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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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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二日一早,所有門派的弟子聚集在大殿中,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正中央的白胡子長老已經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個時辰了,紀晚愉沒什麽耐心地掏了掏耳朵。

他是真沒想到,修真界竟然也會像現實中一樣,但凡舉行個活動,總會有上面的人出現,發表陳詞激昂的演說。

顧長惟站在紀晚愉的身前,背脊挺拔,姿態不凡,紀晚愉就閑不住了,伸手在顧長惟的腰上戳了戳。

結實緊致的肌肉,和他想象中的觸感一樣!

顧長惟回頭看他,“別鬧。”

“我又沒鬧。”紀晚愉撇了撇嘴,又是往前一戳。

顧長惟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背過手一把握住了紀晚愉不安分的手,紀晚愉抽了兩下,竟然沒抽出來。

既然不松手,哼哼,那可不要怪他出手無情了!

紀晚愉又不老實了,用指尖輕輕地在顧長惟的掌心劃過,察覺到握著自己的手頓時收緊,小心思得逞,紀晚愉嘴角淺淺一笑,指尖動作不停,又輕又柔地摩挲著。

這可是來自東方大陸的秘術——掌心撓癢癢!

顧長惟紋絲不動,背在身後的手反手一握,手指穿過紀晚愉的指縫,兩人十指緊扣,緊緊地牽在了一起。

平常也不是沒有跟顧長惟有過其他的接觸,可是這個動作卻莫名讓紀晚愉心裏一跳,臉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紅。

十指緊扣,這是一個看似很普通卻帶著親密和占有意味的動作,紀晚愉用了幾分力氣試圖掙脫出來,可顧長惟的手卻握得越來越緊。

帶著幾分慌亂和逃避,紀晚愉小聲地說著:“師兄,我不鬧你了,你松手。”

顧長惟給了他一個毫不搭理的後腦勺。

兩人的打鬧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離月門的一眾女弟子看著這對感情頗好的師兄弟,紛紛送上了友好善意的目光。

紀晚愉欲哭無淚,討好地晃了晃手臂,“師兄,你握得我好疼。”

顧長惟這才稍微放開了力道,只是兩人的手,還是不留縫隙地牽在了一起。

白胡子老頭總算說完了他的臺詞,一眾弟子齊聲恭送後,這個大會致辭總算是宣告結束。

顧長惟這才轉過了身子,眼帶淺笑,好像方才紀晚愉的舉動讓他十分愉悅。

對上顧長惟的眼神,紀晚愉只能氣自己不爭氣,對方一個隨意的舉動都能讓他亂了陣腳,他生氣地拍了一下顧長惟的手,“松手。”

兩人相牽的手毫無預兆地松開,突然的空虛讓紀晚愉下意識地握了握了手心,仿佛想留住那殘留的餘溫。

然後他聽見顧長惟說:“怎麽松開了還是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紀晚愉動了動嘴唇,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恰巧單子修湊了上來,問道:“等會就要去抽簽決定對陣的門派了,你們一起去嗎?”

紀晚愉覺得自己有幾分奇怪,可原因他也說不上來,原本他對抽簽還很有興趣,此刻毫無興致地搖了搖頭,“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看著紀晚愉離去的背影,單子修有幾分奇怪,“小師弟平常不是最愛熱鬧的嗎,怎麽今天連抽簽也不去了。”

顧長惟看著紀晚愉驟然收緊又松開的手心,垂下了眼眸。

紀晚愉毫無目的的在靈劍派亂逛了一會,正巧看到前方圍坐了數十人,這些人怎麽也不去抽簽反而聚集在這裏,心生好奇,紀晚愉從人群裏擠了進去。

人群面前是五張刻有此次門派的桌案,每個桌案上堆放著不少的靈石,靈劍派和墨閣的數量不相上下,太和門則是空空如也,竟然連一枚靈石也沒有。

有一人在大聲吆喝:“下註了啊!修真大比的最後贏家是誰,有興趣的都來猜一猜!”

紀晚愉挑了挑眉,原來是賭錢。

從小就是乖乖仔的紀晚愉還從沒有賭錢的經歷,他咳嗽一聲,問道:“怎麽壓?”

“壓門派,壓頭籌都可以!”

紀晚愉掏出自己的錢袋,反覆清算三遍以後,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只見他大手一揮,豪氣萬丈地把錢袋往桌上一擺,“我壓太和門顧長惟!”

那人雙眼發亮,忙不疊地拿起錢袋清點一遍,確定了數量之後,眼角跳動地打量了紀晚愉一番,對著身後記錄的人漫不經心地說道:“壓太和門顧長惟,下註十枚靈石。”

用全身家當換來了一塊下註的玉牌,紀晚愉小心翼翼地收進了乾坤袋,拍了拍心口,不心痛,他一點都不心痛!

這次修真大比,顧長惟不是第一,簡直天理難容!

不說顧長惟的男主身份,就憑顧長惟是他師兄,為他花十個靈石,值得!

其他下註的人看著紀晚愉這摳摳搜搜的模樣,眼底均是譏笑和嘲諷。

直到紀晚愉離開,人群中轟然發出一陣嘲笑。

“太和門的人真是讓我長見識了,哈哈哈——”

“就是,沒錢還學別人來下註,你們看他那模樣,真是笑死了人!”

“他壓的是什麽人,誰認識啊!”

“讓開。”一道冷冽的男聲突然響起,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回頭望去,正看到一名玄袍男子緩緩走來。

男子舉手投足間的氣派渾然天成,他神情倨傲,仿佛這天地間什麽也入不了他的眼,相貌俊美,眉間一縷赤色火紋更是增添了幾分神秘之感。

人群自然而然地讓開了一條道,莫說只是讓人群讓道,哪怕這天地為他讓道,也是理所應當。

顧長惟一眼掃過,又看著太和門面前的桌案浮現出一行小字。

“壓太和門顧長惟,下註十枚靈石。”

顧長惟在那行小字上拂過,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下註。”

“不知道友準備壓多少?”那人連連哈腰,諂笑著問道。

“另外四個門派,壓了多少?”

顧長惟突然問了這麽一句,那人心裏覺得奇怪,又翻出賬目一目掃過,答道:“總共三萬靈石。”

“壓太和門紀晚愉,下註三倍。”

顧長惟語氣淡淡,一雙眼睛卻還是看著那行小字,仿佛對他來說,那十枚靈石,比他下註的三倍靈石更加珍貴。

“什……什麽?道友壓九萬靈石?”

那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人群裏也傳來陣陣驚呼。

“九萬靈石!我沒聽錯吧!”

“這人也是太和門的!昨天我見過他!”

“就吹吧,九萬靈石我看他能不能拿出來!”

“那……那請道友先付,我們馬上將玉牌給你。”聽到九萬靈石,負責下註的人說話都不利索了,這可是他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交易!

顧長惟伸手在桌案上拂過,成堆的閃著七彩光芒的靈石頓時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一下,所有人連驚呼都沒有了,倒吸了一口涼氣,雙眼泛紅地看著桌案上的靈石。

這可是極品靈石!

一枚極品靈石可換算成一千枚靈石!

雖然換算是這樣沒錯,但是從來沒有人換拿極品靈石換成普通的靈石,一枚極品靈石蘊含的靈氣,哪怕是一千枚靈石也是不可比擬的!

極品靈石首先成形就十分困難,說是萬中有一也不為過,再者,極品靈石大多是高境界之人補充靈氣或者突破所用,或者是支撐上古陣法的運轉,而這些,都是普通的靈石無法辦到的。

這麽珍貴的極品靈石,這人竟然有如此之多,而且還被拿來下註,在場之人除了心痛,更多的是羨慕嫉妒!

這麽多極品靈石,光是吸收完靈氣他們的修為說不定能足足漲上數個境界!

在對方顫抖的手中,顧長惟接過了玉牌,他看著玉牌上的小字,眼中浮現了淡淡的笑意。

“壓太和門紀晚愉,下註九十枚極品靈石。”

房內,紀晚愉正聽單子修說著他們抽簽的順序和對手,一雙眼睛卻時不時地看向門外。

師兄到底去哪了,這麽久了還沒見到他人。

這裏是靈劍派,上次靈劍派搶人的事紀晚愉可還記著呢,萬一那些人賊心不死怎麽辦!

“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推開,紀晚愉忍不住了,眼睛徹底黏在了顧長惟身上,上下打量對方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單子修嘴角抽了抽,他想起了昨晚那個多餘的自己,而此時他心中再次隱隱冒出了這個念頭,此地不宜久留,單子修二話不說,隨意找了個理由,飛速遁走!

紀晚愉見顧長惟一切如常,心底的好奇卻一直在撓他,直到喝完了兩杯茶水,終於忍不住問道:“師兄,你方才去哪了?”

“回來的時候看見有人在下註,我也去看了看。”

顧長惟竟然會湊熱鬧去下註?怎麽看都不像是他會做出的事!

紀晚愉雖然心裏奇怪,嘴上卻問道:“那你壓誰了?”

“你有沒有下註?”顧長惟不答反問。

當著顧長惟的面,紀晚愉倒有點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壓了他的事,轉而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這並沒有什麽不好意思,他是相信顧長惟才會去壓的。

“師弟?”

聽見顧長惟低聲問他,紀晚愉索性一咬牙,說道:“我下註了,我壓的是你,師兄。”

顧長惟這才輕輕地笑了,伸手在紀晚愉頭頂揉了一把。

紀晚愉說完卻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不高興地躲開了顧長惟的動作,“那師兄你呢?”

手心的觸感驟然消失,顧長惟眸色一暗,重新把紀晚愉拉了過來。

“我自然是壓你了,難不成我會去壓其他人?”

作者有話要說:事情忙完回來了

不出意外是日更,出了意外隔日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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