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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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紀晚愉一手拿著一個糖畫歡快地朝顧長惟奔了過去。

原文中顧長惟雖然是高高在上的九煉仙,但他心中卻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那就是愛吃甜食。

只不過小說的前期,沒有人是真正關心他,又怎麽會發現顧長惟的小心思,到了後期顧長惟修為大成,更加沒有人敢去猜測,傲視修真界的顧長惟竟然會有這種喜好。

紀晚愉笑得明亮又明媚,眼中仿佛盛滿了星河,顧長惟眼神閃過一絲異樣,紀晚愉連連在他眼前晃過,才伸手接了過來。

“師兄,你嘗嘗看!”看顧長惟並不打算吃,紀晚愉又出聲催促。

手上的糖畫是一只兔子的模樣,畫得栩栩如生,麥芽糖的香氣似有若無地飄蕩,顧長惟低下頭,輕輕地抿了一口。

“怎麽樣,甜不甜?”

紀晚愉微微睜大了眼睛,一臉期待地等著顧長惟的回答。

顧長惟垂下眼眸,長密的眼睫在他的眼下打下了一層陰影。

“很甜。”

聽到顧長惟的回答,紀晚愉這才揚唇一笑,甜就好,顧長惟就是喜歡甜!

顧長惟第一次吃糖,是在他幼時,他師父遞上了一顆糖,哄騙顧長惟成為了他的弟子。

衣裳破爛滿身汙垢的小顧長惟,猶猶豫豫地將糖含進嘴中,清甜膩人的美味在他舌尖蕩漾開來,小顧長惟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睜大了亮晶晶的雙眼,小臉滿是欣喜和驚訝。

“真好吃,這是什麽呀?”

“這是糖,你喜歡不喜歡?”

“喜歡!”小孩一聲清脆的回答,天真無邪。

“喜歡就好,你若是拜我為師,天天都能吃到糖。”

“真的嗎?你不嫌棄我嗎?”

聽到男人的話,小顧長惟的表情卻變得落寞,生平第一次有人待他好,他當下又膽怯又想哭,自己滿身的汙垢,可這人卻對他這麽好。

“當然,你叫我一聲師父,就是我的弟子了。”

“師父!”一聲師父喊出,小顧長惟已經紅了眼眶,他攥緊了小手,奶聲奶氣地向師父承諾,“我以後一定會對師父好的!”

“師父也一定會對你好,”男人的笑容古怪詭異,死死地盯著小顧長惟,“等你長大了,可要記得今天說的話。”

顧長惟喜歡吃甜不假,可他最厭惡的,也是吃甜。

這會讓他想起無知的自己,舌尖的甜味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以前的自己是多麽無知和可笑,竟然會一次又一次的遭人欺騙和利用。

顧長惟用力咬破了舌尖,濃烈的血腥味從口中迸發,混著麥芽糖的香甜盡數咽下,這才是他應該喜歡的味道。

“師父說的異像在哪裏啊,師兄,你有沒有什麽發現?”

圍著小鎮跑了一圈,紀晚愉毫無頭緒,只能求助於顧長惟。

顧長惟正準備說話,紀晚愉的手腕上忽然發出了一陣黃色的光亮,還有絲絲靈氣波動的跡象。

這是什麽?顧長惟能看到對方手腕上是一個淡藍色的手環,中間是個圓形,兩旁鑲嵌著米粒大小的靈石。

“師兄你等一下,三師兄來信了。”

說著紀晚愉將靈氣匯聚於指尖,輕點一下,單子修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小師弟,你到了嗎?”

“我到啦,現在和師兄一起在找異像呢!”紀晚愉一邊走一邊擡著手腕說話,“不過還沒找到線索……”

“我……師父……說過……”

那頭單子修的聲音忽然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紀晚愉又高舉著手腕像在尋找著什麽。

“三師兄,我這邊信號不好,聽不清啊!”

“小師弟,能聽到嗎!”

單子修的聲音又變得清晰了起來,紀晚愉就保持著方才的動作,趕忙應道:“能!你說!”

“師父說了,是山下的村民說有妖邪作祟,你順著這個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等到紀晚愉又在手環上輕點一下結束了對話之後,才發現顧長惟一臉探究地看著他的手腕。

“這是什麽?”

“這是傳音表!”

就知道顧長惟肯定會好奇!

紀晚愉撩起衣袖把手伸到了顧長惟的面前,興奮地介紹。

“我做的!比一次性的傳音符實用多了,怎麽樣,是不是很神奇!”

“那你方才說的信號不好……又是什麽?”

“信號不好就是指靈氣薄弱,所以我才要到處找靈氣好的地方,這樣才能聽清!”

顧長惟又瞧見中間圓盤上隱隱有陣法浮動,當下就明白和傳音符的道理一樣,是通過催動靈氣激活陣法,而陣法一旦激活,手環便會發出光亮。

不過看到圓盤旁的靈石暗淡了不少,便不難猜出其中的弊端,傳音的距離不能過遠,並且在靈石的靈力用盡之後,需要換上新的靈石,才能繼續使用。

這個想法倒是很有趣。

搞清了之後,顧長惟只淡淡地點了點頭,不甚在意。

紀晚愉卻憋得難受,他還想著再給顧長惟做一個,可他也瞧不出顧長惟到底想不想要,便試探著問道:“師兄,你覺得這個怎麽樣?”

“尚可。”

反應好平淡,紀晚愉繼續追問:“那……你願不願意也帶上?”

顧長惟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他從來不在身上佩戴任何物品,轉眼又看見紀晚愉一臉期待的表情,拒絕的話盡數咽下,吐出了一個“好”字。

“那就說定啦!回到太和門之後我給你做一個!”

兩人正說著話,顧長惟忽然目光看向不遠處一座大門緊閉的宅子,方才他感受到一絲死氣飄過,竄入了那座宅中,想來那處便是妖邪作祟的地方。

紀晚愉順著目光看去,也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整個小鎮他們都走了個遍,家家戶戶大門敞開,可只有這戶人家閉門不見,也沒有一絲動靜,一定有古怪!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廢話,快步向那座宅院走去。

路旁的村民見狀,紛紛搖頭嘆息。

一農夫大聲喊住了紀晚愉,連連揮手示意讓二人回來,“兩位小兄弟,那地方可不能去啊。”

他們兩是下山來做任務的,越不能去的地方當然越要去,但首先也要問清楚那座宅子中發生了什麽事,惹得村民如此忌憚。

“宅子裏發生了什麽事?”

“那裏鬧鬼!宅子裏的人都死光了,天天晚上都有哭聲傳出,鬧得人心惶惶,衙役進去後除了發出慘叫再也不見了,你們兩個還是趕緊回來吧!”

紀晚愉一聽臉色就白了,“鬧……鬧鬼?”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紀晚愉還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對鬧鬼一說嗤之以鼻,可是現在——

古樸別致的宅院因為添上了鬧鬼兩個字,在紀晚愉眼中變得陰森可怕了起來,風聲穿過,傳來一聲又一聲仿若嬰兒般地啼哭。

“吱呀”一聲,厚重的大門被推開,發出了一聲悠長的聲音,紀晚愉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死死地攥住了顧長惟的衣角,小腦袋四處打量著,生怕哪裏就蹦了個阿飄出來。

顧長惟偏過頭看著藏在自己身後的紀晚愉,眼中閃過一絲的笑意。

師弟的膽子這麽小,可真是不好辦。

撲面而來的腐朽氣息讓紀晚愉皺起了眉,庭院裏瘋狂生長的雜草已經有半人那麽高了,地上落滿了枯葉。

分明是五月的好春光,可這裏的草葉全都泛著死氣沈沈的枯黃,蕭瑟陰冷。

門窗破破爛爛地半掛著,房間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仿佛一個無底深淵,只等著有人一踏入,便會永墜地獄。

“去房間看看。”

“我不去我不去!”紀晚愉像撥浪鼓似的拼命搖頭,那房間一看就恐怖的很,他是真的怕!

“你不去的話就在這裏等我。”

顧長惟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就拿住了紀晚愉的軟肋,他一個人留在這裏,萬一阿飄出來了怎麽辦!

不行!他絕對不能和顧長惟分開!

顧長惟心中失笑,故意打趣道:“師弟,這裏又沒有其他人,你怕什麽。”

“就是因為沒有其他人才怕啊!”

紀晚愉苦著臉,明明沒人才是重點,怎麽在顧長惟嘴裏,沒人反倒成了一件好事一樣。

“有時可怕不是妖邪,而是人。”

興許是今天想到了那些往事,顧長惟難得多說了一句,語氣明明平淡的很,可紀晚愉聽著,卻心裏很不是滋味。

紀晚愉明白顧長惟話中的意思,可就是因為知道他經歷過什麽,紀晚愉才更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惆悵。

為什麽他不能早一點穿越過來?

在顧長惟還沒有被傷害的時候,在顧長惟還相信這個世界的時候。

不過幸好紀晚愉是個樂天派,剛生出的哀怨心思馬上便被打消了,不管怎麽樣,他都來了不是嗎?

既然命運讓他和顧長惟相遇,那他一定不會讓顧長惟身上的悲劇再次上演。

穿越過來的紀晚愉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原因,如今他看著顧長惟挺拔有力的背影,心中的某個想法在悄然生根發芽。

“師兄,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顧長惟很不給面子地戳破了他,“那你先把手從我身上撒開。”

紀晚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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