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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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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喜歡你

夜色撩人,月光如水,事務所的桃園裏鋪滿了粉紅色的桃花花瓣,一陣風吹過,桃花便漫天飛舞,像是在下一場浪漫的雨。

桃園是陸秉文為了喜愛桃花的夫人修建的,此時此刻,一人一鬼立身於桃園之中,凝望著彼此的眼睛。

在短暫的錯愕後,夏琰輕輕彎了彎眼睛,說道:“哥哥,你要追的……是哪個小朋友?”

“一個很難追的小朋友。”陸秉文輕笑,“夏琰小朋友。”

夏琰仰起頭看向陸秉文,琉璃色的眸子在夜色裏分外清純可愛。

他心臟跳得很快,手心也微微出了薄汗,可說話的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撩人。

“我們……都已經拜過堂了,還需要追嗎?”

夏琰與陸秉文相識相知的順序,好像與這人間大部分情侶是截然相反的。

他們初識就定下了婚約,然後就做了情人間最親密的事情。那之後,他們才開始學著接吻、學著擁抱、學著牽手。

現在,陸秉文又在同夏琰說一些類似於告白的話語,要約他一起看電影。

縱使他們已經拜堂成親,做過很多次激烈的親密之事,陸秉文早已吻遍他的全身,可陸秉文現在卻要來追他。

陸秉文勾起一側嘴角,輕輕捏了捏夏琰的手,說道:“要追。”

他的手輕輕覆上夏琰跳動的心臟,與夏琰耳語道:“我想要的,是這兒。”

他的身體靠夏琰很近,兩個人的臉只隔了兩個手指的距離,如果夏琰此時擡起頭,定會蹭過陸秉文的臉頰。

陸秉文沈聲道:“我想要夫人的心裏也裝下我。”

夏琰沒有擡頭,他彎起嘴角輕聲道:“陸先生追多久了啊?”

陸秉文一本正經:“我?我追了快要兩個月了。”

夏琰不禁笑出了聲,他輕聲說道:“什麽兩個月,哪有你這麽追人的,都追到床上去了……”

他雙手都握住了陸秉文覆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掌,陸秉文的心臟並不會跳動,卻只覺得一瞬間被夏琰握緊了心臟。

陸秉文覆在夏琰胸口的那只手,能夠感覺到這顆炙熱心臟正在飛速跳動,奇異的感覺籠罩在這只千年老鬼的心頭,他低聲與夏琰耳語:“你心跳的好快。”

夏琰擡眼看他:“……不要說出來啊。”

就在這時,兩位道士模樣的男人一起出現在了彼岸事務所的店門口,輕聲道:“請問夏琰天師在這裏嗎?”

在後院的夏琰連忙迎了出去,說道:“我在。”

他一出正門,就看到劉樂樂被兩個年輕道士牽著小手,劉樂樂臉上的眼淚都沒幹,手裏還拿著一支冰激淩。而她身後的面包車上,她的母親被五花大綁,嘴裏還不斷的發出咒罵,被一旁的女道士塞了一塊棉布。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走進了彼岸事務所的大門。

老婦人先是看了陸秉文一眼,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又看向一旁的夏琰,輕輕彎了彎眼睛,說道:“你就是夏琰?”

夏琰點點頭,說道:“您是?”

她沈聲說道:“我是西北巫師一族的大巫岳行止,你上次在鄭家村見過我的弟子岳靖,她對你印象很深刻。”

夏琰恍然大悟,心道原來這就是四大玄門之一的岳氏大巫。

“劉樂樂之母王齊本是我師門的弟子,師門逆徒本該我親自處理,我感知到她又使用了禁術,特地從西安趕來,卻沒想到二位先我一步。今日之事,多謝二位。”

夏琰這才了然,他道:“您無需謝我,我也是受雇主委托辦事,天氣冷了,岳道長先進來喝杯熱茶吧。”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陸秉文幫忙沏了一壺茶水,給老人倒了杯茶。

岳行止接過陸秉文的水杯,說道:“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喝到冥府大人倒的茶。”

陸秉文饒有興趣地看向了這位年近七十的女人,心想這女人有些道行。

岳行止又說:“是您收走了王齊的靈能吧?”

陸秉文說道:“不錯。”

“收的好,若你不收,我也要將她廢了。”岳行止的聲音裏有著幾分無奈,她說道,“我們師門專攻巫術,大部分都做了巫醫。王齊這姑娘從小無父無母,她三歲時我路過福利院,見她有天賦,又很可憐,便將她收養,算是她的養母。這孩子自幼靈能超群,在她同門裏算是極其卓越的存在,但師門修行非常清貧,王齊在十幾歲的時候就羨慕富家女的生活,開始用巫術偷偷斂財,再用斂來的財去裝點自己。她那時候的情郎,也是同輩裏數一數二的天賦者,也精通各種巫術。”

夏琰怔了怔,說道:“她的情郎就是現在的丈夫嗎?”

“不,你們今日所見的那個男人,並非劉樂樂的生父。劉樂樂的生父已經死去了十年多,而他的死也與劉樂樂有關。”岳行止說,“當年王齊與他互通情愫,兩人為了謀財,接了一個大人物的大生意,那人希望兩人作法害死自己的債主,劉樂樂的生父與王齊一起使用了禁術,就在作法時被巫術反噬,當場就死了,王齊雖然撿了一條命,但我也因此將她除出師門。”

夏琰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那時候王齊就已經懷孕,她隱瞞了自己已經懷孕的事實,飛速又找了一個男人,與其結婚,也就是你們今天看到的那個男人。那男人本來很老實,對王齊也很好,直到一年前他知道了自己養了九年的姑娘不是親生,他一邊是痛恨王齊的欺騙,一邊又放不下自己的女兒,因為愛恨交織,他的性格也變得十分暴躁,經常打罵王齊並辱罵女兒太笨,整個家都充斥著他的抱怨。”

夏琰心想,養了別人的孩子十年,這口氣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忍的。一般情況,早就離婚了。

只是劉樂樂這個小朋友也很可憐,只因為攤上了這麽個母親,就要遭受這麽多苦楚。

“王齊與他結婚之時並不在意他,可相處十年有餘,她眷念家庭的溫暖。在這種時候,她根本不明白,自己丈夫抱怨的是命運弄人,而不是女兒的成績太差。加之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她望女成鳳,也渴望自己能通過女兒過上貴婦的生活,便想到了用換命這種禁術讓自己的女兒變得聰慧。”

岳行止說到這裏,用自己的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沈聲說道:“我只知道她在被逐出師門之後去了北方的一所醫院工作,我以為她男人都因此而死,她定能長個記性。誰知狗改不了吃屎,我就應該在當年把她廢了。現如今,她的丈夫因看到她發瘋的可怖模樣,把她趕出了家門,我方才見到了她,她竟大罵我當年將她逐出師門,說她現在落得這番田地,都是我的錯。”

夏琰點點頭,說道:“成年人該為自己的每一個舉措負責,只是苦了樂樂。”

“方才我與王齊丈夫商量了一番,我說你也痛苦,樂樂也痛苦,那不如就此放手,讓孩子跟我走。”岳行止說,“西安雖然離這兒遠了點,但樂樂這孩子遺傳了父母的靈根,她可能學文化課很愚笨,跟著我學巫術,以後當個巫醫,也是沒什麽問題,若是能治病救人,還能為她下半生積攢功德。”

夏琰思索了一會兒,又說:“那她跟您去了西安之後,我希望她依然能夠讀書。學不好也沒關系,但多了解一些知識,對她而言總歸是好的。這部分費用,就由我來承擔吧。”

岳行止連連擺手,夏琰卻說:“您不必客氣,我也是真心想為孩子盡一份心。”

“那就謝過夏天師了。”

就在這時,方才被綁在車裏的王齊嘴裏的棉布被她吐了出來,她惡狠狠地喊道:“岳行止,你多管閑事,你教了我巫術,我怎麽用是我的事情!什麽天道,這世界哪裏有天道!”

她的嘶吼聲讓玄學一條街的各位玄學術師紛紛出來看戲,有人聽到岳行止的名字,就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岳行止竟然來了我們B市?她很久沒出山了。”

“她也去了彼岸事務所,夏琰現在真是混得風生水起啊……四大玄門的兩位長老都來拜訪過他了,今日這是因為何事?”

“據說是以前岳行止的一個弟子用了禁術,給自己的小孩換命……”

人群裏傳來竊竊私語聲,岳行止看王齊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塊垃圾,她對王齊說:“說起來,那會兒我還想要好好培養你做我的接班人。”

王齊大笑著說:“狗屁!你從來沒重視過我,只因為我出身卑賤,你明明更偏愛岳靖!”

夏琰吃了一驚,輕聲問陸秉文:“她怎麽突然提起岳靖?岳靖不是那個看上去只有十六七的小姑娘嗎,她這樣說,我會覺得岳靖和她是同輩哎。”

陸秉文輕笑:“岳氏一族擅長各種醫術,那女人的巫術了得,一直維持著自己十六歲的容貌,實際上已經有三十六歲了。所以發展至今,也會有一些明星去找岳氏一族做巫醫美容。”

夏琰倒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項目,王齊這麽一鬧,整條街的人都在吃瓜看戲。

岳行止已經起身要離開,她吩咐兩個徒弟:“等回了西安,給王小姐挑個好點的瘋人院,師徒一場,你有病,為師得給你好好治治。”

聽到岳行止這樣說,被塞進了車子裏王齊突然露出了恐懼之色,說道:“不行,我不去,你不能這麽對我,你不能這麽對我!”

岳行止對夏琰說:“她害那麽多人陷入恐懼,那我也要讓她嘗嘗恐懼的滋味。她被送進福利院是因為母親瘋了,她這輩子的夢魘,大概就是差點被發瘋的母親掐死。現在我就讓她知道,”

“夏天師,有時間去西安游玩,一定要來我們玄門做客。這個香囊送你,裏面有幾位珍稀藥材,聽聞你自幼體弱,我想這個東西應該對你有好處。”

夏琰謝過了她,陸秉文拿起這個香囊看了看,說道:“哦?龍鱗、海根,都是好東西,岳道長就這樣送人了?”

“好東西我只送有緣人。”岳行止說道,“我來之前在車上算了一卦,卦象說我今日能遇到有仙根的人,能見到陸先生和夏先生,屬實榮幸。”

待她離開,夏琰小心翼翼地把香囊掛在了包上,然後好奇地問陸秉文:“哥哥,你算是鬼仙嗎?”

陸秉文說:“我不信奉天道,自然也不能算是神仙。”

夏琰點點頭,輕聲說道:“那可能岳道長算錯了吧。”

陸秉文凝視著夏琰的側臉,對岳行止的話若有所思。

仙根不一定只有神仙有,快要飛升的常人也會有仙根,只不過因為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所以鮮為人知。

“電影已經開始一小時了——”夏琰有點難過,“jack和rose是不是已經……”

“已經?”

夏琰紅著臉小聲說:“已經親上了。”

陸秉文悶笑著拉住了夏琰的腰,下一瞬,兩人一起出現在了電影院裏,夏琰手裏還捏著這兩張完整的電影票。

“沒有檢票就進來……”夏琰擡眸看向陸秉文,“是不是不太好?”

陸秉文默默撕掉兩張票的票根,說道:“沒什麽不好,反正趕上了。”

夏琰正在想趕上什麽,一擡頭就看到大屏幕裏jack抱著rose站在船頭接吻。

下一秒,陸秉文就湊過來親吻他,還在他耳畔逗他,說道:“那我們也親。”

夏琰耳朵根都泛紅了,他沈默好久,才輕輕推開了陸秉文,說道:“哥哥,你這可不叫追人。”

陸秉文挑眉:“那叫什麽?”

夏琰很小聲地嘀咕道:“……談戀愛才會這樣不停地親,你要追我,你就老老實實坐好,我不讓你親,你就不能親。”

陸秉文便坐了回去,過了大概十分鐘,他說:“夫人,我能親了嗎?”

“不能的。”夏琰輕輕笑了一下,“這才十分鐘。”

“該不會今晚床都不讓我上了吧?”

夏琰點點頭,故意逗他道:“哪有追人的時候就上床的,你半年都不要想碰我。”

陸秉文輕輕捏住了夏琰的下巴,說道:“還要半年才能追到啊,那夫君我日日只能看不能吃,豈不是要餓死家中。”

夏琰低下頭笑了笑,說道:“你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憐。”

周圍坐滿了小情侶,夏琰安安靜靜地發了一會兒呆,又說:“哥哥。”

陸秉文:“嗯?”

“我沒有漫長的生命,也沒有強大的靈力,甚至……將來某一天,我會變老,還會死去,對哥哥而言,我應該非常普通。”

黑暗裏,夏琰亮晶晶的眼睛脆弱又漂亮。

他輕聲說道:“哥哥,等我變成白發蒼蒼的老人,你還會想要我的真心嗎?”

“會。”陸秉文望著夏琰的眼睛,沈聲道,“你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白發蒼蒼的你對我而言,也很珍貴。”

夏琰一時間不知如何招架陸秉文的情話,他輕輕吻了陸秉文的喉結,溫熱的呼吸噴在陸秉文的頸窩,讓陸秉文有些癢。陸秉文用冰冷的吻堵住了夏琰的唇,他的吻一如既往地帶著好聞的松木味兒,卻強勢霸道,不容拒絕。

夏琰閉上眼睛,長長的眼睫顫抖著,心跳也比方才更快了幾拍。

黑暗中,他聽到陸秉文與他耳語道:“琰琰,就算你一百歲了,在我面前也都是小朋友,我依然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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