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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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枯三
花卿看著銅鏡中的人，只覺得羞赧十分，幹脆閉起眼任人宰割。
長清噗呲笑出聲，勾著尤聿懷肩膀打趣道：“誒，不是，你也是拼了，花卿一副美人坯子你都敢讓他進宮。”
尤聿懷睨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他是扮成內侍，也不是扮成宮女，陛下不喜歡男人。”
長清咂咂嘴，“那倒也不好說...人到時候回不來我可不管啊。”
“事畢我自回去接他回來，你不必操心了。”
長清吹著調子，走到一旁擺弄盆景，“我帶他進去之後呢？”
尤聿懷眼睛不離花卿，敷衍道：“那個鹿洄會在宮門口等你，你宵禁之前務必要回到側門，接應我進去。”
長清頓了頓，疑惑道：“那些人是怎麽自由出入的，宮門的守衛一日一換，總不能都被買通了罷？”
尤聿懷回以看蠢人的眼神，“那些人本來就是武惠妃豢養的人，估計也都是宦官，出個宮自然是名正言順。出去刺殺李瑁，嘴上也就是出宮買勞什而已，還需要什麽特別的借口？”
長清：“嘶...這麽說也是，武惠妃還真是心大，要是假戲真做李瑁早就涼透了。”
予常放下工具，將花卿拉到眾人面前，婉聲道：“尤郎君，你看如何。”
花卿的眉毛被遮淡不少，宮裏的宦官也常會塗一些口脂，增加唇色。
予常也稍微給他塗了一些，這讓本就白皙玉如的面龐更顯得陰柔，花卿半閉著眼睛，露出微羞的神色，簡直叫人無端中生欲念來。
尤聿懷仔細打量著，似要將人身上看出個洞一樣。
此刻他終於理解鄒顯了，若花卿是那宮裏的人，自己也一定會為之心動。
半天尤聿懷才吐出一句話：“很好...”
予常微微俯首，“那便好，花郎君面部切忌不要沾水，不然原本眉色就顯露出來了。”
花卿睜開眼，無力道：“知道了...”
一切準備就緒，幾人各自散去，作最後的消息通報。
花卿端坐在桌前，擺出一副嚴肅模樣。
尤聿懷：“阿卿，你緊張？”
花卿端起茶碗，看了他一眼，“我不緊張。”
“那你故作如此肅穆的姿態，我還以為你被哪個給附身了。”
“少拿我打趣，這給我穿的什麽衣服，這麽緊。”
尤聿懷失笑道：“委屈我們阿卿了，不過你進了宮去可要小心些，別被哪個娘娘擄了去。”
花卿正色道：“我肯定不會。”
尤聿懷起身走到花卿身前，俯下身以食指輕點他的喉結，“你肯定不是自願的，被迫也不行。”
花卿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沒來由的話，“你真的是斷袖？”
尤聿懷直起身，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反問道：“你不是男子？”
花卿蹙眉：“我當然是。”
“那我自然是斷袖了。”
花卿感覺到自己問了個癡愚問題，索性不再接話。
尤聿懷在人臉上輕點一個吻，笑道：“走吧，到時辰了。”
“這位小兄弟，跟我走罷。”鹿洄帶著笑溫聲道。
長清朝他點點頭，隨後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鹿洄的個子照比尋常男子還挨些，和花卿並肩走在一起，更顯得嬌小。
“你長得真好看，你叫什麽名字？”
花卿回過神來，尷尬道：“花...花卿”
“真是個好名字，不過不太像奴才叫的，你家人叫你什麽？”
花卿陷入沈思，好半天才道：“阿卿？”
鹿洄笑著道，“不是這種，像小名一樣，家裏給你起字了沒？”
花卿看著鹿洄的臉，越看越覺得心裏難受，隨即轉過臉敷衍道：“小意。”
“誒，這個好。”
鹿洄引著人來到宦官住的地方，將花卿的房間指給他。
“你也不用做什麽，有人來你就報上我的名字。”
花卿皺著眉答應道：“嗯。”
鹿洄忽然笑了，擡起手拍了拍面前這個高自己一頭的人，“長得真好看，我晚會兒再來叫你去用飯。”
鹿洄走後，花卿將東西隨處一扔，按照原定計劃先去了後花園。
這宮闈墻道十分覆雜，若不是常年生活在此，十有八九都會走錯。
花卿在腦海中翻找著記背好的路線，一路暢通無阻。
若是皇帝一眼能看見的地方，一定不能過於偏僻，但也不能太過於刻意明顯...
想及此，花卿走到假山前的花叢旁，將字條塞在上面，還特意揉皺了才掛進去。
李林甫叫人進來送信，必然也知道武惠妃晚間與陛下在一起，所以會將口信帶給宮女，或者是李瑁上次看見的那個人。
鹿洄知道他們的路線，自然不用再憂心。
花卿想了半天，還是覺得掛在這裏不太妥當，若是被其他人率先撿走了，後果不堪設想。
記下方位和路線之後花卿再次返回住處，腳下正匆忙著，忽然一個人喝住他。
“你鬼鬼祟祟的，你是哪個宮的。”
花卿心道不好，趕緊浮起一個笑臉，“我是內府局的，鹿少監讓我去制備晚間陛下湯沐的用品。”
那人瞇起眼睛，打量著花卿，“你很面生啊，我在內府局怎麽沒見過這麽大個子的，你是鹿洄手下的人？”
花卿垂首道：“是的。”
那人冷哼一聲，嗤道：“那個小東西，還能養你這麽個水靈的，真是狗屎運，走。”
後邊的宦官紛紛應和著：“是...”
花卿垂著首等人走完才擡頭，眼底流露出一抹殺意，隨即起步朝來路走去。
還沒進屋，花卿就掃見了門閂被人動過。
花卿放緩腳步，一手摸向腰間。
門被推開的一刻，鹿洄剛好走到門口，看見花卿沈著眉眼，警惕冷肅的看著自己，心中不由生出一陣畏懼之感。
“小意...你在做什麽...”
花卿迅速將手放下，抿了抿嘴，平淡道：“沒什麽，我以為是別人。”
“武惠妃手下的那幾個內侍是一直養在身邊的殺手，還有的在宮外，他們的腰牌與我們的不同，是可以隨意出宮的，若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都是在戌時來回傳遞消息。”
花卿沈聲道：“不出意外？”
鹿洄有些被他的眼神嚇到，微聲道：“也有可能不按常理來，我會在宮門處守著，若人進來了，我再南處給你點一盞小的孔明燈，你若在天上看見光亮，就去。”
花卿輕緩一口氣，望著他道：“為什麽這麽幫我們，他給你開了什麽條件。”
鹿洄垂下長睫，淺笑起來到是十分無害溫順的樣子。
“許了我自由，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我心愛之人，嘗遍天下珍饈，自由自在。”
花卿回想了一下，試探道：“鄒顯？”
“怎麽可能，他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不說了，飯食我給你打來了，在桌上。”
花卿心裏又翻起一陣莫名焦慮，隨即點了點頭兀自進了屋。
鹿洄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偷笑著離開。
花卿重新過了一遍路線，作了一個決定，自己若在皇帝逛花園的時候出現，就可以直接將註意力吸引過來，直接將人引到地方。
不過一切都得等那盞孔明燈升起再論。
黃昏如約而至，沒入黑暗之際禦花園花叢中被放置起各色燈蠟。
隨著夜色加深，燈火映得花枝鮮艷動人，宛如夜中花海。
花卿站在側門處，無暇美景，而是全神貫註的盯著南方。
不遠處已經傳來宦官的聲音，正急著腳步準備皇帝落駕的事宜。
與此同時，花卿的眼眸中映出了一點光亮，微弱飄然浮在瞳孔中央。
李隆基就在幾步之遙的地方落駕，花卿從袖中抽出長匕，回身奔向花園。
花卿速度很快，將眾人沖了個觸不及防，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已經開始大呼救駕，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花卿在人群中看見了武惠妃和李隆基，正慌張的在眾人的維護下朝反方向撤退。
“來人啊！抓刺客！”
花卿輕笑一聲，特意慢了幾步等待他們的追趕。
高墻若平地，花卿一躍而上翻至另一邊，宮道上兩邊已經傳來呼喊聲，是守衛正朝這邊趕。
“人在那！站住！”
一行五人的隊伍齊齊奔向花卿，兩側夾擊之下花卿加快了速度。
花卿正朝著武惠妃的寢宮趕，而傳信之人聽見聲音，正要匆匆離開，混入追捕的隊伍。
沒想到被花卿撞了個正著，一男一女正是接頭的兩人。
花卿迅速出刀，一手以更快的速度向那人心口抓去。
這人身上有功夫，自是不能坐以待斃，直接一拳擊向花卿腹部，欲速戰逃離。
“呵，太慢了。”
花卿側身躲過拳頭，直接躍身飛出匕首，直刺在人的心口處。
“啊！...你快走！”
還沒等一句話說完，花卿將匕首再次拔出，傷口處積的血液瞬間得到了釋放，隨著刀身抽出四濺開來。
花卿快步追上逃跑的宮女，並沒有因為她是女子而手下留情，一腳踹向人的尾椎之處。
宮女癱倒在地上，尾椎已碎。
耳邊傳來叫嚷聲，是人快到了，花卿迅速掏出留字的布條，塞進人手裏。
雖然故作明顯了些，但李隆基總不至於忽略這一切。
自己將面遮取下，扔到男子身旁，隨即再次躍墻離開。
四處都是人，自己形單影只實在太過於可疑，前面拐角處忽然出現一隊人，花卿心道不好，轉身欲走忽然就被一只手拽進角落。
遠方傳來呼喚：“這邊，不是那邊！”
腳步聲逐漸遠去，一行人聽見聲音紛紛朝相反方向趕去。
花卿回過神來去看帶著面遮的人，冷聲質問：“你是誰。”
尤聿懷將面遮去掉，扔到一邊，下一刻吻向花卿唇邊，“我，你郎君都認不得了，跟我走。”
花卿驚訝之餘還沒來得及問你怎麽在這，就被尤聿懷拉著跟上了忽然從一邊出來的隊伍後面。
尤聿懷朝他使出一個放心的眼色，隨即像模像樣的學起宦官的走姿，瞬間就融入了場面。
花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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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聿懷睨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他是扮成內侍，也不是扮成宮女，陛下不喜歡男人。”
長清咂咂嘴，“那倒也不好說...人到時候回不來我可不管啊。”
“事畢我自回去接他回來，你不必操心了。”
長清吹著調子，走到一旁擺弄盆景，“我帶他進去之後呢？”
尤聿懷眼睛不離花卿，敷衍道：“那個鹿洄會在宮門口等你，你宵禁之前務必要回到側門，接應我進去。”
長清頓了頓，疑惑道：“那些人是怎麽自由出入的，宮門的守衛一日一換，總不能都被買通了罷？”
尤聿懷回以看蠢人的眼神，“那些人本來就是武惠妃豢養的人，估計也都是宦官，出個宮自然是名正言順。出去刺殺李瑁，嘴上也就是出宮買勞什而已，還需要什麽特別的借口？”
長清：“嘶...這麽說也是，武惠妃還真是心大，要是假戲真做李瑁早就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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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卿的眉毛被遮淡不少，宮裏的宦官也常會塗一些口脂，增加唇色。
予常也稍微給他塗了一些，這讓本就白皙玉如的面龐更顯得陰柔，花卿半閉著眼睛，露出微羞的神色，簡直叫人無端中生欲念來。
尤聿懷仔細打量著，似要將人身上看出個洞一樣。
此刻他終於理解鄒顯了，若花卿是那宮裏的人，自己也一定會為之心動。
半天尤聿懷才吐出一句話：“很好...”
予常微微俯首，“那便好，花郎君面部切忌不要沾水，不然原本眉色就顯露出來了。”
花卿睜開眼，無力道：“知道了...”
一切準備就緒，幾人各自散去，作最後的消息通報。
花卿端坐在桌前，擺出一副嚴肅模樣。
尤聿懷：“阿卿，你緊張？”
花卿端起茶碗，看了他一眼，“我不緊張。”
“那你故作如此肅穆的姿態，我還以為你被哪個給附身了。”
“少拿我打趣，這給我穿的什麽衣服，這麽緊。”
尤聿懷失笑道：“委屈我們阿卿了，不過你進了宮去可要小心些，別被哪個娘娘擄了去。”
花卿正色道：“我肯定不會。”
尤聿懷起身走到花卿身前，俯下身以食指輕點他的喉結，“你肯定不是自願的，被迫也不行。”
花卿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沒來由的話，“你真的是斷袖？”
尤聿懷直起身，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反問道：“你不是男子？”
花卿蹙眉：“我當然是。”
“那我自然是斷袖了。”
花卿感覺到自己問了個癡愚問題，索性不再接話。
尤聿懷在人臉上輕點一個吻，笑道：“走吧，到時辰了。”
“這位小兄弟，跟我走罷。”鹿洄帶著笑溫聲道。
長清朝他點點頭，隨後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鹿洄的個子照比尋常男子還挨些，和花卿並肩走在一起，更顯得嬌小。
“你長得真好看，你叫什麽名字？”
花卿回過神來，尷尬道：“花...花卿”
“真是個好名字，不過不太像奴才叫的，你家人叫你什麽？”
花卿陷入沈思，好半天才道：“阿卿？”
鹿洄笑著道，“不是這種，像小名一樣，家裏給你起字了沒？”
花卿看著鹿洄的臉，越看越覺得心裏難受，隨即轉過臉敷衍道：“小意。”
“誒，這個好。”
鹿洄引著人來到宦官住的地方，將花卿的房間指給他。
“你也不用做什麽，有人來你就報上我的名字。”
花卿皺著眉答應道：“嗯。”
鹿洄忽然笑了，擡起手拍了拍面前這個高自己一頭的人，“長得真好看，我晚會兒再來叫你去用飯。”
鹿洄走後，花卿將東西隨處一扔，按照原定計劃先去了後花園。
這宮闈墻道十分覆雜，若不是常年生活在此，十有八九都會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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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下方位和路線之後花卿再次返回住處，腳下正匆忙著，忽然一個人喝住他。
“你鬼鬼祟祟的，你是哪個宮的。”
花卿心道不好，趕緊浮起一個笑臉，“我是內府局的，鹿少監讓我去制備晚間陛下湯沐的用品。”
那人瞇起眼睛，打量著花卿，“你很面生啊，我在內府局怎麽沒見過這麽大個子的，你是鹿洄手下的人？”
花卿垂首道：“是的。”
那人冷哼一聲，嗤道：“那個小東西，還能養你這麽個水靈的，真是狗屎運，走。”
後邊的宦官紛紛應和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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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卿放緩腳步，一手摸向腰間。
門被推開的一刻，鹿洄剛好走到門口，看見花卿沈著眉眼，警惕冷肅的看著自己，心中不由生出一陣畏懼之感。
“小意...你在做什麽...”
花卿迅速將手放下，抿了抿嘴，平淡道：“沒什麽，我以為是別人。”
“武惠妃手下的那幾個內侍是一直養在身邊的殺手，還有的在宮外，他們的腰牌與我們的不同，是可以隨意出宮的，若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都是在戌時來回傳遞消息。”
花卿沈聲道：“不出意外？”
鹿洄有些被他的眼神嚇到，微聲道：“也有可能不按常理來，我會在宮門處守著，若人進來了，我再南處給你點一盞小的孔明燈，你若在天上看見光亮，就去。”
花卿輕緩一口氣，望著他道：“為什麽這麽幫我們，他給你開了什麽條件。”
鹿洄垂下長睫，淺笑起來到是十分無害溫順的樣子。
“許了我自由，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我心愛之人，嘗遍天下珍饈，自由自在。”
花卿回想了一下，試探道：“鄒顯？”
“怎麽可能，他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不說了，飯食我給你打來了，在桌上。”
花卿心裏又翻起一陣莫名焦慮，隨即點了點頭兀自進了屋。
鹿洄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偷笑著離開。
花卿重新過了一遍路線，作了一個決定，自己若在皇帝逛花園的時候出現，就可以直接將註意力吸引過來，直接將人引到地方。
不過一切都得等那盞孔明燈升起再論。
黃昏如約而至，沒入黑暗之際禦花園花叢中被放置起各色燈蠟。
隨著夜色加深，燈火映得花枝鮮艷動人，宛如夜中花海。
花卿站在側門處，無暇美景，而是全神貫註的盯著南方。
不遠處已經傳來宦官的聲音，正急著腳步準備皇帝落駕的事宜。
與此同時，花卿的眼眸中映出了一點光亮，微弱飄然浮在瞳孔中央。
李隆基就在幾步之遙的地方落駕，花卿從袖中抽出長匕，回身奔向花園。
花卿速度很快，將眾人沖了個觸不及防，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已經開始大呼救駕，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花卿在人群中看見了武惠妃和李隆基，正慌張的在眾人的維護下朝反方向撤退。
“來人啊！抓刺客！”
花卿輕笑一聲，特意慢了幾步等待他們的追趕。
高墻若平地，花卿一躍而上翻至另一邊，宮道上兩邊已經傳來呼喊聲，是守衛正朝這邊趕。
“人在那！站住！”
一行五人的隊伍齊齊奔向花卿，兩側夾擊之下花卿加快了速度。
花卿正朝著武惠妃的寢宮趕，而傳信之人聽見聲音，正要匆匆離開，混入追捕的隊伍。
沒想到被花卿撞了個正著，一男一女正是接頭的兩人。
花卿迅速出刀，一手以更快的速度向那人心口抓去。
這人身上有功夫，自是不能坐以待斃，直接一拳擊向花卿腹部，欲速戰逃離。
“呵，太慢了。”
花卿側身躲過拳頭，直接躍身飛出匕首，直刺在人的心口處。
“啊！...你快走！”
還沒等一句話說完，花卿將匕首再次拔出，傷口處積的血液瞬間得到了釋放，隨著刀身抽出四濺開來。
花卿快步追上逃跑的宮女，並沒有因為她是女子而手下留情，一腳踹向人的尾椎之處。
宮女癱倒在地上，尾椎已碎。
耳邊傳來叫嚷聲，是人快到了，花卿迅速掏出留字的布條，塞進人手裏。
雖然故作明顯了些，但李隆基總不至於忽略這一切。
自己將面遮取下，扔到男子身旁，隨即再次躍墻離開。
四處都是人，自己形單影只實在太過於可疑，前面拐角處忽然出現一隊人，花卿心道不好，轉身欲走忽然就被一只手拽進角落。
遠方傳來呼喚：“這邊，不是那邊！”
腳步聲逐漸遠去，一行人聽見聲音紛紛朝相反方向趕去。
花卿回過神來去看帶著面遮的人，冷聲質問：“你是誰。”
尤聿懷將面遮去掉，扔到一邊，下一刻吻向花卿唇邊，“我，你郎君都認不得了，跟我走。”
花卿驚訝之餘還沒來得及問你怎麽在這，就被尤聿懷拉著跟上了忽然從一邊出來的隊伍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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