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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關於求婚的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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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關於求婚的故事(上)

別墅主臥內,醫生診治結束後便去配藥,只剩了管家芝姐與經常服侍於寧兮兒身邊的小雙,剩下的閑雜人等一概自覺跟著醫生身後離開。

等人走幹凈後,管家低頭說道:“少爺,您想問什麽便問吧。”$本$作$品$由$

覃驍靜靜打量著恭敬的老婦人,在沈默中看向略顯緊張拘束的年輕傭人,小雙被極為嚴肅的視線盯的害怕,手心都冰了。

覃驍淡淡開口:“這房間丟了的重要物件。”

如水中擲石,激起令人恐懼的威脅。

小雙聞聲驚詫地瞪大了眼,雖然心顫,但被覃氏訓練出來的傭人也不會大驚失色的缺乏禮數,可她畢竟小,什麽都掛在臉上,“少爺這房間怎麽會丟東西呢?我們每天來打掃都小心翼翼地生怕碰了摔了,而且這裏工資很高,我們不至於偷東西去換錢啊。”

見小雙有些嚇到了,資歷較長的管家明顯穩重很多,“少爺,雖然不知是丟了什麽東西,但我下去會好好盤查,一旦發現,按規矩處置。”

小雙忍不住愁眉苦臉,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做才能得到主家的信任,留下她和芝姐,那肯定就是懷疑她們了,因為面前這位,他誰也不信,他只聽夫人一個人的話。

小雙覺得索性把能說的全說了,頗有一種要殺要剮隨便的可憐勁兒,“少爺,夫人還沒醒來時,平時您都在房間陪著,連辦公桌都挪到了臥室,我們的進出您都是見過的。”

芝姐邊想著,微微點了點頭。而覃驍的面色看不出喜怒,卻也沒叫停,將寧兮兒的手放在掌心裏,幫她揉捏,因為醫生說過,寧兮兒的身體可能會痛。

小雙苦惱道:“夫人醒來以後這幾天,確實偶爾不在房間,經常去後山花房或者在院子裏逛,不過我們的工作……我們的工作流程和平時一模一樣啊。”

小雙真的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而且一眼看過去,根本沒少東西啊。

管家深谙覃驍脾性,思慮過後,問道:“少爺,是不是丟了夫人的東西?”

小雙楞了下,她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覃驍微微點頭。

他看向小雙,“兮兒平時在外面,你都陪著?”

覺得自己大難臨頭的小雙重重點了兩下頭,“一直陪著,夫人在哪我就在哪。”

管家也適時補充:“小雙這孩子很細心,夫人也很喜歡她,我認為她---”

覃驍微微擡手,示意她們不用繼續說下去了,“你陪著兮兒的時候,來臥室進行打掃的傭人並不在你的監督視野,對嗎?”

小雙被點醒般反應過來:“……沒錯。”

管家面色凝重道:“我立刻去查。”

“不要打草驚蛇。”,覃驍說,“發現異常來書房匯報,主臥……以後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進出。”

小雙下意識看向正闔眸昏睡的寧兮兒,“那我和芝姐也……?

“沒有特例。”,覃驍語調似宣判般。

“是。”

“……是。”

管家和小雙出了主臥,走過一段距離後,在一種駭人的安靜中一同停了下來,她們互相擔憂著對望,而後這道擔憂的眼神同時落在了身後緊閉的主臥門鎖處。

小雙不敢說出那個想法,但終究忍不住,想從敦厚和藹的老婦人這裏尋求一絲心安,“芝姐,夫人不會又要像一年前那次被……”

管家拍了拍小雙的肩:“別去揣度覃家人,做

好自己的事。”

她們無非是兩個可以被隨時替換或丟棄的底層人而已,找到那個潛藏在傭人中圖謀不軌的人,才是證明她們還有點價值的唯一方式。

可一年前那令人心驚膽寒的回憶並不會被現實消磨,它不常出現。卻在今天,像早期播放電影畫面前,播放按鈕被重新按壓,機器被重新啟動,畫面即將被重新一幀一幀地展映出來,觀眾們等待著那個塵封已久的恐怖故事。

而覃驍的那句------“沒有特例。”

便是按壓了播放按鈕的無形之手。

曾經做過觀眾的少數幾個人,正好包括她們。

一年前的別墅,有過一段名為至死不渝的黑暗歷史,無人敢去夫人面前提及,沒有人願意回想夫人的可憐遭遇,知道她們的夫人失憶時,傭人們私下不知為她暗自感動過多少次。

小雙和芝姐,在沈默中共同走向了那段魂不守舍的黑暗……

主臥內。

覃驍俯身,緩慢而鄭重地在寧兮兒眉心處落下一吻,“兮兒,今天的故事還沒來得及講,但你已經提前睡著了,真是不乖呢。”

寧兮兒努力使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一切都像睡著後的平穩。

但,或許是因為害怕,女孩眼珠的下意識滾動卻瞞不過那層薄薄的眼皮。

寧兮兒不知道覃驍此時會不會正在註視著自己。

她不想聽什麽故事了,她只想離開!

覃驍摸了摸她的小臉,指腹漸漸下滑至脖頸,一顆,一顆,一顆地,解開了領口盤扣,優雅耐心,慢條斯理。

這帶給男人一種……慢慢將女孩打開般的病態享受,而女孩乖巧地一動不動,任由他疼愛呵護。他珍惜地像打開一件任自己擺布的禮物盒子。

“好姑娘,我會把你藏起來,每天,跟你講一個屬於我們的故事。”,覃驍低低笑了聲:“你一定會愛上我的。”

替她解開領口盤扣他就沒有再繼續了,看起來只是好心地想讓她呼吸順暢些。

他的語氣頗有些慷慨之意:“那麽今天,就依兮兒所願,講求婚的故事,好嗎?”

忽然,寧兮兒感覺自己的眼皮上被覃驍的指腹輕點,左邊,而後那指腹不疾不徐的經過鼻梁,停在右邊。

“這裏不乖,它們騙了我。”,覃驍像看待一個不懂事的幼童,語調盡是規勸之意:“睜開眼看看我啊兮兒……你得在我懷中聽著故事才能睡著。”

寧兮兒深知無法躲過,她在一片空白中睜開了眼,她仍然沒有想起任何事,但剛才混沌的腦海世界裏迷離又鬼魅,睜開眼的那一瞬間,覃驍正滿含深情地對她露出寵溺的笑。

他的左手比出槍的手勢,槍口此時伴隨她睜眼的動作被上移至了她的眉骨。

寧兮兒望著他,心底沈甸甸地彌漫恐慌,“……覃驍。”

他安靜時,總有種令人心驚動魄的冷和硬,只要他想,生靈塗炭。

男人問了一個求婚時的問句,“兮兒,我要講故事了,你願意聽嗎?”,他微笑,善意提醒:“只能回答願意……或者不願意哦。”

“不願意……會怎麽樣呢?”,她的聲音輕不可聞。

“砰。”,他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兮兒一年前明明說了願意的,今天為何不乖呢?”,他歪了歪頭,欣賞著她被上帝精雕玉琢的小臉,美的叫人心碎。

一年前,同樣的時間地點,寧兮兒面對的,是一把黑金色的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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