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林琦電話都打完了。 (13)

關燈
也是這樣,婚後,他們對彼此的身體才從陌生到熟悉。

廚師長搖頭,想著廚房裏的男人其實都只是一群年紀有些大的孩子,緊急關頭還又是笑又是鬧的。

他不知是該為他們的心大感到開心亦或是難過。

說難聽點,是不知死活;而說好聽點,便是豁達客觀了。

廚師長嘆息。

廚師長放眼望去,加上自己一共有十七個人頭,其中阿亮的表情最為特別。

別人都是失魂落魄、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而阿亮卻驕傲不已,如同他有什麽優點是別人比不過的那般。

“廚師長,跟你們分享一個好消息——我的身體還是幹凈的。”阿亮高傲仰起頭,等著接受眾人驚嘆目光的洗禮。

他還是個雛——一開始,這個事實是讓他有些尷尬的。

現在的男人,都二十五六歲了哪還能是處男啊?要是說出去的話,是會被人取笑的,因為這種情況只會說明是自己的魅力太小、對方看不上自己。

阿光的長相沒有阿梁等人的帥氣,又加上沒有錢,說實話,其實阿光是有些自卑的,因為與其他男人相比,他顯得特別無趣,跟周圍的其他男性又處不來,因此用尖銳的脾氣保護著自己。

現在這種情況,清白的身子成了“救命良藥”,阿光無法抑制自己得意笑出了聲,有一種農民翻身把歌唱的快感。

讓你們嘲笑我!現如今還不是得依靠我的幫助才能出去?

阿光笑的十分得意。

“你們怎麽這麽隨便?嘴裏說著愛可可,身體卻背叛了可可,我跟你們不一樣,我的身體我的心,都是可可的!”阿光抓緊時間表白,還損了阿健等人一把。

阿健他們心裏火的不行,卻也只得憋著。

原因無他,只因為阿光是他們解脫困境的唯一關鍵。

……

在楚可的指揮下,阿光將一灘帶著些些鮮紅的液體倒在了大堂角落的盆栽裏,盆栽的葉子一下子從青翠欲滴變成了枯黃色,不一會兒,便完全變黑、枯萎。

“可以了,你們看看還有阻隔物沒有?”楚可眼中裝載著濃濃的期待之色。

聞言,廚師長試探性伸出手,摸向半空,果然,沒再遇到任何阻隔。

見此,楚可低下頭,無人看得見她嘴角的笑容變得詭異起來。

沒了阻隔物,那她做起事來可就輕松多了!

第一百四十八話:夢境之秦九18

“吱嘎”一聲,門被緩緩推開。

眾人齊齊看去,見是神色無波無瀾的秦九,她的身後還跟著一臉覆雜之色的李尤,廚師長等人心裏一陣氣怒。

阿光脾氣暴躁,他直接罵出聲:“臥槽,秦九,我們可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把我們困在大堂,究竟想幹什麽?”

秦九不回答阿光的問話,她看著大堂角落枯萎的盆栽,微微蹙眉。

“你竟然解除了結界?”

這個“你”,自然指的是楚可。

聞言,楚可一陣得意,卻還是裝著與阿光等人同仇敵愾的樣子,指責秦九:“秦九,同事一場,你出車禍又不是廚師長他們害的,你死了,成了女鬼,也不該來找廚師長他們報仇啊!虧他們還擔心你去醫院探望你,你怎麽可以這樣!”

“就是!”阿健等人點頭,既對“恩將仇報”的秦九痛恨非常,又為維護他們的楚可心生感動。

“誰是鬼,楚可,你自己心裏有數。”秦九從隨身包包中拿出十七張符紙,交給身後的李尤。

“如果想知道誰是鬼,你們拿著符紙,我請你們看一場大戲如何?”

李尤接過符紙,對著廚師長等人道:“廚師長,雖然我也不願意承認……但,楚可並不如我們想象中的那樣。”

“這段時間我想了好多,以前的我與現在的我完全是兩個人,我想找回自己,也想看到以前的你們,回到我們廚房眾人開心快樂的日子,廚師長,你們呢?你們的想法呢?”

“以前的廚師長,大公無私、是位讓人稱讚的好父親;以前的阿健,婚姻幸福的讓我們羨慕;以前的阿堅,心地善良,是我們的開心果……”

“現在,大家都變了,變成我們不熟悉的樣子,我很迷茫,不知道以前的大家是不是我臆想出來的角色……”

“這些符紙,能幫助我們清醒,請大家……變回我們熟悉的樣子,求你們了……”

對於李尤真誠的話語,阿良表現的不屑一顧:“惺惺作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被女鬼秦九控制了,你和她過來,純粹是為了謀害我們!我們才不會相信你說的鬼話!”

“我們大家都很好,不需要你關心!廚師長還是我們熟悉的模樣,阿健終於找到了他的真愛,阿堅和我們一起如同從前一樣,而你,李尤,才變得不像我們熟悉的樣子。”

“李尤,作為朋友,我勸你一句,秦九不是人,是女鬼,你別再與她為伍。”阿健神色覆雜。

“對啊,李尤,回到我們的隊伍裏吧,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而秦九,她是鬼,是外來者,見不得我們和睦,想挑撥我們的關系。”楚可眨巴著大眼睛,一雙純潔無辜的大眼睛顯得十分真誠,其中流露出的濃濃擔憂與難過讓人心生不忍。

李尤腦中閃過無數畫面,都是他與楚可之間的甜蜜片段。

一瞬間,李尤遲疑了。

他開始相信楚可,懷疑起秦九。

秦九會不會……

真的如楚可說的,是鬼,是外來者,專門來挑撥他們的關系……

面對著李尤懷疑的目光,秦九嘴角弧度微揚,不想再當個話多的反派,而是打算速戰速決。

既然他們不相信、也不願意,那她就強制性下手。

左右不過是女鬼的夢境,只要能安全打破夢境,手段簡單粗暴點又有何不可?

秦九心裏有了決定,她掐著手訣,定住偏向了女鬼楚可那一方的眾人。

“他們太吵了,簡單點,就你和我,來戰。”秦九嘴角帶著一抹清淺笑意,定定看向楚可。

對於秦九的粗暴,楚可一楞,不過卻還是帶著詭異的笑意搖頭,拒絕意味明顯。

如果一開始就是想要她們兩個人開戰,她又何必想方法解開秦九對廚師長眾人布下的結界?

她解開結界,是為了讓廚師長成為她的幫手的,而不是當個沒用的旁觀者。

“抱歉了,我喜歡人多欺負人少。”楚可一揮手,破開秦九給眾人施加的定身術,她的嘴裏吐出兩個字,李尤便如同被迷惑了一般,丟下手中的符紙,朝著楚可走了過去。

秦九也沒有阻攔,只是靜靜看著楚可動作,表情淡漠,無波無瀾,似乎沒有什麽能讓她的情緒產生波動。

一團黑氣從楚可身上冒出,籠罩住廚師長眾人,頓時,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紅色,表情無悲無喜,如同沒有思想的死人一般,帶著青黑之色。

“去吧,殺死秦九,我們還能和以前一樣。”楚可輕笑,纖纖玉手朝著秦九指去,廚師長等人便一步一步朝著秦九走去。

“比數量?”

秦九笑了,取出羅盤,照向半空,一陣金光從羅盤中飛出,在空中盤旋幾番,帶出無數的小金光,小金光撒向眾人,落在眾人身上,楚可便看到被她控制住的廚師長眾人以著肉眼可看到的速度恢覆正常模樣。

“去。”秦九右手一轉,翻轉羅盤,落在地上的符紙便飛舞起來,紛紛飛向廚師長眾人,一人一張,總共十八張。

符紙入手那一剎那,廚師長等人一個接著一個倒地,失去意識。

“還是睡著好,一覺醒來,一切都結束了。”秦九嘴角弧度微揚,帶著勝券在握的璀璨笑意:“現在,只你我兩人,不,我是人,你是鬼,楚可,你還有什麽手段?”

楚可垂頭,沈默了一分鐘,待再次擡起頭來時,原本清麗的面容頓時變得恐怖無比:面容只剩一半,左邊一半完好,另一半,被蟲子啃咬的可見白骨,它的眼睛墨黑一片,眼角帶著血淚,衣衫襤褸不堪,而原先白皙光滑的身體不再,變成了森森白骨。

“秦九,你為什麽要壞我美夢!”

它的聲音幽深冷寂,如同從地獄裏發出來的一般。

而隨著它的聲音落下,整個明亮的大堂變成了黑暗的一片,在黯淡的月色下,秦九能看得到大堂的破敗不堪。

“美夢?既然是夢,總會有醒來的那天。”秦九咬破中指,擠出一顆血珠滴落羅盤,羅盤頓時散發出一陣璀璨的金光,金光沖破黑暗,將大堂照亮的亮如白晝。

“醒來吧。”

秦九話音一落,睡著的眾人便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眼便看到了恐怖如斯的楚可。

“啊!鬼啊!”阿光嚇得大叫,驚恐非常。

“鬼,楚可是鬼!”李尤手指顫巍巍指向模樣恐怖的楚可。

“早說了楚可是鬼。”秦九偏過眸。

“拆穿了你的身份,他們也認清了你的模樣,楚可,你的夢,該醒了,夢境,也該破了。”

隨著秦九的話語落下,羅盤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金光,秦九聽到“砰”的一聲後,意識陷入黑暗。

第一百四十九話:夢境之舒一陽1

秦九緩緩蘇醒,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自己身旁的舒一陽和陸祁峰。

回想著夢境中的內容,秦九嘴角弧度微揚,似笑似諷。

現實世界哪有什麽瑪麗蘇,還人見人愛?女鬼的夢,該說是中二期的病癥所示?

搖搖頭,揮去腦中所想,秦九看了舒一陽一眼,沈吟片刻,拿出進入他腦中世界所需的符紙,咒語一落下,秦九睡意襲來,沈沈睡去……

……

跑,一定得跑!

跑,還有一線生機;不跑,死路一條!

舒一陽、羅雪、彭傑、何新四人,一路驚慌狂奔,似乎後頭有猛獸在追趕,一停下,便再也沒有生還的可能!

“舒、舒一陽,我們要跑到什麽時候?能不能停下來歇息一下?”

氣氛壓抑,劉軍越跑越慢,終於在絆到一塊石頭的時候忍不住了,他停在原地,用手按住疼痛的肚子,黝黑的臉上帶著驚懼和茫然。

其他兩人在聽到他這麽問,也停了下來,齊齊看向汗水浸濕了後背的舒一陽。

“不、不知道……”舒一陽抹了一把汗水,氣喘籲籲。

“不、不能休息,誰知道那鬼東西什麽時候追上來,那時候……”如此說著,舒一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被那鬼東西追上,便沒有活路了,會和林月他們一樣,痛苦死去。

舒一陽忍不住苦笑,國慶七天小長假,他怎麽就不能好好待在家裏,偏要來山中露營,鍛煉那什麽鬼的獨立能力?

原本的十人隊伍,現在只剩下四人,六個同伴死在他們面前,然而他們卻無能為力救人。

因為他們的敵人,不是人,而是……鬼,一個窮兇極惡的女鬼!

舒一陽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招惹上那女鬼的,只知道出發前還好好的,但在車子即將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原本開的好好的車子突然撞上了突然出現的大樹,司機腦袋磕在方向盤上,被不知從哪兒來的圖釘紮中額頭,當場死去。

他們只是一群普通的大學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恐怖的事發現場,他們驚恐著跑下車,幾個女生哭了好久,男生們也個個驚慌到不行,他想報警,拿出手機了,卻發現沒有信號,所有人的手機都聯系不上外界。

有人提議說原路返回,然而又發現來時的路上被突然出現的濃霧包圍著,根本無法辨清方向。

無法,他們只能把希望寄於山上,盼望會有像他們一樣過來露營的人施於援手。

然而,走了一天,也沒發現有人影出現。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實在累的不行的他們,便找了個幹凈的地方搭起帳篷,打算先歇息一晚,第二天再想辦法聯系外界。

不過在搭帳篷的時候,鄧寧不小心踩到了別人布下的抓捕野獸的陷阱,利刺刺穿了他的腳掌,流了好多的血,好不容易才包紮好,鄧寧也疼的像是去掉了半條的命。

親眼看著司機死亡,鄧寧又受了傷,這些事情像是一塊重重的鉛石壓在眾人心頭,感覺壓抑到不行。

而第一個同伴林月的死亡,也發生在第一天夜裏。

當時林月半夜醒來,說想上廁所,作為女生的她因為害怕,還帶上了她的男朋友陳山,然而十分鐘過後,陳山慌張跑回來,叫醒了所有人,說林月不見了。

在陌生的山裏,失蹤是件很恐怖的事情,於是他們急忙去找,然而找了一夜,也沒有找到人。

膽子一向小的羅雪頓時就哭了,說林月有可能兇多吉少,他們沒有說話,但心裏卻偏向於認同羅雪的話。

林月上廁所的地方離他們並沒有多遠,按陳山所說,也才兩分鐘的路程,然而他們找了好幾個小時,嗓子都喊幹了,卻沒有得到林月的一丁點兒回應。

如此,所有人心裏都帶著悲痛。

這一夜,沒有人能安心睡得著,連舒一陽他自己都是天快亮的時候才瞇了眼。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睡下沒有多久的舒一陽等人被一陣尖叫聲嚇醒,他們顧不得收拾自己,從帳篷裏跑了出去,一看見映入眼簾的景象,他們受到的驚嚇更大了!

找了一夜無果的林月,竟然就吊在離他們帳篷沒有幾米的樹上,因為晚上黑燈瞎火,他們又沒有往上看,所以才沒有發現這一情況。

“快!快把林月放下來!”陳山語氣焦急悲痛。

一群人好不容易割斷了繩子,將林月平放在地上,舒一陽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林月她……走了……”

此話一出,雖然早已然猜測到了這個結果,但眾人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我、我起來想去上廁所,剛走出帳篷不久,便感覺有水滴在我頭上,我擡頭一看……”

羅雪泣不成聲。

她便是第一個發現林月吊死的人。

“林月她、她是誤踩中了獵人陷阱才……才……”陳璐掩面哭泣。

“不!不可能!”陳山壓根不接受陳璐這個解釋。

他陪女朋友林月去上的廁所,兩人雖然是情侶,但他也知道女朋友上廁所這回事他是要回避的,於是便轉過身,囑咐林月不要走的太遠,然而不到一分鐘,便聽到林月突然“啊”了一聲,他連忙轉過身,問林月怎麽了,卻沒有人回應。

他又喊了好幾遍,都沒有聽到林月發聲,找了好幾分鐘,也沒有找到人,這才急急忙忙跑回帳篷叫醒大家幫忙找人。

林月怎麽可能會自己跑回帳篷這邊,然後誤踩陷阱被吊起來?

說不過去!

他不相信!

“不然還能是怎麽回事?”陳璐哭的兩眼通紅。

“總不會是有人把月月吊起來的吧?”

她與林月是好朋友,林月沒了,她是真心實意感到難過。

陳山大口喘著氣,卻找不到話語反駁陳璐。

“陳山,節哀順變。”舒一陽拍了拍陳山的肩膀。

“不過……確實挺不對勁的,你們仔細看林月……她還在流血……”李春秋指著林月,震驚道。

“平常人,流了一晚上的血,血液怎麽可能還不幹?”

“可是,你們看,林月的血,竟然還在流……”

“這麽推斷的話,我可不可以假設,林月她……剛死不久?”

李春秋忍著心悸道。

第一百五十話:夢境之舒一陽2

“我在書上看過,血液的凝固時間與環境、溫度、自身原因等等方面都有關系,血液在體外25攝氏度室溫時的凝固時間正常是2.5-5.0秒,溫度越低凝固時間越快。一般說來,血液會在五到六分鐘內凝固,到二十四小時時凝血塊就會完全收縮,析出血清。而血塊的顏色也會隨著時間由暗紅色變成紅褐色,然後再變成褐色。”

久不出聲的彭傑推了推眼鏡,理智道。

“山裏晚上溫度低,如果林月是在陳山回來找我們時便出了事的話,血液不會還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如果林月是在快天亮的時候才踩中陷阱吊死,那麽,在我們找她的那段時間,她在哪?而且,我一晚上沒睡,聽力也比平常人要敏銳些,按理說,如果林月被吊起來後如果有掙紮過的話,我應該可以聽到動靜的,而事實是……我什麽聲音都沒有聽到——除了風聲。”

聞言,舒一陽等人面面相覷。

彭傑說的有條有理,不得不讓人順著他的意思去懷疑那些疑點。

“除非,林月在被吊起來的時候,是失去意識的,這樣就能解釋彭傑為什麽沒有聽到掙紮聲音。”舒一陽按著跳動快速的心臟道。

“那麽,問題來了,是誰將失去意識的林月偽裝成不小心踩中陷阱的樣子吊起致死?”

聞言,陳山的眼睛瞪的通紅,在舒一陽等人臉上掃過一圈又一圈,企圖找出殺害他女朋友林月的兇手。

“陳山,你這是什麽意思,懷疑是我們殺了林月?”劉軍不可置信。

“我們都是朋友,你這麽認為是不是過分了?”

“我跟林月是好朋友,怎麽可能會害了林月!”陳璐也氣的不行!

“陳山你別看我,我的腳掌有傷,連走路都是問題……”鄧寧看著自己包紮成粽子的腳苦笑不已。

“那會是誰!”陳山痛苦抱住腦袋。

他也不想懷疑同伴,只是失去林月的事實讓他痛苦不已。

他和林月從高一便開始談戀愛,到現在已經有四年,當時他對笑的溫柔燦爛的林月一見鐘情,追了她好久才如願以償。

他和林月的感情很好,兩人還約定過大學畢業便結婚的,只是現在……

陳山的內心滿是悲痛。

“不可能是我們做的,我能證明,在你陪林月去方便的那段時間,我們一個都沒少,我還特意數過的!”羅雪弱弱出聲。

當時為了確認人數齊全,她數了一遍,除去林月和陳山兩人,他們八個人都在帳篷裏,一個都沒少。

“陳山,你有沒有想過,是山裏其他人幹的?”何新道。

“我們一群人都是熟人,有幾個男生是親自動手殺過雞的?女生更不可能殺人,她們連血都怕,怎麽可能殺人?”

彭傑點頭:“何新說的不無道理。”

“那我們怎麽辦?山裏有兇手,第一個沒的是林月,如果兇手還繼續殺人怎麽辦?我們九個人,誰是第二個?”羅雪哭的雙眼通紅。

“我不想死,我們還年輕……”陳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好了,別哭了……”彭傑安慰他們。

“只要我們九個人齊心協力,不分開,兇手就找不到機會下手,即便他敢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那麽多人,還怕對付不了一個兇手?”

“彭傑說的對,只要我們不分開,就不會有事的!”李春秋深深點頭,也不知道是真認同彭傑說的還是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

林月死了,陳山一行人還要繼續往前走,期望找到人救援,自然是不能帶上林月的,而手邊又沒有鏟子之類的工具挖坑埋了林月,沒辦法,他們只能忍著悲痛將林月的屍體平放在樹下,用林月的外套將她的屍體包裹住。

“走吧。”

陳山回頭看了被外套包裹住的林月好幾眼,還是跟著隊伍走了。

他們得活著出去,出去後,帶上人,再來將林月的屍骨帶出去……

整個白天,九人隊伍都沒有碰到什麽事,然而當夜幕降臨,又出事了。

第二個出事的人,是李春秋,他原本好好的在說著話,卻突然尖叫著跑了出去,當眾人找到他的時候,他……死了。

臉上帶著驚恐之色,而嘴角,卻詭異的揚了起來。

“怎麽回事?”陳璐和羅雪兩個女生嚇的抱在一起。

如果說林月的死還有跡可循的話,那李春秋的死亡,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怎麽可能有人上一秒還好好講著話,下一秒卻突然尖叫著跑出去的呢?

而且,李春秋嘴角的笑容,詭異的瘆人。

“病……發了?”彭傑深深皺眉。

“怎麽可能!李春秋身體健康的不得了,他的家族又沒有什麽遺傳病史,不可能是發病!”劉軍驚恐大叫。

他和李春秋從小便是鄰居,兩人知根知底的,他們在入學時還做了健康檢查,什麽病痛都沒有。

“那是怎麽回事?”舒一陽剛問完,突如其來的疼痛襲上腦袋,他抱著腦袋哀嚎出聲。

陳璐等人被舒一陽的如此模樣嚇了一跳,彭傑一把抱住亂動作的舒一陽,等著他的躁動平息。

“舒一陽,你怎麽了?”何新關心問出聲。

“頭……頭好痛……”舒一陽費力睜開眼睛,餘光掃到死去的李春秋旁邊、與李春秋臉上詭異笑容一模一樣的陌生白衣女人,他驚恐叫出聲:“鬼啊……”

隨即眼前一黑,舒一陽暈了過去。

待再次清醒過來時,天色已經亮了,然而舒一陽的腦裏還不時閃現出李春秋和陌生女人嘴角相似的詭異笑容,他的眼底湧動著驚恐的光。

“舒一陽,你嚇死我們了,怎麽突然就暈倒了?”

見舒一陽睜開了眼睛,陳璐等人連忙圍了上來。

舒一陽掃過帳篷裏的其餘八人,看著他們面露擔憂的模樣,神色頓了頓,才心有餘悸道:“我……我看到鬼了……真的……那個女鬼就站在李春秋的旁邊,它們臉上的詭異笑容,真的一模一樣……”

此話一出,彭傑等人表情一僵。

許久,劉軍才幹笑道:“開、開玩笑的吧……怎麽可能……會有……鬼……”

“鬼”字一落下,所有人都沈默了。

第一百五十一話:夢境之舒一陽3

“……嗯……可能,真是我看錯了……”

舒一陽神色一頓,改變了說辭。

然而,即便他否定了剛剛的說法,但眾人的表情卻輕松不起來。

山裏有鬼。

一想到這個可能,眾人便感覺有冷風吹入骨髓,帶著無法阻止的寒意。

無論是山裏有人是兇手,還是山裏有鬼殺人,都令他們驚恐。

然而,比起山裏有鬼殺人,他們更希望是山裏有人是兇手。

因為,如果是這樣,他們還有一擊反駁之力,但如果兇手是鬼?

他們如何反擊?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他們只是一群普通的大學生,能了解鬼多少?

即便看過鬼片,但電影裏的鬼和現實中的鬼能有什麽可比性?

電影裏,多數是正義的一方消滅了惡鬼,而現實……

他們沒有武器能對付鬼,也沒有道士或者法師能降服惡鬼……

“大家不要這樣,振作起來!”鄧寧拍了拍手掌。

“別這副絕望的表情,即便真是有鬼,那我們也不能輕易認命。”鄧寧道:“你們看,我的腳掌受了傷,不便於行,如果鬼會再次害人,那我大多數可能是下一位受害者……我都不怎麽害怕,你們這一個個健康的人害怕什麽?”

鄧寧努力調節著眾人的情緒。

“可、可是……那是鬼啊……”羅雪捂著嘴巴,眼淚宛如豆子一般落下……

“還不確定是否是有鬼呢!”鄧寧安慰她。

“你們別自己嚇自己了。”

“可是……李春秋他……李春秋他死的詭異,如果不是有鬼……他怎麽可能會突然尖叫著跑出去……而、而且,他的笑容好恐怖……”陳璐抱著自己,感覺身體冷的厲害。

“李春秋……李春秋他是發病,對,就是發病!劉軍,你說是不是?”

鄧寧神色覆雜看著劉軍。

他相信舒一陽說的話,確實是有鬼,因為李春秋的反應……

如果不是有鬼,解釋不了李春秋的行為。

然而,相信是相信,但他一定不能表露在言語上去相信,因為大家一聽有鬼,個個都喪失了鬥志,絕望到生不起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兇手可是鬼啊!

他們能怎麽辦?

與其做無用的反擊,還不如安靜等死……

鄧寧知道大家都是這麽想的,因為他……也產生有這種念頭。

但是,鄧寧還是不甘心。

像陳璐所說的,大家都還很年輕,怎麽可以就這樣死在山裏?

他們都是來山裏露營的,而不是來山裏送死的!

所以,他得激勵他們,不能看著他們消沈、失去鬥志!

被眾人齊齊看著,劉軍身體抖了抖,強硬擠出一絲笑容:“是……我剛剛才記起來,李春秋他爺爺好像是有精神病,被送進療養院去了……”

話是說出口了,但劉軍自己都並不相信。

因為他在說謊,李春秋一家人很好,什麽“李春秋他爺爺好像是有精神病,被送進療養院去了”,都是他編出來騙人的。

劉軍知道鄧寧望過來的那一眼的意思,無非是讓他幫忙穩住大家的情緒。

他也確實照做了,只是心底難過的厲害,莫名生起幾分自我調侃的意味。

哈哈,想不到他劉軍睜眼說瞎話的功夫見長……

“是……真的嗎?”

被羅雪用著一雙大眼睛期盼看著,劉軍心裏苦笑不已,面上卻不顯,肯定點頭:“那當然,都這時候了我怎麽可能騙你們!”

眾人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說法,一時間,氣氛都緩和了不少。

劉軍、鄧寧和舒一陽三人面面相覷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到濃重的悲哀之色……

中午十二點,鄧寧在吃過從自己背包中拿出來的面包之後,突然吐血倒地,舒一陽探了探他的鼻息,聲音顫巍巍說道:“鄧寧……沒了……”

一陣風起,帶來一聲女性的輕笑聲,似乎在嘲笑他們的自欺欺人行為,只是那聲音太過輕微,眾人都沒有聽清楚。

“啊,面包裏有黑色蟲子!”陳璐捂著嘴巴大叫,震驚指著鄧寧還沒吃完的面包。

“過期了?”舒一陽連忙跑過去撿起面包,看了看只剩下一半身體、卻還在蠕動的黑色長蟲,感到一陣反胃的惡心。

“好惡心!”羅雪早已然轉身嘔吐起來。

“不可能過期,我們是在同一家超市買的面包,買的時候我們還特意看了下生產日期,都很新鮮,怎麽可能過期!”彭傑皺眉。

“再說,即便是過期,也不可能死……”陳山話還沒說完,卻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沒有掙紮幾下,也沒了呼吸。

“陳山!”何新連忙跑過去扶起陳山,卻還是晚了一步。

“陳山他……也沒了……”

幾分鐘時間,鄧寧和陳山,相繼死亡。

“鬼!一定是有鬼!”離陳山很近的羅雪差點崩潰。

“別亂說!大白天的,什麽鬼能在白天殺人?”彭傑斥責大喊大叫的羅雪。

“那會是什麽原因?面包有毒?”陳璐冷笑。

“大家吃的是同一種面包,我們沒事,為什麽偏偏是鄧寧和陳山出了事?還說沒鬼?我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陳璐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

“我們走吧,山裏有鬼,呆的越久越不安全,山的那一邊肯定會有人居住,我們去找人救援吧……”

“你瘋了,那我們要走多久?”彭傑不讚同。

“不這樣,我們還有別的方法?鬼已經越來越肆無忌憚了,林月、李春秋、鄧寧、陳山,我們已經失去四個同伴了,繼續留在山裏等待救援,那我們要等到什麽時候?說不定……救我們的人還沒等來,我們已經……被鬼殺死了……”陳璐閉上眼睛,眼淚突破防線洶湧而下。

“彭傑,我讚同陳璐說的,這樣幹等著不是辦法,我們走吧,走快點,獲救的可能性便會越大。”舒一陽拍拍彭傑的肩膀。

“你們的想法呢?”彭傑看向羅雪劉軍等人。

“走吧,走,還有一線生機,不走的話……”劉軍沒把剩下的話說完,左右不過是死路一條。

“好吧,既然大家都決定了,那我們現在就走……”彭傑嘆了一口氣。

第一百五十二話:夢境之舒一陽4

劉軍死了,死在了別人設下的抓捕野獸的陷阱中。

因為害怕驚慌逃竄之下誤踩了山中陷阱,所以舒一陽等人選了另外一條路。

那條路明明是一條寬敞大道,看著是實地,沒有落葉,也沒有一看便很尖銳的東西,他們以為不會發生意外的——至少不會在逃跑的過程中被陷阱弄傷,結果呢?

意外還是發生了。

山林裏的樹木格外高大,遮天蔽日的,他們原本跑的好好的,一個橢圓形的東西突然掉了下來,砸在劉軍身上,劉軍還沒反應過來便下意識重重一拍,成群的蜂從橢圓形的巢裏飛了出來,誰都不蟄,就追著劉軍蟄,像是在玩弄,又是在報覆。

不知道這群蜂有沒有毒,但被追著蟄的劉軍肯定是要幫的,於是他們連忙用外套披著,幫劉軍趕跑了一群報覆意識特別強的蜂。

劉軍摸著額頭上被蟄出來的大包,還有心情開著玩笑:“幸好這蜂沒毒,不然我就得葬身此處了,也是幸運……哎,不過那群蜂怎麽就獨獨蟄我一個,不會是我太帥了連蜂都嫉妒我吧?”

一路的慌張逃跑讓眾人的心情都不大好,只不過蜂獨獨蟄劉軍一人的場面確實是挺搞笑的,也算是沖淡了些許緊張的氣氛。

“胡說八道什麽?我們幾個人,就你打了人家的巢,它們不蟄你蟄誰?還是一群恩怨分明的蜂哈,沒有殃及無辜,挺棒的。”羅雪忍不住笑了。

“就是,這群蜂已經很友善了,要是換成毒蜂……劉軍,那我們就得失去你了。”陳璐也舒緩了不少心情。

“感謝蜂大爺不殺之恩!”聞言,劉軍呲牙咧嘴笑了笑,雙手作緝朝著地上的蜂巢拜了拜。

“嘿嘿嘿,大難不死必有後……啊!”

原本笑的挺開心的劉軍,被蜂巢突然飛出的一群黑色蜜蜂嚇了一跳,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往後當退了幾步!

“茲——”一聲。

東西落下,被紮穿的聲音。

“劉軍!”陳璐大驚失色——劉軍先前站的地方,已然失去劉軍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坑。

“劉軍!”彭傑等人連忙走到坑旁,往下一看——

“啊!”羅雪的尖叫聲似要劃破天際!

劉軍死了。

他的雙眼還睜的大大的,帶著驚慌與不可置信。

他的嘴巴還在動著,唇角卻溢出了一股嫣紅鮮血。

他的身體,被坑裏放置的鐵刺刺穿,鐵刺的頂部還留有劉軍劃過胸膛的血。

“劉、劉軍……”何新嚇的腿軟,一時支撐不住跌坐到了地上。

眼前的一幕,讓他近乎奔潰!

他抱著腦袋,又哭又笑:“這下好了……我們都走不出去了……我們都會死……哈哈哈,都會死……一起死……”

“何新!”彭傑快步走過去,想扶起何新,卻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

“我不跑了……還是會死……跑有什麽用……還是得死……這次是劉軍,下個到誰了?哈哈哈,你?”何新表情癲狂看著彭傑,而後又哭著抱住自己。

“或者……下個就到……就到……我了?我不想死……我不想……”

“何新,你振作點!”彭傑神色覆雜搖晃著何新的肩膀。

“我們不會死的,不會!別多想,這只是……只是意外,時間緊急,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

說著便要拉起何新。

“我不走!跑沒用的……我們跑了這麽久,劉軍還是死了……所以,跑能有什麽用!”何新哭的不能自已。

他不該來露營的!

他想回家!

回到那個能給予他安全與溫暖的家!

家裏有疼愛他的父母,對他噓寒問暖,事事以他為先,不舍得他受一點兒苦。

當初就怎麽選了這裏作為露營的地點?

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可能……得永遠留在這裏,再回不到學校、回不到家了。

不……

不僅是他,還有他們……

何新用著絕望的眸光將眾人都掃視了一遍。

他們的生命,為什麽要斷送在最朝氣蓬勃的年紀?

“我們會死的……很快就到下一個了……下一個是誰?我嗎——”何新抱頭痛哭。

“何新,冷靜點!”彭傑制住神情癲狂的何新,見他還是那副絕望的要死的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