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林琦電話都打完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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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一來,我們便把事情解決,好早點回去。”

“說起來,秦九你很厲害哎!一個人來山裏也不怕,更是幫我們趕跑了女鬼,救了我們的命,真是太感謝你了!”

“對,我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想不到上帝還給我們留了一扇窗。”彭傑語帶慶幸。

“好了好了,我們不要站著說話,找個幹凈的地方坐下再說吧。”舒一陽道。

“對對對,跑了一晚上,我也餓了,不過……食物怎麽辦?食物還被我們留在帳篷那裏了……”羅雪捂著肚子,有些懊惱。

“早知道就帶上背包再跑了……”

“你傻?昨晚那種情況,哪還能顧得上背包?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個個都恨不得長了四條腿狂奔,背上背包還是個累贅。”何新瞪她。

“也是……不過,現在餓了,我們該怎麽辦?食物跟水都在帳篷那裏,不然……我們回去拿?”羅雪提議。

“雖然遠是遠了點,但也只能這樣了。”彭傑嘆氣。

如此,四個人便決定動身返回帳篷那邊了,但他們不知道秦九願不願意跟著他們一起。

“秦九,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舒一陽帶著期盼看向秦九。

路有點小遠,他不知道秦九願不願意跟上。

私心裏,他是想秦九跟上的,因為只有秦九才能對付得了女鬼。

要是秦九不願意跟他們作伴,那他們早晚會被女鬼一個個殺死……

“當然要,沒了秦九,女鬼晚上來找我們怎麽辦!”何新反應很大。

好不容易才逃脫,他不想又遭遇女鬼,所以,一定得帶上秦九!

“秦九,你跟我們一起吧,我看你也沒帶背包,我們那裏有食物,你跟著我們一起去拿食物好不好?”何新問她。

面對著四人充滿期盼光亮的閃亮眸子,秦九眉頭微微一挑,點頭。

她進舒一陽的夢中,為的也就是保護舒一陽的安全,怎麽可能不跟著他們一起?

“那好,我們快走!”

見秦九答應了,四人極為欣喜,羅雪更是喜悅的拍手催促眾人快點邁步。

第一百五十八話:夢境之舒一陽10

五人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四個小時,才看到他們搭的帳篷。

“想不到我們竟然跑了那麽遠。”羅雪感嘆。

她因為崴了腳,被彭傑背在背上。

“我包裏有跌打損傷藥水,等會兒給你擦一下,活絡一下經脈。”彭傑將羅雪放到地上,語氣溫和道。

羅雪點頭,真誠對彭傑說了一聲“謝謝”。

“這下好了,終於有的吃了,可餓死我了。”舒一陽拍了拍自己早已咕咕叫的肚子,笑道。

“我還是第一次被餓到這個程度,我以後一定每餐都不虧待自己,有吃的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在學校,你什麽時候虧待過自己了?你每餐都吃好的喝好的,全班就你吃的最豐盛了好吧。”羅雪笑話他。

“你要是吃的再好一點,一定會被羨慕嫉妒恨的我們打死。”

她說的倒是真心的,舒一陽要是敢吃再好一點,想打他的人一定會動手的——讓舒一陽用食物炫富!

舒一陽家世不低,從著裝以及日常用度便能看出來,特別是他吃的東西,那是夠讓他們羨慕嫉妒的了。

舒一陽人挺大方,有好吃的都會招呼他們一起享用,但不代表就能阻止他們的“仇富”心理產生。

不過他們倒是沒什麽惡意,只是同學之間相互懟一下刺一下,並沒有其他意思。

“嘿嘿嘿……”舒一陽用手撓腦袋,笑的無辜。

幾人說說笑笑,氣氛倒是不錯,透著平和與和善。

然而一走進帳篷,眾人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陳璐,霎時,輕松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看著陳璐雙眼睜得大大的模樣,羅雪心裏難受,悲從心來,控制不住自己濕了眼眶,淚花在眼底閃爍。

“陳璐她……”

羅雪哽咽,久久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陳璐死了,讓她呆在帳篷裏也不是事兒,我們把她移到外面去吧……”何新咕噥,隨即感受著三道銳利的目光,何新不忿:“怎麽了?我又有哪裏說的不對了?陳璐死了是事實,我不過就是說一句讓陳璐呆別的地方而已,你們就用殘忍眼神看我?有沒有搞錯!不搬屍體難道你們還要和陳璐呆在一起?”

“你們想當聖父聖母也要挑時間的好吧,你們想和死人呆一起,我才不要!”

“……她是我們同伴,有點不忍心……”羅雪擦了擦眼底的淚花。

“不忍心?你們跑的時候就忍心了?那當時為什麽不去救人?我看你們就是虛偽,說著不忍心好可憐什麽的,可是危急關頭你們不還是拋下陳璐跑了?你們有什麽資格指責我?是,我何新是貪生怕死,可我活的真實,我知道自己怕死,所以我很努力的活著,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知道自己鬥不過女鬼救不了陳璐,所以我逃跑的幹脆!”

“而你們呢?呵呵,嘴裏說著不忍,該跑的時候可不比我跑的慢!”

“……何新,你夠了!”何新的話著實不好聽,但三人反駁不了他,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別人的命,遠遠不比自己的重要。

所以,他們跑了。

現在表現不忍、表現難過,似乎是有幾分可笑。

可是……

當時的他們能有什麽辦法?

如果他們的對手不是女鬼,他們是不會拋棄陳璐而選擇逃跑的,只是很痛苦,女鬼盯上了他們。

因為女鬼實在太強大了,留下只有死路一條,因此,他們跑了,而內心卻也留了一份深深的愧疚。

那份愧疚,是對陳璐的。

“夠了?怎麽?覺得我戳破了你們的虛偽,不想聽我繼續講了?”何新冷笑著:“什麽狗屁同伴,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名詞而已,代表不了什麽!像女鬼消失前說的一句挑撥離間的話,就讓你們百般懷疑,責怪我、質問我,我看你們是想利用對我的責怪來沖淡你們內心對陳璐的愧疚而已!”

“別胡說,才沒有!”舒一陽氣怒。

逃跑前的一眼,陳璐那絕望而哀戚的眸光直直看進了他的心裏,然而,他沒覺得愧疚,只是覺得難過。

難過又一個同伴死在了他們面前。

至於愧疚,從何生起?

他救不了陳璐,這個事實他深刻知道,而陳璐臨死前對他們說的話,顯然是生了死志的。

如何拯救一個心存死志的人?

更何況,他們根本不是女鬼的對手,看不清自身情況而去冒險,明顯是不明智的選擇。

與其做白白的犧牲,還不如想方法好好活下去。

陳璐死了,他們救不了他,有同屬同伴的難過,卻沒必要愧疚。

“什麽沒有,你們就是虛偽!”何新不依不饒。

“你們必須向我道歉,因為你們對我產生了不合理的懷疑,人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何新講的義正言辭。

舒一陽等人的面色很難看,然而根本無法反駁,因為何新說的是事實。

他們確實按著女鬼所講出的話語對何新產生了懷疑,也用著不友善的語氣質問過,現在何新想要他們道歉,似乎也很合理?

正當舒一陽等三人打算道歉時,一直靜默看著他們的秦九開口了:“你們沒必要道歉,女鬼也沒騙人,何新確實做了對不起女鬼的事。”

“你說什麽?!”

聞言,何新四人扭頭齊齊看向秦九,尤其是何新的目光,帶著滿滿的怒火:“你知道什麽?憑什麽這麽說?”

“就憑女鬼讓我帶給你她的名字。”秦九神色淡淡,眸光帶著淡淡的嘲諷。

沒有人知道,女鬼在消失不見前,還利用密語給她傳了一句話:“告訴他,我是楚可,問他後不後悔對我做下的一切!”

這個“他”,秦九自然知道,女鬼指的是何新。

“什麽?”何新驚訝,舒一陽等人也驚愕。

“女鬼說,它生前的名字,是楚可。”

秦九的話語剛一落下,何新便瞬間皺起了眉頭。

楚可?

這個名字似乎是有幾分熟悉?

楚可?

楚可……

特麽他以前上初中的時候不是交過一個叫做楚可的女朋友麽?

難道是她?

想到此,何新睜大了眼睛,裏面滿是不可置信!

第一百五十九話:夢境之舒一陽11

“楚可?難道真是她?!”何新驚喊出聲!

“……何新,你果然是做了對不起女鬼的事,才導致林月他們……被殺的吧!”彭傑氣的不行,胸膛起伏的弧度大的厲害。

他在控制自己,不因為這個原因而狠狠揍何新一頓!

他們原本是十個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下四個,因為何新的原因,他們失去了六位小夥伴,他們何其無辜,死去的林月等人又是何其無辜!

“我沒有,楚可是我初中時候的前女友不錯,可是……我壓根沒有殺她啊!”何新大聲為自己正名。

“我跟她只是談了一場戀愛而已!”

“誰會信你的鬼話!單純的談戀愛,會讓楚可死後還心生怨恨來報覆你、還將和你一起來露營的我們當作殺害對象麽?”羅雪情緒激動。

“何新,你造下的孽,你自己承擔,別讓我們來承受這些傷害好不好?楚可是誰,我們壓根就不知道,今天以前,聽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我們不是好朋友,頂多就是同學而已,你不能讓我們來承擔你犯錯的後果!”

“不是說是同伴麽?你們搞清楚好不好?楚可是我初中時候的前女友沒錯,可是我早已經跟她分手了,而我現在都上大學了,初中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你們憑什麽認定楚可的死是我造成的?這對我不公平!”

何新情緒也很激動,他大吼,眼眶都紅了。

“可是女鬼說你負了它,你也聽見了,是女鬼親口說的,難道還會是它汙蔑你?”彭傑雙手緊握成拳。

遭了無妄之災的他實在是氣憤難當,對何新的憎惡也“蹭蹭蹭”的往上漲。

“它有什麽理由汙蔑你?要不是女鬼的死跟你有關,要不是你負了女鬼,那女鬼為什麽會來找你報仇?你倒是給個解釋啊!”

“鬼知道女鬼是什麽意思!那你們也可以想想啊,要是是我害死的楚可,那當時它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報仇?非要等了幾年等到現在?我都五年時間沒有跟楚可聯系了,她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死了也不會是我害的!”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舒一陽煩躁的厲害,特別是聽著彭傑與羅雪跟何新爭吵不休,他心裏湧上一股極為龐大的怒火。

當人煩躁時,耳邊的聲音越大,越會增加人的怒氣。

舒一陽也想發火,也想加入討伐何新的隊伍,可是他也知道,現在追究是不是何新的責任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因為女鬼已經殺了他們六個小夥伴,怎麽說也不可能會輕易放過他們四個。

“大家聽我說,我們坐下來,大家先冷靜一下。”舒一陽喘著氣,調節著自己的情緒。

“女鬼名字叫楚可,我們都不認識,何新,你說她是你初中時候的前女友是吧?”

何新臉色十分難看,卻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能跟我們說說你們是為什麽在一起、又是因為什麽原因而分開的麽?”舒一陽又問。

“這……不重要吧?”何新皺眉,帶著不耐煩。

“現在我們也成了當事人,總有知道真相的權力!你犯的錯,卻讓我們也承受了慘重的後果,總得讓我們知道事情的原始經過!”羅雪越看何新越不順眼,出聲刺他。

“羅雪,你夠了!”

何新脾氣上來,看樣子又要發火,舒一陽連忙拉了他一下。

“你不是說是女鬼汙蔑你的麽?跟我們講講,我們才能分辨你講的是不是真話啊。”彭傑斜撇了何新一眼,冷笑了一下。

“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對消滅女鬼有好處,你總不想女鬼一直追殺你們吧?”久久不出聲的秦九突然開口說話,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你不是能對付得了女鬼?還用知道那些沒用的陳年舊事?”何新皺眉,對著秦九,他的語氣下意識放緩了許多,跟對彭傑等人的完全是兩個態度。

沒辦法,秦九能救他,要是得罪了秦九,恐怕他就活不成了!

“把我當神了?這次我是能對付女鬼,但誰知道下次呢?知道越多、越了解女鬼,便越有利於我們的反擊,對你們的安全保障也就越大,誰知道女鬼會不會突然變強,知道多點總不會是壞事,有利於分析女鬼的實力。”秦九輕輕眨眸,語氣風輕雲淡。

“這樣……”

何新不滿,但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低下腦袋開始回憶初中時候的事。

然而,回憶了好久,何新也沒回憶起多少關於楚可的事。

沒辦法,畢竟時隔五年,他的腦容量有限,而且他喜歡隔一段時間便換一個女友,楚可都不知道是初中第幾任的前女友了,他能全部記起才是怪事!

“怎樣?想起多少了?”舒一陽問他。

“等等,還在想……”何新快煩死了。

他人長得不錯,家裏也有點錢,又很喜歡玩,交過的女朋友十個手指頭都數不清,也記不太起來。

只依稀記得,楚可是個看著很乖巧很文靜的女生……

“我記不清全部,我記起多少就跟你們說多少……”何新咳了咳,道:“我好像記得,楚可是一班的學霸級人物吧,一班是尖子班,裏面的學生個個成績都不錯,跟我們老師都不愛管的五班不是一個檔次的……楚可麽?長得還不錯,五官挺清秀,性格倒是挺文靜乖巧的,是老師們都喜歡的學生。”

“我啊……我初中時候,抽煙喝酒打架逃課,我什麽沒有做過?可是學校拿我沒辦法,知道為什麽麽?因為我家長逢年過節就給那學校的領導送禮封紅包,他們收了錢,自然不會輕易開除我……我跟你們說,我初中時候,小弟一堆……”

“行了行了,你的風光生活就不要跟我們講了,我們只想聽關於楚可的,謝謝。”羅雪冷著臉。

“快點講楚可的,比如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又是怎麽戀愛的、怎麽分開的這些。”彭傑催他。

“好吧。”何新撇嘴,壓下一大堆自己的風光史,開始講述關於楚可的事情。

“和楚可認識啊,那是在一個我又被老師罰站的早晨……”

第一百六十話:何新與她1

那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何新滿臉無所謂,被班主任丟到走廊上罰站。

該死的滅絕師太,自己不就是和同班的胡小齊打了一架麽?

醫藥費他家長賠了,也罵了他,滅絕師太憑什麽還罰他?

真是不爽!

何新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將胡小齊打到住院有什麽不對。

他沒有做錯,錯的是胡小齊,誰讓他踩到他剛買的阿迪達斯最新款還不道歉的?

活該!

何新雙手插在褲袋裏,頭偏著看走廊外邊的風景。

他們五班的教室在五樓,隔壁卻是尖子班一班,也不知道學校領導是怎麽分配教室的,一個是年級最好的一班,一個是年級最爛的五班,怎麽就分到了隔壁,成了鄰居?

學校領導腦子有坑!

何新恨恨的想著,餘光掃過隔壁一班教室裏穿著校服個個神情認真聽課的“尖子生們”,心裏的不屑簡直不要太多。

天天死讀書有什麽用?腦袋又不活躍,以後出了社會還不是個給人打工的?

不像他,雖然學習成績不好,但他家裏有錢啊,以後隨便做個生意,生活過的都要比這群只會死讀書的“尖子生們”好太多!

是的,何新看不起尖子班裏的一群人,覺得他們都比不上自己,天天只會死讀書,在學校被家長誇被老師誇有什麽用?

以後出了社會,就知道死讀書沒什麽用了!

哼哼!

何新哼了一聲,卻聽到樓梯那裏有人正在上來,因為鞋子踩在水泥樓梯上的聲音著實大了。

何新想,來人一定穿著高跟鞋,因為他媽穿高跟鞋走樓梯就是這個聲音。

“噠噠噠——”

何新朝著樓梯那裏看過去,見是一班的班主任,便興致缺缺轉回了頭。

一班的班主任也明顯看見他了,卻什麽反應都沒有,徑自朝著一班教室走去。

這種情況何新習以為常,因為他經常被班主任罰站,成了一個“典型事例”,何新知道,他這種“不良學生”是沒有老師喜歡的,正好,他也不喜歡那些只看中成績的老師和只會讀書的“三好學生”。

一班的班主任將一個穿著校服、看著很乖巧的女生叫了出來,似乎在講著什麽“知識競賽”的事。

興許是無聊,他就看著那個女孩,先從女孩的臉蛋掃描起,然後是身材。

嗯,長相不錯,挺清秀,身材嘛……穿著校服看不到胸脯的大小,但體態倒是挺纖細的,差不多一米五的高度,在同齡人中算高了,畢竟才初二,以後還有的長。

何新用手摸了摸腦袋。

他現在也才一米六,以後也還有的長。

女孩似乎註意到了他掃過去的目光,害羞朝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對尖尖的小虎牙,看著倒是有幾分可愛。

何新回以一個帶著些許痞氣的笑容——一看就不是好學生的那種。

一班班主任跟那個女孩講了差不多五分鐘的話便走了,路過他身旁時,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何新哼哼笑了。

這老女人肯定是看到他朝女孩笑了,現在是在警告他,讓他不要打女孩的主意。

笑話,他是會聽警告的人麽?

如果說何新剛剛對女孩笑只是習慣,算是回應女孩的友好,不帶什麽想法,那現在便是帶著些許的目的了。

你們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不良學生麽?

不是警告我不許對三好學生下手麽?

我就偏不聽你們的,讓你們震驚去!

想到此,何新朝著要回教室的女孩露出一個十分邪氣的笑容,這個年齡的女生似乎是最經受不住這樣的笑容,臉蛋一紅,加快步伐跑回了教室。

哼哼,你們就看著吧,小爺成績是不好,但成績好的女孩子也會成了我這不良學生的女朋友!

……

初中是要上晚修的,從晚上七點半上到晚上九點,而一班尖子班不同,他們要上到九點四十分,比他們平常班級多出一節。

看看,不愧是尖子班,什麽都要跟他們不一樣,連上的課都要多出一節,那麽拼,圖什麽?就圖紙上的成績?

何新不屑嗤笑,然後跟一群有著共同愛好——抽煙喝酒打架的朋友揮手,耐著耐性等了一節課,等到尖子生班級放學。

九點四十五分,何新在湧出教室門口的人群中找到了他看中的三好學生目標——早上那個被他的邪氣笑容弄得臉紅的女生。

“嗨,同學,我是五班的何新,交個朋友?”

他用著吊兒郎當的聲音問。

“你好,我……我是一班的楚可……”女孩的臉蛋紅紅的,眼神清澈。

“同學,你們這麽晚才放學,你一個人回家不怕麽?我送你回家唄~”無視旁邊人投來的“指指點點”的目光,何新笑著發問,心底卻帶著不悅。

怎麽?以為自己說的很小聲老子聽不見?

不就是說他一個五班的學生還能厚著臉皮跟他們一班的人“搭訕”,是“勇氣可嘉”、“沒臉沒皮”麽?

是妒忌老子長得帥氣,把你們這群腦袋裏只想著學習、都沒有時間好好養臉的青春痘男同學的風頭都搶走了?還是妒忌被帥氣的老子搭訕的不是你們這群長得不咋地的恐龍女?

何新心底狠狠吐槽,表面卻看不出異樣。

“不、不用了,我跟朋友一起……”被他搭話的、名字叫做楚可的女生搖頭,輕聲拒絕了他的提議。

“別啊楚可同學,我都等了你一節課了,你連我送你回家的機會都不給?”佯裝出難過的樣子,何新看著楚可的表情,滿意看到楚可猶豫了一下。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你人很可愛,想跟你交個朋友,你不會連這點請求都拒絕吧?”何新再接再厲。

“可是,我朋友……”楚可猶豫。

“沒事,我送你們回去。”何新拍著胸膛。

“我保證把你們送回家我再走。”

“那……好吧。”楚可與身後長得清秀可人、留著齊肩短發的女聲商量了一下後,同意了何新的要求……

經過這一晚的護送,女孩似乎對何新的感官提高了不少,她不再拒絕何新送她回家,從三人到兩人的身影,何新只用了一個星期不到。

第一百六十一話:何新與她2

何新向楚可表白那日,天空陰沈沈的,正下著大雨。

尖子班的補習雷打不動,因此,即便下了很大的雨,學校也沒取消今晚的補習課。

又是九點四十分才放學,何新打著傘,送楚可回家,雨下的大了,何新將傘往楚可那邊打著,傾盆大雨淋濕了他的肩膀,濕漉漉一片。

楚可感動了,覺得何新對她是真的好:早上幫她帶早餐、晚上還送她回家、下雨也顧著她,怕她淋到。

感覺何新對自己太好了,楚可不好意思的同時,心裏也生出不少的甜蜜。

同學們都說,何新喜歡她、對她這麽好都是因為想追她,楚可深以為然。

她覺得,何新要是向她開口表白的話,那麽她也是願意答應的……

楚可住的地方要經過一條有些偏僻的街道,因為下雨的緣故,月亮的光很黯淡,街上的路燈也一閃一閃的,似乎是壞了,周圍也沒什麽人,只有自己和何新兩人,楚可心裏難免感到些許的害怕。

這種害怕並非是擔心何新會對她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而是害怕這種環境。

楚可向來怕黑,睡覺都要開著燈睡。

她家境不好,小時父母都去外邊打工了,留她一個人看家。

她聽了父母的話,說開燈浪費電費,便早早的關了燈,上床睡覺。

夜裏醒來,她聽見“叮叮當當”的響聲,以為是父母回來了,便從床上爬起來開燈,結果發現進門的人不是父母而是個陌生人。

陌生人見她開燈,嚇了一跳,隨即又很快反應過來,用水果刀指著她一個才七歲的小女孩,讓她不要哭喊。

性命被威脅,家裏又沒有大人在,楚可自然不敢不聽小偷的話,於是抽噎看著小偷把家裏最值錢的電視機搬走了,又在房間裏搜尋了一遍,找了一點現金才離開。

父母回來後,見家裏遭了賊,她還在一旁哭喊,憤怒與煩躁上湧,將她打了一頓。

從此以後,她便害怕黑夜,由此也養成了晚上睡覺開燈的“壞習慣”。

漸漸長大後,父母整天說她膽子太小、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怕黑,也讓她把開燈睡覺的“壞習慣”給改了,因為他們心疼電費。

可向來聽話的自己一直沒聽他們的話……

“怎麽了可可?”何新發覺楚可的身子似乎在抖,關心問她:“下雨了,你是不是冷了?”

“沒有。”楚可輕輕搖頭,咬著貝唇:“我只是……有些怕黑……”

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何新一眼:“我是不是……膽子太小了?”

“沒有的事,很正常,我表姐她們也怕黑,女孩子嘛,能理解的。”何新咧嘴笑著。

“別怕哈,有我在,你怕黑就靠近點,有我保護你,沒事。”

楚可羞澀笑笑,心裏不由得湧上一股甜蜜。

“對了,可可,有件事……我想請你幫我個忙?”何新低下頭,看向低了他一個腦袋、離他胸膛不足一分米的楚可。

楚可擡頭,帶著微微的疑惑:“什麽忙啊?”

“你能不能……幫忙喜歡我?”何新挑眉,勾唇笑,笑容有幾分邪氣。

被何新的笑容弄的心頭小鹿亂撞的楚可,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何新說了什麽,她張了張嘴巴,還沒開口,又聽得何新繼續道:“可可,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何新表白了?

楚可心臟處微微熱,即便早想過何新一表白就答應做他女朋友,可真的聽到何新表白時,她又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何新真的向她表白了?

楚可不怎麽敢相信。

何新是他們學校的“名人”,在每個星期的大會上都會被領導點名批評,什麽“不良學生”、“打架鬥毆”、“抽煙喝酒”,這些完全不該一個初中生做的事他都做了,還做的不少,整得整個學校的學生都知道初二五班有一個“社會哥”,名字叫何新。

在沒認識何新之前,楚可對何新的感官真心不好。

因為何新這種“不良學生”跟他們真的不像一個世界的。

他們一班的人,整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都想考到一個好成績,能考上重點高中。

何新是五班的人,五班和他們一班不一樣,五班的人,老師說起來,個個都搖頭,一副失望透頂、已經不想再管的樣子。

全校的人都知道,初二五班是一個爛班,裏面的學生沒有一個是想讀書的,抽煙喝酒打架,一副社會人的模樣,連老師領導都懶得管。

班主任經常教育他們一班的人,要是不好好讀書,遲早都會跟五班的學生一樣,在學校被人討厭,以後出了社會,也還是最讓人不屑的那種人。

班主任跟他們說,如果不想學習,就把他們放進五班,反正五班就像一個垃圾桶,可以接受垃圾。

楚可覺得,班主任說的話是挺侮辱人的,五班再怎麽差,都是學校的學生,不應該將五班比作裝垃圾的垃圾桶,也不應該說五班的學生是垃圾。

然而,沒有人敢反駁班主任,連提意見都不敢提,因為一提出建議,無論好的壞的,都是“不尊師重道”的體現。

這帽子太大了,他們不敢戴,只得由著班主任說。

楚可雖然覺得班主任講的過分,然而,這不代表她認為五班就是好的。

五班在她的心裏很差,而五班的學生……

她想著絕對不能來往,因為和“不良學生”來往,她怕自己也會變成“不良學生”,畢竟“近墨者黑”,她不敢“黑”。

被班主任叫出去討論“知識競賽”時,她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認識何新,因為以前都是在批鬥大會上看的何新,正常生活中還沒和何新接觸過。

何新長得不差,模樣俊朗,跟他們一班只關心學習、沒空搭理外表的痘痘男比簡直差的不是一個境界的。

除了學習,她和朋友也在私下討論過學校有那個男生長得帥氣,其中就有何新。

原先他們還覺得可惜,那麽帥氣的外表,怎麽就給了五班的“不良學生”何新?要是給他們一班學習成績很好的王某某該多好。

楚可也這麽想過,認為長了一張俊臉的何新是五班的人確實可惜了。

她從沒想過,會與何新有來往。

第一百六十二話:何新與她3

與班主任討論時,楚可能察覺得到又被罰站的何新投向自己的目光。

何新投註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久了,讓她有些窘迫,與何新目光接觸時,她下意識對著何新用微笑打了聲招呼。

她以為何新不會理會的,結果卻讓她感到驚訝!

何新竟然……對她回應了:他露出了一個讓她忍不住臉紅心跳的帶著痞子氣的笑容。

楚可知道,自己這種年紀的女生,是抵抗不了長得帥氣,又帶著點痞子氣息的男生的。

因而,楚可一改往日對於何新的諸多吐槽,對他的好感升了不少。

……

內心的激動催促著楚可答應何新的表白,事實她也確實從了心,成了何新的女朋友。

那天漫天大雨,傘下相依的兩人實在太過甜蜜,楚可墜入愛河無法自拔,對何新的愛意直線上升的同時,她的成績,卻走了下坡路。

又是一次測試,楚可考試失利,以往能考進班上前五的她,這次落後到第二十五名。

楚可拿著班長發下來的卷子,腦袋有些痛。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考這麽後了,加上前兩次,這是第三次她落後到二十名之外的成績。

完了,班主任肯定會來找她談話的!

想到前兩次班主任那恨鐵不成鋼的教導,楚可心裏一陣難受。

她最近是懈怠了,以往放學回到家,她吃完飯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學習,然而最近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把時間用來跟何新談情說愛了。

和何新交往後,她原本只有“學習”二字的世界變得多彩繽紛。

何新帶她去KTV唱歌、帶她去酒吧跳舞,原本不滿十八歲的未成人不能進入的娛樂場所,何新都有辦法帶她進。

楚可見識到了和以前的單調生活完全不一樣的世界,那樣多彩的生活讓她歡樂,不舍得退出。

於是,當何新邀請她去玩時,理智告訴她不能再懶惰下去,而情感卻在誘惑她答應。

最終,楚可總會遵從情感,將所有的理智死死壓著……

第四節課是音樂課,當課上了一半、楚可以為能躲過班主任的訓話時,卻在最後十分鐘看見了班主任站在教室門口的身影。

“楚可,你出來一下。”班主任的臉色並不好看,是楚可熟悉的恨鐵不成鋼模樣。

楚可抱著愧疚之心走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辜負了班主任的期望,班主任生氣也是自然的。

“楚可,你最近是怎麽回事?已經不止一次了,偶爾考差我能理解,可你連續考差三次,別的任課老師也跟我反應,你上課的狀態不對,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發呆想事情,能跟我說說原因?”班主任是個保守的中年女人,她的頭發幹脆利落盤起、只能算清秀的臉上掛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踩著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此刻的她雙手環著臂膀,皺眉看著低下頭的楚可,語帶不悅。

“楚可,還記得你跟老師說過什麽嗎?你說你理想的高中是一中,說你會為了夢想而努力,老師也一直都很相信你,而現在呢?從前五掉到第二十五名就是你努力的結果?”

“楚可,不得不說,你讓老師很失望,老師以為你是個有主見又懂事的孩子,相信你能處理好私事、專心學習,畢竟你們是學生,來學校就是為了學習的,沒有進步的話只能說明你還不夠努力,而退步落後,是老師萬萬不能忍的。”

“你想想你最近的狀態,是想學習的樣子麽?不是打瞌睡就是發呆,如果實在不想學習了,那還來學校幹嘛?”

“楚可,別怪老師說話的語氣太重,老師也是不想讓你再得過且過下去,該拼搏的年紀不拼搏,當別人享受拼搏得來的成果時,你只能抱著自己痛哭一場!”

“老師,對不起……”

被班主任訓了一頓,楚可感覺一陣陣的委屈襲來。

她低著頭,卻掩飾不住漸漸濃重的鼻腔,“嗒”一聲,眼底的淚花順著臉龐滑落,濺到水泥板上。

她用校服衣袖擦著眼睛,滿心都是對自己的唾棄。

“楚可,不是老師不理解你,是你最近的狀態真心讓人擔憂。”班主任撫了撫眼鏡,繼續道。

“我們班幾乎所有人都在進步,他們有的人,從七十分升到八十分的有、從八十分升到九十分的也有、從九十分升到九十五的也有,而你,卻在退步。”

“你看看你,你以前語文成績多好?理解能力多強?每次都是八十五以上的,而現在呢?都掉到七十分了!你的數學成績也是,雖然你數學相比其他科目來說,考的不算優秀,但也從未不及格過!可你看看你最近幾次的數學試卷,三次都是不及格!別跟我說這三次是因為試卷太難了,人家王宇還考了一百分,而一直跟你不相上下的阿芩也考到八十二,全班就你一個人不及格!”

“楚可,所有人都在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績,而你跟人家走的路相反,人家上坡,而你下坡,這樣下去,你真要被調到五班了!”

班主任嘆了口氣。

“老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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