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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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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

李水嘴唇微顫,“先生和我,我們…很不同。”

“啊。”Katherine一擺頭,“我和我的愛人也像你說的不同。你是怕我的父母會不讚成嗎?他們從不插足。”

“不—不全是。”李水抿著嘴,“我融不進您們的世界。”

“我們的世界?”她瞇眼笑道,“為什麽要融進呢?”

李水搓了搓脖子,“我只會給先生做飯,和,和…”

“做|愛。”

李水別開眼睛,“嗯。”

她似乎不驚訝,“這不怪你。他和Sean只上床,連吃飯都省了。我的弟弟沒正兒八經交過男朋友,更別提照顧人了,膈應人可是他的職業。”

李水垂下頭,“我知道。但我希望先生能…能分享他的生活。是我太貪心了嗎?”

“不,你要教他。”她拉住他的手,深深地看進他的眼睛,“教他如何愛你。”

“我,也…不知道。”

她像在忍著笑意,“李水先生,你喜歡他,誰都看得出。你任勞任怨地為他好、縱容他,你還說你不知道嗎?”

他喃喃自語,“誰都看得出?”

“那是自然。”她背過手,“你和我弟還是我妹透露的。”

不出所料,“Katrina?”

“不,我的二妹。她的工作使然。”

李水不住好奇,“先生和小娜不太提您的二妹。”

“她能從小事裏得知你的秘密。她無意中發現我哥親自下單了一款藍色的男士耳釘。最確鑿的證據是我哥利用她的情報網追查了一個做投行的中年男士,那位男士剛好和你坐過同一架飛機的頭等艙。我弟攢夠了該男士的黑料,若非我妹攔著,該男士早就鋃鐺入獄了。”

他的胸口一起一落,他點著頭,“先生沒告訴我這事。我…我現在一想,飛機上都是人,其實那人應該動不了手。”

“不要誤以為公共場合就安全,錢多意味著欲也多。”她挽住他,“我懂你的心結。我弟不帶你社交、絕口不提他的工作,多少有Sean的緣故—他們所謂的戀情在圈子裏眾所周知,被無數雙眼睛、無數張嘴指指點點,他本就重視隱私,那種關註度他不可能再經受,他也不會讓你經受。”

李水仍低著頭,“我不是Sean,他們—”

“你不是Sean。Sean的歸屬是他自己,而你可以歸屬他人。”她望著大屏幕上瞬息萬變的畫,坐下來,他保持距離地坐到她一側,她眼裏仿佛溢出悲傷,“我有私心。我弟二十八了,他拼命謀財謀權,有時,我們對他的野心、手段心驚膽戰。他需要平衡,和一絲穩定,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李水弓著背,胳膊支在腿上,“謝謝您能坦白。”

“他今晚在事務所。”

.

李水做了青椒炒豬心和紅燒魚,打包好飯,司機把他送到事務所,和他坐電梯。

到先生辦公室,他沒看到Ray,辦公室拉著窗簾。他敲了敲門,慢慢推著門把手。

“Sorry boss, I didn’t —”(對不起老板,我不—)

Ray一轉身楞住了,“李水弟弟?”

另外兩人微微低頭目不斜視,似是在潛心研究辦公室的地板。司機頷首,“段先生,人帶到了。”

李水定在原地,先生看起來瘦了。

先生看了他眼,對司機說,“嗯。”

Ray分別拽住那兩人的胳膊,飛速說句英文,沒等先生反應,就把他們往外拉。經過李水時,李水閃開,Ray順勢帶上門,沖他豎起大拇指,說了倆字,“壽司。”

門在李水跟前閉合,他杵在那,臉對著門。

一串細微的聲響。李水聽著先生走近了。手掌落到他的頭發裏,輕輕收緊。

“你來了。”

李水向後靠了靠,“嗯。”

“我姐叫你來的?”

他擡起手,尋到先生的手,“是我要來。”先生反握住他,他輕呼一口氣,後背穩穩地倒在結實的身體上,像不經意的脫口而出,“我想您了。”

先生環抱住他,接過他提著的保溫袋,聲音低沈而清晰,“我也是。”

鼻腔裏充斥著無比熟悉的氣息,他一下子就像撒了氣,腿腳發軟。“您能抱抱我嗎?”

先生沒指出他在抱他,吻了吻他的後頸,“好。”

他的眼前旋轉,天花板映入眼簾。他合上眼,打著哈欠,“您先吃飯。”

“你先睡吧。”

“我…”李水側側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我不困。”

“都…”

他只聽到個都字,先生的回答便飄遠了。

.

李水是被親醒的。

紅酒味的。

他下意識慌亂地吸氣,接著聞到曾經伴他入睡的味道,就臣服了,全身細胞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先生斷開綿長的吻,李水睜開眼。

他在先生身下,辦公室的沙發雖大,但不夠他們肩並肩平躺。先生整個人籠罩著他,摘掉了眼鏡,頭發披散開來。

他們沒在辦公室裏這麽放縱過,李水看向門,啞聲說,“先生…有人。”

“我讓他們提前下班了。”

李水想象著Ray歡天喜地回家陪老婆,浮起笑意。先生咬上他的嘴,牙齒一用力,“想別的男人呢,嗯?”

李水攀上先生的脖子,“Ray說要請我吃壽司。”

“呵。”

“他很崇拜您,但您得給您的下屬們喘氣的空間,”他兩根指頭比著個一厘米的距離,舔了下先生,“勞逸結合。”

先生坐直了,居高臨下,“你在教我管理我的員工嗎?”李水摸著他的大腿,並不親昵,更像習慣性的接觸,“您的姐姐叫我教您怎麽愛人。”他仰視著先生,他們在床上曾像這樣一高一低對視,氣氛卻異於彼時。“我沒答應。”

他偏過頭,取下耳釘,撐起身。先生猛然抓住他攥著耳釘的手,又壓住他,露出李水沒見過的神情。充滿欲望的憤怒。

“您…您聽我說。”李水有點打怵了,“您靠過來點。”

先生扯開領帶,紋絲不動,“說。”

李水的手心被紮的生疼,先生抓得太緊了。他不斷想著疼痛分散註意力,不至於像驚弓之鳥。

“我喜歡您,先生。”

先生面無表情,須臾,撥弄起李水的唇,無聲地沈思著,像是在斟酌告白的真偽。

李水動了動手,“您抓疼我了。”

先生的視線始終沒離開他,撒了手,李水攤開手掌,“先生,我很喜歡這枚耳釘。藍色裏有您,它還挺像水滴的,也有我。我會珍藏一輩子。”他顫顫地呼氣,“它也代表…您占有我,我…是您的所有品。”他一搖頭,“我想您占有我、做您的人,但…我還想占有您。”

先生的手停頓了,緩緩俯下身。

“小水。”先生如愛撫一般把玩他的脖子、鎖骨。他不禁弓起脖子,袒露喉結。“文字對我來說重逾千鈞,應不失毫厘。我不輕易起誓、示愛。”先生的鼻尖碰上他的。先生的動作慢騰騰的,拉長了時間,顯得他們近得不能再近了,甚至比他們做|愛時的耳鬢廝磨還近。

“小水,我喜歡你。”先生像要把自己的眼睛灌註到他的眼裏了,嘴唇在他的唇上像一縷陽光,“我喜歡你。我只有你。”

李水點著頭,“我知道,先生。我知道。”他吻上了先生,細聲說,“您和我…路還很遠。我想和您試著走。”

先生撫過他的額頭,撇開頭發,安詳地看他,“小水,對不起。我們在一起,你註定要吃苦。我—”

“我能吃苦,”李水啄著他的嘴角,“不過我有要求。”

先生的臉緊貼著他,一成不變地只字答覆,“說。”這次,先生把頭埋在李水的心口,“我發誓…我發誓,我會盡我所能,和你走下去,屬於你,只屬於你。”

李水揉著先生的頭發,用身體每一寸感受著這個男人。他突發奇想,“先生,您想做我名副其實的先生嗎?”

先生親在他的心上,與他十指相扣,依然如故的溫柔。

“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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