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為誰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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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為誰停留
“永安，十字巷沒了，就剩下銀杏了，我也該和過去告別了。”
……
“同學，幫我把把這封信放在程覓夏桌肚。”明明已經放學了，他才來六班探探頭，發現還在掃地的徐清嘉。
“好的。”徐清嘉將那封信放進她的桌肚，那人見此說了聲謝謝然後才走。
今天是徐清嘉值日，和她一起的女生趕緊打掃完之後都沒影了，不禁讓她佩服那人的速度。
“今天又出來曬太陽啊？”徐清嘉逗弄西巷口的白狗，那是周泉家的，平時喜歡在巷口趴著曬太陽或是吹吹風，愜意極了，徐清嘉看到它軟綿綿趴著的樣子就忍不住去擼擼毛。
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她一起來轉身就撞在了一個人的懷裏，那人還受力往後退了幾步。
“對不起對不起。”徐清嘉有些自責的低著頭，那人輕飄飄的，徐清嘉的力氣也不大卻能將那人撞得直往後退。
“沒關系的。”那聲音輕輕的，是幹凈的嗓音，像是清風拂過耳廓一般。
徐清嘉是聲控手控，這聲音是真的好聽就忍不住好奇擡頭看看來人，在她的印象中是沒有聽過這個聲音的。
卻正見那人衣領處有一抹紅痕，那似乎是她唇釉蹭上去了，徐清嘉抿了抿嘴，在他轉身的時候一橫心還是喊住了他。
“那個，我不小心蹭了點唇釉在你衣領那，我覺得最好還是盡快回去洗一洗。”她也曾有件衣服不小心蹭了點唇釉，後來都洗不掉。
“好的，多謝提醒。”這人脾氣著實好，不過她可不敢繼續擡頭看人長相了。
“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實在抱歉。”徐清嘉聽他嗯了一聲就趕緊回家了。
“看來是沒認出我。”為什麽過了這麽多年他還能認出她呢，他想大概是因為感覺吧。
“清嘉，瞧瞧你臉色差的，唇釉都提不了氣色。”原本她就唇色白顯氣色不好，現在發著燒氣色就明顯虛弱。
“清嘉，身體不舒服麽？”周泉聽見聲就趁老師不註意回頭看看，擔憂的問，今天徐清嘉狀態實在不行，說話有氣無力的。
“有點燒。”倪曉冉比他早知道徐清嘉不舒服：“不行就現在請假吧，我去跟老師說。”
“別別。”她現在裹著倆個人的外套還覺得冷颼颼的，頭也是暈乎乎的：“我下課找老班拿請假條。”
等拿著請假條後拒絕了幾個人的陪同，她在街道慢慢的走著，這也是因為懶得用力氣。
“你怎麽了？”徐清嘉在去醫院的路上又遇到了那個人，他看著她慢慢走且臉色不好的樣子就出聲詢問。
“身體有些不舒服。”她說，那個大好人還問她要不要他陪著，徐清嘉拒絕了，說自己能行。
“糟糕，錢忘拿了。”她在藥房窗口那拿著藥單，卻發現身上沒有帶錢，這可怎麽辦呢。
“多少錢？”是他，不過他怎麽跟來了？
“不放心你。”他像是知道她在疑惑什麽：“有點晚了而且你身體不舒服。”
“八十五。”他付了錢然後又帶她去二樓，把袋子遞給護士臺的護士。
“這就是你說的自己能行？”大好人挑挑眉，徐清嘉也沒話反駁，都怪頭暈惹的禍！
“伸手。”她膚色很白，冷白皮的那種，青色的血管顯現的比較明顯。
他坐在一旁低著頭發消息，徐清嘉扭頭打量著他，他留著狼尾披肩，右邊耳朵上有普通的黑色小耳釘，第一個扣子沒系的白襯衫和筆直的黑褲子。
這身裝扮但凡換個人都會有種桀驁不馴的感覺，很神奇的事，徐清嘉只覺得他弱不禁風，因為他太瘦了，手腕骨和手骨都很明顯，而且與徐清嘉的白不同的是，他是那種很明顯透著黛青色血管的白，唇色也很淺。
“怎麽了？”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轉頭正好和徐清嘉四目相對。
“沒有。”徐清嘉移開了眼，看著點滴滴落。
那是徐清嘉非常喜歡的長相，眉眼，嘴角都是溫柔的，可是他的目光卻是淡漠的，什麽都不放在眼裏，像是什麽都入不了他的眼。
清風……徐清嘉又想到了這個詞，很適合他不是麽？一樣的溫和不染塵，一樣的不為誰停留。
“謝謝你，方便告訴我你地址麽？我會還你錢的。”徐清嘉擡頭又對上了他的眼睛，像一灘死水。
看著像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什麽情況才會讓他這樣？徐清嘉有些好奇。
“十字巷宋敏霞家，不用還了。”程敏霞？宋奶奶家，他應該是宋奶奶外地的親戚來她借住吧。
“那怎麽行，得還的。”
“嗯。”
“這是八十五。”徐清嘉推開窗戶微微探出身子，像是許多年前一樣，把東西遞給他。
倆人就在隔壁，很巧的是都有一扇窗戶對著彼此的房間，不過這扇窗戶平時是有窗簾遮著的。
“早點休息。”
“好的。”
今天有風撫葉，葉子拍打著，亂舞著，還發出來嗚嗚的聲響，徐清嘉看著窗外的樹發起了呆。
“清嘉，我想吃糖了。”徐清嘉被拽了拽衣袖，回過神手摸向桌肚，那有一罐五顏六色的糖，是她專門給倪曉冉備的。
倪曉冉有低血糖，這是在軍訓她就知道了，當時倪曉冉在她身旁不停的抹額頭，出汗壓根就不正常，才站三分鐘就滿頭大汗還搖搖晃晃，她能及時被送去醫務室還是徐清嘉跟老師匯報的。
真正讓徐清嘉糖果不離身的還是因為運動會，當時倆人已經成了好朋友，八百米賽跑後她就在不遠處看著倪曉冉倒下，那時候她慌亂的跑去食堂買了一包糖餵給倪曉冉，倪曉冉昏迷的樣子她到現在都記得。
“小冉，你也是要備著糖的呀。”徐清嘉和倪曉冉說過很多次，倪曉冉都不以為意，總說這不有她在嘛。
“這不有你在嘛。”倪曉冉拿出一顆青蘋果味的糖，然後蓋上蓋子重新遞給徐清嘉，等糖塞進嘴巴裏後將糖紙夾在了書裏，這是她的習慣。
“曉冉該懂點事，徐清嘉總有顧不來的時候。”趴在旁邊睡覺的韓浩景也醒了。
“要你管。”倪曉冉除了在徐清嘉面前是乖巧的，對其他人都帶著刺，正如她的長相，五官深刻，眼角狹長，擁有著驚艷的長相，同樣也帶著刺。
徐清嘉太受歡迎了，有很多人讓她分心，比如正在她桌肚躺著的情書……
倪曉冉垂眼，只有當她低血糖犯了之後，清嘉才會滿心滿眼的都是她，雖然可恥，但的確有用不是麽？
“沒事的，放在桌肚不占什麽。”徐清嘉說著也掏出一顆糖，拆開含進嘴裏：“我不也喜歡吃糖麽？”
“你就是太慣著她了。”周泉無奈的說。
“略略略，你就是羨慕嫉妒恨。”倪曉冉的話有點紮心，認識的人都知道周泉喜歡倪曉冉，可是徐清嘉卻不知道，一個死不說，一個真的榆木腦袋。
“他就不能爭口氣麽。”韓浩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萬一成了那些暗戀愛而不得的小說男主，這可有他後悔的。
那又能怎麽辦呢。周泉這輩子都奈何不了徐清嘉。
“清嘉，下周見。”與倪曉冉等人打過招呼後，穿過繁華的街道就是十字巷了。
徐清嘉很喜歡十字巷，籠罩著靜謐和滄桑感，低矮的臺階和墻縫生長著些許青苔，斑駁的灰色墻壁和缺了角的青瓦。
十字巷是呈十字，中間有池塘和圍著池塘一圈的柳樹以及一棵銀杏樹，奶奶說那棵老樹守著十字巷八百年了。
徐清嘉慢慢的走著，夕陽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突然她停下了腳步 ，因為她在樹下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他坐在木凳上，手腕在面前支起的畫板上晃動，時不時在擡頭看看遠處，風還在吹著，將他的發絲，耳機線，衣角吹得微晃。
她不忍心去打破這份寂靜的美好，直到他無意間看到了她。
“好巧啊，又見面了。”他笑著對她打招呼。
“的確。”徐清嘉走過去，彎腰看他畫裏的景色。
“喜歡麽？”
“喜歡。”她是真的很喜歡，她最喜歡的還是畫的左上角光影落下籠罩的屋角。
“你的畫真的很漂亮。”徐清嘉說的一點也不錯，那是四月被柳樹圍繞的曲水湖一角。
“謝謝誇獎。”他似乎很高興得到徐清嘉的認可。
“程永安，我的名字。”銀杏樹葉的縫隙透過一束束細小的光有些停留在他的臉上：“希望未來在這裏，能和你成為很要好的朋友。”
徐清嘉楞住了，對萬事不在意的人原來也會交朋友啊。
“不願意麽？”他的語氣有些莫名的委屈可眼神卻告訴她他是裝的。
“當然不會。”徐清嘉立馬反駁。
“我叫徐清嘉，很高興和你成為朋友。”
程永安在那裏畫著，徐清嘉就在銀杏樹下蹦跳著勾下低矮的小樹枝，弄下幾片濃綠的葉子，打算回去當書簽。
“好啦？”她看著程永安在收拾東西，問。
“好了。”程永安將畫給了她，她抱著畫有些不解。
“見面禮。”
“謝謝！”
“不客氣。”他說：“你我之間本不用這麽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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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十字巷沒了，就剩下銀杏了，我也該和過去告別了。”
……
“同學，幫我把把這封信放在程覓夏桌肚。”明明已經放學了，他才來六班探探頭，發現還在掃地的徐清嘉。
“好的。”徐清嘉將那封信放進她的桌肚，那人見此說了聲謝謝然後才走。
今天是徐清嘉值日，和她一起的女生趕緊打掃完之後都沒影了，不禁讓她佩服那人的速度。
“今天又出來曬太陽啊？”徐清嘉逗弄西巷口的白狗，那是周泉家的，平時喜歡在巷口趴著曬太陽或是吹吹風，愜意極了，徐清嘉看到它軟綿綿趴著的樣子就忍不住去擼擼毛。
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她一起來轉身就撞在了一個人的懷裏，那人還受力往後退了幾步。
“對不起對不起。”徐清嘉有些自責的低著頭，那人輕飄飄的，徐清嘉的力氣也不大卻能將那人撞得直往後退。
“沒關系的。”那聲音輕輕的，是幹凈的嗓音，像是清風拂過耳廓一般。
徐清嘉是聲控手控，這聲音是真的好聽就忍不住好奇擡頭看看來人，在她的印象中是沒有聽過這個聲音的。
卻正見那人衣領處有一抹紅痕，那似乎是她唇釉蹭上去了，徐清嘉抿了抿嘴，在他轉身的時候一橫心還是喊住了他。
“那個，我不小心蹭了點唇釉在你衣領那，我覺得最好還是盡快回去洗一洗。”她也曾有件衣服不小心蹭了點唇釉，後來都洗不掉。
“好的，多謝提醒。”這人脾氣著實好，不過她可不敢繼續擡頭看人長相了。
“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實在抱歉。”徐清嘉聽他嗯了一聲就趕緊回家了。
“看來是沒認出我。”為什麽過了這麽多年他還能認出她呢，他想大概是因為感覺吧。
“清嘉，瞧瞧你臉色差的，唇釉都提不了氣色。”原本她就唇色白顯氣色不好，現在發著燒氣色就明顯虛弱。
“清嘉，身體不舒服麽？”周泉聽見聲就趁老師不註意回頭看看，擔憂的問，今天徐清嘉狀態實在不行，說話有氣無力的。
“有點燒。”倪曉冉比他早知道徐清嘉不舒服：“不行就現在請假吧，我去跟老師說。”
“別別。”她現在裹著倆個人的外套還覺得冷颼颼的，頭也是暈乎乎的：“我下課找老班拿請假條。”
等拿著請假條後拒絕了幾個人的陪同，她在街道慢慢的走著，這也是因為懶得用力氣。
“你怎麽了？”徐清嘉在去醫院的路上又遇到了那個人，他看著她慢慢走且臉色不好的樣子就出聲詢問。
“身體有些不舒服。”她說，那個大好人還問她要不要他陪著，徐清嘉拒絕了，說自己能行。
“糟糕，錢忘拿了。”她在藥房窗口那拿著藥單，卻發現身上沒有帶錢，這可怎麽辦呢。
“多少錢？”是他，不過他怎麽跟來了？
“不放心你。”他像是知道她在疑惑什麽：“有點晚了而且你身體不舒服。”
“八十五。”他付了錢然後又帶她去二樓，把袋子遞給護士臺的護士。
“這就是你說的自己能行？”大好人挑挑眉，徐清嘉也沒話反駁，都怪頭暈惹的禍！
“伸手。”她膚色很白，冷白皮的那種，青色的血管顯現的比較明顯。
他坐在一旁低著頭發消息，徐清嘉扭頭打量著他，他留著狼尾披肩，右邊耳朵上有普通的黑色小耳釘，第一個扣子沒系的白襯衫和筆直的黑褲子。
這身裝扮但凡換個人都會有種桀驁不馴的感覺，很神奇的事，徐清嘉只覺得他弱不禁風，因為他太瘦了，手腕骨和手骨都很明顯，而且與徐清嘉的白不同的是，他是那種很明顯透著黛青色血管的白，唇色也很淺。
“怎麽了？”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轉頭正好和徐清嘉四目相對。
“沒有。”徐清嘉移開了眼，看著點滴滴落。
那是徐清嘉非常喜歡的長相，眉眼，嘴角都是溫柔的，可是他的目光卻是淡漠的，什麽都不放在眼裏，像是什麽都入不了他的眼。
清風……徐清嘉又想到了這個詞，很適合他不是麽？一樣的溫和不染塵，一樣的不為誰停留。
“謝謝你，方便告訴我你地址麽？我會還你錢的。”徐清嘉擡頭又對上了他的眼睛，像一灘死水。
看著像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什麽情況才會讓他這樣？徐清嘉有些好奇。
“十字巷宋敏霞家，不用還了。”程敏霞？宋奶奶家，他應該是宋奶奶外地的親戚來她借住吧。
“那怎麽行，得還的。”
“嗯。”
“這是八十五。”徐清嘉推開窗戶微微探出身子，像是許多年前一樣，把東西遞給他。
倆人就在隔壁，很巧的是都有一扇窗戶對著彼此的房間，不過這扇窗戶平時是有窗簾遮著的。
“早點休息。”
“好的。”
今天有風撫葉，葉子拍打著，亂舞著，還發出來嗚嗚的聲響，徐清嘉看著窗外的樹發起了呆。
“清嘉，我想吃糖了。”徐清嘉被拽了拽衣袖，回過神手摸向桌肚，那有一罐五顏六色的糖，是她專門給倪曉冉備的。
倪曉冉有低血糖，這是在軍訓她就知道了，當時倪曉冉在她身旁不停的抹額頭，出汗壓根就不正常，才站三分鐘就滿頭大汗還搖搖晃晃，她能及時被送去醫務室還是徐清嘉跟老師匯報的。
真正讓徐清嘉糖果不離身的還是因為運動會，當時倆人已經成了好朋友，八百米賽跑後她就在不遠處看著倪曉冉倒下，那時候她慌亂的跑去食堂買了一包糖餵給倪曉冉，倪曉冉昏迷的樣子她到現在都記得。
“小冉，你也是要備著糖的呀。”徐清嘉和倪曉冉說過很多次，倪曉冉都不以為意，總說這不有她在嘛。
“這不有你在嘛。”倪曉冉拿出一顆青蘋果味的糖，然後蓋上蓋子重新遞給徐清嘉，等糖塞進嘴巴裏後將糖紙夾在了書裏，這是她的習慣。
“曉冉該懂點事，徐清嘉總有顧不來的時候。”趴在旁邊睡覺的韓浩景也醒了。
“要你管。”倪曉冉除了在徐清嘉面前是乖巧的，對其他人都帶著刺，正如她的長相，五官深刻，眼角狹長，擁有著驚艷的長相，同樣也帶著刺。
徐清嘉太受歡迎了，有很多人讓她分心，比如正在她桌肚躺著的情書……
倪曉冉垂眼，只有當她低血糖犯了之後，清嘉才會滿心滿眼的都是她，雖然可恥，但的確有用不是麽？
“沒事的，放在桌肚不占什麽。”徐清嘉說著也掏出一顆糖，拆開含進嘴裏：“我不也喜歡吃糖麽？”
“你就是太慣著她了。”周泉無奈的說。
“略略略，你就是羨慕嫉妒恨。”倪曉冉的話有點紮心，認識的人都知道周泉喜歡倪曉冉，可是徐清嘉卻不知道，一個死不說，一個真的榆木腦袋。
“他就不能爭口氣麽。”韓浩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萬一成了那些暗戀愛而不得的小說男主，這可有他後悔的。
那又能怎麽辦呢。周泉這輩子都奈何不了徐清嘉。
“清嘉，下周見。”與倪曉冉等人打過招呼後，穿過繁華的街道就是十字巷了。
徐清嘉很喜歡十字巷，籠罩著靜謐和滄桑感，低矮的臺階和墻縫生長著些許青苔，斑駁的灰色墻壁和缺了角的青瓦。
十字巷是呈十字，中間有池塘和圍著池塘一圈的柳樹以及一棵銀杏樹，奶奶說那棵老樹守著十字巷八百年了。
徐清嘉慢慢的走著，夕陽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突然她停下了腳步 ，因為她在樹下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他坐在木凳上，手腕在面前支起的畫板上晃動，時不時在擡頭看看遠處，風還在吹著，將他的發絲，耳機線，衣角吹得微晃。
她不忍心去打破這份寂靜的美好，直到他無意間看到了她。
“好巧啊，又見面了。”他笑著對她打招呼。
“的確。”徐清嘉走過去，彎腰看他畫裏的景色。
“喜歡麽？”
“喜歡。”她是真的很喜歡，她最喜歡的還是畫的左上角光影落下籠罩的屋角。
“你的畫真的很漂亮。”徐清嘉說的一點也不錯，那是四月被柳樹圍繞的曲水湖一角。
“謝謝誇獎。”他似乎很高興得到徐清嘉的認可。
“程永安，我的名字。”銀杏樹葉的縫隙透過一束束細小的光有些停留在他的臉上：“希望未來在這裏，能和你成為很要好的朋友。”
徐清嘉楞住了，對萬事不在意的人原來也會交朋友啊。
“不願意麽？”他的語氣有些莫名的委屈可眼神卻告訴她他是裝的。
“當然不會。”徐清嘉立馬反駁。
“我叫徐清嘉，很高興和你成為朋友。”
程永安在那裏畫著，徐清嘉就在銀杏樹下蹦跳著勾下低矮的小樹枝，弄下幾片濃綠的葉子，打算回去當書簽。
“好啦？”她看著程永安在收拾東西，問。
“好了。”程永安將畫給了她，她抱著畫有些不解。
“見面禮。”
“謝謝！”
“不客氣。”他說：“你我之間本不用這麽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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