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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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貴藥材是不會大大咧咧擺放在店內,讓它自由散發出香氣吸引客人進門的,這也是秦九認為這家“四方閣”或許有自己需要的藥材的原因,畢竟秦老留下的藥方中言明調理身體所需的藥材並不常見,一看便是珍貴之物。

“不敢說什麽藥材都能給你找到,但我能保證,我們店是整個市場藥材最齊全的一家。”掌櫃語氣有些倨傲。

秦九點頭,說出一個藥材名:“麒麟花,有麽?”

掌櫃聞言,一呆,又聽的秦九繼續報上所需藥材名:“龍骨草、鼠尾葉、黴靈芝、太歲……”

“……請稍等下。”掌櫃神色尷尬對著秦九說了一聲,便進了內房,沒過一分鐘,一位老者跟著他走了出來。

“小姑娘,你要的藥材我們店確實有,但容老夫多嘴問一句,是誰讓你來買藥的?”留著山羊胡子的老者問。

“怎麽?來買藥還要報明出處麽?”秦九微微蹙眉。

她最不喜歡沾惹上麻煩,聽老者問話的語氣……

似乎有些激動?

“小姑娘別誤會,老夫沒有什麽惡意,只是以前有故人來買過同樣的藥材,只是老夫與那位故人失去聯系好久,今日見你要買同樣的藥材,因此想詢問一番而已。”老者溫和道。

秦九想了想,才道:“是我家中長輩。”

“小姑娘可是姓秦?”老者急問。

見秦九點頭,老者激動道:“你家中長輩可是秦老?我與秦老同出一脈,秦師兄修的是‘山’,而我則是‘醫’,你需要的那些藥材正是秦師兄以前來我這找的。”

老者是師傅的師弟?

秦九有些驚訝,秦老在世時沒有跟她說起過這些,她一直以為師傅無門無派,是個散道人呢,沒想到還有個師弟?

這麽說的話,她還應該稱呼眼前的老者為師叔?

不過也有些不對,若是師傅真有門派師弟什麽的,也不會瞞著她啊,除非……師傅有不想說的理由,那理由還是十分重要才不能說的理由。

“抱歉,我爺爺沒跟我說過他有師弟,你可能認錯人了,也有可能是巧合。”秦九搖頭回覆。

“……這麽久了,秦師兄還不能原諒我們麽?”老者一楞,繼續苦笑道:“當初確實是我們的錯,這麽多年過去了,想不到秦師兄還不肯認我們。”

“小姑娘,秦師兄住哪裏?能否告知一下我?不管如何,這麽多年不見了,我是一定要去看望一下師兄的,如果能求得師兄原諒便更好了。”

“抱歉,爺爺已經不在了。”秦九垂眸。

聞言,老者一楞,先是不可置信,繼而眼眶微紅,眸底徹底濕潤了。

“一別經年,再次聽到秦師兄的消息,卻是他已去的噩耗……”

老者抹了一把眸底的濕意:“小姑娘,你是師兄的孫女罷?能否帶我們去看一下秦師兄的……歸處,我想道歉,也只能在墓前跟師兄道歉了……”

老者的要求並不過分,換了其他人,說不定會看在老者和秦老是師兄弟的關系上滿足老者的心願,然而,秦九卻拒絕了老者的請求。

秦九搖頭拒絕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秦師兄是否是我爺爺,即便確實是我爺爺,我也不會帶你過去。”

聽站在一旁的掌櫃問了一句“為什麽”,秦九繼續道:“爺爺既然沒有跟我提過你們的存在,聽你所說,我爺爺也不肯原諒你們,那必定是有什麽原因,在這件事上,我尊重爺爺當初的選擇,既然他當初會做下這個決定,必定是有緣由,我站在爺爺這邊。抱歉。”

第七十八話:喻梟

老者沈默了好久,才苦笑著搖頭:“罷了……我們也確實沒臉再見秦師兄了……”

掌櫃面有擔憂之色:“爸……”

老者揮了揮手,阻止了掌櫃的發聲。

秦九呆了幾秒,便打算轉身離開,剛邁開腳步,卻被老者叫住:“小姑娘……你去哪兒?藥材不要了麽?”

秦九沈默著沒有答話。

有秦老的原因在,秦九不怎麽想在這裏買藥材,想著這偌大的市場,有那些藥材的又不止這家“四方閣”。

許是看出了秦九的打算,老者嘆了口氣,緩緩道:“這雖然是藥材市場,但我能保證,你要的那些藥材,別家店都不齊全,而且,論品質,我們四方閣的藥材是數一數二的,你應該也感受的出來,我們四方閣的藥材保存的都很妥善罷?別因為秦師兄的關系,你棄了好藥材而去別家店選了不那麽好的藥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秦九也沒了那份膈應心理,畢竟舒老年邁,一切還是以好東西調養才是正事。

“你等一下,我讓虎子幫你拿藥。”老者對著秦九說完,便對國字臉掌櫃一陣吩咐,掌櫃連連點頭,順從的不得了。

秦九不由得打量了掌櫃好幾眼。

國字臉,看似嚴肅,名為虎子,卻又十分順從。

還真是矛盾。

……

秦九等待的時間並不長,沒過十分鐘,當掌櫃將包好的藥材遞給秦九時,秦九接過,問了價錢,老者卻不要錢,說是免費送她,當作見面禮。

秦九不喜歡陌生人給的人情,更何況還似乎是和師傅有矛盾的人給的人情,於是態度堅決,就是不肯白要這些東西。

“哎,你這孩子,怎麽怎麽倔……”老者嘆了一口氣,好久才似是妥協道:“算了,你不願意當作見面禮收下也無妨,但我們不要錢,如果可以,你可以用別的東西換。”

老者這話,也是為了試探。

既然秦九稱呼秦老為“爺爺”,那麽必定是秦老看中的人,若真是如此,秦老至少會交給她一些保命的東西。

他想看看,秦九究竟有沒有學到秦老本事的一星半點。

秦九頓了頓,從隨身包包中拿出一塊靈玉。

“這塊玉具有驅邪避兇的功效,已經不再是凡物,而是升到了靈器的級別,我沒賣過這種玉,不知道它值多少,但我想……它能抵得上藥材的錢吧?”

“秦師兄留下的?”老者一楞。

秦九沒答話,而是默默在心裏反駁:這是由我親自溫養出來的……

“秦師兄留給你的東西,你怎麽可以輕易和別人做交換!”老者有些生氣,看向秦九的目光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秦九沒解釋,只是淡淡道:“能不能抵藥材的錢?”

聞言,老者更加生氣了。

“抵的上!怎麽抵不上?你不知道靈器有價無市麽?有誰會那麽傻用靈器做交換?你簡直是不知所謂!靈器是關鍵時刻能保命的東西,相當於第二條命,你竟然就這麽用來做了交換!”

老者真的很氣,秦師兄給小輩留下靈器,應當是希望靈器能為小輩擋災驅邪的,結果呢?秦師兄的一番好意就這麽被小輩糟蹋了!

聽到“不知所謂”一詞,秦九眸光一冷,不想再在“四方閣”聽陌生人的自以為好意的教訓,於是她將靈玉留在櫃臺上,提起裝好的藥材便走,將老者的喊叫聲拋在身後。

老者連忙讓自家兒子——虎子去留人,但當虎子跑到市場門口時,秦九卻早已然坐上了計程車,而車子剛好從虎子身邊駛過……

回到舒家,將手裏提著的藥材交給傭人,秦九說了熬藥材需要註意的事項,見傭人神色認真點頭,表明會按照秦九所說的去做後,秦九這才放心回了房間,剛想著躺一會兒便會學校之後,秦九卻接到了傅子遇打來的電話。

傅子遇說為感謝她的幫助,想請她吃頓飯,秦九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答應了傅子遇的邀約。

現在十二點,剛好到飯點,傅子遇的來電真及時。

秦九默默想著,跟舒文朗和舒一陽說了一聲之後便又出去了。

……

傅子遇請吃飯的地方在一家五星級飯店,自然有獨立的包廂,服務員領著秦九到了傅子遇訂下的那間,拉開門之後,秦九發現,包廂裏邊不止有傅子遇一人,還坐著一位神色冷峻的年輕男子,看樣子和傅子遇年紀相差無幾。

怎麽回事?

秦九淡淡看向傅子遇,傅子遇哈哈幹笑了兩聲,連忙招呼秦九進來,讓服務員幫忙關上了門。

“秦九,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弟——喻梟。”

“喻梟,這是我的朋友——秦九秦大師。”

面對著秦九的冷臉,傅子遇笑的有些尷尬。

好吧,確實是他的錯,一開始他確實是想請秦九吃飯,畢竟秦九幫了他如此大忙,還救了他的命,只是在出發時看到表弟喻梟,想著喻梟的特殊體質秦九說不定也有辦法解決,於是不顧喻梟的意願硬是拖上了他。

到了包廂之後,傅子遇才想起他沒跟秦九說要帶陌生人過去,不過這時也已經晚了,因為他到了五分鐘,秦九也到了,才有了如今尷尬的局面。

感受著兩道銳利的目光紮在自己身上,傅子遇慫了,只得道歉:“好吧,都是我的錯。”

秦九搖搖頭,肚子一餓便不打算再繼續追究了,於是她入了座。

見秦九肯坐,傅子遇松了一口氣,卻見坐在自己身旁的表弟一雙眸子眨也不眨盯著自己。

傅子遇咳了咳,打算拿出自己作為表哥的魄力:“喻梟,你一個大老爺兒們還在扭捏個什麽勁?別看我,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麽!”

“你才老。”喻梟淡淡道,聲音帶著少年人的稚氣,卻也有著一絲低沈的磁性,無比好聽,引得秦九多看了他兩眼。

似是察覺到秦九的目光,喻梟回望過去,然而不到三秒卻又移開,面色平靜,但誰也不知道他心跳亂了那麽幾秒鐘……

第七十九話:一見鐘情?

“咳咳咳,你這小子怎麽說話的!”聽見喻梟說自己老,傅子遇不開心了,他一臉怒容瞪向喻梟:“哥哥我才二十四歲好吧?”

“呵,我才二十不到,你不老誰老?”喻梟微扯嘴角,企圖用嘲諷言語代替內心的狂亂不堪。

喻梟微微蹙眉,餘光掃過安靜不出聲的秦九,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的長相並不差,身高也有一米八,用別人的話來說,還是“五官俊美的冷峻帥哥”,自然追求他的人不在少數,但他從來都沒對別人動過心。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可能是個同,為此還糾結了一段時間,結果在做好心理準備、試驗了一番之後發現,他對男的更不感興趣。

於是,喻梟覺得自己可能是個無性戀——直到遇見了秦九。

喻梟從不知一見鐘情為何物,只是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人,莫名心跳如鼓。

老實說,被表哥傅子遇硬拉過來時,喻梟是滿心不情願的,因為他的體質原因,經常能看到那些東西,越是熱鬧的地方那種東西便越多,還多數為女性,她們會湊上來,企圖占他便宜,雖然他佩戴了陽氣充足的手鏈,那些“垂涎”他美色的女色鬼不敢觸碰到他,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手鏈的陽氣漸漸消失,女色鬼看他的眼神越來越狂熱,一副恨不得舔遍他全身的癡狂模樣簡直嚇他不輕,於是他只得呆在家裏,至少家裏的祖宗不會對他動手又動腳……

在見到進了門的秦九之後,喻梟卻想感謝傅子遇了,因為此刻的他終於能確認了自己的性取向——他還是喜歡女孩子的。

“不到二十歲,說明你還是個小屁孩。”傅子遇下巴微擡,語氣自戀:“哥哥我是二十四歲,正是青年才俊,以後是要成為鉆石王老五的男人,才不是你這種小屁孩能比得上的。”

喻梟沒再反駁他,只是輕飄飄撇了傅子遇一眼,目光中帶著滿滿的鄙視。

將喻梟的“退讓”當作自己的成功,傅子遇得意笑了笑,對著秦九道:“原本我真是為了感謝你才打電話說要請你吃飯的,後來我想起我表弟也需要你的幫忙,所以才將他帶過來了,你別生氣哈。”

“嗯?他需要我幫什麽?”

秦九撇了傅子遇一眼,沒將視線投給陌生人——喻梟。

“我表弟體質特殊,天一黑便能看到那些飄著的東西,若是遇上垂涎他美色的還好,但若是遇上不友好的男性……他便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受傷,有次還差點沒了命,我們都挺擔心他的,於是我想著帶他過來,你幫忙想想辦法。”

“你是幾月出生的?”聞言,秦九微微蹙眉,終於將視線投給了傅子遇身旁的喻梟。

“七月半。”喻梟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自在避過了秦九的視線。

“你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難怪。”秦九微微蹙眉,感到事情有些棘手。

一般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本身運勢便低,很容易招惹上那些臟東西,連身體也會被鬼物覬覦。

一些孤魂野鬼,並非是不想去投胎,而是根本投不了胎,當它們想去投胎時,便必須要找一個人替代,俗稱“替身”,它們會想方設法害死那人,從而占據那人的投胎機會。

而喻梟這種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體質又特殊的人,身體被怪物覬覦便很正常了,因為這樣的人,鬼物一占據他的身體,可以不用去投胎,而是繼承他的命格,繼承他的一切活下去。

這對鬼物來說,誘惑力不可謂不大。

“嗯。”喻梟點頭。

“怎麽樣?他還有救麽?”

傅子遇插了一下嘴,說出的話卻讓喻梟撇了他一眼。

攤上這麽一個二貨表哥,他也是無語了。

“我不敢保證能徹底解決他的問題,只能說我盡力而為。”秦九微微嘆息,繼而看向傅子遇:“我餓了。”

傅子遇一楞,這才想到請秦九出來的目的在於請吃飯,於是討好笑笑,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喚來服務員點菜不提……

吃過飯後,秦九便打算回舒家了,她打了聲招呼說要先離開,剛邁開腳步卻被喻梟叫住。

“我們……能交換一下聯系方式麽?我可能有一些事情要請教一下你。”喻梟不自在道,無人看到他的耳尖悄悄紅了。

他是可以找傅子遇要秦九的聯系方式,但他卻不想通過別人知曉她的一切。

秦九聞言,點點頭,將自己的電話號碼給了喻梟後便離開了。

喻梟滿意看著手機聯系人那裏備註的“秦九”二字,難得勾了勾嘴角,卻被傅子遇賤賤推了一下胳膊。

“你這小子……有點反常啊。”傅子遇擠眉弄眼道:“該不會……是對人家秦九有意思吧?”

喻梟沒點頭,卻也沒反駁。

見此,傅子遇一楞。

他是習慣性調侃,沒想到,自己一向冷情的表弟竟然不像以往那般反駁的幹脆利落,讓他難免感到驚訝。

“你都差不多二十了,人家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她才十五歲……你下的了手?”傅子遇用看猥瑣大叔的目光看向喻梟。

聞言,喻梟輕飄飄撇了傅子遇一眼,卻沒有說話。

“表弟啊,你可不能禍害祖國未成年的花朵,你這樣是不對的。”傅子遇義正言辭勸道。

“本來你好不容易對女孩子有意思,按理說表哥是應該支持你的,可是你看上的是秦九……聽表哥一句勸,秦九你就不要想了,人家壓根不會喜歡爾等凡人。”傅子遇裝模作樣嘆息搖頭。

他跟秦九接觸的時間並不多,幾乎全部都是在古鎮裏對秦九的印象,秦九的情感淡漠,也不知道會不會喜歡上人。

“……你想多了。”喻梟看傅子遇的目光宛若看一個智障。

他只是對秦九有些好感,但還不至於兇殘到對未成年人下手的地步。

只是……

喻梟感受著心裏依舊不肯停息的悸動,再想想兩人差了五歲的年紀,簡直心塞的不行。

第八十話:開導江荀荀

江荀荀看著旁邊空空無一人的床鋪,心裏糾結了好久,還是敵不過擔憂與好奇並存,坐起身,問向正在臺燈下看書的林琦。

“餵……林琦,秦九……她去哪兒了?”她一天都沒有看到秦九的身影了。

“她啊,有事,回家了。”林琦正在數學題海中奮鬥,嘴裏咬著鋼筆,聲音嗡嗡。

“哦。”江荀荀重新躺下,但心裏一點兒也不得勁。

以前秦九去哪兒,都會跟她說一聲的,現在兩人疏遠了之後……秦九就幾乎不跟她交流了,哪裏還會告知她的行蹤。

江荀荀想想便覺得委屈。

她只是個十來歲的女生,在家也是被家人諸多包容的,可是離了家來到陌生的華一中讀書之後,卻感覺有太多的不習慣。

一開始她和秦九的關系還算不錯,和身邊的人也能玩的來,從來不會去想別的東西,但她自己知道,秦九在她心裏的地位是要比別人重的,她把秦九當作好朋友,將其他人當作朋友,但好朋友跟朋友的分量是不能比較的。

和秦九有了矛盾之後,她照樣能和別人玩在一起,但有時候卻感覺心裏空落落的,總是不得勁。

江荀荀想了很久,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她或許是因為以前和秦九待一起的時間太長,結果突然疏遠了才導致的不得勁,現在是不習慣,以後會好的。

但一想到以前玩的好的朋友以後就只能成為點頭之交,或者連點頭之交都不算的關系,江荀荀就覺得心裏悶悶的。

討厭秦九……

都不會主動說一句好話的……

江荀荀癟著嘴巴,眸子裏的委屈色彩讓人無法忽視……

“呼……終於寫完了。”林琦看著被自己寫的滿滿當當的練習冊,如劫後餘生般露出輕快的表情,繼而爬上床,準備睡覺。

當她剛一趟下,便感覺有人爬上了她的床。

“林琦……”是江荀荀的聲音。

林琦坐起,看著抱著膝蓋坐在自己床尾部的江荀荀,有些疑惑:“怎麽了?”

大晚上的,江荀荀爬上她的床幹嘛?

該不會……江荀荀對她有意思,趁著半夜偷襲她吧?

想到此,林琦條件反射抱住了自己,形成防禦姿態。

“林琦,我有問題想問你……”江荀荀語氣嗡嗡。

哦,原來是有問題要問她啊。

林琦表情羞愧放下防禦的手,在心裏暗暗唾棄自己的自作多情,不過也慶幸晚上黑燈瞎火的,江荀荀看不到她的傻逼行為。

“有問題能等到明天再說麽?現在都半夜了哦,你不睡覺?”林琦將腦袋枕在膝蓋上。

“我睡不著……”江荀荀的語氣有些悶悶。

“林琦,我問你啊,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

江荀荀自覺自己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作為朋友也是很好很好的,但她還是想聽聽林琦的意見。

“額……”林琦一楞,歪頭想了半天,才道:“額……你……很好……不錯……”

林琦一時之間想不出來,於是難免帶了點敷衍意味。

“……認真想想,我要聽實話,不準騙我!”江荀荀眨巴著大眼睛。

“額……你……嗯……怎麽說呢,你人是不錯啦,就是有時候好任性,好小孩子脾氣。”林琦沈吟片刻,剛開始說的磕磕絆絆,說順了兩句後,便開啟了自己的長篇大論:“也不是說你不好,就是你做事都不思考好再做,總是風風火火,都不考慮後果。還有,你總是按著自己的心意去做,沒考慮到別人,但你要想想,一次兩次別人是能包容你,但次數一多呢?大家都不是你家人,沒有包容你壞脾氣的義務哦。在家時你或許是這樣過來的,但在家誰不是家人疼愛的小公主呢?既然都是小公主,那你憑什麽認為同為公主的人就有包容你的義務呢?”

“而且啊,其實十五歲不算小了,也該有自己的思想、有對是非曲直的分辨能力了,你不能逼著讓大家都支持你的言論、你的想法,畢竟人都是不同的,你覺得蘋果好吃,不代表別人也覺得蘋果好吃,有時候你也要站在別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就陸學深學長這件事來說吧,你同情陸學長的遭遇,說明你有同情心,這是很好,但你非要別人也覺得陸學長可憐,你不覺得不妥當麽?”

“有句老話說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我不知道這話說的對不對,但存在的都是有道理的,你不能強行抹去這話的意思。”

“我再說說秦九吧,我跟秦九相處的時間並沒有你跟秦九相處的時間多,但我能客觀評價秦九這人如何,但你能麽?你不能用自己的主觀意識去要求秦九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朋友間的相處沒有掌控二字,而且秦九這人活的有想法,她很冷靜,為人處世雖然是冷漠了些,但我還是挺喜歡、挺欣賞她的。”

“但你不同,你熱情、你客觀,但同時,你也很任性、小孩子脾氣太重,或者是性格互補原因,你能跟秦九玩在一起,也是一種緣分吧。”

“我不知道你這次為什麽會和秦九鬧矛盾,但聽我一句勸吧,秦九這人的內心是封閉的,但她能給你打開一扇門,讓你走進去,你就不要懷疑她不把你當朋友了。你也能看到的吧,秦九對你的態度跟對別人的態度有什麽區別?秦九對你還是挺好的,而對別人,你看理過幾次?”

“我不知道你對朋友的定義是什麽?是說付出就一定要得到同樣的回報?或許對別人來說,這個是正常的,但我覺得你非要這樣要求秦九的話,是不怎麽可能的。你要想繼續和秦九當朋友,建議你不要把要求放太高,不然……你們真的成不了朋友。”

江荀荀抿著唇,久久沒有說話。

見此,林琦無奈一笑。

該說的她都說了,江荀荀聽不聽的進去,她就不知道了。

“我會好好想想的。”

沈默了一分鐘,江荀荀才有了動作。

她向林琦點頭,然後慢慢爬回了自己的床鋪。

當林琦快入睡時,聽到了江荀荀語氣真摯的感謝:“林琦,謝謝你……”

林琦“嗯”了一聲,嘴角微揚,內心十分歡快,默默給做了一件好事的自己點了三十二個讚。

第八十一話:雙生花之殤1

秦九剛一回到舒家,便見舒文朗和一個陌生老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似乎在討論著什麽,陌生老人隱隱有些激動。

舒文朗餘光撇到秦九的身影,便朝著她揮手,讓她過去,似乎有話要說。

秦九念頭,快步走了過去。

“老友,這便是秦九,挺好的一個小姑娘。”

舒文朗的語氣帶著誇讚,面上毫不掩飾的滿意讓李老不由得多看了秦九好幾眼。

李老知道自家老友對後輩很好,但同時,老友對後輩的要求也很高,眼前這個小姑娘既然能得到老友的認同,那麽必定是十分出色的。

想到此,李老朝著秦九露出和善笑意,看起來也是一位和善的老人家。

“秦九,這是我老友,你喚他一聲李老便可。”舒文朗對著秦九道,秦九點頭,便對李老打了聲招呼:“李老,你好,我是秦九。”

李老點頭,想到自家的孫女,面上不由得帶了苦色。

沒出那件事之前,他的兩個孫女也好的不得了,可是一個出了事……另一個便有些瘋魔了,哪裏還有以前的模樣啊。

李老嘆息。

“舒老,李老,你們先聊著,沒事的話我先上去了。”秦九不擅長交流,覺得幹坐著還不如回房間多看兩遍師傅留下的筆記,因而開口道。

“等等吧,李老說的事你也聽一聽,看看有什麽想法。”舒文朗卻出聲留下秦九。

秦九微微一楞,繼而點頭。

而李老不明所以看向舒文朗:“老友,你這是……”

舒文朗對他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秦九這孩子不凡,留下她說不定還能幫到你。”

聞言,李老苦笑搖頭。

他要說的事,哪是一個小女孩能幫到忙的?不過能得到老友認同的,也不是外人,即便是聽了他的話也無妨。

於是,李老幽幽嘆了一口氣,將令自己煩憂了好些日子的心事講了出來。

“我有一對雙胞胎孫女你是知道的,大的叫婧婧,小的叫泠泠、你也見過,如今都十七歲了。”

舒文朗點頭。

“前些日子,她們兩姐妹說要和朋友去爬山,結果回來的……卻只有婧婧一個!”

舒文朗震驚:“怎麽會?泠泠呢?”

李老眼眶有些濕潤:“泠泠意外踩空摔下山,沒了……”

舒文朗張了張嘴巴,卻是什麽也沒說,只能安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人老了,看中的不是金銀財富,而是家人跟親情。

老友是多麽寶貝孫女他是知道的,沒想到在一只腳都快踏進棺材的時候,卻還要體會失去孫女的痛苦,也是悲哀。

“婧婧和泠泠的感情很好,泠泠沒了之後,婧婧也變得……有些不正常了。”李老抹了一把淚。

“白天還好,婧婧只是單純的難過,卻還能正常跟我們交流,一說到泠泠,她就悲傷的無以覆加,但總得來說,還是正常的;但是一到晚上,婧婧的行為就變得怪異,有次她的男朋友過來看她,竟然發現她在房間上吊!嚇的我們趕緊阻止了她,但她一直在掙紮,說泠泠在下邊很孤獨,她要去陪泠泠。”

李老年邁的面容之上滿是悲哀。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孫女,另一個……卻是再也不想失去了。

“從那天起,每到晚上,我們便輪流看著婧婧,就怕她又做傻事,一開始婧婧表現的還好,似乎真的看開了,也不再吵著去陪泠泠,於是我們放松了警惕。但是……婧婧卻趁著我們放松警惕之時,在廁所裏割腕自殺!我們發現的時候婧婧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了,我們趕緊叫了救護車,幸好在輸血之後婧婧便醒了過來。從那以後,無論白天或是黑夜,我們都寸步不離看著她,就怕她又趁著我們不註意的時候又幹傻事!”

“婧婧的男朋友懷疑婧婧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於是在尋求我們的意見之後,到處找人幫忙,看看是不是真有東西纏著婧婧。”

“可是我們找了好多大師,他們都說婧婧很正常,沒有被鬼上身的跡象,但……婧婧自己都說她每到夜晚便睡熟,根本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事!”

李老痛苦看向舒老:“才半個月不到而已,婧婧憔悴的都不成樣子了,我們看的都心痛,可是找不到辦法,也不知道婧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如此,舒文朗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李老了。

兒孫安好,是他們老一輩人最想看到的,然而兒孫一旦不好,他們老一輩的也難受。

誰不想兒女滿堂,過著含飴弄孫的生活?然而,現實卻像開了一場天大的玩笑,讓人無法接受。

譬如李老,原本有兩位乖巧可愛的孫女,可是一個死亡、另一個還出了事,想想便讓人覺得心痛。

兩位孫女養大不容易,在養大的過程中付出的感情都不知道該怎麽計算,有此結果,又如何讓人接受的了?

“那去醫院檢查了麽?是不是婧婧身體出了什麽毛病?”舒文朗嘆息。

“檢查了,醫生說婧婧沒檢查出什麽大病,只是身體有些虛弱而已。”李老對孫女心疼的厲害:“怎麽可能啊,不是臟東西作祟,醫院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麽,我們都急得不行,婧婧這孩子從小就乖巧,別人看了誰不說婧婧優雅嫻靜?這都是造的什麽孽啊,非要報覆到孩子身上?我們李家沒做過什麽壞事,為什麽孫女卻有此大難……”

李老痛苦萬分,捂著心口都覺得疼的厲害。

“老友啊,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來找你說這事,也是為了求你幫忙,你認不認識什麽大師?如果能讓我們婧婧恢覆正常,就算是要我做牛做馬我都毫無怨言啊!”

李老的愛孫之情無不令人動容,令舒文朗都不由得紅了眼。

他不由得將自己代入李老的角色,而婧婧就是他的孫子舒一陽,要是舒一陽有什麽事,他的反應也會和李老的一樣,願意為了孫子做任何事,哪怕是要了他的命他都會答應!

對於他來說,只要舒一陽好好的,他願意付出一切,畢竟,他就這麽一個家人了啊!

第八十二話:雙生花之殤2

“秦九,你怎麽看?”舒文朗看向秦九。

當初舒一陽有過一次禍事,還是秦九幫忙化解的,如果沒有秦九給的那一道符,一陽他……說不定也會出事。

聽老友說起他孫女婧婧的事,還說要他幫忙找一個大師,舒文朗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找秦九。

確實,秦九年紀小,但本事,比所謂的大師高強上不少。

老友同自己幾十年交情,他自然希望老友一家都能好好的,如果秦九有辦法幫到婧婧,自然再好不過了。

秦九還沒答話,李老便搖頭苦笑道:“秦九這孩子也不過是個孩子罷了,老友你是糊塗了吧……”

並非他看不起秦九,而是他覺得秦九真心幫不上什麽忙,一個普通的女孩子罷了,還能有什麽本事不成?

舒文朗沒立即解釋,只是示意李老稍安勿躁,他再問了秦九一遍:“李老所說的事,你怎麽看?”

秦九也沒將李老的不以為意放在心上,她沈吟片刻,突的皺起眉頭,道:“婧婧是什麽時候出現反常的情況的?”

見李老一楞,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秦九頓了頓,再問道:“我是說……婧婧有反常行為是不是在泠泠的頭七之前?”

“老友?老友?”舒文朗見李老還在楞神,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喚回他的神智。

“嗯?”李老這才回過神,聽舒文朗重覆了一遍秦九問的話語後,許久才道:“是第五天才出現的……自殺情況。第一第二天晚上沒有什麽反常的行為;第三天就有點不對勁了;第四天晚上,婧婧便縮在墻壁角落,一直在低語著什麽,因為聲音真的太小了,我們沒有聽清她說的什麽;第五天……她就試圖上吊……”

“你有什麽想法?”舒文朗拍拍李老肩膀以示安慰,繼而偏頭問向秦九:“尋常的治療方法不管用,醫生也檢查不出什麽,這種情況你有辦法應對麽?”

見秦九搖頭,舒文朗只得無奈嘆息。

或許秦九年紀真的太小了,如果換成秦老友的話……那絕大多數可能是有辦法的吧?

哎,只是可惜秦老友塵歸塵土歸土了……

秦九是真的不知道婧婧是什麽情況,她向來不誇大自己的能力,也不會認為自己的能力比真正的大師還要強。

李老也是屬於有身份有地位的那一種人,找的大師不會是那種半吊子或者是專門騙人的人,他們都看不出問題,秦九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看出問題。

“老友,你有大師介紹麽?我們是真的不想再看婧婧這孩子痛苦下去了……”李老懇求。

“老友,我認識的一位大師秦老……已經仙逝了,秦九是他孫女。”舒文朗搖頭。

“秦老是位真正的高人,我跟你說過的罷,我年輕時候用一百塊錢,換回自己一條命,都是多虧了秦老。只是……很遺憾,秦老已經逝世,而別的大師我都不熟。”

“……既然秦九是秦大師的孫女,那她可有學到秦大師的本事?”李老急問。

“秦九剛來我們舒家時,便救了我們一陽一條命……”

舒文朗將秦九說舒一陽不宜出門、並送了他一道符的事告訴了李老,還重點說明舒一陽就是靠著那道符,才撿回了一條命!

李老聞言,激動看向秦九,猶如找到救星一般,眼神晶亮懇求道:“秦九小姑娘,你能幫幫我們婧婧麽?”

“我沒有十足把握。”秦九誠實道:“但我盡力一試。”

得到回覆,李老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心又提了起來。

萬一……

秦九這孩子沒有辦法幫到婧婧……

他又只得想方設法找別的大師了……

還不一定能找得到,只希望秦九真有辦法吧……

李老嘆息,而後將出言說要看一下婧婧情況的秦九帶回了李家。

……

李家。

宇光坐在床邊,憐愛看著躺在床上的婧婧,一雙眸子盛載著憐惜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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