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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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是何晴,Z世界的過往像一場夢。

我只記得最後時刻,有一束很耀眼的光從天而降。

在原本的世界,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著。

我點外賣的頻率比從前高了很多,不知道會不會有幸見到一位自戀的外賣小哥。

和白思源遇見是一個月前,那時候我剛忙完考試。

說來也好笑,一般這個年紀的人大學都畢業了,我才參加大學入學考試。

我總告訴自己,那不過是一場夢,一場平平無奇的離譜的夢,但不可否置,夢裏的人對我的確產生了一些影響。

那天下午,我從考場出來,遇見了正在指揮交通的白思源。

她穿著一身警服,身體不似夢中那般孱弱,看上去有力多了,也健康多了。

她坐在雨蓬下休息時,我在她旁邊站了很久,一個又一個綠燈過了,卻不見她有任何反應。

我有些失望,安慰自己不是每個人都存有那段記憶。

踏出去的腳還未落到地面上,輕柔的帶著笑意的女聲問道:“怎麽呢?我不叫你就不坐著歇會兒嗎?小何。”

白思源接替另一位警官繼續工作,我和那位不相識的警官坐在雨蓬下,看著白思源幹凈利落地處理工作。

“你是白警官的朋友嗎?”

“對。”

那位警官嘴有點碎,聊著聊著不光問了我的家庭情況,還說了白思源現下的困境。

她的對象也是警察,在一場任務中離開了。

三四年了,眼看著奔三的人,天天被催婚。

那位警官說得正興起時,到了下班時間。

我和白思源隨便找了家大排檔坐下,那段繞不過去的故事還是被提起。

我才知道張在那傻子求著白思源改了系統,但白思源並未完全如他所願設定為自爆。

白思源還說,張在是她見過的人裏,第二個這麽討厭的了。

我們聊了很多,聊了我參加考試的事,聊了她被催婚的事。

我能感覺到白思源如今壓力很大,就吃飯這一會兒功夫,她媽和七大姑八大姨輪番轟炸,接了不下十個電話。

分開的時候我們互換了聯系方式,她告訴我,如果要去找張在,記得叫上她。

還沒等我去張在的學校找人,就有人率先找上了我。

王永明來的那天是個大晴天,火辣辣的太陽把王永明曬得汗如雨下。

他隔著門縫看見房間裏的書桌,還有散落在屋裏各處的,寫滿演算過程的A4紙。

他說,他原本有些話要說,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他說,有個人交代了他,告訴他如果有幸遇見一個叫何晴的女生,記得勸她向善,一天天的別凈想著揍人。

不知道為什麽,王永明這樣一個儒雅的人說出來的話,我居然自動生成了張在的臉和語氣,雖然沒有直接看見,但想來應該是挺欠揍的。

我問王永明,勸我就勸我,為什麽不是本人來。

他眸光暗淡,低著頭好一陣不說話。

那個圖案是徹底殺死主宰的關鍵,而有的人甘願赴死。

送走王永明到門口,他還告訴我一件事,除了張在,所有人都回來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在那邊的事。

無桂鎮任務那晚,張在抱住虛脫的我,說:“晴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被窺探心底的我不願跟他靠近,一路上沒個好臉。

去到醫院見到黎蒿他們,我並不覺得放松。

畢竟我和黎蒿是一類人,我們不舍得刨出一顆真心給別人。

張在不一樣,我看到他的過往,其實從他加入小隊開始,我就能進入他的夢境。

我見過悲慘的童年,看見過他與狗爭食的樣子,還見過他被傷害的樣子。

他卻沒有長成和我一樣的自私自利,他還是會把心剖出來送到別人面前。

難怪每一次都會有人心甘情願和他一起,更有甚者會甘願為他赴死。

因為我們都知道,他也一樣。

睡意襲來,迷迷糊糊之間,我好像回到了竹爾崇的院子裏。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在最後出發去無桂山之前,我曾獨自一人回過竹爾崇的院子。

竹爾崇會錯了意,以為我是要謀一個殺張在的法子。

他說:“不用你動手,光是系統就不會讓他活著。”

火光映紅了那片天。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什麽先知。

這個世界也沒有張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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