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3.討個說法

關燈
chapter33.討個說法

到家之後,沈隨突然想起了之前那晚的宴席,想到他的母親以及他的各大成就,就是感覺自己被他瞞得好慘。

一吃完飯白若毅就跑回房間寫在學校沒寫完的作業,把更多的空間留給兩位大人。沈隨把餐盤放進洗碗機之後,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逐野擦桌子。那小子一收拾完,丟下手套就跑過來跨坐在沈隨腿上,手腕在他的脖頸後頭交疊,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幹嘛呢,小少爺?”沈隨眼裏釀著狡黠,隔著鏡片盯著逐野的眸子,“瞞了我這麽久啊。”

“沒有……”逐野被他盯得像揚下巴去吻他,卻被人用虎口掐住脖子不讓靠近,只好跟只受傷的小獸似的委屈巴巴地看他,“明明你沒有問。”

相處這麽長時間了,沈隨也習慣了他不時不符合語法的句子,但手還是不放,遏止住他想要靠近自己的欲望。他用擡手捏著鏡腳,把眼鏡取下,隨手丟到茶幾上。兩人眸間的屏障消失了。二者貼得很近,幾乎每次眨眼的時候雙方的睫羽都能相觸,搔出微微的癢。

沈隨這面龐最受逐野喜歡的,必數他那雙巨蟒一般卻充滿浪漫的眼眸。每次接吻他都會遺忘把自己的眼皮落下,幾近癡迷地盯著他的眸子,仿佛陷入泥潭難以自拔。但次次又都會被沈隨遮住眼睛,被他的齒舌奪回註意力。

因此這時他選擇用那雙將自己拽入深淵的眸子死死凝視著自己。他就像被蛛網粘住的獵物,被蜘蛛用蛛絲層層纏繞,最後被裹成繭子,能動的只有頸項上的那枚頭顱。可,這唯一存在活動可能性的頭顱卻被獵食者掌控著,興奮混雜著恐懼在他指肚下的大動脈內跳動。而那雙手上扣著一支全新的表,似乎跟逐野放在臥室抽屜裏的是同款。

“隨隨,讓我親一下嘛……”逐野沖他撒嬌,雖然他知道這時的沈隨不一定吃這招。

果然,沈隨只是笑了一笑,把他推到在沙發上,以蔑視一切的角度看他。他用指頭在逐野的唇瓣上摩挲,把他那兩瓣唇弄得發紅。

“說清楚就讓你親。”

“我說我說。”這簡直就是折磨,愛人就在幾尺之外,卻可望而不可及,這種無助感讓他卸下所有。

“姜楠是我的母親,你認識的。我的父親是逐哲竹,一位現代小說家,出版了不少書籍。我爺爺那輩是經商的,逐風企業就是他們在經營的。我的父親是爺爺家的小兒子,從小比較自由,而且對商業沒有興趣,所以接手企業的是我的大伯一家,當然了,我父親還是分了不少的股份的。”

沈隨自然知曉姜楠,只是沒想到逐風是他家的企業。

“隨隨都沒有跟我提過家裏人……”逐野說完之後擺著一副委屈臉,不滿他的差別對待。

“我母親叫沈詩蘭,是名模,父親是法國一個樂隊的小提琴手。”沈隨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的父母,不準繼續說下去了。他便彎下腰,壓在他的身上用嘴唇堵上他的其他疑問。

兩人在沙發上吻得激烈,甚至沒有註意到悄悄出來上廁所的白若毅。但小孩對於這樣的畫面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他已經不知道碰到多少次兩人在接吻了。他就是奇怪他爸和小野哥哥為什麽一直沒有進行到下一步。

大概是沒有到時候吧。兩人的相處只不過是幾十個日月,相愛的時間更短。他並不想進度這麽快,或者說用這種東西束縛住這個本該自由的人兒。

白若毅上完廁所出來,看到兩個人還糾纏在沙發上,衣服好像都被拉起來了。他跟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回到自己房間去找自毅聊天了。在那次見面之後,他和自毅交換了聯系方式,自毅也像是很喜歡這個朋友,每次拿到手機之後都會第一個給白若毅發消息,跟他叨叨每一件小事,像是有一只灰色的小鳥停在空調外機上休息,今天來換藥的阿姨卷了頭發之類。而就算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白若毅也是靜心地聽他說,不時地回應他幾句。

兩人全然不知道小孩已經出來又回去,激烈的擁吻被一陣電話鈴打斷。

沈隨接起電話,傾聽對面的人的訴說,“嗯”了兩人就從逐野身上起來抓起外套準備出門。

“?”逐野被吻得正爽,這戛然而止不免使得他有點不悅。

“楚狂出車禍了,我得去一趟。”沈隨貼近逐野的耳根,在他嘴上親了一下就匆匆離開。

……

等沈隨到醫院的時候,楚狂剛被送進手術室,是木恕冉簽的字。他跟楚狂以前去簽訂過意定監護協議。

“情況怎麽樣。”沈隨把手搭在滿臉憊意的木恕冉的肩上。

“現在檢查結果說是左臂粉碎性骨折,肋骨斷了兩根。剛那輛車撞過來的時候他一直在護著我。一會兒我可能要去警局做筆錄,怕楚狂出來見不到人心慌。”木恕冉搓了一把臉,用指肚把面部的淚痕擦拭幹凈,“那邊應該是酒駕。”

“會沒事的。”沈隨順順木恕冉的後背,“楚狂那小子從小就命大,小時候有一次掉湖裏差點淹死,後來還是被救回來了。”

“嗯。”木恕冉嘆了口氣,“就怕他的肺受創,他肺本來就不好。”

他們聊了很久,手術室上面的燈終於也熄滅了。

木恕冉立馬站起來去問主刀醫生情況,見他笑著說沒事,心裏的石頭才算放下來。他又問了一些註意事項,還提到楚狂的慢性肺炎。幸運的是,他斷裂的肋骨並沒有戳到他的肺部,因此傷害並沒有那麽大。

這回那醫生的註意力移到了沈隨的臉上:“你不是九院的沈主任嗎?怎麽有空閑到我們z大附屬來了?”

沈隨這才認出這位醫師好像是z大的老師,自己在z大讀書的時候好像也碰到過他:“剛剛動手術的這位是我朋友。”

“哦,那行。住院手續辦理了沒,沒辦理去辦理一下。”那醫生說完就走了,準備下一場手術去了。

“z大附屬的醫療水平還不錯。”沈隨告訴木恕冉,“醫生說沒事就沒事,走,我們去給楚狂升個病房,雙人病房住得憋屈,我可以去問問我老師,能不能給他換個私人VIP病房。”

“嗯。”木恕冉跟了去,帶著原先簽好的單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