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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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6月份, 是個好季節。

6月份,是個忙碌的季節:青稞要抽穗,羊要剪羊毛。

《呦呦田園》在迎接了4頭新生的小羊羔後, 還沒享受多久的喜悅,緊接著就迎來一件大事:正式入夏後,他們需要給家裏的羊修剪羊毛。眼看著天氣越來越熱, 這個任務不能再拖下去, 否則羊肉串們真該熟了!

八人分工合作,安排好了菜園和田地的臨時值班員,理所應當地把主力留在家裏剪羊毛。

晴朗的下午, 大家在剪羊毛師傅的指導下上手操作。

其中,要數程松寧、施柳以及丸丸三人適應得最快。

前者還可以解釋為種族天賦,草原基因裏天生就有這些自帶的技能點, 那後頭兩位女士就真的算很能幹了!

說起來,這個異父異母八胞胎大家庭裏, 除了程松寧開車騎馬趕羊修東西, 重要大事上幾乎無所不能,也就是施柳和丸丸承擔了其他一些責任。俞佳和祝妮純純兩個公主病,並且絲毫沒有要改正的意思,往往要催促到第三遍才會動手。伍赟也沒好到哪兒去,他不是不能做, 但就是常常犯懶勁兒。而牛萌萌和王思賢勝在聽話, 但凡會的都做, 不會就老老實實學……

雖然八人八樣,這個家好歹是維持住了平衡。

在師傅耐心指導下, 能幹三人組的動作從生疏到流暢, 也就只經手了兩只羊而已。其他人雖然剪得磕磕絆絆, 但只要一聽師傅說沒問題,眾人又重拾信心繼續修剪羊毛。

如果一切順利,按這個效率一個下午足夠忙活完。

但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開三輪車的大叔跑過來,讓程松寧趕緊帶著馬去XX彎壩幫忙。以及,新的客人馬上要到村頭了,家裏得派人過去接!

“誰啊?”

八胞胎沒收到風聲,畢竟他們每一位客人都來得突然。

大叔哪知道啊?他只負責傳達消息!

見程松寧手裏還拿著推子,趕緊把人拉起來:“快點去呀!XX彎壩你知道怎麽走吧?就是XX埡口左邊那條路,那兒不是生了顆很大的野桃子樹嗎?上次我帶你去摘過果子的那棵!你看到之後再往右拐,一路有坡就下、遇到彎就繼續右拐,村頭數起第二戶!”

程松寧消化了一下信息,問道:“我能幫什麽忙?”

大叔擺手:“不是你,是馬!人家那母馬發|情了,去年就跟婆婆說好要留著家裏公馬的頭回配|種!”

眾人乍得一聽“發|情”、“配|種”這樣的字眼,一時間俱是尷尬不已。

“你騎著馬過去,等到那兒他們也該準備好了。”

兩個任務:一個接人,一個配|種。

前者大叔只交代了一句,後者足足念叨了兩分鐘。

如此一來,八胞胎裏必須拆出三個人去執行任務。

考慮到家裏的三輪車實在破敗、經常會熄火,一個人開的話,如果半路出事兒了拖都拖不回來,所以必須要兩個人搭檔出發;另一邊,唯一滿足單獨騎馬安全出行的只有程松寧,他也比其他幾個人更會識路找路。

所以,臨時任務的人員分配就這麽確定了下來。

家裏其他人繼續剪羊毛。

伍赟和王思賢開三輪車去接人。

程松寧即刻帶著馬兒去進行一個種的配……

這才有了王、伍二人開著小破三輪去村頭接人,在車裏聊起程松寧騎馬去配|種的那一幕。

得知真相的嚴斯銘開始思考:《呦呦田園》這個節目後期到底是怎麽樣一群人在做?得開多大的濾鏡,寫多離譜的臺本,才能把這一群人的互動展現地自然、和諧的同時,又不失搞笑,甚至偶爾還有些讓人感動?

偏偏伍赟和王思賢說出口之後,就不再覺得這事兒尷尬,他們甚至開始聯想畫面——

“這算不算我們家的馬吃虧啦?”

“是有點吧,它可是第一次呢!”

“我們寧寶臨危受命,辛苦他了!”

“他什麽時候能回來呀?不會跟著馬一起留在那兒吧?”

嚴斯銘一路聽下來差點崩不住表情。

他不得不開口打斷,並提醒他們一個不算太凍的冷知識:“一般情況下,馬交|配一次也就10分鐘不到,更快大概5分鐘,能要多久?”

二人頓時面色古怪:“噫~”

如果車鬥裏有個氛圍燈,這會兒大概是黃|色的。

三個大男人不得不默契地轉移了話題,說起家裏的事。

“嚴導,雖然你是嚴導,是客人,但客人也不能例外哦!咱們排班表一向是把客人也算進去的:澆菜收菜,看田灌水,捉蟲割草,放羊趕羊,給小羊額外添料,甚至是進山挖野菜挖藥材,這些事情你也要做的!”

嚴斯銘才不管這些,他只關心和誰一起做。

“那別的客人有過的待遇,我也想要可以嗎?”

伍赟還不懂,大咧咧地問:“什麽待遇啊?咱們對待遠道而來的嘉賓們都是一視同仁的!”

但王思賢聽懂了。

他知道嚴導這人有點“認生”,毫不猶豫把師弟推出來。

“可以呀,怎麽不可能呢!”

“有松寧在,還能委屈你嚴導?”

嚴斯銘手撐在邊緣,笑得意味深長:就是因為程松寧,他心裏才有這些委屈……

*

《呦呦田園》三個氈房早就不是當初的安排。

自打有客人過來後,小氈房就空了出來。

那裏順理成章地變成了待客專用的客房,過來做客飛行的三位嘉賓無一例外都是睡在小氈房。好在天天大太陽,周圍環境清新自然,氈房裏又有常常有打掃,總體環境和內裏布置比其他兩個更好……

得知客人已經在路上,祝妮和丸丸不得不臨時離開剪羊毛的隊伍,去簡單收拾小氈房。

等她們倆將曬得軟乎而蓬松的墊子和地毯鋪回去後,恰好聽到由遠及近傳來破三輪哼哧哼哧趕路的聲音——

“他們回來了!”

施柳也站起身:“誰啊?”

三輪車拐過彎,一個輪子堪堪離地,在王思賢“出神入化”的車技下好險穩住,眾人看他賤兮兮地揮手,非要把懸念留到最後一秒:“這次又是熟人喔!”

整個娛樂圈都是熟人,再熟能熟到哪裏去啊?

大家叉腰的叉腰,擦汗的擦汗,灰頭土臉也懶得收拾。

直到身量挺拔、氣勢逼人的嚴斯銘從車鬥裏跨步下來,包括施女士在內,所有人都尖叫了起來:“臥槽!”、“這熟人關系我真是惶恐!”、“嚴導——”

嚴斯銘和所有人打招呼:“你們好啊!”

因為之前《爛紅》“白薇”換角兒的事,俞佳有點掛不住臉,但她也沒法兒反抗,咬著嘴唇、硬著頭皮打了招呼。施柳到底和嚴斯銘在《演員的品格》共事了兩個多月,這會兒老同事見面倒也算熟稔。牛萌萌有點高興又有點害怕,直到嚴斯銘拍拍他的肩膀,這小子又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激動了起來。

場上唯一和嚴斯銘缺乏交集的只有祝妮和丸丸。

要不是運氣好趕上最後一波選秀紅利,丸丸沒準還在各種粗制濫造的偶像劇裏打轉兒,別說有沒有機會演電影,就算能進去客串個小角色,也夠不上嚴斯銘這邊的資源。她身邊能夠接觸得到最“好”的男人,已經是許昭聞那種了。

如今一見,丸丸既急迫地想接觸,又膽怯不敢上前……

至於祝妮,這位童星出身、家世背景不亞於張亞盟的京派公主,人家只是單純看不上配角,非女主角兒不演,否則前年《苦刀》裏就該出現祝妮的身影。

她眼光高,胃口叼,但面對嚴斯銘還是不敢造次。

京派公主老老實實和嚴導打了招呼,便站回了施柳身側。

眾人又開始剪羊毛,一邊和客人簡單說說家裏的事兒。

另一頭,程松寧趕了差不多有個幾公裏的路,順利找到了XX彎壩的那戶人家,只見右側的馬圈裏已經架好了一應設備。母馬是因為天氣熱起來提前發|情,否則也不至於臨時找到馬幫忙,程松寧瞟了一眼,它正焦躁地甩著馬尾,一雙大眼睛看向場上的公馬,時不時就轉過頭來,顯而易見的焦躁和急切。

專業的師傅們已經就位,讓程松寧先給馬餵些吃的。

跟拍攝像好笑極了:這種場面,也就是拍那些野外紀錄片的攝像能碰到了,什麽“春天來了,又到了萬物覆蘇的季節”之類的……

誰能想到田園慢綜裏也能出現這種畫面呢?

攝像想到的,程松寧也想到了。

他離家時間長,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也沒見著胡日查和它女朋友的親密瞬間。可就算沒有親眼所見,也不至於對這方面一無所知。

因此,程松寧很是尷尬地扭過頭問:“這還要拍嗎?”

攝像頭上下晃動,表示點頭。

程松寧無語:“它有的你也有,就這麽好奇嗎?”

攝像嘿嘿一笑:“不是我好奇,是觀眾好奇嘛!”

“好奇什麽啊?反正回頭都是要打馬賽克的……”

程松寧無奈,給馬餵了些吃的,緊接著師傅就過來檢查它的狀態,確定休息好了,就要準備開始做正事兒了!

公馬和男人固然不一樣,但本質上都是雄性動物。

想要石更起來,都需要一些來自外部的刺激。

母馬就位,這頭初次播種的年輕公馬很快也蓄勢待發!

接著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只是期間這小夥子不太聽話,差點從臨時架起來的臺子上顛下來,嚇得師傅趕緊讓程松寧在旁邊頂著。

程松寧:……

這算個什麽事兒?

他一扭過頭,就能看到那根長到離譜的東西!

不過比起程松寧,兩個師傅更辛苦。

那根玩意兒懟進不去時,他們還得動手幫忙。

“初哥”沒經驗,完全憑著本能橫沖直撞,師傅們不得不全程幫扶,直到順利噴發出來,前頭被固定的母馬這才停止痛苦的嘶鳴。而頭一次完事的公馬抖著規模仍然驚人的東西,它原地踱了幾步,水汪汪的大眼睛裏甚至還有一絲懵懂:我在幹嘛呀?怎麽被掏空了呢……

跟拍攝像笑道整個人瘋狂發顫,一度端不穩機器。

他也知道這東西回頭得打馬賽克,索性把鏡頭懟到程松寧臉上,幸災樂禍地問道:“小程老師感覺如何?”

“不如何。”

程松寧一臉麻木,聲音毫無波瀾:“我現在只希望它爭氣一點,最好能夠一發即中,否則還得過來幾次。”

回去的路上,他們又經過了那棵野桃子樹。

攝像師傅有點眼饞,又眼巴巴地求程松寧他去摘桃子。

“小程老師,你看那個桃子好可愛呀,我好想吃~”

這會的桃樹剛剛過了一班早桃兒,被鳥雀昆蟲啄食瓜分。後結的一茬果子更多更大,青裏帶點兒粉,還不到吃的時候,也已經是脆而多汁、甜裏帶酸,比起旺季的桃子不算多好吃,但爭得就是這個早,吃起來別有一股風味!

程松寧被對方的壯漢夾子音喊得頭疼,無奈應了。

他把馬拴在樹下,先試了試枝椏的承受力,這才讓攝像把防曬外套脫下來裝果子。利落爬上樹,瞄準那些品相大小都還不錯的桃子,算著個數就近摘了一兜兒,又輕松跳下來。

“一人一個嘗嘗鮮,差不多得了。”

等到程松寧這邊回去,太陽還沒落山,他們一車一馬嗖嗖趕回來,把還在剪羊毛的一夥兒人嚇得一跳!

施柳張口就道:“還以為你們要多久呢!”

王思賢倒是看到程松寧手裏用衣服外套裹著的東西,上前就接過:“什麽好東西讓我看看,哎,是桃子啊!是不是大叔說的那棵桃樹上摘得?”

見程松寧笑著點頭,王思賢一個激動就抱了抱師弟。

“大家快來!小程老師去外頭幹活還不忘給家人們帶小零嘴兒,甭管這桃子有多酸,一人一個全部吃幹凈好吧!”

眾人連忙放下推子分桃子,程松寧去把馬拴上。

給今天“累”著的小馬哥餵了點水,獎勵了塊糖,他又繞到水房洗了把臉。剛轉身,就見後頭冷不丁地堵著一面人墻——

“你怎麽來了?”

程松寧毫無準備地重新見到嚴斯銘,對方目光含笑,手裏拿著一個青中帶粉的桃子。

“你不高興?”

程松寧瞥向水房上面的攝像頭,嚴斯銘卻面色不改。

他跟著人一路進了大氈房,掃了一眼室內陳設,又看了看明顯屬於程松寧、牛萌萌的那張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你們平時都睡在這兒?”

他咬下一口青桃,口感清脆,香氣清甜。

味道麽,果然也是甜中帶酸,甚至回味起來酸比甜還多。

可那又怎麽樣?這桃子汁兒多,足以沖淡那股酸味。

程松寧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隨口道:“是啊。”

嚴斯銘不太滿意,但也沒辦法。

這氈房並不差的,冬暖夏涼,室內床櫃桌椅、乃至通氣窗一樣不缺。《呦呦田園》播了這麽多期,起碼網友觀眾們沒說過節目組苛待嘉賓這種話。

“我過來參加節目,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

程松寧解下腰間的鞭子,很是稀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你,你想做什麽事情需要問我嗎?”

這話的語氣聽著分外熟悉,嚴導不敢頂上去。

他絲毫不懷疑,以程松寧的烈性,對方真敢在節目裏不給自己好臉色看。

放好東西,程松寧出去幫忙收尾。

嚴斯銘捏著吃剩的半顆桃子跟著出去。

施柳這位大家長理所當然地跟程松寧溝通了一下下午的工作情況:在接連失去兩個半戰力後,大家的工作進度很顯然慢了下來,再加上少了程松寧的壓制,工作效率也肉眼可見的拉胯了不少。

這一番話,是施女士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的。

換做從前,大家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下次遇到這種集體活動依然我行我素,可眼下嚴斯銘在場,效果幾乎是翻了倍的!眾人紛紛找理由,俞佳埋怨推子刀片不鋒利,祝妮說自己手小力氣小,已經竭盡所能在做事了……

程松寧看了一眼羊圈:還剩5只。

“嚴導也學學剪羊毛唄,來都來了,別閑著呀。”

這話誰敢和嚴斯銘說啊?偏偏是程松寧開了這個口。

嚴導也沒拒絕,他拿起推子,走到小程老師身邊,看著臉上水珠還未幹透、睫毛根部依然濕漉漉的青年,似親昵似討好得配合道:“那松寧教我?”

程松寧自然無法拒絕。

他首先給嚴斯銘示範固定姿勢,壓住羊的一條腿、其他部位也牢牢鉗制住,這才按照師傅教過順序,拿著推子找好切入角度,從後腿開始剃毛。刷刷幾下,篷布上便落下了一塊一塊、仍然連在一起的完整羊毛。

等他井井有條地剪完一只,這才站直活動微僵的肩膀。

陽光落在程松寧的臉上,將他的發梢和睫毛尾端染出淺淺的金色,稍稍修身的T恤配上一條黑色工裝褲,寬肩薄胸、細腰窄胯,荷爾蒙氣息簡直蓬勃而出。

嚴斯銘在一旁看著,莫名辣得自己一身火熱!

程松寧變成大姨大媽們的新女婿不是沒道理,這也會、那也行的,真是招人稀罕,一時間,嚴導甚至都顧不上生氣委屈……

作者有話說:

嚴導:寧寧好辣![黃豆小人眼冒紅心.JPG]

***

睡醒才發現存稿被審了,我說起床怎麽沒看到新章。

趕緊改好了重新發,都是小馬哥害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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