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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只有我和你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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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只有我和你相交

隨著時間的流逝,住院部的護士們跟逐野越發得熟絡,甚至也眼熟了姜楠。期間沈隨多次提及要出院都被逐野壓回去,怎麽都不讓他回到工作崗位,還說自己可以養他,不需要他拖著帶傷的身子去上班。

在院長第三次明裏暗裏讓他回來上班的時候,沈隨又一次準備出院。他抿著唇瓣,綠眸不知為何心虛地四處張望,確認逐野不在之後,自己悄咪咪地把病號服給換下來,久違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可不巧了,逐野這會兒正好帶著飯回來,冷冷地看著沈隨扣襯衫扣子。

衣服穿著穿著,突然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涼意,沈隨有些心虛地舔了一下嘴唇,機械式地扭過頭,佯裝乖巧地沖逐野眨眨眼:“回來了啊?”

逐野不搭理他,自顧自地把保溫飯盒放在床頭櫃上,還把床上的桌子拉起來,把飯菜擺出來後坐在了床邊。

分明在兩周前主治醫師就說可以出院了,結果逐野這孩子死活不讓沈隨走,硬說還沒好全。沈隨也只好順著他,還把病假給修了。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沖著那份醫者仁心,他不能放下自己的患者們。

“我得去工作了。”沈隨走到逐野邊上,揉揉他的腦袋,仰頭在他的鼻尖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逐野一臉的別扭,小聲嚷嚷:“都說了我可以養你。”

“但我既然身為醫生,就應該承擔作為醫生的職責。已經不是孩子了,得要有擔當。”沈隨拉著逐野坐下,“而且,我是男人,還比你大,總不可能讓你養著。”

逐野還是不明白,在他看來,責任或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在自己身邊,一直在自己身邊。他的這份工作將他們分開了,就不是一件好事。一直以來,逐野都是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人,直到遇上沈隨,才知道原來自己的世界可以圍繞另一個人旋轉。而此刻他只想讓他也以自己為圓心,持續做圓周運動,而自己的所有就在這個以沈隨為半徑的圓裏活動。

“一個人可以圍繞另一個人轉,就像地球與月亮一樣,但一個人並不是只圍繞一個人轉。生而為人,自然是群居動物。既然是群居動物,自然免不了與別人的交流。每一個人都會遇到一個圓心,並以自己為半徑旋轉,但每個人的半徑長度不同,或多或少會有交際,就像韋恩圖一樣。”沈隨透過鏡片盯著逐野,全心全意的都是認真。

“不要……”逐野把自己的臉埋進沈隨的頸窩,聲音發悶,“不要韋恩圖,想要你跟別人都是平行不相交的直線,只有我與你相交。”

“倘若你與我相交,而別人與我平行,那你自然會跟他人相交。倒不如讓我做這條與你相交的直線,而你與別人平行。

“在這個平面上,只有我和你相交。”

沈隨側過頭輕吻逐野的發旋。在遇到逐野之前,他也從未想過自己會與其他人有工作之外的交際,甚至跟他共同養育一個孩子。他一直以為自己會是一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人,不會戀愛,也不會結婚。

逐野撇撇嘴見自己說不過他也只好放他回去。他把沈隨襯衫的下擺從褲子裏扯出來,確認那道還有起伏的疤痕的狀態,嘴上還問他“疼不疼”。

沈隨搖搖頭,按照正常的生理狀態,縫合處大概兩周就差不多愈合了,更何況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他按住逐野仗著檢查傷口的名義一直占自己便宜的手,再不制止他就要往下伸了。

“先吃飯。”沈隨把他的手拉出來,用虎牙摩了摩他的指尖以作懲罰。

逐野腦袋上隱形的耳朵仿佛耷拉了下來,悶悶不樂的樣子招人心疼:他因為不能以沈隨是傷患為理由餵他吃飯了。

沈隨像是註意到他的蔫巴,把手上的筷子放下,張嘴示意他餵自己吃飯。後者的勁頭一下子就上來了,兩根小棍夾住生菜,塞進他的嘴裏,主打一個快準狠。沈隨揚揚眉,嘴裏咀嚼著他送來的吃食。

……

時隔多日,沈隨終於再次披上白大褂,坐回自己的辦公桌,第一件事就是從周甫彥手頭接過自己先前的病人,了解情況之後就得去查房了。這會兒又到了帶實習生的時候了,他也被分配到了一個孩子,是一位中性風打扮的姑娘,很颯。

“沈老師。”那姑娘沖沈隨頷首,“我這段時間是周副主任帶的。周老師說是因為您生病了,現在身體狀況有好一些嗎?”

“沒事了。”沈隨想到自己住院期間跟逐野發生的一些事情耳根子不由自主地發紅,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頭發夠長,能耳朵給遮住,不露餡,“走吧,跟我去查房。”

“好的。”女生把垂下來的頭發撩到耳後,拿起自己的記錄冊和筆,跟在沈隨身後。

一路查房下來,沈隨不由得回憶起米粥,那個讓自己住院的孩子,明明在此之前他也是自己患者之一,可他的那份私心讓他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些後怕。

“沈老師你好像有什麽困擾。”女生細致地註意到他的緊張。

“想到了之前的一個病人。”沈隨摘下眼鏡,揉揉鼻梁,“不過現在問題不大。”

女生自然而然地適可而止,並表示自己要買喝的,問沈老師需不需要。

……

逐野這邊離開了醫院之後回了一趟家,把沈隨的東西帶到自己房間,整理到各個地方,讓它們與自己的東西排排坐,融入自己的生活。他整理的過程中突然發現他母親留下的字條:記得跟你父親聯系,交代好見面時間。逐野把字條當作母親的默許,嘴角勾起笑容,把紙條折起來放進抽屜裏,即刻給他爹打了電話過去。

“餵?小野,怎麽了啊?”熟悉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過來。

“隨隨的父母在你那邊嗎?”

“嗷,那事啊,你媽跟我說過了,我也跟他們提過了,說是等巡演完回去就正式見一面。以前怎麽沒見你小子這麽猴急過?”

事情說完之後,逐野三下五除二就把電話給掛了。他爹的這調侃,他是半句都不想聽,要是讓他說,他可能叨叨自己一個小時不重樣,這就是文字工作者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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