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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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個時候顧長惟應該不認識金鈴才對,紀晚愉心頭正疑惑,顧長惟已經把眼神收了回來,“比試開始了。”

其中緣由暫且不去細想,現在單子修的比試才是最重要的事,紀晚愉擡眸看去,只見單子修一臉凝重地站在臺上,而墨閣的那名弟子狀態則輕松許多。

對方神情慵懶散漫,看起來根本就沒把這場比試放在心上,甚至還頗為欠揍地沖著單子修挑了挑眉。

這分明是一個帶有挑釁意味的動作。

緊接著,只見對方指縫中夾著一枚靈氣四溢的靈符,輕飄飄地往前一扔,“轟”的一聲巨響,漫天的煙塵阻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煙塵中單子修掐訣的雙手微微顫抖,他的四周憑空立起了一道道的壁壘,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這是土靈根的防禦之術,他剛才見情況不對,早已先對方一步施了法,才將這次攻擊攔下。

單子修正松了口氣,頭頂卻被一片陰影所籠罩。

擡頭看去,只見墨閣弟子不知何時浮在了半空之中,垂眸對單子修冷淡一笑。

在看見對方手中出現的第二張靈符時,單子修臉色大變。

紀晚愉也緊張地捏住了顧長惟的衣袖,雖然單子修的法術擋住了第一次攻擊,但是卻也將單子修禁閉在一個極小的空間內,這可不正是甕中捉鱉嗎!

墨閣弟子指尖一動,表面帶有雷電閃爍的靈符飛速地射了過去!

單子修被壁壘包裹其中,外人看不見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上方的口子卻是雷聲不斷,閃電交錯。

壁壘的表面已經出現了數條巨大的裂痕,卻並沒有消失,墨閣弟子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又是一枚靈符扔下!

壁壘裏的雷電聲勢更加巨大,轟隆聲不斷,沈悶厚重的聲音擊得人耳膜震痛,“哢嚓”一聲,壁壘掉落了一小塊下來。

墨閣弟子這才收回了手,徐徐落在了地上,頗為滿意地看著眼前逐漸崩塌的壁壘。

猶如大壩決堤,更多的石塊紛紛揚揚地掉落,直到這些石塊堆成了一個小山包,單子修才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他一張臉被電的黝黑,只能看見一雙黑白分明又略顯委屈茫然的眼睛,頭發像個鳥窩一樣蓬松,更別提身上的衣服也是變成了破布。

“三師兄!”紀晚愉忍不住呼喊出聲。

“小師弟……”單子修轉過頭來,一張口,一縷煙從他的口中冒了出來。

紀晚愉:……

太和門對墨閣,墨閣勝。

單子修低著頭走了過來,紀晚愉試圖將單子修的頭發撫平,一伸手,酥麻的電流竄了過來,不時還能看見發絲裏銀色的電光。

旁邊不時還能聽到其他弟子的嘲笑聲,單子修的頭垂得更低了。

雖然單子修為人憨厚老實,紀晚愉也沒少笑他,但那都是師兄弟之間的玩鬧,可這些人的笑聲,頓時讓單子修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小師弟,我……我先回去休息了。”

“我陪你一起回去!”

一看就知道單子修弱小的心靈受到了沈重的打擊,紀晚愉怎麽能放心單子修一個人回去,扭頭又對顧長惟說上幾句,便扶著單子修離開了人群。

臨走時紀晚愉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哄笑的人群,這才覺得心裏好受了一點。

兩人一路沈默地回了房,紀晚愉嘆了口氣,好一頓安撫,才總算讓單子修看起來沒那麽難過。

“小師弟,我並不是因為輸了才這樣,我知道自己會輸,可沒想到會輸得這麽難看……”

“沒有的事!你只是運氣不好碰上了墨閣的弟子,那天晚上我們都聽到了,墨閣的呼聲很高,誰對上他們,都討不到好處。”

單子修抹了把臉,察覺到小師弟竟然在哄著自己,心裏除了方才的難受,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兩人又說了一陣話,單子修便催著讓紀晚愉繼續去看比試,再三確定對方沒有異樣之後,紀晚愉這才放心離去。

只是這一路上紀晚愉還想著顧長惟奇怪的反應,還有一個本不該提前出現的人物金鈴,這兩人目前來說都是毫無瓜葛,顧長惟怎麽就一眼看中她了呢?

等等!顧長惟遇見金鈴……是什麽時候來著?

腦子裏想著事,紀晚愉走路也沒註意,只覺得自己走了許久還未到走到場地,再一擡頭,卻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樹影搖曳的竹林之中。

這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竹林!他這幾天從沒見過!

空氣中飄蕩著竹葉的清香,不時傳來“沙沙”的聲音,這裏的翠竹長得極好,綠意盎然,地面鋪上了一層竹葉堆砌成的小路。

只是風景再好,紀晚愉也無心欣賞,他快走了幾步,眼前的路似乎沒有盡頭,一直延伸到了天邊。

這個地方絕對不正常!

既然腳下的路沒有盡頭,那他換一條路走便是!

腳步一晃,紀晚愉轉身往竹林深處走去。

紀晚愉毫無頭緒地在竹林裏亂走,這片茂密的竹林簡直就跟鬼打墻似的,任他怎麽走都是在原地打轉。

真是見了鬼了!

紀晚愉憤憤地踹了一腳,一陣搖晃,兩枚竹葉落在了紀晚愉的手心。

世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這個道理人人都知道,可現在紀晚愉的手心正躺著兩枚大小,紋路絲毫不差的竹葉。

紀晚愉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當下就明白自己這是闖入了陣法。

這個陣法不具備任何的攻擊性,擺陣的人目的似乎只是為了讓這片竹林隔絕入陣之人。

既然是隔絕,那就好辦了,紀晚愉毫不猶豫地轉身往來時的路走去,只是這一次,連來時的路也變了。

前方出現了一方石桌,有一白袍青年正坐在石凳上,他黑發如墨,散落在背上,白皙的手指握著白玉茶盞,正在低頭飲茶。

紀晚愉剛一出現,就引起了對方的察覺,青年眼中帶了些許訝異,看了過來。

這個動作,也讓紀晚愉看清了青年的樣貌。

青年樣貌俊美,雖然周身的氣質溫和,但他眉目冷淡,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糅合在他的身上,雖然讓人心生親近之意,卻又不敢靠近。

這不是……初來靈劍派那天遇到的墨閣弟子嗎?

“是你啊……”

想到單子修剛剛被墨閣的弟子打到哭,雖說和面前的人無關,但紀晚愉這人就是護短,連帶著對青年的印象一路狂跌。

青年敏銳地察覺到了紀晚愉的不悅,皺了皺眉,很快又松開來,“你怎麽會來到此處?”

紀晚愉一屁股在青年對面坐了下來,“你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

青年似是低頭輕笑了一聲,“是,這個地方只要有心,就能來。”

什麽跟什麽?這墨閣弟子是不能把話說明白只能跟他打啞謎嗎?

“我是不小心來的,你以為我想來啊……”

聽著紀晚愉話中不滿,青年並未在意,反而淡淡一笑,“相逢就是有緣,說起來,這是第二次和你見面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青年這般態度倒是讓紀晚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記得我?”

“當然,初來靈劍派那天,我們有過一面之緣。”

“嗯……對……”紀晚愉也不知道青年對自己莫名的好感從何而來,只隨意應付兩句,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青年伸手在桌面拂過,白玉茶盞憑空出現在了紀晚愉面前,他舉起茶盞,做了個請的手勢,嘴角帶笑看著紀晚愉。

紀晚愉目光在青年打量一番,最終拿起了茶盞,兩人同時共飲,一飲而盡。

“在下林驚闕,不知道友怎麽稱呼?”

林驚闕?這不就是和段承珩呼聲最高的那個人的嗎!

紀晚愉心中驚訝,卻不知道林驚闕在竹林中見到他時,心中訝異的程度不比他少。

“我的名字,等我們第三次見面的時候再告訴你。”

“你要走了嗎?”林驚闕問道。

紀晚愉剛點了點頭,就見林驚闕一手在空中揮過,數根閃著金色光芒的小旗從竹林之中飛馳而來,化為一陣金光,飛入林驚闕的體內消失不見。

而眼前的場景也發生了變化,竹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間雅致古樸的房間,可即便竹林消失,紀晚愉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看出紀晚愉的疑惑,林驚闕淡淡說道:“這是我的房間。”

紀晚愉:……

所以他是怎麽出門之後走到了別人的房間!

“那個……我確實是走錯了,那什麽,我先走了,謝謝你的茶!”

等到紀晚愉重新回到場地時,卻發現這一場的比試已經結束了,大部分人已經離開了,就只剩下幾個靈劍派的弟子在收拾。

而顧長惟沒有走,是因為金鈴正站在他的身邊,兩人似乎在說著話。

沒有趕上比試的失望在這一刻都算不得什麽,紀晚愉瞧著兩人的背影,莫名低下了頭,逃避似地看著自己腳尖。

顧長惟早就發現了紀晚愉,當下大步朝對方走去,只是紀晚愉還是低著頭,似乎連看都不願自己一眼。

顧長惟眸色暗了暗,低聲問道:“師弟,你這是怎麽了?”

不等紀晚愉說話,另一道陌生的聲音隨後響起,“說起來,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

顧長惟冷冷看去,只見到一名相貌俊美的白袍青年站在一旁,眉目帶笑地看著紀晚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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