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自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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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自毅
年味伴隨著多彩的煙花到來，硫磺的氣息跟隨著歡笑的孩童。煙花蹦到空中，與群星一同閃耀，甚至蓋過星光的鋒芒，卻總是一閃而過，下一秒就墜落，消逝在空中，就像過客一樣轉瞬即逝。
沈隨陪著小孩放煙火，他用自己點煙的火機替白若毅點上爆竹，看著火星子順著導火線攀爬，最終鉆進爆竹，產生巨大的聲響。這常見的化學反應惹得小孩直樂，眼睛裏也放光，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見到煙花，或者說是在家人的陪伴下感受年味。
“來來來。”沈詩蘭拿著兩個紅包出來，把大一點的那個塞進白若毅手裏，“壓歲錢啊，小若毅收好，別讓你爸拿了，嘴上說什麽替你保管，過了年奶奶就帶你去辦銀行卡，咱把壓歲錢都存進去。”
沈隨聽到自己母親的言語簡直哭笑不得：他哪缺這點錢啊，現有的存款都夠他買輛新款保時捷還足足有餘。
“你也拿著。”沈詩蘭把另一個紅包塞進沈隨手裏，“壓歲。”
沈隨一楞，下意識想把紅包塞回去：“應該是我給你們包紅包了，我都工作多少年了。”
沈詩蘭見他要把紅包還回來漂亮的皺紋裏都塞著不高興：“你要是還回來明年過年就不用回來了啊。”
沈隨搖著頭笑出聲，只好向母親保證自己會收好紅包，並且不會亂用小若毅的壓歲錢，這才獲得了他母親的滿意。白若毅捏著厚實的紅包，仰頭看著沈隨，還是把紅包塞到沈隨手裏，有些不好意思收奶奶的紅包，但見爸爸收了，自己又不好意思不收。
“拿著吧。”沈隨揉了一把小孩的腦袋，“自己去房間裏放好之後就出去玩吧。”
白若毅糾結地拽拽沈隨的衣擺。讓他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難免有些羞赧，他在z市的時候很少跟同齡人接觸，身旁最小的也是十五六歲高出自己一個頭的孩子。
沈隨突然想起之前木恕冉提過的那個患有白化病的孩子，據說他收到白若毅親手做的假發之後很開心，便提議說帶孩子去看看他。沈詩蘭聽了也好奇地探過頭，在知曉前因後果之後毫不吝嗇對於白若毅的誇獎，甚至提議帶一些餃子去分享給那邊的小孩。
白若毅突得興奮起來，走起路都跟小兔子似的一蹦一跳。他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還把自己最喜歡的積木塞進包包裏，想要帶去跟那個孩子分享，嘴裏嘰嘰咕咕地分配自己的壓歲錢，甚至想給那個孩子一份壓歲錢。這個想法被沈隨了解之後，沈隨忍俊不禁，向他解釋壓歲錢的由來，同時表示同齡人是不需要給予壓歲錢的。
沈隨的父母因為還有事情要忙，就沒有陪著兩人去探望小病人。這回沈隨開的是他父親的超跑，小若毅抱著包包坐在副駕，腿靠在座椅上，腳都夠不到地面。因為是新年，繁華的街道上多了很多來旅游的外地友人，超跑被堵在路上，莫約是開個五六米就得停個幾十分鐘。
不過總算是在天黑之前到達醫院。這家醫院算是私人醫院，是木恕冉當初親自談下的合作。沈隨同前臺的護士表明了來意，並展示了自己與木恕冉的聊天記錄，在證實之後護士才領著他們去到一個高樓層的VIP病房。
那個患有白化病因為化療掉光了頭發的小孩叫自毅，是個乖巧的小男生。他們來的時候他還在趴在床上玩數獨，標有數字的小木塊被一次又一次地從小抽屜取出來擺在臺面上。
“自毅，有朋友來看你咯。”護士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沈默，也引起了小孩的註意。
自毅擡頭看向他們，小腦袋上還是上回木恕冉送來的假發，那頂由木恕冉和白若毅一起加工的用白若毅的頭發做成的假發。他像是認出了白若毅似的沖他綻放出笑容。
不明緣由地，白若毅的小心臟跳得格外激烈，他甚至感覺能夠清楚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會不會打擾到他。
“之前木叔叔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自毅從床上跳下來，笑嘻嘻地拉過白若毅的手，把人帶到床邊，“來，跟我一起坐在床上。我叫自毅，大自然的自，堅毅的毅，你呢？”
“我叫白若毅，白色的白，若有若無的若，堅，堅毅的毅……”他甚至連話都說不清，小耳朵不知道是被病房裏開著的空調沖紅的還是因為第一次跟同齡人接觸的不自在導致的。
“誒？我們的名字很像誒，如果你叫白毅的話會不會就有老師把我們的名字看錯啊哈哈哈。”自毅在床上盤著腿大笑，他還勾勾自己頭頂的假發，“你的頭發很好看呢，怎麽會舍得剪下來送給我？”
“以前我頭發很長，因為媽媽喜歡，但是上學不可以，後來木叔叔跟我說可以把頭發送給你。”白若毅的解釋聽起來還挺牽強的，但在小孩眼裏卻是很合理，哪有男孩子上學還留長頭發的呢？
“謝謝你，我很喜歡！”自毅笑得露出整齊的齒排，還把床上的數獨挪過來跟白若毅分享，“要不要跟我一起玩數獨？”
“好啊……”白若毅不知道跟同齡小孩聊天是這麽快樂的事情，甚至不知道還有一種玩具叫做數獨。
“你玩過數獨嗎？沒玩過的話我教你，你看這裏有九個方格，每個方格裏只能放一到九，不能重覆……”
自毅講得自然，白若毅也聽得入神，還不時替他擺放幾粒小木塊，把錯誤糾正，果不其然得到了他的讚賞。兩個小孩一起趴在床上，對著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木頭盒子玩得樂不思蜀，兩雙小手在上面擺弄，若是正好碰到了還會同時蹦出笑聲。
沈隨見白若毅玩得開心，嘴角也不知不覺地帶上了笑意，他掐準時間把保溫盒裏的餃子取出來放在桌上，供兩個玩累了的小孩吃。自毅還從自己的櫃子裏拿出兩瓶蔬菜汁，分一瓶給白若毅喝。蔬菜汁上貼著日期，應該是他家裏人早上剛榨的，很是新鮮。
吃好了，兩人又開始玩白若毅帶來的積木。小孩的精力像是永遠耗不盡一樣，就算是小病人也充滿活力，全然不像昨天剛做過化療的樣子，即便手上紮著留置針也照玩不誤。
兩個小孩的相遇，讓本來寂靜無聲的這間病房熱鬧了不少，多了不少的活力和人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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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伴隨著多彩的煙花到來，硫磺的氣息跟隨著歡笑的孩童。煙花蹦到空中，與群星一同閃耀，甚至蓋過星光的鋒芒，卻總是一閃而過，下一秒就墜落，消逝在空中，就像過客一樣轉瞬即逝。
沈隨陪著小孩放煙火，他用自己點煙的火機替白若毅點上爆竹，看著火星子順著導火線攀爬，最終鉆進爆竹，產生巨大的聲響。這常見的化學反應惹得小孩直樂，眼睛裏也放光，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見到煙花，或者說是在家人的陪伴下感受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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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拿著。”沈詩蘭把另一個紅包塞進沈隨手裏，“壓歲。”
沈隨一楞，下意識想把紅包塞回去：“應該是我給你們包紅包了，我都工作多少年了。”
沈詩蘭見他要把紅包還回來漂亮的皺紋裏都塞著不高興：“你要是還回來明年過年就不用回來了啊。”
沈隨搖著頭笑出聲，只好向母親保證自己會收好紅包，並且不會亂用小若毅的壓歲錢，這才獲得了他母親的滿意。白若毅捏著厚實的紅包，仰頭看著沈隨，還是把紅包塞到沈隨手裏，有些不好意思收奶奶的紅包，但見爸爸收了，自己又不好意思不收。
“拿著吧。”沈隨揉了一把小孩的腦袋，“自己去房間裏放好之後就出去玩吧。”
白若毅糾結地拽拽沈隨的衣擺。讓他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難免有些羞赧，他在z市的時候很少跟同齡人接觸，身旁最小的也是十五六歲高出自己一個頭的孩子。
沈隨突然想起之前木恕冉提過的那個患有白化病的孩子，據說他收到白若毅親手做的假發之後很開心，便提議說帶孩子去看看他。沈詩蘭聽了也好奇地探過頭，在知曉前因後果之後毫不吝嗇對於白若毅的誇獎，甚至提議帶一些餃子去分享給那邊的小孩。
白若毅突得興奮起來，走起路都跟小兔子似的一蹦一跳。他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還把自己最喜歡的積木塞進包包裏，想要帶去跟那個孩子分享，嘴裏嘰嘰咕咕地分配自己的壓歲錢，甚至想給那個孩子一份壓歲錢。這個想法被沈隨了解之後，沈隨忍俊不禁，向他解釋壓歲錢的由來，同時表示同齡人是不需要給予壓歲錢的。
沈隨的父母因為還有事情要忙，就沒有陪著兩人去探望小病人。這回沈隨開的是他父親的超跑，小若毅抱著包包坐在副駕，腿靠在座椅上，腳都夠不到地面。因為是新年，繁華的街道上多了很多來旅游的外地友人，超跑被堵在路上，莫約是開個五六米就得停個幾十分鐘。
不過總算是在天黑之前到達醫院。這家醫院算是私人醫院，是木恕冉當初親自談下的合作。沈隨同前臺的護士表明了來意，並展示了自己與木恕冉的聊天記錄，在證實之後護士才領著他們去到一個高樓層的VIP病房。
那個患有白化病因為化療掉光了頭發的小孩叫自毅，是個乖巧的小男生。他們來的時候他還在趴在床上玩數獨，標有數字的小木塊被一次又一次地從小抽屜取出來擺在臺面上。
“自毅，有朋友來看你咯。”護士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沈默，也引起了小孩的註意。
自毅擡頭看向他們，小腦袋上還是上回木恕冉送來的假發，那頂由木恕冉和白若毅一起加工的用白若毅的頭發做成的假發。他像是認出了白若毅似的沖他綻放出笑容。
不明緣由地，白若毅的小心臟跳得格外激烈，他甚至感覺能夠清楚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會不會打擾到他。
“之前木叔叔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自毅從床上跳下來，笑嘻嘻地拉過白若毅的手，把人帶到床邊，“來，跟我一起坐在床上。我叫自毅，大自然的自，堅毅的毅，你呢？”
“我叫白若毅，白色的白，若有若無的若，堅，堅毅的毅……”他甚至連話都說不清，小耳朵不知道是被病房裏開著的空調沖紅的還是因為第一次跟同齡人接觸的不自在導致的。
“誒？我們的名字很像誒，如果你叫白毅的話會不會就有老師把我們的名字看錯啊哈哈哈。”自毅在床上盤著腿大笑，他還勾勾自己頭頂的假發，“你的頭發很好看呢，怎麽會舍得剪下來送給我？”
“以前我頭發很長，因為媽媽喜歡，但是上學不可以，後來木叔叔跟我說可以把頭發送給你。”白若毅的解釋聽起來還挺牽強的，但在小孩眼裏卻是很合理，哪有男孩子上學還留長頭發的呢？
“謝謝你，我很喜歡！”自毅笑得露出整齊的齒排，還把床上的數獨挪過來跟白若毅分享，“要不要跟我一起玩數獨？”
“好啊……”白若毅不知道跟同齡小孩聊天是這麽快樂的事情，甚至不知道還有一種玩具叫做數獨。
“你玩過數獨嗎？沒玩過的話我教你，你看這裏有九個方格，每個方格裏只能放一到九，不能重覆……”
自毅講得自然，白若毅也聽得入神，還不時替他擺放幾粒小木塊，把錯誤糾正，果不其然得到了他的讚賞。兩個小孩一起趴在床上，對著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木頭盒子玩得樂不思蜀，兩雙小手在上面擺弄，若是正好碰到了還會同時蹦出笑聲。
沈隨見白若毅玩得開心，嘴角也不知不覺地帶上了笑意，他掐準時間把保溫盒裏的餃子取出來放在桌上，供兩個玩累了的小孩吃。自毅還從自己的櫃子裏拿出兩瓶蔬菜汁，分一瓶給白若毅喝。蔬菜汁上貼著日期，應該是他家裏人早上剛榨的，很是新鮮。
吃好了，兩人又開始玩白若毅帶來的積木。小孩的精力像是永遠耗不盡一樣，就算是小病人也充滿活力，全然不像昨天剛做過化療的樣子，即便手上紮著留置針也照玩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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