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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進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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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進八

花卿一腳踢在他膝窩處,將人放倒在地,三人就這樣隱沒在漆黑的巷子中。

花卿:“最近家裏可有人調配了菌毒迷藥?”

夥計驚恐的搖搖頭,掙紮欲動,花卿手上一使勁,那人嗚咽一聲隨後又拼命點頭。

尤聿懷在旁邊看個樂子,環臂瞧著二人默聲發笑。

花卿:“配藥的人可是孫去秋?”

夥計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搖頭,嘴裏嗚咽嗚咽的好像說著娘子二字。

花卿反應過來,“是他娘子?”

夥計再次點頭。

“量多還是少,家中可有留存。”

小夥計的眼淚已經掛了滿臉,嗚嗚的點頭。

花卿起身與尤聿懷相視頷首,現在去孫去秋家應該還得找到些蛛絲馬跡。

尤聿懷指了指地上的人,花卿明白他意思。

隨後朝那人的頭部又是一腳,人徹底昏迷過去。

“我們現在直接去拿人?證據尚且不全...是不是不太妥當。”

尤聿懷朝他笑笑,若有所思道:“確實不太妥當,偷偷溜進去看看再說。”

花卿聞言皺起眉頭:“你在外面無所顧忌,在長安也能明目張膽翻人家墻頭?”

尤聿懷:“我派下面的人來,若是抓到了一定被亂刀砍死,我好歹位列三公九卿,怎麽著下起手來也少砍我幾下。”

花卿:“...合著你這官職是這麽用的。”

尤聿懷不置可否,朝他笑了笑向後退去。

一躍三步,尤聿懷只手就翻上了墻,懸坐在上面朝他招手。

“來,郎君拉你。”

花卿:“......”

兩人輕步躍下高墻,尤聿懷打量了一下周遭環境,不管是近處遠處都黑著燈,府裏此時應該剛到休時,怎會如此安靜。

說不出的冷清詭異,實在有些反常。

花卿想了一下,提議道:“去書房看看?”

尤聿懷頷首表示讚同:“好,應該在那邊。”

......

“宇文公,人已經進孫去秋家了。”

宇文融端起茶杯,悠然道:“嗯,崔隱甫可回來了。”

“回來了,東西都已經備好了,可要知會一聲宮裏?”

宇文融:“此等小事不必驚擾貴妃了,下去吧。”

“是。”

隨後他將茶釜滾茶分出第二杯,放在身旁的位置上,等待未至的客人酌飲。

孫去秋此刻正在臥室準備休憩,全然不知家裏進了人,先前自己涉入刺殺李瑁一事,完全是迫不得已。

如今宇文融遷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那可是和當朝宰相同等的權利...更是陛下面前的紅人,他以藥材生意威脅,自己如何不肯?

孫去秋躺在榻上輾轉難免,心裏的後悔難以言說,自己也是有把柄在他手裏,現下要是查到自己頭上該怎麽辦...

想至此孫去秋起身下榻,披起衣服匆匆朝書房走去。

“靈均,你看這個。”

尤聿懷聞言朝他手邊看去,那是迷藥重新調配用以記錄的小案,字跡娟秀,似是出自女子手筆。

尤聿懷:“他娘子能參與,相比和他也脫不了幹系,他只是一介文官,能搭上一切給李林甫賣命肯定與家裏的買賣有關。”

花卿恍然道:“找找賬簿!”

尤聿懷:“嗯。”

果不其然,書櫃暗閣裏放著明年供給宮裏藥材的新賬單,而且數目更甚於往年,包括了各家藩王和邊陲國家的禮供。

門外傳來腳步聲,二人相視會意,隨即躲到書櫃邊的屏風後。

花卿以為不妥,這太容易被發現了,和不躲有甚區別?

尤聿懷默聲摸了摸他的手,安撫他稍安勿躁。

孫去秋腳步匆忙,開了房門第一時間就是奔向書櫃,拿起賬單仔細看了一遍,隨即輕推旁邊的暗格,又取出了幾張信紙。

兩人半跪在地上,看見孫去秋仔細將信紙放在桌上,分成了幾份之後揣進袖裏,剩下的又放回了原位。

隨後腳下不停的又離開了。

人到底是在緊張的時候,感官和覺察度都不比從前,孫去秋完全沒有註意到屏風底端映出了兩個人的影子。

花卿率先起身,按照孫去秋剛才觸碰的位置打開暗閣,幾封信俱是匿名,是□□的字據。

花卿遞給尤聿懷,等待他作出判斷。

尤聿懷:“把柄與利益俱在人手中,他不得不從。”

花卿:“現在將這些證據挪走?”

尤聿懷微微搖首,忖度道:“就放在原處,走後再派人來。”

兩人將東西放回原位,迅速離開回至大理寺。

尤聿懷將東西丟給崔永,“藥出自孫家無疑,想必你們也查了,藥方出自孫氏,人就在孫府,知會一下你們張少卿,現在去拿人。”

崔永瞠目結舌,把一句話在腦子裏重覆了幾遍才捋順,“是...我這就去。”

尤聿懷走在前面,兀自揣度。

花卿快著幾步追上他,問道:“怎麽了,可是有何處不妥?”

尤聿懷擡眸看著他,喃喃道:“這一切似乎有些理所當然。”

花卿沈默片刻,接上他的話:“我也覺得,那現在要叫停去的人?”

月光下尤聿懷垂著首,視線落在花卿的衣袍一角,很久才開口道:“卒子不死,象亦難除,叫他們去罷...”

......

“靈均?!醒了沒有,快起來!”

菀乘停在門外急得團團轉,等人出來。

尤聿懷披起衣服下榻,手指輕輕推開門,倚站在門邊,帶著困意道:“大早上的,怎麽了。”

菀乘一時不知道該先從哪一句開始說,改口幾次,最後道:“昨天派去拿孫氏,搜物證的時候,搜出了□□!”

尤聿懷微微歪頭看他,“然後呢?”

菀乘看他波瀾不驚的樣子,嘴上更著急了,“是,是李林甫的臉!現在孫去秋也被抓了,正在牢裏受刑呢,宮門剛開李林甫就派人跟陛下告狀去了,說自己是冤枉的。”

尤聿懷眼角微微抽動,心頭湧起一股火氣。隨後砰的一掌拍在門框上。

菀乘見狀楞住了,試探道:“怎...怎麽了。”

尤聿懷深吸一口氣,穿好剛才半披的衣服,朝外走去,“叫人把壞木修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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