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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美目盼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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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美目盼兮

“兮兒,只要是你。”,覃驍望著女孩的眼睛,重覆了一遍兩年前的話。

兩年前的最後那句話音更像呢喃,更像囈語,而現在卻坦坦白白的,在不大不小房間裏,每個人都聽得到。

窗外的霓虹已經閃爍,霧蒙蒙的黑色玻璃隔音不錯,外面流動的鳴笛聲和風聲被拖慢,被過濾,這棟極具現代感的房子,在匠人的巧思下被打造成了大隱隱於市的孤絕和詩意。

寧兮兒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隨時能再次把覃驍關在門外,“自作自受,找你的狼給你換藥!”,話音剛落,門就被再一次無情的摔上。

玄關處的女傭和暗衛不敢吭聲,但面面相覷時,眼神裏都流淌出對他們這位主子的同情。

---感覺夫人這次不好哄了,覃總好慘……

---廢話!給你腳腕上戴個感應器關在家裏你能接受?!

暗衛被女傭瞪了一眼,唯唯諾諾的甘拜下風。

也確實,但凡他們不是夫妻,這不就妥妥的變態嗎?但凡他們這位夫人的父母還在,能容得了女婿這麽發瘋?

就算這一切都是源於愛……

唉,算了,主子的事他們還沒資格置喙,上一批那些因為沒保護好夫人被送回基地“重造”的同事們……

嘶…光是想想,就後背發寒。

覃驍揮了揮手,玄關的兩人聰明地退下。

門被關上,發出一聲旋輪轉動的聲音,後又嚴謹地發出一聲“滴!”聲,預示著這間屋子在下一次覃驍許可前,誰也沒有權利沒有本事踏進一步。

覃驍最後自己動手換了藥,這點小傷不值一提,但只要能勾起寧兮兒對他覆雜又矛盾的情感就好。她早晚會恢覆記憶的,與其那時候被她毫無猶豫的放棄,不如先鋪墊一些。

循序漸進地……

讓他的兮兒也陷入和自己一樣的掙紮抉擇中來。

覃驍在處理小狼的咬傷時是面帶微笑的,那是一種在嘉獎著什麽的表情。⑥本⑥作⑥品⑥由⑥

因為啊…

他永遠不會放過她。

-

鐘表的指針客觀的進行勻速運動。

娛樂公司的練習室裏現在只剩下了崔瑤和沈一諾。一位是又年輕又美艷的當紅歌後,一個是籍籍無名的小練習生。

沈一諾卑微地盯著墻上的鐘表,她已經在崔瑤的淫威下排練了整整五個小時了,外面的天都漸漸白了。

蒼白的白,汗如雨下的白。

“崔瑤姐……”,沈一諾撇著嘴低聲下氣的喚了聲。

崔瑤也困,她打了個哈欠,“行了行了別這麽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兒,你照鏡子,之前因為哭喪腫起來的眼睛這會不都消水腫了?”

沈一諾快累的撅過去了,她被崔瑤魔鬼訓練之前剛結束團體舞蹈的排練啊救命救命…!

崔瑤覺得好笑,“歇會吧。”

沈一諾聽見這話直接就地躺平!

“餵,你跳舞是跟寧兮兒一起學的?”,崔瑤好心地給這位寧兮兒的童年摯友推過去一杯果汁。

沈一諾把舞蹈室的地板當成柔軟的大床,死活不願坐起來,翻個身半趴著咬上吸管,無精打采道:“對,我們從八歲就是一個班的,一起報了學校的舞蹈班,一開始只是興趣,覺得跳舞的女生特別好看。”

“後來呢?”

沈一諾喝完,重新四仰八叉地躺平,對著天花板回憶道:“我和兮兒真的很有緣分,大概是因為我們總在一起玩兒,所以我們的成績也差不多,住的也近,最後機緣巧合下上了同一所中學,一起當了…我數數啊……八、九、十……”

崔瑤替她說:“十年的同學。”

沈一諾眼睛亮了亮:“崔瑤姐你好聰明。”

“這些寧兮兒在跟我提起你的時候已經跟我炫耀過了。”

這話聽著有點酸。

沈一諾笑著“哦”了聲。

“後來我也漸漸知道了兮兒其實是一個孤兒,中學有一段時間她說不想繼續跳舞了,因為我們在外面的舞蹈課有一些貴,但我覺得兮兒的生活條件看起來不像支撐不了她跳舞的樣子。”,沈一諾說:“我家那時候還可以,為了能和她一起跳舞,就求著我爸媽把兮兒的學費也掏了。”

崔瑤說:“怪不得。你們家真不錯。”

聊著聊著,沈一諾精神恢覆了點,坐起來,“但你知道覃總最後給了我家多少錢嗎?!”

崔瑤從沈一諾臉上瞧見了無比的惶恐,“用不著一驚一乍的。”,她才懶得猜。

“那是我第一次去覃氏老宅,覃總坐著輪椅,單獨把我叫到書房,就說了兩句話。”,沈一諾下意識比出一個“耶”的姿勢。

崔瑤輕笑了聲,果然,怪不得一起長大的,有時候都有點說不上來的蠢萌。

沈一諾咽咽嗓子,“覃總先是問生活裏有沒有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我就想到了我爸媽要換大房子,但錢還不夠,我又剛畢業掙不到錢,其實我有一點點猜到覃總可能想提供某種幫助什麽的……反正就是前言不搭後語的。”

崔瑤挑眉,“後來呢?給了你家幾套房?”

沈一諾深吸一口氣,“說來真

的德不配位,就公司樓下五百米遠的商業街,一條街的商鋪啊,全是寫在我爸媽名下的!”

這倒讓崔瑤詫異了點,那裏是奢侈品的聚集,她本人也經常在那逛街,還有不少狗仔會在附近蹲拍,經常能拍到一些一線明星。

“那你也算是個富婆了。”,崔瑤點點頭,她沒說的是,那點錢對覃氏來講九牛一毛罷了,怕嚇著沈一諾。

崔瑤還有正事要安排,止住了閑聊的話題,“你剛才排的舞其實是我的新歌《甜星》,一周後…不對,現在只有六天了,你必須學會這個伴舞。”

沈一諾瞪圓了眼睛,“崔瑤姐,不會吧,你你你……你昨天發的動態,那首新歌?演唱會最後一首歌?我去伴舞???”

崔瑤點開手機,她的那條動態已經榮登熱門榜榜首,崔瑤的任何一條動態都是這個效果,她妖艷的小臉上露出司空見慣的閑散。

那條動態大致是:

【首發新歌,《甜星》,從一個好朋友身上獲得的靈感。】

【你們幾個,一周後的演唱會現場我要是見不到她人,等著老娘無差別報覆!】

這文案就該屬於崔瑤身上這份玩世不恭的潑辣性格。

下面還有一張配圖,是崔瑤第一次在別墅的琴房譜曲時,寧兮兒無聊畫的那張畫。

一個穿著古裝的女孩,慵懶的坐在類似庭院內的石畔,姿態窈窕,哪怕只有臉部的輪廓而未添進眉眼,也難以掩蓋畫中人韶華流轉的悠然。

沈一諾拿起手機瀏覽那條動態下的點讚量和轉發量,一邊感嘆崔瑤不愧是崔瑤,一邊悟到了,崔瑤的這位朋友原來就是兮兒。

兮兒一定是因為特殊的原因才不能繼續這支舞蹈了吧,好想見見她啊……

覃總有事沒事幹嘛要搞個葬禮出來,害她真以為寧兮兒死了,有點氣,又不敢氣。

那張畫確實好看,是寧兮兒以前畫畫的風格,沈一諾放大看了好幾遍,感嘆了句:“崔瑤姐,你有沒有發現這張圖,如果把兮兒的五官放上去,就像渾然天成的作品一樣。”

沈一諾原本是隨口一說,結果越想越覺得可行,沒忍住笑出聲。

這世上有千千萬萬塊手機屏幕。

崔瑤的一條動態,映在了千千萬萬個人的小小屏幕中央。

此時的某個小區住宅內。

“哥。”,和寧兮兒年齡大致相仿的一個女孩搖了搖沙發旁男孩的胳膊。

仔細看,男孩右手的掌心一直延續到小臂內側的位置,有一條縫針後留下的扭曲傷痕。

女孩猶疑道:“我怎麽覺得這張圖,很眼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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