剛剛酒醒,可他的臉還是白皙,只是嘴唇的顏色更加旖旎紅艷,白得像雪,紅得也像血。

他垂下的眼睫微微顫抖著,兩手抱著自己的手腕,舌尖從唇縫中伸了出來,一點點地舔舐過指尖上的痕跡。

顧長惟眼神一緊,眸色比夜色還暗,他知道自己應該把手抽出來,可他沒有,他甚至想把指尖探進去,看看裏面是否一樣的溫熱濕膩。

最終還是紀晚愉松開了手,他的紅唇也沾上了些水光,處處都透著引人采擷的意味,偏偏模樣又乖巧至極,純純地問道:“好點了嗎,師兄?”

顧長惟捏住紀晚愉的下巴,帶有薄繭的指腹在唇角用力擦過,紀晚愉吃了痛,輕輕皺了皺眉,卻並沒有躲開,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如同□□點燃了顧長惟所有的壓抑克制,他反客為主,一手輕巧地握住了紀晚愉的手腕,高舉過頭頂,身子一沈,壓了下去。

紀晚愉絲毫不知道自己正處於某個非常危險地地步,還不知死活地擡了擡腿,兩人之間發生了輕微的摩擦聲,他微微張開嘴唇,輕喘著說:“師兄,我喘不過氣了。”

顧長惟又向下靠近了一份,兩人鼻尖的呼吸在交融交錯,紀晚愉吐出溫熱的酒氣和他的溫度相比,顧長惟甚至分不清誰的身體更熱,他的眼底暗沈如水,嘴唇緊抿,心底的某個欲/望正在加速膨脹。

紀晚愉側臉躲開了這個動作,顧長惟強硬地掰過他的臉,指尖抵在了紀晚愉的唇上。

“不是要幫我嗎?怎麽不舔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