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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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孩子對於自己的喜歡的一切總是有著強烈的占有欲,不管是一顆糖,一個玩具,或者是一個人。

得不到就會大哭吵鬧,這是他們唯一能用的方法。

紀晚愉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幹咳一聲,拿出了教育小孩子的態度來,“小長惟,每個人都要回到屬於他自己的地方,你也不例外,明白嗎?”

“我喜歡和你呆著。”

小長惟攥著衣領不松手,眨巴著眼睛,單純又懵懂。

這不是紀晚愉想象中的熊孩子,簡直讓人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

紀晚愉有些苦惱,雖說他十分喜愛小長惟,但那畢竟是男主的分神啊!

他的打算是拿到分神再還給顧長惟,現在分神不肯走,萬一哪天被男主發現,可真的是說不清了!

“師弟……”

此時顧長惟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紀晚愉一時還沒想好怎麽讓顧長惟發現分神,懷中的團子化作一抹白光,又飛進了紀晚愉的袖子裏。

看起來這個分神比他還怕男主是怎麽回事?

“師兄,我在這!”

紀晚愉聞聲望去,對著顧長惟揮了揮手。

顧長惟在一丈之外停了下來,他站在樹下的陰影中,幾乎要與黑夜融為一體。

“師弟,過來。”

男主有令,紀晚愉立馬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落在顧長惟的眼中,卻是另一番樣子。

師弟不顧自己赤腳,踩在了布滿碎石子的路上,滿眼信任又毫不設防地向自己跑來,到了他跟前,才輕輕皺起了眉頭,小聲地說“疼。”

“哪裏疼?”

紀晚愉指了指腳,一臉的委屈,“腳疼。”

師弟不光膽子小,還很嬌氣。

顧長惟眼光微動,“疼你還跑過來。”

紀晚愉故意踩了顧長惟一腳,“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嗎!”

顧長惟也不惱,雙眼黑漆如墨,看不出什麽情緒。

“我只是見你去了許久,所以才過來尋你,既然無事,便回去吧。”

說完話後兩個人都沒動,紀晚愉是腳疼,顧長惟則是在沈思。

師弟腳疼,看起來是不能走路了,該怎麽回去?

若是騎在白昭身上倒是可行,可就不知道師弟會不會被嚇到,畢竟師弟膽子小。

須彌空間裏的白昭得知主人的想法,不滿地噴出了一股熱息,他可是龍!

被主人騎來騎去就算了,現在還想讓築基期的修士騎在他背上,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顧長惟思量再三,最終看向自己的手心,要不然,還是他自己出手吧。

“師弟,你行走不便,我帶你回去。”

冷不丁被人提起後頸衣領的紀晚愉:???

他自己也會飛的好不好!為什麽要把他提起來!

生氣!

落地的時候,只聽見“撕拉”一聲,一陣涼風灌了進去,紀晚愉打了個冷戰,他的衣服又破了。

“師兄!”紀晚愉鼓起了臉,控訴顧長惟的暴力行為,“這可是我最後一件好衣服了!”

一件衣服朝著紀晚愉扔了過來,罩住了他的腦袋,紀晚愉撇了撇嘴,便轉過身去換下了衣服。

大片光潔白皙的背部,背脊的線條優美流暢,肩胛的蝴蝶骨隨著紀晚愉的動作展翅欲揮,美色無邊。

顧長惟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索性閉目調息。

直到悉碎聲響消失,顧長惟才睜開了眼睛。

雖然腦海中一直浮現著方才看到的美色,顧長惟只當是因為衣服壞了而產生的小意外,好在他給紀晚愉的衣服是千年冰絲制成,以後再也不怕他把衣服撕壞了。

再說,萬一在鬥法的時候,師弟的衣服又破了,到時看到師弟身子的可就不止他一人了。

眼看著離修真大比的日子越來越近,中途掌門還發了傳音過來,命令二人抓緊修煉,紀晚愉也上了心,臨時抱佛腳練了幾招法術,加上顧長惟在一旁點撥,倒也是進步神速。

在距離結束禁閉還有一周的日子,掌門把他們二人喊了出來,讓他們和單子修即刻啟程前往靈劍派。

沒別的,因為太和門沒有飛行靈獸,一切都是為了趕路。

三人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第六天的時候到了靈劍派。

靈劍派很是熱鬧,五大宗門的人齊聚在此,為的都是在此次修真大比上贏得名次,為宗門爭光。

一旁還有數名身穿道袍的年輕弟子面色倨傲,冷眼看著接引弟子的諂媚。

“原來是墨閣的各位師兄,掌門早就吩咐過我們,一定不能怠慢了各位,各位師兄請跟我來,你們的廂房早已經準備好了。”

墨閣,就是以煉丹制符聞名的宗門,而這兩樣都是要以大量的靈石為基礎,簡單的來說,墨閣的弟子全都是有錢人。

紀晚愉忍不住偷偷打量一眼,正與其中一名身穿白袍的人對上視線,其他的弟子都是灰袍,只有他是白袍,而且相貌俊美,眉目冷淡,看起來身份很不一般。

“林師兄,我們該走了。”

聽到旁人的催促,這位林師兄才移開了視線,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和其他弟子離去。

紀晚愉不禁想到了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顏師兄,那位顏師兄可是趾高氣昂,相比之下,林師兄看起來就順眼得多了。

輪到紀晚愉他們時,接引弟子先是一楞,隨後又連連看向他們身後,顯然是不相信會有哪個只派了三個人來。

等到單子修拿出請帖時,接引弟子才一臉了然。

原來是太和門的,怪不得。

三人面無表情,接引弟子懶洋洋地收起了請帖,“跟我來吧。”

前後的態度簡直相差不要太大。

接引弟子帶著三人來到為太和門準備的廂房,隨意交待了幾句就走,紀晚愉忍不住在腹誹,原來修□□中也多的是看出身的人。

單子修五大三粗的,也不在乎這些,倒是顧長惟,來到靈劍派話越發少了,如今更是冷眼看著接引弟子離去,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來。

紀晚愉知道顧長惟一路走來不知受了冷眼旁觀,心下又擔心顧長惟會不會胡思亂想,只能尋了個話題開口。

“師兄,你還記得我們上次遇到的顏師兄嗎?那人也是靈劍派的。”

顧長惟沒說話,單子修倒是好奇地湊了過來,“對對對,說來上次那靈劍派的長老正是因為你們救了靈劍派的弟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快給我說說!”

“也沒什麽事,只不過上次遇到那顏師兄,就是一副拿鼻孔看人的架勢,今天來到靈劍派,我才發現原來連接引弟子都是如此,靈劍派是五大宗門之首,我看是和凡塵世俗也沒什麽兩樣。”

單子修哪明白紀晚愉話中有話,摸不著頭腦的傻笑一聲。

“師兄,你說是也不是?”

顧長惟這才擡起了眼眸,看向紀晚愉。

紀晚愉見顧長惟終於看了過來,正色說道:“師兄,別人怎麽看我們不重要,我們不能因為他人的看法而違背初衷,若是一個人為了他人的看法而失去了自我,那也太慘了。”

“不管這一次修真大比結果如何,師兄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厲害的!”

顧長惟唇角翹了翹,“師弟為何突然和我說番話?”

紀晚愉歪頭思索了一會,才對著顧長惟眉眼一笑,“因為心裏想,所以就說了。”

顧長惟自然不會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對他來說,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他都不在意,除了紀晚愉。

只不過來到靈劍派,難免會觸景生情,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罷了。

看著師弟這麽關心他,在乎他的感受,顧長惟伸手揉了揉紀晚愉的頭,動作輕柔,“好,我明白了。”

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道冷冷地男聲。

“哼,在我們靈劍派還敢背後說人,我看你們也是不過如此,空談大義。”

紀晚愉回頭一看,門外抱劍而立的青年,不正是那位顏師兄嗎!

顏師兄也是一楞,顯然沒想到屋內的三人其中兩人他都見過,救命之恩長老已經送了謝意,顏師兄自認為已經不欠對方什麽了,冷哼了一聲,揚起了下巴瞧著他們。

說人壞話正好還被靈劍派的人聽到了,這是一件非常尷尬的事,紀晚愉快走幾步,定定地和顏師兄對視幾秒,忽然一把關上了門,把顏師兄的視線隔絕門外!

這樣就舒坦多了!紀晚愉滿意地拍了拍手,不顧顏師兄在門外瘋狂拍門,癱坐在椅上。

“你開門啊!你有本事說,怎麽沒本事開門!”

“開門啊!你快開門!”

別說是顏師兄了,就算是雪姨來了紀晚愉也不會開門的!

單子修有些擔憂地問道:“小師弟,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要不然我去跟他對上?萬一打起來了怎麽辦!”

顧長惟被吵得頭疼,一把打開了門,顏師兄的聲音戛然而止,與紀晚愉精致的美不同,顧長惟氣質不凡,上挑的鳳眼更是帶著睥睨天下的味道。

顏師兄莫名退了一步,氣勢也弱了下來。

“怎……怎麽是你,剛剛那個人呢?”

“吵死了,閉嘴。”

門再次被毫不留情地關上,顏師兄怔在門外,倒真的沒有剛剛喊門的勇氣了。

太和門的這兩個人,除了臉,簡直處處都不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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