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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病美人與鬼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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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病美人與鬼老公

陸秉文身上有好聞的松木味兒,夏琰蹭了蹭陸秉文的頸窩,像是小貓咪一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然後親手將鬼老公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間。

他很喜歡被陸秉文擁抱,陸秉文的身量要比他大一圈,他在陸秉文懷裏會完完全全地放松下來,還能感覺到很足的安全感。

“咳咳……”

夏琰輕輕咳嗽了幾聲,秋天之後,縱使他被養的很好,潛伏在身體裏那些小毛病一經引誘便有了顯露的端倪。

今天他靈力使用過度,加上魔氣入體,身體又有些不適。

陸秉文看夏琰很困了,問道:“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睡?”

“我有點累。”夏琰的臉色有些發白,“睡起來再吃吧。”

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陸秉文把臥室裏的遮光簾放了下來,屋子裏暗了幾分,夏琰疲憊不堪的身體終於得以放松,沒過多久就在陸秉文的懷裏睡著了。

他昏昏沈沈地睡著,陸秉文只覺得夏琰身上有點熱,便將手放在夏琰的額頭。

果不其然,夏琰小朋友又發起了燒,而且這回的溫度並不低。

陸秉文去家裏的藥箱翻到了退燒藥,想到老婆不愛吃苦藥,他只拿了膠囊和熱水回到了臥室。

夏琰此時因為全身發冷而縮成了一只小蝦米,臉頰也燒得泛紅。

陸秉文知道自己身上涼,不敢抱他,怕加重夏琰的感冒。

“乖,張嘴。”陸秉文沈聲道,“把藥吃掉。”

夏琰沒有吃,而是很委屈地挪動了自己的身體,閉著眼睛小聲說道:“……哥哥,抱抱我。”

陸秉文意識到自己在心疼夏琰,便湊到夏琰身邊,說道:“你把藥吃了,哥哥就來抱你。”

夏琰便很迅速地吃了藥,他費勁兒地睜開眼,一只細瘦的手搭在了陸秉文的手上,似乎在催促陸秉文快點來抱他。

陸秉文摟住了夏琰躺在床上,使用靈力讓自己擁有人類的體溫。

可這樣逆天而為的法術維持不了太久,很快,他身上又變得很涼。

他雖然越來越像人,卻終究是鬼,並不是人。人類男朋友能給夏琰的東西,他也並不能完全給予夏琰。

可就在此時,夏琰卻把額頭貼近陸秉文的手,似乎在用陸秉文冰冷的身體為自己降溫。

“沒關系的。”夏琰微微睜開眼睛,琉璃色的眼珠映著陸秉文英俊的臉,“哥哥,我能感受到的溫暖,不止是來自體溫。”

陸秉文怔了怔,一時間又被懷裏的少年勾走了心神。

雖然他的身體是冷的,可夏琰喜歡被他抱,夏琰依然覺得很溫暖。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夏琰睡熟了,陸秉文才偷偷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撐起了黑傘瞬移到了空無一人的舊街場。

他戒指上酆都大帝官印刻的是七月半百鬼朝拜大帝的圖騰,此時,官印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這光芒籠罩在漆黑的街道,四周的環境也仿佛沐浴著聖光。

陸秉文的黑色西裝一絲不茍地套在身上,他面無表情地站在傘下,手裏卻出現了一縷殘存的紅色魔氣。

換身體之時,是魔物力量最弱的時候。

黑霧從四面八方升起,剎那間天玄地變,陸秉文尋著白思野的魔氣,出現在了西北部一座城市的立交橋之上。

他站在立交橋的最高點,像是審判者一般,緩緩註視著夜裏經過的每一輛車和每一個行人。

他是這三界最為高貴冷漠的帝王,雖不是神,卻比無數神明更為強大。

他不拜天,不拜地,如今唯一在意的,是他拜堂成親的乖乖老婆。

姓白的這孽障竟然敢綁他的老婆?

此時,在這座城市的一條幽深小巷之中,一位衣衫襤褸的撿破爛中年男子正艱難地翻著垃圾堆裏的垃圾。

幾團魔氣飛至男人的額頭,那男人剎那間瞪大了眼睛,兩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幾個醜陋的魔物說道:“終於找到了,這具身體的生辰八字與白大人要求的相符,只是臟了些而已。”

“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先用這個身體讓大人覆活再說。大人說了,只要他能覆活,就許給我們榮華富貴!”

幾只魔物竊竊私語,紛紛拿出匕首,每個人都割下了自己的一支小手指,並將那男人的身體擺在了詭異圖騰的正中央,並且將幾只斷指塞在了男人的嘴裏。

那男人的身體還有著微弱的起伏,似乎馬上就要咽氣,滿眼都寫著驚恐。

魔物們將自己黑色的血液滴在六芒星上,虔誠地伏地說道:“吾以吾血,召喚地獄之魔白思野重歸人間!”

剎那間,奄奄一息的男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站了起來,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微笑,說道:“我的信徒們,感謝你們的付出。”

說罷,他便將這幾只魔物全部吞入腹中,用以增強自己的魔氣。

“陸秉文,你大概想不到,我有這樣的本事去布這樣的局吧?!”白思野大笑了幾聲,“哈哈,那破敗的身子我早就不想要了,我又回來了,酆都遲早都是我的,父親,我又回來了!”

滿心壯志的剛剛從巷子裏出來,卻遇到了撐著黑傘的酆都大帝。

陸秉文一個閃身,瞬移到了白思野,說道:“白兄,半天不見,你突然就老了這麽多,這真是讓我不適。”

剛換身體的魔物魔氣非常微弱,陸秉文采用了最原始的方式,一拳就把白思野的牙齒揍出了三顆。

帶血的牙齒飛於空中,一時間,白思野懵了,笑容也凝固在了臉上。

“你……你怎麽會找到我?”白思野滿臉寫著憤恨,他腫著半邊臉,含糊不清地說,“陸秉文,你別太狂了——”

陸秉文默默摘了腕表放進了西裝口袋裏,然後狠狠地踢了白思野一腳,又像是打沙包似的揍了白思野幾拳。

這幾拳直接把白思野揍得口吐血沫,幾乎要暈死過去,他也全然沒了方才的狂妄,只剩下恐懼和不甘。

“你要找合適的身體,不僅要生辰八字合適,還要將死未死之人。身體每換一次,魔氣都會隨之削弱。這些,你知道,我就不知道?”陸秉文輕笑,“你也太自信了。”

魔物和酆都的爭端自古就有,向上數八百多年,原本歸屬於酆都的一窩魔物妄圖搶走酆都大帝的寶座,但被陸秉文直接一窩端了。

再往上數八百年,老魔尊也死於陸秉文的劍下。

再往上八百年,老魔尊的父親也死於陸秉文的劍下。

酆都第一劍,反覆斬斷著魔物的根,可這些該死的骯臟生物依然想要作惡人間,而且像是一簇簇的野草,秋風吹又生,源源不斷,後繼有人。

白思野只能單方面被陸秉文打,他怒吼道:“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夠毀滅我?我的靈魂不死不滅,唯一能殺死我的,是那超度天下一切魂魄的引魂弓。可是引魂弓千百年來都無人能夠舉起,哈哈哈哈哈——”

陸秉文聽到這兒,突然笑了幾聲。

這不巧了麽?

他那寶貝老婆恰好能舉起引魂弓。

白思野沒想到陸秉文會笑得這麽開心,皺眉問道:“你……你笑什麽?”

“沒什麽。”陸秉文說道,“只是覺得你很可憐。”

他又狠狠踹了白思野一腳,剎那間,卻察覺到了夏琰的氣息。

他回眸一瞧,在不遠處的人行橫道上,夏琰穿著睡衣,身上披著一件很厚的棕色針織衫,針織衫的下擺被風吹起了一角,更顯得他身形纖瘦。

他站在門靈身邊,也不知欣賞了多久鬼老公單方面揍白思野的畫面,此時正有些迷茫地看著陸秉文。

夜色撩人,風吹起了夏琰的柔軟的烏發,他明明生了病,卻似乎更好看了,身上那股奇異的脆弱感撩的陸秉文心癢難耐。

“琰琰?”

陸秉文瞬移到了夏琰身邊,說道:“你還在發燒,跑到這裏幹什麽?”

夏琰輕聲道:“我剛剛做了噩夢,夢見好多魔物在攻打酆都。我醒過來之後,你又不在我身邊,我還以為你回酆都工作了,就……想來看看你。”

夏琰說著說著,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做了噩夢就來找老公什麽的……實在是太羞恥了。

“夢果然是反的,你這是在打別人。”夏琰捉到了空氣中殘留的一縷魔氣,“這是……白思野的新身體嗎?”

“是的。”陸秉文說,“方才我故意留了些時間讓他找身體,他靈體不好捉,可是只要有實體,一切都很好辦。”

夏琰點點頭,又對陸秉文伸出手,說道:“哥哥,我幫你拿衣服。”

陸秉文怔了怔,這才意識到夏琰小朋友是讓他把西裝脫了繼續去打白思野。

他便默默脫下西裝披在了夏琰的肩頭,抓著白思野的衣領把他拖到了垃圾桶旁邊又踢了幾腳。

“你有本事打死我啊?”白思野已經快要發瘋了,他睜著血紅的眼睛說,“你打死我我就再找個身體。”

陸秉文嗤笑,以酆都大帝的官印召喚出了五方鬼王,說道:“你想的倒是美,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五個格子衫鬼王同時出現在了這條漆黑的小巷,幾人回眸看向了不遠處乖巧站著的夏琰,異口同聲道:“夫人好!”

夏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輕輕咳嗽了幾聲,說道:“你們好。”

陸秉文擔憂老婆的身體,囑咐幾個手下:“把他帶回地獄山地牢,五花大綁日日折磨,但別讓他死了。”

“是!”

陸秉文回眸像是看垃圾似的看了白思野一眼,嗤笑道,“不過,白兄你這幅身體實在是醜陋,與你的靈魂還真是絕配。”

白思野顏面盡失,他狂妄地大喊:“我們魔物千千萬,你陸秉文殺不完,滅不完,這世界早晚是我們的!你抓住我,我還有其他同僚,他們會來救我的!”

西方鬼王無語道:“你丫是不是動畫片看多了?怎麽中二病呢?”

緊接著,白思野慘遭五只鬼王的圍毆。

大家誰都沒有使用靈力,只用這種原始的鬥毆方式滅了滅白思野的銳氣。

沒有一分鐘,他便哀嚎著:“啊啊啊—別打了,別打了!”

再過一分鐘,這魔頭偃旗息鼓,被五個鬼王帶去了冥界。

夜風很涼,夏琰發了個抖。

陸秉文走到夏琰身邊,他感覺到夏琰身上還有些熱,便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夏琰燒的更厲害了。

陸秉文立刻帶著老婆瞬移回了臥室。

他把夏琰放到了床上,握著夏琰的手說道:“以後生病了不許亂跑,你燒的更厲害了。”

夏琰點點頭,輕聲說:“只是有點擔心你。”

陸秉文輕輕笑笑,說道:“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夏琰搖搖頭,他每次生病胃口都不是很好,什麽都不想吃。

但他已經一整晚都沒有吃東西了,陸秉文轉身去給夏琰熱牛奶,說道:“還是要吃一點的。”

夏琰慢吞吞地跟到了廚房,從背後抱住了陸秉文,說道:“哥哥。”

陸秉文說:“嗯?”

“你剛剛打架的樣子……”夏琰輕輕彎起眼笑了笑,“還挺帥的。”

陸秉文心頭一怔,回眸看向抱著自己的夏琰。

夏琰病了之後,不僅愛撒嬌,還有些粘人。

他才十九歲,撒起嬌來真的很可愛。

牛奶的香氣從微波爐裏傳來,陸秉文拿出牛奶,親自端起碗餵老婆喝奶,說道:“來,喝奶。”

夏琰乖乖低頭喝了半碗,小腦袋一歪,又靠在陸秉文肩頭說道:“剩下的不想喝了。”

“嗯。”陸秉文喝下了夏琰剩下的牛奶,“去睡嗎?”

“想睡,但哥哥不許走。”夏琰擡眼看向陸秉文,“陪我睡,好不好?”

不要說只是陪夏琰睡個覺,陸秉文覺得此時此刻,夏琰要讓他去神界偷個寶物出來,他都會去照做。

“好。”陸秉文給夏琰蓋好了被子,“我陪你。”

夏琰身上因為發燒而酸痛,一直蹙著眉頭睡不著。但他並不會喊痛,只是有些疲憊的靠在陸秉文的身邊,時不時還要撲閃撲閃自己漂亮的眼睛。

陸秉文輕輕揉著夏琰的太陽穴,源源不斷的靈力從太陽穴輸入夏琰的身體。

“琰琰,閉上眼睛睡覺,一會兒就不痛了。”

作為冥界最高權利的擁有者,陸秉文千年間都掌管著人類的生死,他從沒有任何願望。

但此時此刻,他生平第一次有了真切的心願——

他希望夏琰不再生病,要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也不知揉了多久,夏琰終於放松下來睡了過去,睡著時還很乖地抱著陸秉文的一只手臂。

從前陸秉文並不會憐憫任何弱小的人類,可如今他卻覺得被人依賴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發覺自己已經沈溺於夏琰的這片溫柔沼澤,而且越陷越深。

但也許是因為天氣涼了的原因,遭此一劫,病毒也趁虛而入,夏琰一連病了好幾日。

等燒退下去了,他還是有些咳嗽,整個人也沒什麽精神,到了晚上還會發低燒。

陸秉文替他向輔導員請了兩天的假,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小病號夏琰。

夏琰這幾天基本都在睡覺,吃東西也很少。

不過他很乖,陸秉文給他餵飯餵藥,他都會乖乖吃掉。

因為嗓子痛,他說話聲音都變得很啞,不得已成了被病毒打倒之後臥床的病美人。

陸秉文端來蜂蜜水讓夏琰潤喉,像是抱洋娃娃似的抱起了夏琰,問道:“今天好些了嗎?”

夏琰點點頭,輕聲說:“好多了。”

陸秉文聽他有濃重的鼻音,拿了張衛生紙放在了夏琰的小鼻子上,夏琰也毫不客氣地擤了鼻涕。

“對不起,我好像一直在麻煩你。”夏琰有些無奈,“其實我在人類裏也算是很麻煩的那一類,你可真是挺會挑老婆的。”

陸秉文悶聲笑了笑,只覺得夏琰很可愛。

他輕輕拍了拍夏琰單薄的背,說道:“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夫君照顧夫人,不是應該的嗎?”

夏琰臉頰微微泛紅,又趴到了陸秉文的腿上休息。

自婚後,他們基本每周都至少要雙修兩三次,最近格外的頻繁,有時一周能有五次。

但因為他最近病了的緣故,陸秉文竟一周都沒有碰他,只是在陪著他做許許多多無聊的事情,讓夏琰再一次地意識到,陸秉文對他的興趣,好像也並不是全都來源於身體。

班級群裏又布置了一門作業,而且要明天之前上交,夏琰便慢吞吞地移動到了電腦前,艱難地打開了CAD。

“別畫了。”陸秉文把夏琰抱回床上,“都病成這樣了,還寫什麽作業?”

夏琰嘆了口氣,說道:“可是,明天要交的。”

陸秉文看了看作業要求,說道:“那我替你畫吧。”

他活了上千年,通曉古今中外無數知識,區區大學生的作業,根本不在話下。

夏琰從小到大借給別人無數次作業抄,卻未曾想到,現如今竟有一只好男鬼要替他寫作業。

“可以嗎?”夏琰輕聲道,“你可是酆都大帝,讓你做這些……”

陸秉文已經坐在了夏琰的電腦前,說道:“沒關系,我畫完,你若是覺得哪裏不滿意,再改便是。”

夏琰將信將疑,他昏昏沈沈地睡了一覺,醒過來時,鬼老公竟還在給他畫作業。

夏琰裹著被子移動到陸秉文身邊,這才驚愕地發現陸秉文畫的相當不錯。

“哥哥。”夏琰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陸秉文,“你好厲害啊。”

從前夏琰只覺得陸秉文捉鬼厲害,可現如今他覺得鬼老公在生活裏也是一只非常厲害的好男鬼。

陸秉文挑眉,說道:“區區作業而已,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夏琰湊過去輕輕親了陸秉文的唇角,又靠在了陸秉文肩頭,像是在感謝自己的鬼老公。

陸秉文低頭看向夏琰,說道:“我還可以要其他獎勵嗎?”

夏琰點點頭。

陸秉文輕笑:“叫老公。”

夏琰一時間紅了臉,又慢吞吞蠕動回了床上,雖然半開玩笑的時候他也叫過陸秉文“鬼老公”,可現在卻有些害羞了。

他說道:“我嗓子好痛,我說不出話。”

陸秉文湊過來把夏琰壓在了身下,俯身親吻夏琰的嘴唇,輕笑著對夏琰說道:“你可真是不乖。”

他親的小病號幾乎要喘不過氣,夏琰輕輕推開了他,紅著臉很輕地說道:“……老公,你不要欺負我了。”

他這輕柔的語氣實在是可愛,下一秒,夏琰重新被陸秉文摟在了懷裏抱著。

“嗯。”陸秉文放開他,“今天不欺負你,來日方長,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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