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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當夜,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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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當夜,腿軟

寧兮兒從射擊場離開時的時間點差不多傍晚,和逃

走的那天下午一樣,晚霞浪漫的有種諷刺之意。

不過覃驍到接近零點才去主臥找人。

現在天色已經全暗,女孩在臥室中孤零零的抱著自己,她目光所及皆是熟悉的一切,但卻是困住她的一切。

覃驍推門而入。

“兮兒。”,他的音調旖旎沈醉:“來切生日蛋糕吧。”,覃驍像是察覺不到屋內的落寞。

寧兮兒微微擡眸,這才發現黑暗的屋子正被搖曳的燭火點亮,火光映出他眸色的皎潔。

此時,熾熱與森寒是可以共存的。

寧兮兒興致不高,慢吞吞地挪到桌子附近,“……”

她現在對任何事都不太想做出反應,無力,懈怠,不必。

所以寧兮兒幾乎是遲滯而淡漠地望著那精致的生日蛋糕,一個星空模樣的,插著標有【20】字樣的異形蠟燭。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覃驍目不轉睛地望著女孩在燭光下溫暖清透的皮膚,他忍不住靠近,雙手捧著她的小臉,“許個願望,兮兒想要什麽?”

寧兮兒清淩淩的雙眸對上他的,她想要什麽……他會不知道嗎?

覃驍好像就喜歡聽她說自己想要離開,想要自由,然後他會在剛一勾起她希冀之時一條一條的否決,並且享受她不得不留下、不得不順從的樣子。

覃驍有病,他把寧兮兒的無可奈何當做對自己的包容,包容也可以被理解為在意。

那麽,他的兮兒就早晚會愛上他。

“過了今晚,你就會成為真正的覃夫人。”,覃驍輕撫她那可憐兮兮的眼尾,“只要是夫人想要的,都可以得到。”

寧兮兒不想要。

“我的生日願望,兩年內,”,寧兮兒對著覃驍:“不許碰我。”

盡管燭光正在慢慢微弱,但寧兮兒還是在有限的光線內明顯看出覃驍似乎用舌頭頂了頂後槽牙。

他們都明白這個“碰”指的是什麽。

寧兮兒知道今晚過了十二點後,覃驍會立刻逼她去辦婚姻手續,那時候他們是受公序良俗認可的,受法律制約與保護的夫妻關系。可悲的是,他們至少在這一輩子離不了婚。

覃驍的話音纏綿悱惻,他饒有興致地向她確認:“哪種碰?”

寧兮兒用一種像極了覃驍的氣場回應道:“做.愛。”,她澄澈脆弱的面容浮現出背水一戰的勇氣:“還要我說的更明白點嗎?”

覃驍不語,眸光沈下來。

“覃驍,我最大的寬容就是理解你不懂得什麽叫做僾,我也不知道你以後能不能學會,但至少現在,你對我做的一切都不叫愛。”,寧兮兒想,他做的一切大概都是以愛為名的欺負。

“我現在告訴了你我的底線,就不用你費心試探了,我知道我沒法徹底離開你,所以生日願望我說了,答不答應隨你。”

不履行夫妻之實,是她要爭取到的最後的自尊。

這次的覃驍的沈默與逼視持續了太久,而且是在蠟燭燃盡後的黑暗中,空氣中仿佛有一層深邃的濾鏡,能隱隱約約看出人和物的輪廓,但無處不在的陰森詭譎縱生。

“兮兒,你在威脅我?”

“嗯。”,寧兮兒不否認。

覃驍竟然發出一聲鬼魅的輕笑,“兩年後呢?”

“或許等不到兩年後呢?”,寧兮兒還是逃跑前那句話:“說不定我成了你的同類,真對一個瘋子動心了呢?”

寧兮兒在他左心房處刻意的用手指劃圈,一種若有似無的挑逗感,“不想試試麽?”

覃驍截住了她作亂的手。

寧兮兒這一刻簡直就是人間最單純的妖精,她輕靈至純,卻在當下散發出妖精慣用的美色與因地制宜的聰明勁兒。

挺累的。

但不這麽做,她的後半生就只能生活在極夜裏了。

覃驍應該是隱忍到一定程度後無法克制了,他忽然將面前不聽話的女孩抱起來後徑直丟進大床中央。

“嗯!”,寧兮兒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身體砸進床褥中時溢出短暫驚呼。

她呼吸不均衡,覃驍更甚,男人粗喘著俯身,迷情中透著憤怒:“看來今晚是用不上了。”

不知所雲的話讓寧兮兒更加惴惴不安。

“兮兒,你每次只有被我壓在身下時才會露出害怕的表情。”,覃驍說:“真的這麽怕嗎?”

寧兮兒悲哀地搖了搖頭,“我不想你變成這個樣子。”,她的聲音細小輕盈:“我認識的覃驍哥哥,會保護我,但不會逼我。”

寧兮兒錯了。

她非常的不幸運。

覃驍一直是這個樣子,只不過最初和寧兮兒在老宅溫情相處那兩個月,是一個不懂感情的人正在本能地探索,而探索的過程通常是沈默專註的。

這讓寧兮兒以為她的覃驍哥哥只不過是安靜寡言,或者有些高冷不合群的性格。

覃驍探索出的結果就是,他要不遺餘力的得到她。

覃驍成功了一大半,至少現在寧兮兒無處可逃,他每天都能抱著她入睡,一起度過三餐,哄她開心。

此時寧兮兒閉上了眼,她不想去看覃驍那幅冰冷嚴肅的表情,他又在極力忍耐了。

會像以前那樣重重的握緊自己的胳膊嗎?直到上面布滿淤青?

男人微藍的瞳孔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消極的女孩,仿佛每天在眼中臨摹她千千萬萬次都不夠,“兮兒,我們兩個最像的地方就是我們都習慣表裏不一。”

寧兮兒心底呵笑一聲,說的有點道理。

因為閉著眼,所以聽覺異常清晰敏[gǎn]。

覃驍說:“我現在就算答應了你,兩年之期以內,也可能因為你某次不知天高地厚的逃跑而反悔。”

沒錯,覃驍的反悔總是明目張膽的,因為一開始的承諾就只是為了暫時安撫寧兮兒罷了,他懷中的女孩太沒有安全感了,這也正是他最得意的地方。

寧兮兒疲憊地睜開眼,“我沒有力氣逃跑了,我是說真的……我心裏覺得有些累了。”

女孩一瞬間閃過的無望和深沈的落寞刺痛了覃驍,他感覺那個片刻,懷裏的姑娘仿佛正在墜落和隕滅。

只有當夜的黑暗知道,那個生日,大概是抑郁癥悄悄找到寧兮兒這個宿主的第一天。

覃驍又靜靜地看了她一會。

“吃點蛋糕。”,覃驍起身,把女孩從床上抱到餐桌上,寧兮兒坐在餐桌上,雙腿垂落懸在半空。

她還在詫異為什麽覃驍今晚一反常態,他既沒有發怒也沒有恐嚇。這時覃驍將一小塊蛋糕遞到她唇邊,寧兮兒自然而然地乖乖吃下。

但為什麽會…有點苦?

不等她問,

望著女孩徹底將蛋糕吞咽下去的動作,覃驍露出一抹心疼的笑,他嘲諷自己的荒唐,享受自己的齷齪。

寧兮兒發現他變了神色後便隱隱覺得不對,她甚至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發覺自己的雙腿正在發軟發麻。

“覃驍,你給我,吃了什麽?”,她愈發覺得自己不對勁,一把推開他,從餐桌上跳到地上的瞬間便感到雙腿像棉花一樣站不住。

那就再卑劣一點吧,覃驍認定。

女孩棉花般柔軟的身軀被覃驍眼疾手快地撈進懷裏,寧兮兒呼吸開始變得滾燙,像高燒時的熱,“……覃驍,難受。”

覃驍的眼密布殘忍的猩紅,藥效開始發作了呢…他的兮兒,要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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