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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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枯九
陳童之快步上到隔間，站在門外輕輕叩門。
“郎君，還有兩個時辰就到宿州碼頭了，可要停船休整？”
見屋裏沒人回答，陳童之以為出了什麽事情，伸手便要拉開門板。
尤聿懷：“別動，你就站外面匯報。”
陳童之撓了撓頭，還是聽命照做，收回手老實站在門口：“...是，二船有幾個傷員，若是停船可以送他們下去，換府兵上來。”
“嗯，停船之前將霍照鄰帶過來，去吧。”
“是...”
花卿推開身上的人，似有嗔意：“別鬧了，船上來往人...”
人字還未完，就被抵來的薄唇悉數吞沒。
沒出半刻，外面又傳來匆匆腳步，陳童之站在門口有些著急道：“郎君，霍照鄰說要我們提前備些禮物，給王彧賠罪，我們走的時候著急，也沒帶什麽東西阿...”
尤聿懷不耐地瞥了一眼門外，悶聲道：“讓他自己備，別來煩我。”
陳童之聞言楞在原地：我也沒做錯什麽阿...
隨即反應了一下，擔憂道：“郎君，你嗓子怎麽這麽啞，是不是染風寒了？可要叫人送驅寒的藥來。”
話音未落，隔間裏傳來花卿的忍哼，陳童之著急道：“阿？花郎君，你也病了？你們沒事罷？”
軟枕從床邊飛向門板，咚的一聲給陳童之嚇一跳。
尤聿懷：“滾。”
陳童之委屈道：“是...”
人終於走了，花卿長出一口氣，扶住尤聿懷的手：“輕些...”
......
霍照鄰聽了陳童之的話，嗤笑道：“你怎麽跟個呆子一樣。”
陳童之尷尬笑笑，將茶碗推給他：“那你可有其他法子了？”
霍照鄰摸摸下巴，思考道：“一會兒停船，讓花郎君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再讓尤聿懷去談判，就能省下銀子了~”
陳童之眨眨眼：“為什麽是花郎君？”
霍照鄰端起茶杯一飲而下，調笑道：“自然是他好看。”
陳童之：“...我呢？”
霍照鄰一楞：“你什麽？”
陳童之憨厚的笑笑，想起尤聿懷上船之前提的算命一事，搓手道：“你覺得我長得如何？我，我什麽時候能有份姻緣？”
霍照鄰嫌棄道：“蒲草作菜，食之無味，姻緣？貧道可不能洩露天機...”
陳童之笑意消失，垂著首離開。
霍照鄰：“真是呆子。”
船還未靠岸，尤聿懷就看見了碼頭周遭的異樣，來往人人面露兇意，腳步匆忙。
霍照鄰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尤聿懷，兀自走到花卿身邊，低語道：“郎君，勞煩脅迫我一下。”
花卿點點頭，抽出長刀虛浮抵在他脖子上。
換了便衣的府兵接船之後幫忙將傷員替下，便按照吩咐退離至周遭埋伏，尤聿懷等人怡然下船，在岸邊等待王彧。
王彧沒有立刻現身，而是派了一個鼠頭鼠尾的人來傳話。
霍照鄰隔著百步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王彧的手下。
本來王三只是想來打探一下情況，再見機行事，沒想到剛假裝路過碼頭就聽見霍照鄰大老遠的在那喊他。
“王 三兄弟，救命阿！快叫彧郎救我阿~”
陳童之目瞪口呆的看著霍照鄰，好像在看什麽奇異天象一樣。
王三停住腳步，焦灼的看向遠處，又回首看著呼救的霍照鄰，百般抉擇之下，朝人群走去。
尤聿懷負手站在最前面，揚聲道：“這位兄弟，你可是王彧的手下。”
王三抽了抽嘴角，眼睛盯著霍照鄰：“正是，如何才能放人，我好回去通稟我們頭兒。”
尤聿懷微微擡起手，輕點了下花卿的刀背，霍照鄰的脖頸處瞬間多了一道血痕。
王三當即喝道：“別動手！有話好說，你們想要什麽！”
尤聿懷微微頷首：“銀子。”
王三收回剛才沖動的腳步，一字一句道：“多少。”
尤聿懷：“一千兩。”
王三：“什麽？！”
無為樓被剿了之後，幫裏在各州縣的暗樁是四處逃竄，加上今年南邊發了水，庫裏本就沒剩下幾個子兒。
為了辦王彧的親事，更是又扒了一層皮，如今他張口就是一千兩，如何能籌得？
王三倒吸一口氣，這事情不是自己能決定的，隨即緩聲道：“事關重大，你先把刀放下，我回去稟告幫主。”
尤聿懷瞥了霍照鄰一眼：“好，不過你們若是反咬，恐怕我也走不出宿州了，叫王彧親自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王三：“你...”
尤聿懷再次擡手，欲摸向霍照鄰的臉，王三登時喝道：“別動他！我這回去告訴幫主。”
人走之後，尤聿懷回身站到霍照鄰面前：“你下一步想怎麽做。”
霍照鄰看著他的眉目，憐愛道：“誒，你把我放回去，等到時機，你再救我於水深火熱中~”
尤聿懷擡起手朝霍照鄰就是一巴掌，瞬間他的臉側就浮現了一個巴掌印，正好讓遠處的王三看了個清清楚楚。
霍照鄰：“你怎麽真打阿！”
尤聿懷：“做戲還不做得像一些？”
不出半個時辰，王彧攜著一行人氣勢洶洶的奔向碼頭。
周遭等船的百姓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提了行李紛紛逃離此是非之地。
王彧的恨怒全部寫在臉上，提著彎刀作勢就要朝尤聿懷砍去，“你他娘的小白臉子！”
尤聿懷冷笑一聲，接過花卿的長刀將霍照鄰挾在自己身前。
“你若不想讓他死，就客氣一點。”
王彧登時滅了火，手中的彎刀揚起又放下，看著尤聿懷目眥欲裂。
“你別碰鄰兒！我給你一千兩。”
尤聿懷聞言哂笑道：“可真是情真意切，倒是我低看你王幫主了。”
王彧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尤聿懷持刀的手。
這邊霍照鄰也沒有閑著，他微微擡起雙手，似乎想要觸碰遠處的人，灰色眸子暗自流下兩行眼淚。
王彧見了這一幕，更是一刻也等不了。
“銀子都在箱子裏，把人給我！”
尤聿懷輕笑道：“好啊，打開我看看。”
王彧強忍怒意，踢開幾個箱蓋，露出光燦燦的白銀，尤聿懷滿意的點頭，仰首示意人把箱子搬上船。
王彧腳下慢慢超前挪動，低喝道：“把 人給 我。”
尤聿懷將刀放下伸出手指在霍照鄰腰上點了三下，隨即慢慢將人退至前方。
三數一到，就在王彧接住霍照鄰的一瞬間，尤聿懷的道頃刻而至，刺向二人。
王彧臉色一變，一手將人攬在懷裏，下意識提刀去擋。
花卿下一刻打起哨子，埋伏的人瞬間從各處湧現，與後面的人纏鬥在一起。
尤聿懷冷笑一聲，步步緊逼，快刀之下王彧有些抵擋吃力。
這邊已經十拿九穩的局勢，忽然被一聲求救打破。
陳童之被擒了。
花卿回身去拉他，怎料為時已晚，那人將彎刀架在陳童之脖子上，情緒激動，“都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尤聿懷冷笑一聲，側首看向花卿方向：“你以為抓了他會對我產生一絲影響麽。”
陳童之哆哆嗦嗦聽了這話不由心一寒，也放棄了掙紮，就算自己不重要，也不能拖了尤相的後腿。
兩邊僵持在原地，尤聿懷浮出一絲漫不經心，緩緩道：“既然你要殺就殺好了，不妨礙我...要 你的命。”
話音未落，花卿一刀刺在陳童之身上，透出的刀尖直接將後面挾持的人一並捅穿。
人轟然倒下，陳童之茫然的看著自己身側的窟窿，絕望的看向尤聿懷。
下一刻陳童之晃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的腰，沒有血阿，自己沒事！
王彧臉色一變，拉著霍照鄰掉頭要逃。
尤聿懷：“捉住他！”
王彧拉著霍照鄰踉蹌朝林子裏逃，怎料霍照鄰忽然停住了腳步，無聲的看著他。
“怎麽了？快走，兄弟們都在林子裏等待接應。”
霍照鄰無辜柔弱的臉上慢慢浮起譏諷，“王彧，你當真不記得我是誰嗎。”
王彧不解的看著他，急切道：“你不是照鄰嗎，怎麽了，快跟我走。”
霍照鄰慢慢推開他的手，主動靠上他的懷抱，輕聲在王彧身邊道：“彧郎，我不能跟你走了，我已經拿到玉牌了...”
王彧驚詫的臉色停留在這一刻，踉蹌著退步，不可思議的看著胸前完全沒入的匕首。
“你...你緣何...這麽對我。”
霍照鄰甩甩手腕，慢步逼近王彧，輕笑道：“沒想到你如此心悅我...倒是我沒想到的...”
“你這樣深情，我都下不去手了...”說著霍照鄰擡手扶住匕首，緩緩轉動刀柄，胸腔內血肉與骨骼撕裂的聲音從王彧耳邊傳來.
“你.....”
隨著最後一寸沒入，王彧無力的栽在地上，心口咕咕留著鮮血，死不瞑目。
尤聿懷在他身後忽然出現，調侃道：“沒看出你確是有幾分狠辣顏色，我倒是要小心你了。”
霍照鄰揉著自己用力泛紅的手腕，笑道：“郎君心肝是鐵水註的，刀槍不入，我奈何不了你。”
尤聿懷不置可否，不耐煩道：“行了，他已經死了，你不必裝什麽病態美人了。”
說著霍照鄰笑著改變神色，一雙鳳眸透著似虛欲望，面色倒是改換成了一副正派。
“請罷，尤郎君。”
尤聿懷緩步跟在他身側，戲謔道：“什麽寶貝，值得你千裏迢迢，賣身求之。”
霍照鄰擡眸看他，一本正經的糾正：“我可沒有賣身，他沒碰我。”
尤聿懷蹙眉：“沒碰都把人迷成這樣？”
霍照鄰說著朝尤聿懷那邊邁了一步，小聲道：“那是，能與我一度春宵，能勝過作天上神仙~”
尤聿懷就知道他本性難改，沒兩句話就變了味道，伸手將人推了個踉蹌：“別說廢話，東西在哪。”
霍照鄰站直身子，賭氣道：“我讓你送我去杭州，可沒讓你打劫我。”
“我是正人君子，不會食言。”
霍照鄰佯裝啐了一口：“你剛才還騙王彧呢。”
尤聿懷：“？？？”
說著霍照鄰朝遠處的花卿揮手：“花郎君~我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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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聿懷：“別動，你就站外面匯報。”
陳童之撓了撓頭，還是聽命照做，收回手老實站在門口：“...是，二船有幾個傷員，若是停船可以送他們下去，換府兵上來。”
“嗯，停船之前將霍照鄰帶過來，去吧。”
“是...”
花卿推開身上的人，似有嗔意：“別鬧了，船上來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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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出半刻，外面又傳來匆匆腳步，陳童之站在門口有些著急道：“郎君，霍照鄰說要我們提前備些禮物，給王彧賠罪，我們走的時候著急，也沒帶什麽東西阿...”
尤聿懷不耐地瞥了一眼門外，悶聲道：“讓他自己備，別來煩我。”
陳童之聞言楞在原地：我也沒做錯什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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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隔間裏傳來花卿的忍哼，陳童之著急道：“阿？花郎君，你也病了？你們沒事罷？”
軟枕從床邊飛向門板，咚的一聲給陳童之嚇一跳。
尤聿懷：“滾。”
陳童之委屈道：“是...”
人終於走了，花卿長出一口氣，扶住尤聿懷的手：“輕些...”
......
霍照鄰聽了陳童之的話，嗤笑道：“你怎麽跟個呆子一樣。”
陳童之尷尬笑笑，將茶碗推給他：“那你可有其他法子了？”
霍照鄰摸摸下巴，思考道：“一會兒停船，讓花郎君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再讓尤聿懷去談判，就能省下銀子了~”
陳童之眨眨眼：“為什麽是花郎君？”
霍照鄰端起茶杯一飲而下，調笑道：“自然是他好看。”
陳童之：“...我呢？”
霍照鄰一楞：“你什麽？”
陳童之憨厚的笑笑，想起尤聿懷上船之前提的算命一事，搓手道：“你覺得我長得如何？我，我什麽時候能有份姻緣？”
霍照鄰嫌棄道：“蒲草作菜，食之無味，姻緣？貧道可不能洩露天機...”
陳童之笑意消失，垂著首離開。
霍照鄰：“真是呆子。”
船還未靠岸，尤聿懷就看見了碼頭周遭的異樣，來往人人面露兇意，腳步匆忙。
霍照鄰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尤聿懷，兀自走到花卿身邊，低語道：“郎君，勞煩脅迫我一下。”
花卿點點頭，抽出長刀虛浮抵在他脖子上。
換了便衣的府兵接船之後幫忙將傷員替下，便按照吩咐退離至周遭埋伏，尤聿懷等人怡然下船，在岸邊等待王彧。
王彧沒有立刻現身，而是派了一個鼠頭鼠尾的人來傳話。
霍照鄰隔著百步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王彧的手下。
本來王三只是想來打探一下情況，再見機行事，沒想到剛假裝路過碼頭就聽見霍照鄰大老遠的在那喊他。
“王 三兄弟，救命阿！快叫彧郎救我阿~”
陳童之目瞪口呆的看著霍照鄰，好像在看什麽奇異天象一樣。
王三停住腳步，焦灼的看向遠處，又回首看著呼救的霍照鄰，百般抉擇之下，朝人群走去。
尤聿懷負手站在最前面，揚聲道：“這位兄弟，你可是王彧的手下。”
王三抽了抽嘴角，眼睛盯著霍照鄰：“正是，如何才能放人，我好回去通稟我們頭兒。”
尤聿懷微微擡起手，輕點了下花卿的刀背，霍照鄰的脖頸處瞬間多了一道血痕。
王三當即喝道：“別動手！有話好說，你們想要什麽！”
尤聿懷微微頷首：“銀子。”
王三收回剛才沖動的腳步，一字一句道：“多少。”
尤聿懷：“一千兩。”
王三：“什麽？！”
無為樓被剿了之後，幫裏在各州縣的暗樁是四處逃竄，加上今年南邊發了水，庫裏本就沒剩下幾個子兒。
為了辦王彧的親事，更是又扒了一層皮，如今他張口就是一千兩，如何能籌得？
王三倒吸一口氣，這事情不是自己能決定的，隨即緩聲道：“事關重大，你先把刀放下，我回去稟告幫主。”
尤聿懷瞥了霍照鄰一眼：“好，不過你們若是反咬，恐怕我也走不出宿州了，叫王彧親自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王三：“你...”
尤聿懷再次擡手，欲摸向霍照鄰的臉，王三登時喝道：“別動他！我這回去告訴幫主。”
人走之後，尤聿懷回身站到霍照鄰面前：“你下一步想怎麽做。”
霍照鄰看著他的眉目，憐愛道：“誒，你把我放回去，等到時機，你再救我於水深火熱中~”
尤聿懷擡起手朝霍照鄰就是一巴掌，瞬間他的臉側就浮現了一個巴掌印，正好讓遠處的王三看了個清清楚楚。
霍照鄰：“你怎麽真打阿！”
尤聿懷：“做戲還不做得像一些？”
不出半個時辰，王彧攜著一行人氣勢洶洶的奔向碼頭。
周遭等船的百姓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提了行李紛紛逃離此是非之地。
王彧的恨怒全部寫在臉上，提著彎刀作勢就要朝尤聿懷砍去，“你他娘的小白臉子！”
尤聿懷冷笑一聲，接過花卿的長刀將霍照鄰挾在自己身前。
“你若不想讓他死，就客氣一點。”
王彧登時滅了火，手中的彎刀揚起又放下，看著尤聿懷目眥欲裂。
“你別碰鄰兒！我給你一千兩。”
尤聿懷聞言哂笑道：“可真是情真意切，倒是我低看你王幫主了。”
王彧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尤聿懷持刀的手。
這邊霍照鄰也沒有閑著，他微微擡起雙手，似乎想要觸碰遠處的人，灰色眸子暗自流下兩行眼淚。
王彧見了這一幕，更是一刻也等不了。
“銀子都在箱子裏，把人給我！”
尤聿懷輕笑道：“好啊，打開我看看。”
王彧強忍怒意，踢開幾個箱蓋，露出光燦燦的白銀，尤聿懷滿意的點頭，仰首示意人把箱子搬上船。
王彧腳下慢慢超前挪動，低喝道：“把 人給 我。”
尤聿懷將刀放下伸出手指在霍照鄰腰上點了三下，隨即慢慢將人退至前方。
三數一到，就在王彧接住霍照鄰的一瞬間，尤聿懷的道頃刻而至，刺向二人。
王彧臉色一變，一手將人攬在懷裏，下意識提刀去擋。
花卿下一刻打起哨子，埋伏的人瞬間從各處湧現，與後面的人纏鬥在一起。
尤聿懷冷笑一聲，步步緊逼，快刀之下王彧有些抵擋吃力。
這邊已經十拿九穩的局勢，忽然被一聲求救打破。
陳童之被擒了。
花卿回身去拉他，怎料為時已晚，那人將彎刀架在陳童之脖子上，情緒激動，“都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尤聿懷冷笑一聲，側首看向花卿方向：“你以為抓了他會對我產生一絲影響麽。”
陳童之哆哆嗦嗦聽了這話不由心一寒，也放棄了掙紮，就算自己不重要，也不能拖了尤相的後腿。
兩邊僵持在原地，尤聿懷浮出一絲漫不經心，緩緩道：“既然你要殺就殺好了，不妨礙我...要 你的命。”
話音未落，花卿一刀刺在陳童之身上，透出的刀尖直接將後面挾持的人一並捅穿。
人轟然倒下，陳童之茫然的看著自己身側的窟窿，絕望的看向尤聿懷。
下一刻陳童之晃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的腰，沒有血阿，自己沒事！
王彧臉色一變，拉著霍照鄰掉頭要逃。
尤聿懷：“捉住他！”
王彧拉著霍照鄰踉蹌朝林子裏逃，怎料霍照鄰忽然停住了腳步，無聲的看著他。
“怎麽了？快走，兄弟們都在林子裏等待接應。”
霍照鄰無辜柔弱的臉上慢慢浮起譏諷，“王彧，你當真不記得我是誰嗎。”
王彧不解的看著他，急切道：“你不是照鄰嗎，怎麽了，快跟我走。”
霍照鄰慢慢推開他的手，主動靠上他的懷抱，輕聲在王彧身邊道：“彧郎，我不能跟你走了，我已經拿到玉牌了...”
王彧驚詫的臉色停留在這一刻，踉蹌著退步，不可思議的看著胸前完全沒入的匕首。
“你...你緣何...這麽對我。”
霍照鄰甩甩手腕，慢步逼近王彧，輕笑道：“沒想到你如此心悅我...倒是我沒想到的...”
“你這樣深情，我都下不去手了...”說著霍照鄰擡手扶住匕首，緩緩轉動刀柄，胸腔內血肉與骨骼撕裂的聲音從王彧耳邊傳來.
“你.....”
隨著最後一寸沒入，王彧無力的栽在地上，心口咕咕留著鮮血，死不瞑目。
尤聿懷在他身後忽然出現，調侃道：“沒看出你確是有幾分狠辣顏色，我倒是要小心你了。”
霍照鄰揉著自己用力泛紅的手腕，笑道：“郎君心肝是鐵水註的，刀槍不入，我奈何不了你。”
尤聿懷不置可否，不耐煩道：“行了，他已經死了，你不必裝什麽病態美人了。”
說著霍照鄰笑著改變神色，一雙鳳眸透著似虛欲望，面色倒是改換成了一副正派。
“請罷，尤郎君。”
尤聿懷緩步跟在他身側，戲謔道：“什麽寶貝，值得你千裏迢迢，賣身求之。”
霍照鄰擡眸看他，一本正經的糾正：“我可沒有賣身，他沒碰我。”
尤聿懷蹙眉：“沒碰都把人迷成這樣？”
霍照鄰說著朝尤聿懷那邊邁了一步，小聲道：“那是，能與我一度春宵，能勝過作天上神仙~”
尤聿懷就知道他本性難改，沒兩句話就變了味道，伸手將人推了個踉蹌：“別說廢話，東西在哪。”
霍照鄰站直身子，賭氣道：“我讓你送我去杭州，可沒讓你打劫我。”
“我是正人君子，不會食言。”
霍照鄰佯裝啐了一口：“你剛才還騙王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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