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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我和小野是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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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我和小野是發小

待他們趕到那個不大的醫院,江孔已經被堪堪搶救回來了,身旁一起小幅度起伏的心電圖證明她還活著的事實。

“小野哥哥!”白若毅沖過去,蜷在逐野懷裏哭。而逐野則是老練地輕拍著小孩的後背,一下一下地哄著他。明知道江孔的死亡近在咫尺,但還是忍不住安撫小孩,用謊話哄騙,省下他的淚水。

沈隨坐在邊上有些破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二人,在逐野沖他揮手的時候,才拖著身子踱步過去,從另一邊把小孩圍住。兩個人就像一堵圍墻,把白若毅保護在裏面,為他營造溫室,企圖將路邊的野花養成薔薇。

“叔叔,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叫你叔叔嗎?”小孩帶著哭腔轉向沈隨,提了問,又自言自語地回答,“媽媽之前跟你說的話我聽到了,她要把我托付給你對嗎?”

沈隨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小孩的話。

“我都知道的。你們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了。”白若毅仰著頭看半高的沈隨。逐野也不知道為何來湊熱鬧,眼巴巴地看著沈隨,等待他的回答。

沈隨見熬不過去,只好嘆了口氣,點頭承認。

“媽媽也明裏暗裏跟我提過,所以我一直叫你叔叔,而不是哥哥。”白若毅對對手指,葡萄大的眼眸眨巴眨巴,睫羽上還閃著淚花。

“我呢?”逐野指自己,問那個小孩。

“小野哥哥只能是哥哥,氣質不像叔叔。”小大人把自己的眼淚擦擦,從逐野的懷裏掙脫出來,“我要去看媽媽了。”說完就往病房的方向沖,剩下沈隨和逐野兩個人大眼對小眼。

倏然,門外傳來一聲柔軟細膩的喊聲,聽著像是一位青年,喊的是逐野的名字。後者卻是緊皺著眉頭,甚至不願意轉過身去招呼來人。

“小野。”那人這才來到兩位的身邊,見到沈隨故作震驚,“學長?”

沈隨一楞,他腦子裏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學弟”沒有任何的印象。

“學長可能不認識我。”來者笑著,“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閩歲,現在在z大的臨床醫學就讀博士。在學校可聽過不少學長的傳說。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學長。”

距離沈隨博士畢業都已經過去五年了,在讀書的時候,他對自己同一個導師帶的學生都沒印象,更別說是另外專業的學弟了。

逐野還是沒轉身,只是伸手,默默地勾住了沈隨的指頭。

“我跟小野是發小,一起長大的,是吧,小野?”閩歲走到逐野身邊,毫不嫌棄地擡起胳膊並企圖攬上他的肩膀,卻被逐野給躲了過去。後者甚至往沈隨身後躲了躲。閩歲也不覺得尷尬,一個轉彎把手縮了回來,面上噙著假意的笑:“我們要不先坐會兒?我剛下車就過來了。”

“哦。”逐野沒辦法只得應了他一聲,又湊到沈隨耳邊嘟囔,“他是垃圾。”

沈隨忍俊不禁,用指肚蹭蹭他勾住自己的手指,安撫他焦躁的內心。

閩歲絲毫不見外,把這裏當作自己家一樣地,還不忘跟小護士打招呼,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個空閑著當作休息室的小診室,癱坐在小沙發上。那小護士還羞紅著臉,出來叫逐野,說閩醫生邀請他進去。

逐野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饒是一個路過的醫生都能感受到他臉很臭,更別說是跟他拉著手的沈隨了。

“不想去。”逐野向來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對於像閩歲這樣一句話八個彎的人,根本很難對付,同時也並不喜歡他地溝裏的老鼠一樣陰暗又貪婪的眼神。

“但他在裏面等你不是嗎?”沈隨受著難忍的痛覺,安撫他,“不然,我陪你進去?”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逐野立馬點頭,勾著他的手指從一只變成兩只,再變成三只,最後全塞進了沈隨的手裏,跟他十指相扣。單身了數年的沈隨一時半會兒也沒感覺到這個舉動有哪裏不對,就任他去了。

兩人一同進了那個小診室。那雙牽著的手引得閩歲陰翳的眸子一沈,面部的笑也僵硬了一瞬,片刻就調整回來。

“小野,過來坐這邊。”閩歲招呼他,自己挪了挪位置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那個地方只能容納一個人呢,而不是牽著手的兩位。

逐野不選擇順著他,扯著沈隨坐在他對面的另一個大些的沙發上,兩人間隔的距離就跟他們一起看日出日落的距離差不多,差不多一個拳頭。

“哈哈,小野還是這麽害羞呢。”閩歲有意識地為他找借口,又扭頭跟沈隨調侃,“學長你不知道,小野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就這樣,可害羞了,人家小姑娘跟他告白都僵住,一句話答不上來。還好哪時候我在他邊上,要不然啊,那小姑娘估計都不走。”

不是不走,根本就是你惡心到別人了,那副裝模作樣的嘴臉。逐野在心裏暗暗吐槽,握著沈隨的手緊了幾分。

“不過,小野,你現在怎麽這麽粘人啊?以前都沒見你拉過我的手。”閩歲微瞇眼眸,看向沈隨的眼神多了些許的不屑和輕視,以及,妒忌。

逐野不想理他,還是在心裏嚷嚷:你的手有多臟你是不知道嗎?有多少人是因為你而離開學校的?又有多少人因為你失去前途的?

閩歲見他不搭理自己轉而攻向沈隨:“學長呢,近況如何?我記得沒錯的話,學長的博導是淩老師吧,他現在也是我一個朋友的博導。我朋友之前還跟我吐槽一直生活在你的陰影之下呢。”

“淩老師是我的博導,不過我記得他在我之後就不帶博士生,專註科研了。”沈隨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嘴,接著就扭頭向逐野,“有沒有喝的,我渴了。”

逐野立馬從包裏抽出那熟悉的飲料,插好吸管遞到他嘴邊。閩歲見狀,本搭在膝蓋上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開,牙口也咬緊,眼裏深不見底。那是逐野在小學的時候就開始喜歡的一款飲料,他纏了逐野許久才知道的牌子,而且那東西也不便宜,將近三位數一瓶,營養價值很高。如今卻二話不說直接給面前這個男人喝!

“不喝了。”沈隨又只是吮了兩口,“太甜了。”逐野聽了,皺著眉頭盯著那瓶子看半天:他喝了這麽多年從來沒覺得甜啊……接著,他把吸管戳進自己嘴裏,幾口就把不多的果液飲盡。明明,不甜啊……

他扭頭跌進沈隨帶著笑的瞳裏,突然好像明白了。他是在心疼自己,看自己嘴幹才這麽說的。這樣想著,逐野的嘴角不由得上揚。

“你們只是朋友關系嗎?”閩歲語氣有些發狠,還強行用柔和偽裝著。

逐野擡眸瞥了他一眼:“你管得著這麽多嗎?”

“可是,是楠姨讓我來看你的。”閩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搬出了逐野母親這塊大磚。

“別拿我母親壓我。”逐野直起脊背,看向他的目光也發起狠來。

可閩歲不但沒有害怕,反而越發得興奮,因為他獲得了逐野的註意,他終於把眼神放在自己身上了。

“我沒有說謊啊,就是楠姨讓我來看看你,說你不回家肯定有什麽原因,沒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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