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進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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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進六
李林甫前腳剛踏出宮門，後腳就看見一旁跑出來個小宦官，朝前面的菀乘和花卿咬了兩句耳朵。
隨後兩個人陰惻惻的捏著拳頭朝他走來。
李林甫：“你們要做什麽？？！”
菀乘冷笑一聲：“嫌犯自是有嫌犯的規矩。”
說著菀乘哢嚓一聲將李林甫的手掰到背後，只聽見李林甫發出殺豬一般的嘶吼。
“做什麽！！我可是朝廷命官！！”
菀乘奇道：“不是啊，陛下說你是嫌犯。”
隨即菀乘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後續入耳的更是哀嚎不斷，將人邊拖邊拽的拉走了。
花卿留在原地等待，片刻就看見尤聿懷和張枝禾談笑風生的走出來。
尤聿懷笑著將人拉到身邊：“阿卿，走吧。”
張枝禾瞇起眼睛打量這人，這不是那天晚上和長將軍送嫌犯那個青年。
尤聿懷看張枝禾面露異色，隨即解釋道：“這位是花卿。”
花卿象征性點點頭，沒有行禮。
張枝禾清了清嗓子，“嗯，走吧。”
三人晚一步來到大理寺，仵作正收拾著工具欲離開。
尤聿懷：“先生別走，且與我們說說屍身的情況。”
仵作行了禮，面露難色道：“尤相，這人死的蹊蹺...”
尤聿懷淺笑一下，溫和道：“此話怎講？”
仵作將手裏的木盒放下，指著屍體道：“屍體口眼俱開，頭髻也十分散亂，明顯死前有過掙紮打鬥，致命傷則在肚腹之處，皮肉卷凸...”
尤聿懷耐心詢問，：“那何來蹊蹺一說？”
仵作撚著胡須，繼續道：“可是這人傷口左右，還有淤青在，中刀之前內臟都被踢碎了。”
尤聿懷與花卿相視一笑，轉首繼續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朝那傷口處下手？”
仵作：“不錯，五臟六腑即使是碎了，也能活一個時辰，應該是兩撥人下的手。”
尤聿懷頷首會意，朝張枝禾道：“除了墻上留下痕跡，其他可有可疑之處？”
張枝禾：“牢房裏沒有了。”
尤聿懷：“外面？”
這時候一旁的獄守開口道：“昨天晚上我們的人被下了毒，墻角還有燃滅的藥包。”
尤聿懷饒有興致的走到屍首面前，看著死狀可怖的人，“可找人驗了藥包的成分。”
獄守點點頭：“驗了，就是尋常的迷藥，但...”
“嗯？”
獄守也不賣關子，連忙道：“醫倌說不知道是哪種菌子的毒，驗不出來。”
尤聿懷點點頭，繼續看那兩具屍體，“另外一個人身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
仵作隨即露出難看神色，“這人是中毒死的...”
尤聿懷聞言樂道：“總不會來殺兩個人用得上三種方法，看來是三波不同的人了。”
仵作：“正是。”
花卿忽然指了指中毒的那個人，小聲道：“看看他下身。”
尤聿懷叫人將屍首翻過來，仵作再次查驗後在糞門處取出一片薄刀。
仵作：“這...”
尤聿懷：“估計毒藥和那藥包是一樣的，迷藥一時半刻只能讓人眩暈，達不到立竿見影讓人斃命，估計這位兇手來的時候，旁邊那位已經被人捅死了。”
張枝禾嘆息道：“這人證都死了，如何斷。”
尤聿懷沒有多言，揮揮袖子拉著花卿朝外走去，臨了說了一句：“菌子入藥，長安難找第二家，去孫家藥鋪看看罷。”
......
尤聿懷：“阿卿，你如何知道剛才那人下身是致命傷的。”
花卿看了他一眼，嘆息道：“無為樓的手筆。”
尤聿懷聞言皺起眉頭，“難道長安還有餘黨？”
花卿頓了頓，猜測道：“也許他們一直都在這，李林甫肯定是提早通知了他們，才會動手的。”
“李林甫找的是第一波人，我是第二波，看來無為樓是最後去的。”
花卿驚道：“你？!”
說著尤聿懷將人攬到巷子裏，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去哪這是...”
尤聿懷笑了笑，“去大雲經寺禮佛。”
花卿楞了一下，遲疑道：“禮佛...”
四下無人，尤聿懷更是肆無忌憚的牽著他走，調侃道：“嗯？我要求個好姻緣，走罷。”
花卿：“......”
今日並非佳節，上午是陽時，一些達官貴人的家眷來聽經、求姻緣是常有的消遣。
煙霧裊裊，花卿一時想起了靜靈寺那一刻...
僧人引著二人來到大雄寶殿，誦了一段經之後就將剩下的時間交給他們。
尤聿懷微微頷首，拉著人一同到佛像前跪下。
花卿沒跪過蒲團，不知道是怎樣的禮儀，眼神似在同尤聿懷求救。
尤聿懷會心一笑，稍微起身將人安置好，隨後自己再跪下。
僧人見兩人同時睜開眼睛，知道是祈願結束了，溫聲道：“二位可有玉牌佛珠此類物件，可以讓方丈為其開個佛光。”
尤聿懷點點頭，取下腰間的玉佩遞給僧人。
花卿身無別物，最後磨磨蹭蹭的從懷裏掏出一串珠子。
尤聿懷眼底閃過一抹驚訝，看著僧人走後才開口：“你一直留著？”
花卿平靜道：“嗯...”
“跟菩薩求了什麽？”
花卿擡眼看他，“平安順遂。”
尤聿懷笑了一下，拉起他的手腕追上僧人的腳步，“你還真是沒新意，像老婆子一樣。”
花卿楞了一下，連忙追問：“你呢？”
“希望阿卿頓頓能吃五碗飯。”
花卿：“你這還不如我的...”
尤聿懷朝他挑挑眉毛，“說出來就不靈了，你不知道？”
花卿：“啊？！”
......
兩個人走走逛逛晚上才回家，剛邁進大門何曉就風風火火的將兩人拉到前堂。
菀乘瞧見兩個人回來了，瞬間松了一口氣：“二位大爺，你倆去哪了，出去也不帶侍衛！”
尤聿懷不置可否，瞥了他一眼：“有阿卿在，還需要侍衛？”
菀乘懶得跟他計較，將一張字條遞給他，“這確實是孫家的方子，但是每日給來診開的藥方都是有記錄的，沒人買過。”
尤聿懷點點頭，緩緩道：“是自家人。”
菀乘：“不錯，這方子也不是治病的，若有人主動要求開迷藥，他們也不會給開的。”
尤聿懷又看了一遍方子上的藥材，按照花卿的說法，長安並沒有無為樓制毒所需的西域藥材，所以不得不以菌毒代替，因此也降低了藥效。
尤聿懷：“他家中可有人在朝為官。”
菀乘思索了一下，隨即道：“有！孫去秋，他家老爺子一直與朝廷做藥材生意，給宮裏供藥，兒子中榜了之後他托人找了關系，給他在刑部尋了個差事。”
尤聿懷若有所思道：“刑部...”
隨後三個人異口同聲道：“李林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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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乘冷笑一聲：“嫌犯自是有嫌犯的規矩。”
說著菀乘哢嚓一聲將李林甫的手掰到背後，只聽見李林甫發出殺豬一般的嘶吼。
“做什麽！！我可是朝廷命官！！”
菀乘奇道：“不是啊，陛下說你是嫌犯。”
隨即菀乘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後續入耳的更是哀嚎不斷，將人邊拖邊拽的拉走了。
花卿留在原地等待，片刻就看見尤聿懷和張枝禾談笑風生的走出來。
尤聿懷笑著將人拉到身邊：“阿卿，走吧。”
張枝禾瞇起眼睛打量這人，這不是那天晚上和長將軍送嫌犯那個青年。
尤聿懷看張枝禾面露異色，隨即解釋道：“這位是花卿。”
花卿象征性點點頭，沒有行禮。
張枝禾清了清嗓子，“嗯，走吧。”
三人晚一步來到大理寺，仵作正收拾著工具欲離開。
尤聿懷：“先生別走，且與我們說說屍身的情況。”
仵作行了禮，面露難色道：“尤相，這人死的蹊蹺...”
尤聿懷淺笑一下，溫和道：“此話怎講？”
仵作將手裏的木盒放下，指著屍體道：“屍體口眼俱開，頭髻也十分散亂，明顯死前有過掙紮打鬥，致命傷則在肚腹之處，皮肉卷凸...”
尤聿懷耐心詢問，：“那何來蹊蹺一說？”
仵作撚著胡須，繼續道：“可是這人傷口左右，還有淤青在，中刀之前內臟都被踢碎了。”
尤聿懷與花卿相視一笑，轉首繼續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朝那傷口處下手？”
仵作：“不錯，五臟六腑即使是碎了，也能活一個時辰，應該是兩撥人下的手。”
尤聿懷頷首會意，朝張枝禾道：“除了墻上留下痕跡，其他可有可疑之處？”
張枝禾：“牢房裏沒有了。”
尤聿懷：“外面？”
這時候一旁的獄守開口道：“昨天晚上我們的人被下了毒，墻角還有燃滅的藥包。”
尤聿懷饒有興致的走到屍首面前，看著死狀可怖的人，“可找人驗了藥包的成分。”
獄守點點頭：“驗了，就是尋常的迷藥，但...”
“嗯？”
獄守也不賣關子，連忙道：“醫倌說不知道是哪種菌子的毒，驗不出來。”
尤聿懷點點頭，繼續看那兩具屍體，“另外一個人身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
仵作隨即露出難看神色，“這人是中毒死的...”
尤聿懷聞言樂道：“總不會來殺兩個人用得上三種方法，看來是三波不同的人了。”
仵作：“正是。”
花卿忽然指了指中毒的那個人，小聲道：“看看他下身。”
尤聿懷叫人將屍首翻過來，仵作再次查驗後在糞門處取出一片薄刀。
仵作：“這...”
尤聿懷：“估計毒藥和那藥包是一樣的，迷藥一時半刻只能讓人眩暈，達不到立竿見影讓人斃命，估計這位兇手來的時候，旁邊那位已經被人捅死了。”
張枝禾嘆息道：“這人證都死了，如何斷。”
尤聿懷沒有多言，揮揮袖子拉著花卿朝外走去，臨了說了一句：“菌子入藥，長安難找第二家，去孫家藥鋪看看罷。”
......
尤聿懷：“阿卿，你如何知道剛才那人下身是致命傷的。”
花卿看了他一眼，嘆息道：“無為樓的手筆。”
尤聿懷聞言皺起眉頭，“難道長安還有餘黨？”
花卿頓了頓，猜測道：“也許他們一直都在這，李林甫肯定是提早通知了他們，才會動手的。”
“李林甫找的是第一波人，我是第二波，看來無為樓是最後去的。”
花卿驚道：“你？!”
說著尤聿懷將人攬到巷子裏，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去哪這是...”
尤聿懷笑了笑，“去大雲經寺禮佛。”
花卿楞了一下，遲疑道：“禮佛...”
四下無人，尤聿懷更是肆無忌憚的牽著他走，調侃道：“嗯？我要求個好姻緣，走罷。”
花卿：“......”
今日並非佳節，上午是陽時，一些達官貴人的家眷來聽經、求姻緣是常有的消遣。
煙霧裊裊，花卿一時想起了靜靈寺那一刻...
僧人引著二人來到大雄寶殿，誦了一段經之後就將剩下的時間交給他們。
尤聿懷微微頷首，拉著人一同到佛像前跪下。
花卿沒跪過蒲團，不知道是怎樣的禮儀，眼神似在同尤聿懷求救。
尤聿懷會心一笑，稍微起身將人安置好，隨後自己再跪下。
僧人見兩人同時睜開眼睛，知道是祈願結束了，溫聲道：“二位可有玉牌佛珠此類物件，可以讓方丈為其開個佛光。”
尤聿懷點點頭，取下腰間的玉佩遞給僧人。
花卿身無別物，最後磨磨蹭蹭的從懷裏掏出一串珠子。
尤聿懷眼底閃過一抹驚訝，看著僧人走後才開口：“你一直留著？”
花卿平靜道：“嗯...”
“跟菩薩求了什麽？”
花卿擡眼看他，“平安順遂。”
尤聿懷笑了一下，拉起他的手腕追上僧人的腳步，“你還真是沒新意，像老婆子一樣。”
花卿楞了一下，連忙追問：“你呢？”
“希望阿卿頓頓能吃五碗飯。”
花卿：“你這還不如我的...”
尤聿懷朝他挑挑眉毛，“說出來就不靈了，你不知道？”
花卿：“啊？！”
......
兩個人走走逛逛晚上才回家，剛邁進大門何曉就風風火火的將兩人拉到前堂。
菀乘瞧見兩個人回來了，瞬間松了一口氣：“二位大爺，你倆去哪了，出去也不帶侍衛！”
尤聿懷不置可否，瞥了他一眼：“有阿卿在，還需要侍衛？”
菀乘懶得跟他計較，將一張字條遞給他，“這確實是孫家的方子，但是每日給來診開的藥方都是有記錄的，沒人買過。”
尤聿懷點點頭，緩緩道：“是自家人。”
菀乘：“不錯，這方子也不是治病的，若有人主動要求開迷藥，他們也不會給開的。”
尤聿懷又看了一遍方子上的藥材，按照花卿的說法，長安並沒有無為樓制毒所需的西域藥材，所以不得不以菌毒代替，因此也降低了藥效。
尤聿懷：“他家中可有人在朝為官。”
菀乘思索了一下，隨即道：“有！孫去秋，他家老爺子一直與朝廷做藥材生意，給宮裏供藥，兒子中榜了之後他托人找了關系，給他在刑部尋了個差事。”
尤聿懷若有所思道：“刑部...”
隨後三個人異口同聲道：“李林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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