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蛇寨抓叛徒

關燈
蛇寨抓叛徒

露營比不得餐廳,吃飯簡單我可以理解。

煮一鍋大雜燴,胡蘿蔔我不吃,茄子何晴不吃,苦瓜我倆都討厭。

在這麽離譜的鍋裏,既然還有一整只只拔了毛,簡單掏空內臟的雞。

怎麽說呢,無f-u-c-k說。

“你們倆怎麽不吃?”

對面那位打工人聽其他人都叫他小王。

“王哥,她這兩天跟我鬧別扭,我去哄哄你們先吃。”

收到信號的何晴跑得比我快多了,要不是知道她往哪走,我壓根追不到。

在這個世界待著,唯一不用擔心地就是吃飯問題。

在這裏隨便一種果子都能吃,這是小隊隊長黎蒿告訴我們的。

要是不嫌棄,地上的泥土都可以刨起來塞嘴裏。

原本我是有這個打算的,直到有一天何晴告訴我,這裏的很多地方的泥土裏都帶著不明排洩物。

我這人沒什麽優點,最大的優點就是聽人勸。

“你吃的啥?”

何晴啃著嘴裏黢黑的果子,順手扔了一個給我。

“蘋果的味道,榴蓮的口感,皮的味道有點像放餿的蒸土豆,最好剝一下。”

生平第一次了解到一顆果子能匯集這麽多種水果的名稱。

一起共事這麽久,小隊裏的成員心照不宣地回避自己的過往。

大家對窺探別人隱私沒什麽興趣,以至於除了隊長和何晴,剩下的成員到現在互相之間的了解僅僅只是名字。

當然我話裏的大家不包括林曉柯那傻大個。

無桂山海拔超過一千五百米,這裏沒有現代化的設施,纜車什麽更是想都不要想。

底下的一千米還有路可以走,到頂的五百米全是巖石,沒有保護措施的話,完全是插隊約閻哥(閻王)吃飯。

無桂山山腳下是一大片參天密林,鮮少能有光穿過重重阻礙,跟濕潤黏膩的泥巴見一面。

或許是今夜老天爺心情不錯,透過一層層樹葉的遮擋,勉強能從眼睛大小的空隙中瞥見一點星光。

“何姐,你還記得蛇寨那天隊長最後說的什麽嗎?”

蛇寨是我們的上一個任務,寨子裏有人首蛇身的人頭蛇,蛇首人身蛇頭人,最多的還是完全的蛇。

無論是蛇首人身,還是人首蛇身我們都無所謂,畢竟哥們些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並且帶有一個人的屬性的蛇其實更利於我們交流,我們身上的任務管理器是可以跟他們交流的,但完全的蛇沒辦法。

在那個任務裏,我們的目標是找到我們所在組織的叛徒。

我們不清楚那個叛徒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更不知道他如何背叛了組織。

但我們清楚,抓住他,小隊裏每一個人在短時間內都不用愁分數。

他的價值可以幫助小隊裏一半的人成功回去。

那天進入蛇寨,我和小隊的另一位成員林曉柯一起詢問人頭蛇。

有一個人頭蛇小孩告訴我們,說前段時間寨子裏來了一個人頭蛇女孩,她誰都不搭理,一個人住在寨子裏離樹林最近的地方。

林曉柯認為叛徒應該就是那個人頭蛇女孩,便直接把消息告訴隊長,全力搜索人頭蛇。

我倆一邊沿途問蛇族,一邊加快速度和隊長黎蒿他們會合。

那天的天空萬裏無雲,有一條完全蛇形的竹葉青從我們旁邊經過。

沒等我反應,林曉柯大喝一聲:“張在!黎隊他們找到叛徒了!快快快!!!”

離黎隊給的地址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無數條完全蛇形的蛇瘋狂地往外湧。

各種花色,各種大小,密密麻麻的蛇往外爬。

它們扭動著身軀,是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恨不得現在一蹦就到十裏之外。

這瘋狂的場面,激得人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陣一陣的。

腳下滑溜溜地觸感,盡管只是從腿邊擦過,可量上來了,瘋狂的蛇群似乎自帶一股力氣把我們往外推。

林曉柯用著吃奶的勁兒往黎蒿方向去,那裏站在剩下的小隊成員。

他邁著大步,外界的聲音於他而言不過風聲。

“哢噠”

“哢噠”

“哢”

“曉柯小心!”腦子甚至來不及思考,我飛身過去將他撲倒。

林曉柯那傻大個一心只知道掙分數,壓根記不起我們不是什麽勞什子的鋼鐵身軀。

在這個世界要是嘎嘣脆了,直接連渣渣都不剩,更別談什麽回去。

一點也不知道惜命!

爆炸的氣浪湧來把我們推飛十來米,背部灼燒感強烈,跟誰煙頭沒拿穩落我背上差不多。

身上的疼痛是一部分,更麻煩的是我的腦子不聽使喚,反應遲鈍到分不清狀況。

昏迷的前一刻,高糊的眼睛看見了黎蒿跟何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黎蒿似乎是在看我。

何晴木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啃完果子。

“何姐。”我把果子往外一扔,挑著眉喊她。

何晴似乎沒打算理我,她爬上樹的動作幹凈利落,摘到的果子一個不拉地丟到了我的手上。

“黎隊和我打算終止任務,先找到你們。”何晴慢慢從樹上爬下來。

爆炸發生的前一刻,在尋找叛徒的過程中,他們剛丟了兩個隊員,周成和王純。

叛徒的消息最開始是周成傳來的,他說已經確定了叛徒的位置。

等黎蒿和何晴趕到時,只看見帶血的銘牌,和兩個胸口帶洞的隊員。

滿地的狼藉,彌漫在空氣中讓人窒息的鐵銹味,以及盤旋在頭頂上方不知道何時會落下的烏鴉。

所有的一切好像在說:分數帶不走,命你們得留下。

黎蒿和何晴沒有傷心的機會,周成和王純的身體迅速腐化,灘成一趟血水。

大地突然震動,周圍的樹木建築展現出驚人的晃動感。

密密麻麻的完全蛇形的蛇突然冒出來,朝著四面八方湧去。

它們並不攻擊隊員,一門心思往外逃。

何晴沒有聽見張在說的‘哢噠’聲,她聽見的是震天響的爆炸聲。

是差點把張在和林曉柯一起帶走的爆炸。

沈默的氣氛在我們倆身邊蔓延開,蛇寨一行丟了周成和王純,我和林曉柯負了傷。

唯二沒有遭到物理傷害的何晴和黎蒿除了分數,還要分心照顧我們。

在這個鬼地方,我們能信任的人不多。

小隊裏的人,跟這個世界比較,或許是可信度最高的了。

我扯開個笑臉:“別悶著呀何姐,跟你開個玩笑,瞅你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的玩笑不好笑呢。”

“你真好笑哈哈哈。”何晴有臺階就下。

什麽意思?這話到底是說笑話還是說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